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一刀了却烦恼

“太过分了。”

“不是沈安干的。”

一群官员在短暂聚会,司马光木然坐在上首。

“沈安会明目张胆……而不是偷偷摸摸。”

“那是谁?”有人问司马光。

司马光看了提问题的人一眼,心想老夫怎么知道?

有人说道:“能为沈安出手的就是那几个人……折克行没有这等手段,苏轼更是没有,大王不可能……”

司马光只觉得脑子里抽了一下,瞬间所有的事都想通了。

“王雱狠辣, 而且聪明绝顶,这等环环相扣的手段只有他能使出来。”

是了,绝对就是这样。

司马光木然的道:“折克行更喜欢直接动手,苏轼……那就是个没心机的人,没这等手段。大王……大王在宫中呢!”

赵顼的人手有限,若是要动手的话,一查就查出来了。

“杨珏都要疯了……可要把消息告诉他?”

“没证据啊!”

“此事若真是那王雱做的, 堪称是天衣无缝,任谁都找不到证据。”

连司马光都要暗赞一句‘小子了得’, 觉得王雱聪慧的让人无语,而且还狠辣。

“许多事……不需要证据!”

众人恍然大悟。

……

屋里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了下去,杨珏站在外面,神色疲惫。

稍后郎中出来了。

“如何?”

杨珏带着些幻想问道。

郎中摇头,“全烂掉了,为了保住杨修撰的性命,只能……”

他伸手挥斩了一下,“否则会腐烂,一旦腐烂,这人就没救了。您要尽早决断,晚了的话,某也无能为力。”

杨珏闭上眼睛,微微点头。

郎君叹息一声,然后吩咐道:“找几个有力气的来按住他。”

杨珏不忍的去了前面,临走前交代道:“大郎的那个东西不能丢, 找到下手的人之后, 那个东西就是控诉他们的罪证……”

“阿郎,有客人来了。”

客人是熟人, 带来了他们分析的结果。

“这等狠辣行事的,只有王雱。”

无需证据,杨珏的眼中就迸发出了仇恨之色。

“是了,我儿并无仇人,唯一能对他下毒手的就是弹劾沈安那件事……不过是弹劾他鹰视狼顾之相罢了,竟然也要下此毒手吗?”

客人心想你儿子这话可是要准备毁掉沈安啊!他劝道:“此事还是禀告官家吧。”

杨珏刚想点头,后面跑来一个仆役,他的手中拎着一团东西,喊道:“阿郎,割下来了……”

客人好奇的看去,等看清是什么之后,不禁干呕了一下。

杨珏摆手:“处置了。”

仆役不解,但不敢问。

“老夫本想用来作为证据,可想着王雱动手太过聪明,无迹可寻,既然无迹可寻,那老夫要什么证据?”

杨珏淡淡的道:“那王雱据闻要成亲了?”

客人起身,说道:“某今日并未来过,什么都不知道。”

杨珏失望的看了他一眼。

他这话就是试探,想请这帮子人出手相助。可这人太过机警,察觉到他想对王雱动手的意思,就准备回避。

“我等都是一起的……”他冷冷的道:“老夫知道不少事,那些事说出去对大家都没好处。”

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杨斐成了废人,杨珏此刻看似冷静,实则已经是半疯状态。

若是不能报仇,他说不得就会变成一条疯狗,逮到人就咬。到时候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爆出来,大伙儿一起去死吧。

客人知道他的心理,所以只能暂时妥协,“此事……要怎么帮你?”

“老夫要人手。”杨珏双拳紧握,身体前倾,狞笑道:“他废掉了大郎,老夫要让他做不成新郎!”

……

王雱要成亲了,新娘竟然是个二婚的。

这事儿在朝中引发了不小的争议,王安石也经常被询问,不胜其烦。

“今日亲迎,大郎说要去。”

吴氏大抵是对这个儿子彻底的没辙了,所以很是无可奈何。

现在的婚嫁女方弱势,男方大多不去迎亲,以示自己未来在家庭中的主导地位。

王安石点头,“随他,沈安他们呢?”

“沈安接了左珍在家,今日他是女家的人。”

前院,苏轼踌躇满志的对王雱说道:“安北那边定然是准备了许多难题,不过有某在,你只管放心。不管是诗词还是文章,某一人独往。”

王雱看看苏轼,觉得这个阵容极为妥当,“安北兄那边应当没什么大阵仗吧。”

折克行在喝酒,闻言说道:“昨夜他被某灌醉了,今日竟然头疼,没精神为难咱们。”

男方去迎亲,女方出题刁难,这个习俗不知起于何时,在大宋广为流行。

不过按照沈安的说法就是女方家养了十多年的花朵,一下就被你这头野猪给拱了,不为难为难你,新娘的父母心中难受。

“出发!”

时辰到了,乐声起,王雱上马,在苏轼等人的簇拥下去接新娘。

而此刻的沈家,沈安坐在书房里,捂额道:“让遵道来灌醉某,这定然是元泽的主意。他担心某今日会出招为难他,所以……这小子太狠毒了!去一趟太学和邙山书院,但凡诗词好的都叫来……”

“郎君,今日书院上课呢!”陈洛觉得自家郎君怕是宿醉未醒。

沈安骂道:“蠢货,某叫他们,别说是上课,就算是上药都得来,赶紧去。”

陈洛一溜烟跑去了太学和邙山书院,只是喊了一嗓子,里面就出来了数百人。

国子监祭酒郭谦站在边上,神色木然。

司业陈本有些不满的道:“这还在上课呢!”

郭谦淡淡的道:“他让人来和咱们说一声,这是给脸。若是不给脸,咱们又能如何?”

陈本恼怒的道:“他能如何?”

“他能暗中让学生们下手,直接把咱们俩弄下去。”郭谦惆怅的道:“太学是他重振的,论教书没人能比过他,而且太学的学生还崇拜他,这样的沈安,他若是要弄咱们,学生们会不配合?所以……只是去送亲罢了,半日就回来了。”

陈本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学生,叹道:“我等何日才能有此威信,一言出,学生遵行……”

郭谦摇头,“这话说的轻巧,可你想想,沈安在太学弄出了题海之法,让天下学子受惠,这是大功德,我等可有?”

陈本摇头,“此等事……难。”

“立德立功立言,此乃三不朽。”郭谦羡慕的道:“沈安此举是大功德,当不朽。”

“哎!某怎么就不擅长诗词呢?”一个学生在大门处悻悻然的道:“若非如此,某就能去和山长请益了。”

“沈郡公不是咱们的山长了。”另一个学生纠正了他的称呼。

学生不满的道:“是沈县公的题海之法让某脱颖而出,这才能进太学读书。在某的心中,他永远都是某的山长!”

“是!”一群学生坚定的道:“沈郡公就是咱们的山长。”

“祭酒在那呢!”有人发现了郭谦和陈本。

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当着祭酒和司业的面说沈安是永远的山长,这个打脸有些难受啊!

郭谦和陈本木然站着,那些学生拱手,却没认错。

“去吧。”郭谦心中叹息。

学生们没想到竟然没有处罚,不禁喜出望外,一溜烟就跑了。

“某是官,想着更多的是官的事。沈安也是官,却不屑于去奉迎谁,这便是高下之别,老夫不如他。”郭谦唏嘘不已。

……

沈家,左珍在赵五五和陈大娘的陪同下来了。

她一身新娘的装扮,看着明**人。

“好一个新娘,元泽有福了。”

沈安笑着请她坐下,说道:“你的阿舅乃是个实诚人,话不多,你莫要惶然……”

王安石的话大抵是对着自家表妹才多,对旁人有些木然。

“你的阿婆是个持家的,你待她温顺即可。不过娶妻娶妻,吃饭穿衣,你既然是元泽的妻子,他的许多事你都能管,这个不可退让,否则就是懦弱。”

左珍低头,感动的道:“是。”

本来她应当是在哥哥家准备出嫁的,可哥哥是烂泥,沾不得,最后还是沈安把她接了来。

在沈家出嫁,这带着沈安的许诺。

——以后沈家就是你的娘家。

这份许诺何其珍贵,左珍知道汴梁无数女子在嫉妒自己的际遇,嫉妒自己能得了沈安的照拂。

“元泽的祖母是个厉害的,不过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

沈安笑了笑,“她最爱元泽这个孙儿,所以你这个孙媳也会受惠,以后在王家只管顺着本心度日,保准一个月后,你就能融入进去。”

那位老吴氏年轻时大抵是个厉害的,但现在做了老封君,只能收敛一些,不过偶尔露出来的峥嵘依旧让人不禁遥想她当年的风采。

沈安听到了哽咽的声音,就笑道:“无需慌乱,有某在,有沈家在。某说过,但凡你被欺负了,只管来,到时候沈家为你做主!”

左珍抬头,含泪道:“多谢您了。”

她起身福身行礼,“我父母不在,哥哥是个靠不住的,若非是您,我此刻只有狼狈……您只管放心,我定然会尽力照顾他……”

沈安点头,“就该是这样,放开了过你的日子。”

“郎君,人来了。”

陈洛回来了,一脸恶意的笑。

“见过山长!”

数百学生在外面齐声高喊,声势浩大。

左珍不禁落泪了,感动的道:“您……我不是第一次成亲,本该悄无声息的嫁过去,可您竟然叫了那么多人来,我……”

这一刻她真的是感动了,泪水竟然止不住。

“那个小赵……五五,带她去重新上妆。”

沈安起身走了出去,边走边说道:“小事罢了,不值一提。”

身后,赵五五嘀咕着,“又叫我小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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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74章 拦截,殴打,威胁

王雱从未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急不可耐。

从读书以来,他就觉得自己和旁人不同。

怎么不同呢?

先生教的东西他学的最快,而且学了之后还能反问先生,让他无言以对。

开始他觉得这样很爽, 但后来就觉得很无趣。

人一旦太聪明,就会没有朋友。

然后他就形单影只,越发的冷漠了。

人一冷漠,什么事都无法让他焦急。

但今天不同。

“元泽,你的脸都红了。”

苏轼在边上随行,不时调侃一番。

身边有朋友,此行将去迎娶我心爱的女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王雱含笑看着前方。

前方就是沈家。

“叫门!”他踌躇满志的吩咐道。

苏轼走到了前方, 朗声道:“苏某在此,要诗词只管说。要多少有多少。”

苏仙来了,诗词文章这等刁难人的事儿就免了吧。

里面有人在笑,然后喊道:“出来吧。”

苏轼退后一步,准备迎接刁难,可大门却没开,巷子的两头涌出了许多人来。

“作诗词……”

数百学生从两侧走出来,一人开头……

“明月……”

诗词如流水,回荡在榆林巷中。

垂柳依依,随风轻摆。孩童站在树下,伸手去拽住垂下的枝叶,叫嚷着,蹦跳着。

“再来!”

一个个学生流水般的出来作诗词,苏轼接了几首,然后面如土色。

某再有才,可几百人阻拦, 某也过不去啊!

才思如尿崩的苏仙也怯了。

王雱也傻眼了。

“元泽, 是太学和邙山书院的学生。”

折克行觉得这事儿就是个坑,沈安挖的大坑。

他仿佛看到沈安站在门前, 负手而立,淡淡的问道:“你等可怕了吗?”

怕了啊!

王雱心中焦急,怕误了时辰,就上前喊道:“安北兄,小弟认输了。”

男方竟然认输了?

这个可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儿。

众人一阵哄笑,都说左珍以后有福气,随后大门打开。

“檐子抬过来。”

檐子抬到了沈家门前,王雱走了过去。

“好生待她。”

沈安笑着指指里面的左珍。

王雱点头,然后看过去。

左珍恰好抬头,和王雱四目相对。

喜气和对未来的憧憬就这么洋溢着。

“回家喽!”

给了喜钱之后,檐子出发了。

王雱拱手告辞,沈安笑吟吟的送走了他,回头问道:“来了吗?”

黄春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杨珏纠集了数十人,正在前方等候,准备伏击。”

沈安点头,说道:“今日是喜事,无数人盯着,所以邙山军不能进城,否则这个婚事就算是废掉了。”

王雱成亲,娶的还是二婚的左珍,引发了轰动。

在这样的日子里,无数人在盯着迎亲的队伍,在盯着王家,乡兵进城动手,那绝对会引发怀疑。

“元泽和遵道为某打抱不平出手,他们没说,可瞒不过某。”沈安走进家去准备换衣裳,“他的手段狠辣高超,聪慧的让某只能望而兴叹。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许多事不讲证据,只凭心证。”

某认为这事儿你的动机最大,那就是你干的!

于是就是你了。

就如同后世某个国家被坑了一把,虽然找不到证据,但一推算,就笃定是某个不要脸的国家干的好事一样,杨家人就认定了这事儿是王雱干的。

“郎君,那边有数十人呢,咱们……”陈洛有些担心,“咱们就几个人。”

一打十,这个不好打吧。

“许多事,莫要去算输赢,做了再说。”

……

迎亲的队伍所到之处引发了围观,那些人都想看看能吸引住王雱的女子。

可檐子遮住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来了。”

侧面的巷子里,数十人正在准备。

杨珏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狞笑道:“稍后冲进去……就用拳头打,用脚踩,踩废他,明白吗?”

“是!”

在汴梁动手可以,别动棍棒,否则性质就不同了。

“前面有人拦路,稍后会倒地,你们就顺势冲出去,说是自己的人被打了,明白吗?”杨珏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郁。

“是。”

“他王雱不是喜欢手段吗?”杨珏微笑道:“如此老夫就以牙还牙,用这等手段去对付他,让他有冤无处诉,有苦说不出,找不到证据。”

“是。”

一群大汉缓缓前行,杨珏看着巷子口外面的迎亲队伍,心中极为快意。

“果然是快意恩仇最为舒畅啊!哈哈哈哈……”

巷子外投射进来的光亮照在他仅存的几颗牙齿上,接着就黯淡了下来。

“谁?”

杨珏低头,就看到了一个男子。

男子负手而立,堵在巷子口那里,看着那些大汉说道:“这是想打劫吗?”

“沈安!”

杨珏颤声道:“你为何在此?你为何在此?”

他和几个‘聪明人’商议了几天,总算是把伏击王雱的事儿安排的天衣无缝了,可没想到竟然会被沈安堵在这里。

沈安看着他,笑了笑,“你家近日很热闹,除去郎中之外,不少人一进去就不出来了,某在想你究竟是想做什么?谋逆?”

“血口喷人!”杨珏骂道:“沈安,那王雱下手废了老夫的儿子,你就是罪魁祸首!”

“胡言乱语。”沈安走进来一步,那些大汉竟然退了一步。

这便是名将的威慑力吗?

杨珏失望了,他想起了躺在家中的杨斐的眼睛。

在得知自己失去了家伙事之后,杨斐就绝望了,恍如行尸走肉。郎中说这事儿得缓缓,等他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会慢慢的适应。

可失去了家伙事,那不就是内侍吗?

男人的尊严何在?

恨啊!

杨珏喝道:“那王雱心狠手辣,老夫和他不共戴天,你今日定要阻拦吗?”

沈安沉声道:“他是沈某的兄弟。”

杨珏阴沉沉的道:“躺床上的是老夫的儿子。”

“你要如何?”沈安逼近一步,那些大汉再度后退。

杨珏只觉得一股子烈火在胸膛里燃烧,他怒吼道:“老夫要废掉他!”

“某要保住他。”

沈安盯着杨珏,“某本想当街打断杨斐的腿……”

这话是最后一根稻草,让杨珏把所有的恨意都转向了沈安,他嘶吼道:“动手,废掉他!废掉他!出了事都算是老夫的!”

大汉们依旧不动。

这是沈安啊!

杨珏绝望的喊道:“一人五十贯!”

这是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上啊!”

一个大汉高喊着冲了过去,其他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在金钱的诱惑下,果断出击。

“出来!”

沈安本想把这事儿压下去,可杨珏却不肯,那么就动手吧。

大汉们止步,惊惧的看着巷子口。

黄春、严宝玉、闻小种、陈洛……

四个人。

加上沈安五人。

“哈哈哈哈!”

在确定后续无人之后,杨珏大笑道:“上!”

斗殴开始了。

杨珏退后一步,瞪大了眼睛看着。

沈安冲杀在前,一拳就撂倒了一个大汉,接着一记鞭腿放倒一个,但却被偷袭了一下,嘴角被打破了。

闻小种他们来了,随即局势稳定。

他们的手段更加的凶狠,特别是闻小种,每一次出手,对手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狠辣无比。

双方混战在一起,杨珏喊道:“打!打残了老夫养你们……老夫养你们全家!”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后,一个男子走过巷子口,听到里面有惨叫声,就好奇的看了一眼。

巷子里倒着数十个大汉,剩下的几人在不断后退。

而他们当面的只是五人而已。

沈安鼻青脸肿的走在最前面,他越过杨珏,冲着那几个大汉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下次最好自己来,某好找个借口打断他们的腿。”

我们没事了?

几个大汉本以为会被打断腿,谁知道沈安竟然大发善心,于是死里逃生的巨大惊喜让他们欢喜不已,有人甚至跪在地上嚎哭。

“多谢沈郡公……”

擦!

沈安没想到软骨头那么多。

他回身看着神色哀伤的杨珏,说道:“一报还一报,今日之事今日了,下次你再出手,某的手段能让你做噩梦。”

一打十的大好机会都败了,杨珏此刻正在绝望之中,闻言他冷冷的道:“汴梁最近的天气不好,你家有两个孩子吧……”

这是威胁沈安,用他最在意的两个人。

果果和芋头!

瞬间他就看到了沈安的眼神变得冷冰冰的。

“不错。”沈安点头,然后带着人走了。

“他竟然没动手?”刚才沈安一瞬迸发出来的杀气让杨珏差点软了。

“去,去找司马光他们,要他们弹劾沈安!”杨珏疯狂的嘶吼着。

他缓缓回家,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用这事儿把沈安的名声搞臭。

“荣儿怎么回家了?”他才回到家没多久,孙儿杨荣就回来了。

“翁翁。”杨荣嚎哭道:“太学把孙儿除名了。”

“什么?”杨珏怒道:“谁干的?”

杨荣摇头,“不知道,孙儿去找过祭酒,祭酒面色难看,说什么爹爹对谁下手太狠,想毁掉人家,被人反击也是应有之事……”

沈安!

杨珏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软倒。

“老夫才将威胁他,他马上就作出了应对……好快啊!”

“翁翁!”

杨珏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道:“你爹爹没用了,但咱们家还有你……翁翁做错了事,这就去赔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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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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