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1章 大结局(三)

“什么意思?”

众人齐齐动容,或惊或怒。

林刻道:“战星系……这是众生议院绝密古卷上,对你们这片宇宙的古老称呼。但这个称呼,早已被人遗忘,现在整个室女座超星系海的生灵,只知宇宙禁区战斧座空洞,并不知晓战星系。”

“以虚无封锁战星系,任其自生自灭,是当年祖参会高票通过的决议。”

“战星系太强了,上一个纪元很强,这个纪元……”

林刻视线相继落到张若尘、纪梵心、昊天、阎无神、天姥、石矶娘娘身上,道:“这个纪元更强!”

“正是战星系太强,在宇宙中,才有这般独此一份的待遇。”

虚天道:“等一等……不急,先给我们解释一下,什么是室女座超星系海,另外什么众生议院,什么祖参会,到底什么意思?”

林刻道:“你们这里,天庭宇宙、地狱界、地荒、天荒整个加起来的大小,在外界大概就是一个星系……算大一些的星系吧。”

“这样星系,大大小小,室女座超星系海足有两千多个。”

“祖参会,全名’始祖与大帝参议会’,以及众生议院,乃室女座超星系海的两大至高朝廷,统治和决定整个星系海的一切大事。”

“祖参会,每一个星系的始祖,皆有一个席位。没有诞生出始祖的星系,则没有参议权。”

“众生议院,是每一个星系,都有两个固定名额,由星系自行举荐。”

“所以真正的大事,其实是祖参会说了算,众生议院更像是祖参会决议的执行者。”

“宇宙中真正的霸主,其实是……他们……”

林刻点向虚空中的星图。

星图上,其中八座超级星系快速拉近,逐渐在虚空中放大。

众人这才发现,这八座星系异常巨大,恒星繁多,更重要的是星系的星云汇聚成八张神座,宏伟气派,像是有着某种象征意义。

那是一种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势。

观星图,都慑人心魄。

林刻道:“祖参会的八位元始,就是宇宙真正的主宰。任何生灵,包括始祖见了,都要低头。”

张若尘丝毫不受元始神座的影响,问道:“这八张神座,在真实的星系海中,也能看到?”

“自然。”林刻道。

张若尘神念不再游离,瞳孔中浮现出火焰,心中似有什么被点燃了:“那就有些狂了!”

谁都能看出,他身上的跃跃欲试之态。

林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的就是给张若尘上压力,上强度,逼他继续出征,而不是躺平在天道的神性中。

林刻笑道:“何止如此!只要位列元始,就能理所当然的收刮全宇宙的资源,在母星系中创建至高位面。比如,祖元始创造了祖洲,仙元始创造了仙界。”

“有点意思!”

纪梵心眼中冥光爆射,道法纹路像宇宙大爆炸一般,感觉遭受了某种挑衅。

林刻道:“冥祖前辈对元始的位置感兴趣?”

纪梵心道:“我对你说的八大至高位面的资源更感兴趣!想来,本座一直无法窥睹天始己终之后的境界,就是因为战星系的资源不足以支撑那种级数的强者诞生。”

林刻不置可否,继续刺激张若尘:“据我所知,八大元始大多半都是天始无终的境界,这个境界的存在,哪怕不发动小量劫,也能长生不死,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其中有人甚至活了好几个纪元,上百亿年。”

“八大元始,所有祖参会成员,共同守护祖参会的一切决议,任何人想推翻决议,挑战决议的权威性,就是与整个祖参会为敌。”

“所以,你们一旦走出战斧座空洞,必遭到祖参会的无情抹杀。”

“做为战星系的朋友,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要妄图挑战祖参会,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池瑶道:“我怎么觉得,你在故意激尘哥?”

“对啊,就是在激他。他若过了自己这一关,悟透己字,将天道之神性彻底碾灭,我相信立时就能破境到天始己终的境界。到那时,方才有机会,带领战星系走出战斧座空洞这一巨大牢笼。”林刻道。

张若尘有些明白林刻当初为何会说,迁徙外界有可能比大量劫更可怕。

祖参会若真的存在,人祖与其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平复心绪后,张若尘问道:“我很好奇一件事,祖参会到底为何封禁战星系?这又是多久的事?”

林刻道:“已经过去太久岁月,便是外面的始祖,对曾经的战星系也是知之甚少。我前段时间回去,专门去了一趟众生议院,向一位太上了解了情况。”

“有两则比较靠谱的传说。”

“第一则,据说是上一个纪元,战星系即将迎来大量劫的时候,对另一个星系发起了战争,想要夺取他人的家园,然后遭到祖参会的制裁。”

虚天骂出一句:“所以都是鸿蒙黑龙、白泽这些上一个纪元的长生不死者惹得祸?”

“惹祸?难道大量劫到来,就坐以待毙?”

纪梵心冷冰冰的道:“鸿蒙黑龙、白泽、后土这些人,其实就做错了一件事。既然遭受制裁,就必须必制裁者更强硬,拉八大元始的母星系一起陪葬。以他们三个巅峰时期的实力,元始也要忌惮吧?”

林刻道:“我想,元始们应该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根本没有在战星系的巅峰时期决议封禁。虽发生过战争,但依旧没有做绝,不会直接逼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封禁的时间,其实是大量劫后,是本纪元初。”

张若尘问道:“另一则传说是什么?”

林刻道:“据说是战星系得罪了某位元始。”

“也有说,是某位元始看上了刚经历大量劫,还处在太初混沌时期这座星系,想要采集鸿蒙物质以蕴养至高位面。”

纪梵心道:“依我看,是有人以为鸿蒙黑龙、白泽、后土他们经历了大量劫,必然重伤,想要趁此机会摘他们的道果。但却遭到决死抵抗,最终铩羽而归,气不过,才在祖参会推动了封禁决议。”

“碧落关这座城关和北泽长城,就是那场战争的遗址。”

“白泽应该就是死于那一战中,多半是自爆了神源,所以只留下了一座永存神海。”

“甚至有可能,你的第一则传说压根就是反的。是有人的母星系将要大量劫,所以看上了太古尚处在蓬勃时期的战星系,想要侵占,却没料到战星系上一个纪元的强者没死,都藏在太古生灵之中。”

“什么狗屁元始,大概率也在白泽拼死反扑中,被打得灰头土脸,丢尽颜面,甚至可能重伤了!”

“算了,懒得猜这些乱七八糟的陈年往事,根本没有意义。”

根据纪梵心先前所说,冥祖专门探查过荒古之前的一些事,显然是了解一些蛛丝马迹。

所以张若尘颇为赞同她的猜测。

碧落关这样一座孤零零的城关,远离天庭和地狱界这样的核心星域,本身就极为奇怪。

而且它存世久远,迦叶佛祖留在虚鼎上的《白石点化图》,就有这座城关。

至于北方宇宙之北遥远星空中的北泽长城遗迹,就更像是在抵御外敌。

上一个纪元的长生不死者,全部都隐藏在太古十二族中,化身为太初生物,太古生物,也的确引人深思。

林刻道:“祖参会封禁战星系与战斧座空洞的时间,我计算过,正是你们这片宇宙的太古末年。”

“此后天地规则巨变,太古十二族难以繁衍后代,走向灭绝,逐渐消亡。在黑暗之渊,才能种族延续,苟延残喘。”

“此后灵长之战爆发,九大巫祖相继出世,属于鸿蒙黑龙、后土娘娘、太古生物的时代彻底过去,迎来荒古巫族的无限辉煌。”

“人祖传道黑启和白元,培养出两位人类巫祖,人族顺势崛起。”

虚天眼睛一亮:“你们说那位元始,不会就是人祖吧?”

林刻直接否定了他的这一猜测:“花影仓颉不是祖参会的人,当年乃是众生议院十二位太上之一的’文明太上’,执掌文明彀环,负责整个室女座超星系海的文明和教化。”

“他当时大概率是以为战星系还处在太古洪荒,所以前来传播文明,教化众生,却不想被封禁在了里面。”

“有鸿蒙黑龙和后土娘娘在,他根本不敢现身,只能藏匿,否则就要迎接整个战星系的怒火。”

“可以说,他也算是祖参会决议的受害者!”

“当然,昔日不以战力见长的文明太上,如今实力已是经天纬地。我想他不顾一切发动末日祭祀,冲击天始无终,就是为了走出战斧座空洞,报封禁之仇,夺元始之位。”

昊天道:“人祖竟只是不以战力见长的文明太上!祖参会八大元始,众生议院十二太上,又都是一些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纪梵心问道:“张若尘,文明彀环在你那里没有?”

张若尘皱起眉头,思索片刻:“我只记得,黑暗尊主自爆始祖神源。文明彀环……”

“想来荒月也不在你那里吧?”

张若尘摇头。

纪梵心沉哼一声:“我就知道,人祖那老匹夫必有后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将荒月还给了白元?”

在冥祖那里,黑暗尊主永远都是白元。

毕竟,他们三人斗了不知多少亿年。

“什么意思,人祖没有死?”阎无神脸色瞬变。

纪梵心极为肯定的道:“必然还活着,死了无数岁月的鸿蒙黑龙都能活过来,知道什么是天始己终吗?只要自己不想死,就不会死。我就说,越想越不对,将他打入大量劫的时候,就已经很有问题。”

顿时,在场修士皆感后背发凉,草木皆兵。

就连满山的曼莎珠华,都如同是人祖的一只只触手,随时可能扑杀过来。

不得不说,人祖的确太可怕,让始祖都有阴影。

纪梵心现在对人祖却是毫无兴趣,只想立即前往室女座超星系海,问道:“说吧,你是怎么跨越直径一千八百万光年的战斧座空洞,进出自如?”

连天始己终巅峰境界的人祖都做不到的事,她不相信林刻能够做到。

那可是祖参会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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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2章 大结局(四)

林刻如实相告:“应该是娲皇,她开辟出了一条出去的路。最初,是中古末期受了重伤的问天君受其冥冥之中指引,沿那条路出了战斧座空洞。”

当初,林刻是受问天君邀请,才会来到他们这片宇宙。

来的时候,还给神妭公主带了一封信。

至于第二次前来,则是受娲皇所托,助他们对付人祖。甚至还做了最坏打算,若无法用轮回化解大量劫,就带战星系的生灵迁徙出去,另谋家园。

众人追问娲皇的信息,林刻没有向他们透露太多,只说自己欠了娲皇天大的人情。

娲皇的信息,可谓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否则战星系就真没有机会走出战斧座空洞了!

……

纪梵心离去,去往南方宇宙,要沿林刻所说的那条路逃离虚无空洞的封禁,前往室女座超星系海。

“你们所在意的,是小量劫,但小量劫未必就一定要在这片宇宙推动。外面那么多星系,皆不过本座之药田。”

临行前,她留下此言。

张若尘没有拦她,相信冥祖奈何不了梵心。

冥祖若能奈何得了梵心,早就已经抹杀,不至于将她留下,成为自己的破绽。

林刻看着消失于天穹的那道冥光,很清楚,像冥祖这般绝代超然的存在,一旦逃离出去,就如困龙入海,必将在星系海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但。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室女座超星系海权力已经固化无数亿年,强者恒强,弱者恒弱,有的种姓和门阀太过高高在上,有的法则只为至高者谋利,太上和元始的席位该动一动了!

新生代想上位,就得有人来掀起浪潮,去推翻旧的秩序。

林刻眼神幽邃,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欠的人情已经还完,该回去了!”

“张若尘,我在祖洲等你!”

林刻断定张若尘这样的人物,一定不会甘于待在舒适区,不久后,必将走出去,与那些太上元始碰撞出惊天之火花。

他自己,亦是如此。

绝不甘心永居人下。

要迎接这场翻天覆地的宇宙巨变,林刻必须尽快赶回去布局,才有机会分夺最多的利益。

……

阎无神、昊天、天姥、石矶娘娘各怀心思,相继离去。

他们都沉浸在林刻带来的消息的震惊中,意识到自己以前不过是坐井观天,自认为的全部宇宙,竟只是一座星系。

一座宇宙中的囚笼!

但同样的,他们争雄宇宙的战意被点燃,内心亦是激动的。

必须尽快疗愈伤势,绝不能缺席未来的星辰大海。

情山客栈中,只剩张若尘和池瑶。

张若尘没有他们那样的颓败感或者激动情绪,调侃道:“这和尚脱下僧袍后,野心就暴露了出来,所谋甚大,要拿我们做刀,去挑战祖参会的权威。”

“尘哥认为,我们不能去以卵击石,被他利用?”池瑶道。

“不!”

张若尘笑着摆手,眼神深处闪过一道凌厉光华:“我若不去祖洲,岂不被他小瞧了?于一池塘中封王,哪有入沧海屠龙更有意思?不过……”

一阵困倦袭来,张若尘双眼迷离了许多,打了一个哈欠:“正如他所说,我得先找回自己,破境天始己终。”

“瑶瑶,我得世间走一趟,家里的一切事宜就交给你和孔乐了!”

池瑶不放心张若尘独行,眼神温柔:“我陪你。”

张若尘摇头,起身走出情山客栈,看向山下一望无际的灰海:“找回自己,对抗天道之神性,谁都帮不了我,只能我自己去走。放心,我既然已经醒来,便说明最凶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祖洲,找那假和尚喝酒。”

在灰海边,张若尘与血后和明帝告别。

血后将血绝族长留下的那封遗书,交给张若尘。

“父亲,你让我们先回家,可是家在何处?”

池孔乐看向身后的一大群身影,代替他们问道。

“哪里有炊烟灯火,哪里便是家。你是大姐,照顾好弟弟妹妹,执我造化神剑,谁不安分,就以剑为尺抽她。”

张若尘将造化神剑传给池孔乐,登上一艘血屠早就准备妥当的神舰,独自一人乘船而去。

这艘神舰,仅有三十余丈长,灰色神木建成。

外观显得极为简约,不会引人瞩目。

神舰淹没在三途河灰蒙蒙的死气云雾中,岸上的父母、儿女、弟子、红颜、亲友逐渐远去。

这一次独自远行,张若尘没有以往的孤寂感,唯有沉甸甸的责任,暗暗发誓人定胜天。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找到“自己”,伤愈归来,而不是化身为天。

“海纳百川,包罗万象”这一愿景,与人性的七情六欲,必须分出高下。

这是天始己终之后的两条路径!

席地坐在船头的甲板上,张若尘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将林刻先前所讲忘得七七八八,展开血绝族长的遗书,认真观阅,眉头逐渐皱起。

继而,苦笑连连。

“天地造化,难逃缘分二字。生死命运,不过爱恨纠葛。缘分未到,命运不期,人力强拧又有何用?”

张若尘折叠好遗书,收起。

“哗啦!”

神舰逆行,破浪声响亮。

不多时,已是驶出忘川,进入浩阔无垠的地荒宇宙。

这里的三途河宽阔如海,不断有尸骨从上游飘来,覆盖整个河面,看不见水光。

只有幽蓝色的鬼火,在浮尸上燃烧。

一艘艘运载残魂的舰船,向忘川而去,可闻啼哭和悲戚。

岸边的阴阳道上,数之不尽的衣衫褴褛的鬼魂,从各个大世界和生命星球行来,前往碧落关,轮回转世。

神界决战死了太多修士,无数大世界湮灭,埋葬了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

有的人还能入轮回,可是更多的人,却灰飞烟灭了,什么都没有留下,令人万分唏嘘。

张若尘取出木梆子,坐在船头,敲击起来,为他们送行。

用沧桑的语调,唱道:“百年浑似醉,满怀都是春。”

……

“高卧东山一片云。”

……

“嗔,是非拂面尘,消磨尽,古今无限人。”

脑海中,他想到了灰飞烟灭在棋子中的大司空和二司空。

再也没有人叫他“师叔”了!

想到没有留下残魂的殷元辰,在昆仑界初相遇时,他们本有机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想到了劫老头,想到了自爆神心的阎罗太上,想到第二儒祖,想到死在灰海的阎寰宇、孟奈何、乾闼婆、地藏王……太多太多的人,永远的离去,未能见到永夜之后的天明。

“消磨尽,古今无限人……”

这首歌是老穆教他的。

木绑也是在那个时候学会。

张若尘仿佛又回到临行客栈,以张老头的身份坐在小临床边,以歌声,送她辞世而去。

又回到第一次遇到小临和老穆的那一天,那时的小临,有着少女一般的美丽和善良。只是后来,美丽和善良都消磨在了苦难的世间。

一曲罢,张若尘已泪流满面。

宫南风说,不敢回头看,回头尽是苦。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但宫南风以张若尘为明镜,在镜中,看到了自己,于是知道了我是我。

张若尘又该以谁为明镜?

既然没有明镜,那便只能回头看。

走一条回头路,去看看这一生,这一路,到底是甜还是苦。

所有船舰,包括不死血族的十翼世界,修罗族的修罗星柱界,阎罗天外天,罗刹神国都在行向忘川,要去构建忘川道的新世界。

唯有张若尘这一艘船舰逆向而去,显得极为孤独。

在生死界星登岸,张若尘舍弃了神舰,独自一人来到七冤渡。

七冤渡位于七冤圣城的东城,临三途河的主河道。

此处水面宽阔无垠,浪高丈许。

当年张若尘和般若就是在这里,解开了多年心结。

离开七冤渡,张若尘脚踏水浪,进入三途河流域鬼族所在的领地。

无常鬼城正在如火如荼的重建,黑白道人轮回后,溟夜神尊和鹤清神尊成为这座鬼城新的主人。张若尘没有去打搅他们,也没有想过要将鹤清和盖灭的秘密告诉溟夜。

这世间有的秘密,只能永远成为秘密。

数日后,到达酆都鬼城,张若尘走了进去。

地狱界最为宏伟壮丽的神城,如今化为一片废墟,不知需要多少年重建,才能恢复昔日之鼎盛。

幸存下来的鬼族修士,唯有朱雀火舞这一个熟人。

她得扛起鬼族大旗,一代新的鬼帝正在冉冉升起。

张若尘在酆都鬼城待了三天,走遍昔日走过的路,脑海中许多模糊的记忆重新展开。三天后,独自一人默默离开。

他不想被人知晓,而引发轰动。

更要隐藏行迹,让可能未死的人祖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想安静的,就像旁观者一般,好好的看一看这世间。静下来,寻找在时间和因果反噬下已经淡忘的人和事,思考人生走过这一段的时候的对错得失。

走过万骨窟,翻过望冥白骨岭……离开三途河流域,走了两个月,来到命运神殿所在的那片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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