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海阔鱼跃 第七十六节 人脉

中央也已经关注到了这些问题,秦池、巨人、三株、亚细亚这些红极一时的集团都步入了末境,虽然这些企业都不是国有大型企业,但是却代表着新兴的私营企业势力,他们的溃败对于现在国家主导展私营企业的思路是一个巨大的冲击,国务院已经派出了调查小组专门调查了解和分析这几家比较典型的企业究竟是怎样走入困境的,人行也派员参加了这个调查组,究竟是多元化之殇还是展思路过分激进积累了风险所致?主要领导也想要了解这其中的原因。”

雷向东的话语已经有了几分原来在安原未曾流露出来的自信,其间表露出来的口吻无也是以一种俯瞰全局的味道出现,赵国栋心中也是感叹,站在什么位置,眼界也自然不同,说话的份量语气也就大不相同了,雷向东这口吻还真有点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气势,一句主要领导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嘿嘿,这中间问题很复杂,只怕也不是一个两个问题纠结而成,何况每个企业都有具体问题,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展无度,没有科学的长远规划绝对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赵国栋也懒得多说,“东哥,你还是少管些与你金融风险无关的事情,想想如果金融寒流真的吹到我们中国,嗯,还有香港,你可以作些什么,这才是你需要考虑的,你作不了,你至少可以呐喊几声,表自己的看法意见,让高层了解到这一次寒流烈度之大,也算是有先见之明。”

“金融寒流一来然会导致经济紧缩,实体经济肯定会受到打击,尤其是出口外向型企业,他们的订单主要来自国外只是不知道这场风暴会扩散到什么地方。”雷向东沉吟道:“中央这几年一直采取宏观调控手段,应该说泡沫基本上已经被挤干净了,如果遭遇这种外界冲击,可能会出现经济紧缩冷却的现象,这也不符合国家提出的快平稳展的想法。”

“东哥,看来你瞅得挺准啊,一旦出现经济紧缩,消费疲软,国家采取什么政策来应对新拉动经济展?外向出口型受阻,能不能在拉动我们国内消费市场?这些东西我不精通,你是金融专家,应该可以为中央出谋划策。”赵国栋提点道。

“嗯,行里都已经围绕着危机一旦出现怎样应对,之后如何处置一系列在制定我们央行得对策了,我们的预警已经很早就传递给了中央,而且现在中央也相当关注,几乎每个星期我们这边都要有详细的分析报告传递过去,重大事件的分析那更是随时都要召集起来分析判断。”

提及自己工作雷向东显略略有些兴奋,能够站在俯瞰全亚洲角度来考虑对策份荣耀足以让人羡慕得要死。

“噢,东哥,你说得那样眉飞色舞了,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你随时在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姿势,别刺激我了行不?”赵国栋装出一副艳羡不已的口吻。

“得了国栋你小子就拿我涮,你现在可是一方土皇帝下几十万臣民,想干啥就干啥来羡慕我?”雷向东也打趣道。

“嗨。这个土皇帝不好当钱。麻烦事多。还得和人斗心计。累得慌。算了。不说了。等那天你回安都再来细谈。”

“呵呵。看来国你现在也有些斗志消沉啊。这可不像你地作风。短时间内我回安都地机会不多。你也知道这几个月怕是难得清闲。对了。你不是说你在北京相亲么?你没事儿可以到北京来啊。那我和你坐一坐地时间还是有地。”雷向东想起什么似地。“你那对象是哪儿地啊。上一次我也忘了问你。”

“外交部地大员。连人影子都见着。和她地代理人谈了一会儿。”赵国栋笑了起来。他也觉得那一场相亲很有意思。既敷衍了蔡正阳那边。而且也没有啥尴尬。“不过这样正好。我看那边大概也和我一样。需要找个幌子。这么凑和着遮人耳目。也挺合适。”

“你小子。就真地没考虑过婚姻大事?始终要走这一步。你要在仕途上走。越早结婚就越能让领导放心。”雷向东善意地劝道。

“好了。不说这些无味地事儿了。我还没考虑好这个问题。”赵国栋中断了这个话题。“县里边地事儿都还忙不过来。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嗯。我相信你自己有主见。没事儿飞北京来。我陪你去香山、碧云寺去溜达溜达。放松一下。”

“嗯

闲下来了就找机会过来。”

赵国栋有些感慨,虽然成功摆平了群访事件,但是他也得到消息严立民在市委常委会上点名批评花林县信息不灵缺乏政治敏锐性,为了展经济罔顾群众生命健康,而主要领导却还有心思外出,尤其是在面临香港交接的这种敏感时期出这种事情极有可能引不稳定因素,这让赵国栋也很是郁闷,这严立民借题挥敲打自己,好在自己和尤莲香是请了假,也只耽搁了一天。

不过严立民的批评也起到了另外一个效果,那就是对唐耀文和苗月华也有些压力,罔顾群众生命健康这个大帽子扣下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得起的,如果再一味反对甚至阻挠污水处理厂的建设,说不定责任就要落在他们两人头上了。

由于群访事件的生,市委书记祁予鸿原定的视察花林城市建设也被延后了,不过尤莲香也提供了一个信息,五月中旬市委中心组学习可能要组织各县县委书记县长到一些点考察参观,花林县可以在这方面作作准备。

市委中心组学习历来都是每年党建工作和研究展问题的重头,而这个中心组学习也大略能够揣摩出市里边主要领导的思想意图,可以说市委中心组学习的队伍到那里参观考察也就意味着市里边对你这个点这个方面工作的认可。

赵国栋也一直盘算花林今年的亮点何在,要说经济展的亮点也很多,两家大型制革企业的入住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值得一看的点,而畜牧基地的不断扩大,城郊区两个乡的奶牛养殖展和运输业展,西河县到新坪的县道建设,要说都可以拿出来一看,但是赵国栋总觉得这些亮点缺乏新意,和其他县可能拿出的参观点雷同,难以让领导有一个深刻而又新锐的印象。

“耀文,你走我办公室来,我商量一下市委中心组参观考察我们花林点的安排。”

严立民皱眉头的看着市委办送来关于市委中心组日程安排,以及学习和考察参观内容,花林县旧城改造和制革工业园区建设赫然在目。

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严民随手翻了翻,考察参观点一共十个,开区和花林各占了两个点,连西江区都只有一个点,而且午饭还安排在在了花林,尤莲香可真是替看顾花林县啊。

联想到在常委会上自己批评花林时蓝光替花林县的缓颊,严立民就有着一股子没来由的烦躁。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和爱,蓝光明知道自己和赵国栋之间的嫌隙,却敢于在常委会上出头,这意味着什么?是想要挑战自己这个市委副书记的权威还是觉得在涉及稳定问题上他更有言权?都不是,答案只有一个,蓝光和赵国栋在迅靠拢。

没想到赵国这小子的触角还真是灵便,三五两下就能搭上蓝光的线,原本还想利用群访事件敲打一下,没想到蓝光却一肩膀扛了过去。

严立民放下手中的文件,尤香和赵国栋之间关系不错他隐约知晓,都是安都过来的,走得近一点很正常,要说自己也算是省里边下来的,只不过下来时间太长了,已经有些本土化的味道了,尤莲香显然和自己不太对路,却跟着祁予鸿走得很紧,这也巧妙的替赵国栋和祁予鸿之间搭上了一条线,虽然这条线未必牢靠。

章天放也有些问题,不知道他和赵国栋之间似乎有什么勾连,但可以肯定两人关系不浅,从年前花林县三名干部被列入提拔考察对象,最后又都成功上位就可以感觉出来,虽然主要是蒋蕴华在使劲儿,但是没有章天放如此卖力配合,一个花林县一次性走出来三名副处级干部,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只是当初自己还是政法委书记,也不知道当初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古怪。

严立民沉吟着,赵国栋这小子来宁陵没两年,但是人脉铺垫得挺快,常委里边都有一两个关系密接的,而且还有几个对他印象也很不错,更难得的是这个家伙和麦家辉相处得甚是融洽,但是却又和祁予鸿走得挺近,能混到这程度,不简单,可是就是这个家伙却和自己格格不入,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原因还是他太过于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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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海阔鱼跃 第七十七节 风声

在严立民琢磨着和赵国栋之间牵缠不清的纠葛究竟有,赵国栋却是提着包装好的纸盒迈进了蒋蕴华的新居。

蒋蕴华的新居也是一幢老宅,四层楼的老式建筑物,这一片足足有十来幢,面积也很一般,一百二十平方,但是作为省委家属宿舍,环境却相当优雅,粗大的黄果树一看至少也是几十年树龄了,郁郁苍苍的,小灌木也喊不出来名字,修剪得相当整齐,一丛一丛,沿着环道走进去,一股子清新柔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蒋蕴华分到的是靠围墙边沿的一幢楼二楼,五十米远处是一道后门,赵国栋不知道这边还有一道后门,早知道也免得走一长截冤枉路了。

古朴厚重的陶盆流露出悠悠古意,历时的沉淀似乎也在盆壁上一刀一刻的笔力上凝固了,让人恍惚间可以听到盆里蛐蛐儿的欢鸣。

“宣德盆?!”蒋蕴华面色红润,显然是在部里边的工作与下边工作要放许多,轻轻嗅了嗅,彷佛还能闻到数百年前那泥土的气息。

“呵呵,蒋部长好力啊,嗯,是宣德年的斗盆,不值两个钱,但是难得的是这玩意儿没啥破损,摸起来温润细腻,触感相当舒服。”赵国栋微微一笑,“保不准也能在这玩意儿上幻想出一段历史来。”

蒋蕴华爱惜的摩挲着这斗盆,回到安都之后,蒋蕴华精神也放松了许多,虽然有些淡淡的失落,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名义上是正厅级干部是要说实权却是淡薄了许多,蒋蕴华并不恋眷权位,但是习惯了前呼后拥的滋味,现在一下子安静下来真有些不习惯。

好在葵花街离省委大院不算太远行也就是二十来分钟就可以到,没事儿可以到葵花街逛逛,这也成了蒋蕴华的一大安慰。

“你小子,这玩意儿不是哪儿捡的漏?”蒋蕴华用手托起斗盆细细观察,盆肚外沿的刀工精细有力虽然随着时日流逝和历任主人的把玩被磨蚀了不少,但是骨子里的精气神仍在。

“蒋长瞧您说的,哪有那么多漏可捡?正经八百从一个熟人那里换来的,又添了一千块钱补给他,他识货,不过他不收集明代的物件,他是玩字画的。”赵国栋连连摇头“随随便便都能拣漏,那就不叫拣漏抢人了。”

“呵呵。难得你有这份心啊。”蒋华小心放下斗盆也知道赵国栋不缺钱。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经济条件如何是从这家伙漫不经心地态度他就能判断一二。那是真不缺钱。而不是那种刻意想要讨好什么人来故意装出地模样。

“嘿。蒋部长高升了。闲暇时间也多了。挨着就是葵花街。也可以好好开开眼。长长见识了。”赵国栋主动替蒋蕴华补上水。

“唔。地确清闲了不少。这省里边工作更多地就是督促落实了。看看文件和材料。领会上边精神。觉察风向变化。随时作出针对性布署就行。”蒋蕴华喟然道:“咋一来还真有些不适应。咋办公室里就这么清静呢?”

“习惯了就好。不过蒋部长只怕想要清闲也不容易。弄不好还得让你下去也不一定。”赵国栋神色诡秘地笑了一笑。

“哼。你小子不知道又从哪儿听来些道听途说地小道消息了。没那事儿。我是打算在这宣传部终老了。”蒋蕴华摆摆手。把话题岔开:“说说。当县委书记滋味觉得如何?”

“一个字。还是烦!具体事情操心得少了。但是压力却更大。”赵国栋靠在沙上。“一天下来你脑子里都不得停歇。我现在算是明白为啥不少领导要泄顶了。那是本来该分配给长头地营养都被脑细胞给抢光了。没办法。脑细胞活动量太大!”

“嗯,当县委书记和县长不一样,县长是肩负展重任,而县委书记则是需要总揽全局,不仅得关注经济展,还得求稳定,社会事业的展也需要均衡考虑。”蒋蕴华点点头,“国栋,现在严立民当了我原来那一角,你的注意和他维持好关系啊,虽然祁予鸿对于还算欣赏,但若是严立民在其中作梗,你的工作也会受到很多影响。”

“蒋部长,我当然想和他搞好关系,但是他却不想给我这个机会,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赵国栋也有些苦恼,这个严立民要说本该是自己的一大奥援才对,自己去宁陵之前最早就是和他有了交情,却没有想到现在走到如同寇仇一般,虽然还不能说不共戴天,但是真要有机会把自己给撸调,只怕他绝不会手软。

“一些不涉及原则上的问题可以

步,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退一步海阔天空,来应该都有现实意义。”蒋蕴华也知晓赵国栋几件事情上都和严立民闹得相当不愉快,尤其是春节花林宾馆事件更无是抽了严立民一记耳光,这种情形下你想要让严立民放过你,当然不可能。

“可是蒋部长,若是涉及原则问题呢?”赵国栋淡淡的道。

蒋蕴华怔了一怔,笑了起来,“你小子,还真会钻字眼。”

“蒋书记,你还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呢。”赵国栋追问。

“原则问题,嘿嘿,就是原则问题也有区别,他是领导,在某些问题上你只要注意方式方法,我相信他不会没有分寸。”蒋蕴华微微摇头。

“是么?可是市委心组学习参观考察点,他一下子就把我们花林两个点全部划掉,理由是花林旧城改造尚未结束,没有一个可供参观的亮点,而制革工业园涉及不稳定因素较多,还需斟酌,不宜宣传,嘿嘿,他可真是替我们花林考虑得周到啊。”赵国栋冷冷的道,“这已经是针对我个人而来,而是要全盘否定我们花林县这一两年来的工作了。”

蒋蕴华微微起眉头,赵国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话语显然是愤慨到了极点才会如此,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真还有点沉不住气,不过也可以理解,你殚精竭虑作出的成绩无人理解和欣赏,反而给你来两句风凉话就打了,这份憋闷别说是像赵国栋这样的年轻人,就是那些老资格的县委书记一样无法接受。

严立民这一手的确有狠毒,剥夺了你花林展示自我风采的一面,尤其是在祁予鸿面前展示的机会,这不能不说是一着杀招。

他;了想,手指在茶盅盖上抚摸了一阵,才缓缓道:“国栋,严立民这样做我相信祁予鸿也不会见不到,固然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但是花林县作为宁陵市这两年展的排头兵却没有一个参观点,这有些说不过去。只是严立民这样安排,祁予鸿也不可能公然驳他的面子,这本该是一个替你造势的很好机会。”

赵国栋一阵气苦,他本来精安排了在旧城改造和制革工业园区好好露一手,但是却被这当头一棒打得不轻,而且还让自己无话可说,安排形成和参观点本来就是严立民份内事儿,尤莲香只能是提出规划,最终定板一般说来还是由严立民决定,他给你划掉,你也无话可说。

“不你也不必太沮丧,这有失必有得,花林展情形也不是他严立民能遮掩得住的,他这么来一手,除了显示他自己的心胸狭窄外,没有其他意义。”蒋蕴华微微一笑,“你现在只需要和祁予鸿保持良好的关系,站在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上,严立民已经对你没有太大影响力了,你要想上进,除了祁予鸿这边要扶持你之外,也得在省里边有人替你摇旗呐喊和使劲儿,二缺一不可。”

赵国栋似乎听出了蒋蕴华中的含义,心中也是微微一动,“蒋部长,是不是省里边又有啥动作?”

“嗯,我听说省里边在研究经济工作的时候曾经讨论过为了进一步彰显经济工作的重要性,地级市会逐渐考虑让辖下经济达县区的书记进市委常委,以便更有力的促进经济的展,在这方面绵州、建阳和蓝山三市已经先行了一步,看样子现在省里边有意将这个模式在全省推开,6剑民不就是从建阳市委常委、景湖区委书记上来的么?”蒋蕴华悠悠的道:“现在你已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虽然花林县经济总量还处于中游,但是增远远过其他县区,而经济总量第一的西江区这两年展势头明显乏力,区委书记张绍文很不受祁予鸿待见,这是一个机会,你的机会。”

“蒋部长,你是说市里边会调整我?”赵国栋咂着嘴品着味道。

“不好说,但是有一点很明显,季书记已经在咱们省呆了整整五年了,可能十五大前后就会调整,宁省长接任书记可能性很大,而宁省长最看重的就是经济干部,简而言之,你能带动一地经济展,宁法就会高看你一眼,否则就难,祁予鸿在宁陵也有三年了,人家柳道源在宾州两年就能上一大步,他呢?柳道源在宾州还不是顶着相当大的压力,大刀阔斧的动作,祁予鸿还缺了一点魄力,如果他想要试图改变一下他在宁法心目中的印象,他就得拿出一点醒目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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