赤犬大叔？
听着路飞试探地喊出这一句称呼，青雉眼角一阵抽搐。
“是青雉啦，青雉，不过那也是过去的名字了，以后叫我库赞就好。”
青雉无奈地纠正，蹲下身揉了揉路飞的脑袋。
这小鬼，被卡普老爷子折腾的鼻青脸肿，眼睛都跟灯泡一样了，认错人倒也正常，他也就不计较了。
“好啦，难得能在这里见到你。”
卡普大笑着揽过青雉的肩膀，“走，老夫请客，陪我喝一杯去！这臭小子的训练等会儿再说！”
路飞如蒙大赦，连忙想要开溜，却被卡普回头瞪了一眼：“敢跑一下试试？！是老夫去休息，又不是你，继续！”
比路飞脑袋还大四倍的拳头用力一攥。
路飞顿时蔫了，哭丧着脸，继续对着那块岩石，尝试凝聚那若有若无的武装色霸气。
…………
玛琪诺的酒馆里。
“所以，你小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卡普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麦酒，咂了咂嘴问道，“老夫一把年纪了，就在这小山村里养老也无所谓，你这家伙，可还是当打之年啊，总得找个去处吧？”
四十四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青雉望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沉默良久：
“不知道，您觉得呢？”
“不如去新世界逛逛？”
卡普偷摸瞅着这这位得意大弟子的脸色，“相比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你这家伙，应该还没和那小子交过手吧？”
说到这里，卡普有点不确定，目光下移。
——嗯，没缺胳膊少腿的，应该确实没有。
“所以你们两个之间，没打过交道，也没什么过节。”
卡普又给自己满上，嘿嘿笑道，“去见一面吧！别被世界政府的各种抹黑宣传骗了，只要打过交道，你就会发现那小子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人……嗯？这么直勾勾看着老夫干嘛，怎么，不信？”
“……这点我倒是不怀疑。”
青雉哑然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只是没想到，老爷子您更推荐落幕者，我本来还以为，您会劝我去找泽法老师。”
“泽法？他的NEO海军？”
卡普放下酒杯，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
“如果小鹤也跟着他一起出走的话，老夫倒是觉得你去NEO海军不是什么坏主意，但只有他一个人的话……”
卡普摇摇头，又灌了一大口酒，“那老家伙太固执了，现在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做事也越来越极端，你跟他理念不合，去了反而会闹得不愉快。”
青雉默然不语。
这确实是可以预见到的。
他太了解泽法老师了，自从家人被海贼杀害后，曾经的不杀大将，就变得越发偏激起来，对海贼的仇恨几乎扭曲了他的正义观。
如今这份仇恨，已经扩散到了海军本部身上，成立NEO海军，恐怕只会比从前更加激进。
“但NEO海军，最大的问题还不在这里。”
卡普想了想，“或许你去找泽法看看，也不是坏主意，也别太把老夫刚才的话当回事，多比较比较吧，你感受到的，自己想去选择的，才是最适合你的道路。”
青雉迟疑着点点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麦酒入喉，让他本来到处飘飞的复杂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
酒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得意洋洋地大步闯进来。
“爷爷！我好像掌握一点窍门了！”
路飞嘻嘻笑着，炫耀那漆黑的双臂，“喏，你看，看这儿！怎么样，成果很不错吧，是不是可以奖励我一份大餐了，我都快饿死了啊！”
卡普目光一亮，大喜过望。
“哦？已经能做到武装色硬化了吗？”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路飞的衣领就往门外拖，“走！让老夫好好检验检验！”
“诶？检验？现在吗，要不还是让我先填饱肚子，然后再……呜哇，好疼！”
“臭小鬼！居然敢骗老夫！这明明是涂了墨汁吧，你这混蛋，果然跟那个红发学坏了，都开始弄虚作假了！真是越想越气，还敢说要吃肉？先吃老夫一拳吧你！”
“呃啊啊——！！！”
听着耳畔的惨叫，看着爷孙俩吵吵闹闹离去的背影，青雉不由得莞尔。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酒杯，轻声自语：“亲眼比较吗……这倒是好办法。”
“劳驾，女士，结一下账。”
青雉站起了身，对着吧台里招了招手。
“抹去零头的话，一共270万贝利，谢谢。”玛琪诺笑吟吟地递上账单。
“诶？”
青雉摸钱包的动作一僵，傻眼抬头。
夺少？
抹零之后都还要两百七十万贝利？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自己才喝了两瓶麦酒而已啊？
“卡普先生回村后，在这里天天借酒消愁了一阵子，最近才渐渐好起来呢。”
玛琪诺眨眨眼，有些疑惑，“一共赊账喝了一千多瓶酒，刚才进来时，跟我说是全部由您来结账，难道不是这样吗？”
难怪一路揍着孙子就跑路了，合着还有这出啊！
青雉额头浮出黑线，无奈地将钱包打开到最大，边取钱边摇头：“老爷子还是老样子啊……”
也好。
看来老爷子的心态，确实调整过来了。
自己似乎也差不多了呢。
他起身结了账，推门走出了酒馆。
阳光恰好洒了下来，暖洋洋的，有点刺眼，也有点舒服。
也仿佛为这个迷途的旅人，指明了一点方向。
叮铃铃~
自行车的车铃又响起来了，一条冰痕在海面上蜿蜒延伸，缓缓驶向远方。
“劳驾让一下……哦？怎么又是你啊。”
“嘎？！”
绿皮鸭子高高飞起，坠入大海，青雉叹了口气，一脸惭愧地向着那个方向鞠了一躬。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不知不觉进入了八月下旬。
“到了吗？”
青雉停下自行车，抬头望向面前的巨大要塞。
夕阳的余晖下，这座由数艘大型军舰拼接而成的钢铁堡垒，横亘在孤岛的港湾之中。
平时是要塞，遇到紧急情况也可以分开来，化为火力强大的舰队。
这就是最近在新世界名声鹊起，谁也无法忽视的新的强大力量——NEO海军的总部啊。
“顺着蛛丝马迹，居然还真打探到了，看来我也有当CP特工的天分嘛。”
自嘲地喃喃了一句，青雉将目光从那飘扬着的巨大黑旗上收回，又看向甲板上的士兵们。
他们穿着与海军本部相似的白色制服，但胸口和背后，都印着醒目的「NEO」字样。
放开见闻色，粗略感受了一下，光是这座要塞里的NEO海军，恐怕就有上万人之多。
还有相当一部分，在外执行任务。
倒是比预想中规模更为庞大呢。
“站住！”
刚靠近港口，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少校警惕地盯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这里可是NEO海军的基地，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他的手已按上了刀柄，但下一秒，随着青雉摘下墨镜、拿掉帽子，他不由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
“库、库赞大将？！”
“已经不是了。”
青雉摆摆手，目光越过他，望向基地深处，“泽法老师在吗？”
十分钟后。
基地中央，NEO总帅办公室内。
“稀客啊。”
紫发的魁梧老者翘着二郎腿，咧开嘴一笑：
“听说你小子也离开了海军，不错！有骨气！这也是老夫愿意见你的原因，要是换成波鲁萨利诺或者萨卡斯基跑来，老夫可不会饶了他们啊！”
青雉隔着茶几，注视着这位昔日的恩师。
几个月不见，他发现对方的紫发中又添了几根银丝，眉宇间的戾气，也比记忆中更加浓重。
“老师，您看起来……”
“老了？还是更暴躁了？”
泽法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打断，“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吧，说吧，你小子来这儿干什么？要是来加入老夫的NEO海军的，那我当然欢迎！但看你这样子可不像啊，莫非是听到了一些消息，跑来劝老夫的？”
劝？
什么消息？
青雉有些不解，环顾四周。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办公室的墙壁上，悬挂着新世界的海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NEO海军近期的行动轨迹。
现在坐的更近，仔细一看才发现。
——这些行动，大多是突袭海军的补给船和支部基地，以及几处海贼的据点，但有几处标记格外醒目，那赫然是几座属于加盟国的港口城镇。
青雉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处标记上，眉头微皱。
“老师，看来NEO海军的行动范围，比我想象的更广。”他斟酌着用词，“这些地方……似乎并不是海贼的据点吧？”
“哼，就知道你是冲着这个来的。”
泽法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海图前，粗壮的手指重重敲在那几个标记上：
“你说这些？都是世界政府的走狗罢了！世界政府和海军，之所以还能获得源源不断的金钱和物资支持，继续维持着那腐朽恶心的秩序，和这些加盟国不也脱不了干系么！”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
“喂！库赞，你应该也听说过老夫的NEO海军的主张吧？”
“所有的海贼都是讨伐目标，所有事到如今，还舍不得名和利，留下来继续当海军的家伙们亦然！”
“而这些城镇同样如此，要彻底斩断这些毒瘤！只有让助纣为虐的人也付出代价，才能让真正的正义得到伸张，让这秩序彻底崩塌啊！”
青雉愕然注视着激动的泽法。
记忆中的恩师，在遭遇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固然变得偏激了，变得暴躁了，但心中的正义之道，却从未有过动摇。
然而。
此刻泽法的模样，却是让他感到一阵陌生。
“别用那种眼神看老夫！”
泽法不爽地哼了声，“老夫的底线可没变，取走的，不过是这些城镇的库房，和那些政府官员们的家产罢了，可没干什么炮轰平民的事！”
“说白了，NEO海军目前的资金，光靠从那些军舰和海贼船截获，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还得从这些世界政府的走狗身上也取一部分来！”
这样吗？
那倒是还勉强能接受……青雉想了想又问道：“老师，这么说来，NEO海军的资金来源，就是抢掠吗？”
泽法闻言眉头一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抢掠？”
他冷冷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库赞，你这家伙，难道是把老夫视作和无恶不作的海贼们一样卑劣了吗？”
“啊啦，抱歉，是我措辞不当。”
青雉举起双手表示歉意，“我只是好奇NEO海军的运作方式，毕竟，要维持这样规模的军队，光靠抢……嗯，取走的那些不义之财，确实难以……”
“维持太久？”
泽法哈哈一笑，“可老夫并不需要太久啊，三个月！老夫只要三个月的时间就够了！”
青雉闻言一愣，心中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老师，这三个月……是什么意思？”
“噗哈哈哈！”
泽法仰头哈哈笑了起来，“喂，搞什么啊，库赞！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老夫明明记得，你这小子虽然看起来迟钝，但实际是你们那一届，脑子转的最快的那个才对吧！”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张海图，啪的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
青雉低头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这赫然是一张标有大量爆炸岩储存点的绝密地图！
“反正经过前几次的行动之后，这份动机已经藏不住了，海军本部那边有小鹤在，甚至可能都在密谋计划埋伏老夫了，和你明说了也无妨。”
泽法的食指伸出，划过地图，“啧，说起来，这或许就是当了几十年海军总教官的好处吧，整个伟大航路的支部基地，到处都有老夫能联络上的人啊！”
“他们会告诉我，世界政府的爆炸岩资源，分别储藏在了哪里，给老夫省去了到处辛辛苦苦搜集情报的工夫，按照目前这个进度下去，最多最多也只要再收集五个月，就能攒够足够的爆炸岩！”
“到时候……”
泽法猛地攥紧拳头，肆意大笑：
“老夫就要回到马林梵多，回到玛丽乔亚的脚下！用一场盛大的爆炸，让海军本部毁灭，让红土大陆崩塌！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全都给这个恶心的世界陪葬！！！”
“而这个计划，目前已经正式命名为，「重返马林梵多」！”
放一下新情报，来源TALKOP，1.戴维琼斯可能才是原本的世界之王，2.大熊是黑胡子的救命恩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