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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直面西方圣,太白搜灵山!【大杯求票!】

听到接引圣人传声,感受着圣人道韵,李长寿暗自挑了挑眉头,也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次出来的不是准提圣人,而是接引圣人。

莫非,是因准提圣人被老师……

呃,不多想,圣人就是圣人,被打了道行那也是圣人,不可小觑,不能不敬。

前方,众西方教弟子左右让开一条通路。

李长寿扭头道了句:“各位将军且在此等候,照顾好卞副统领,我去拜见下圣人师叔,言说此事之利害。”

众将齐声应诺。

赵公明还想跟李长寿一起入内,左右也好有个照应,却被李长寿用眼神劝住。

他此去,有九成七点五的把握,不会有任何危险。

也非寿膨胀了,觉得自己可以直面圣人;

相反,这是他现在最稳妥的选择,尽量减少天庭耗损、保留天庭元气,且避免与圣人起直接冲突。

紫霄宫中,道祖不追究鸿蒙紫气之事,却提及封神大劫后,许诺李长寿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这言外之意总共有几层,最浅显的一层,就是让李长寿继续扶持天庭,在天地间建立起完整的秩序,辅佐玉帝成就三界至尊之位。

此前大张旗鼓除妖震慑三界也好,今日来帮灵山修剪枝叶也好,都是李长寿在对道祖老爷表达自己的态度。

他……

不乱来,不乱搞,一心退休,提前下班。

这些,在李长寿去紫霄宫前,都已做好了盘算。

直接将天庭推到大兴的位置,静待封神大劫各部正神落稳,天庭就会高悬飘柔——无懈可击。

再者,他自混沌海回返,去紫霄宫这事,应该瞒不过西方教两位圣人。

从紫霄宫出来就大刀阔斧、高歌猛进,也就可当做,是道祖给自己下的命令,西方教圣人想要出手,都要考虑清楚是否会承受道祖的怒火。

李长寿心底暗叹。

本来,他自混沌海归来,第一件事就该去太清宫中问安,禀告老师自己在混沌海的遭遇。

但、可、这……唉,一言难尽。

老师的话太疏,李长寿担心自己一去就是十年八载,倒不如先把天庭心腹之患解决,再一同去找老师禀明。

距离最后的封神杀劫还有大半个商国国运,此时解决了灵山、妖族、三千世界的威胁,自己接下来数百年就可安心修行、多做布置,将心血花费在修行,以及安排封神上。

稳一手,后面再去女娲娘娘那里蹭个时停神通,给自己多一些修行参悟的机会。

且说眼前之事。

李长寿缓缓吸了口气,似是在努力保持淡定,方才向前走入众西方教圣人弟子的‘包围圈’中。

他心神绷紧,元神之上的玄黄塔飞速旋转,仙识化作一缕缕丝线缠绕在身周。

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天庭普通权臣太白星君,就会用自己的神通告诉他们!

什么,才是专业遁法、正版天神!

行过十数丈,李长寿突然顿住脚步,笑道:“灵山之景倒也颇为雅致,各位不介意我将圣人道场的情形放送出去,让天庭仙神长长见识吧。”

不等灵山众老道回答,李长寿已是将几只铜镜悬浮在身周,提着拂尘,继续缓步入内。

山门前的众天将有样学样,纷纷摸出自己的铜镜,观看者有之、直播者有之,将一面面铜镜的镜片,对准了灵山众道者。

灵山众:……

为何有被冒犯之感。

天庭。

“星君大人开直播了!”

“灵山,星君大人进灵山了!”

“这是已经打进去了还是已经打完了?灵山败了吗?”

“有生之年能见证这般大事,当真无憾了。”

些许吵扰声中,自天门至下三重天,自凌霄宝殿守殿将领粗糙的掌心,到瑶池仙子那柔软的宽袖;

李长寿在灵山中漫步而行的画面,被一双双眼睛注视着。

凌霄殿内,玉帝闭目养神,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下方几位老臣各自端着铜镜,有些紧张地注视着镜内画面。

玉帝的化身自是亲临灵山,不过此时躲藏在众天将中,并未露面罢了。

一位老神仙笑道:“这灵山之内,修整得倒是不错。”

“被清源妙道真君砸了一次,重修自是要比之前顺眼许多。”

木公笑道:“咱们莫要多说这个,不妥。”

其他几位天庭老臣笑而不语,继续观摩镜中画面。

李长寿溜溜达达、逛逛悠悠,走的不紧不慢、行的不急不缓,努力回忆着上辈子公园遛鸟老大爷的风姿,只是自觉欠了点火候。

路过地藏和谛听曾经的专属小角落,走过那白玉砌成的喷泉灵池,到得了灵山主殿前。

似乎是为了凸显西方教的‘贫瘠’,这灵山大殿有些其貌不扬,整体是用灰色巨岩堆砌而成,但各处边角细节又似有诸多宝物,其内布局也十分考究。

接引圣人的身影,就坐在大殿正中,背后是西方教二圣的神像,只不过连同这神像在内,殿内各处都被一层金色迷雾笼罩。

圣人道韵在各处流转,清正有序,又蕴含天地至理。

李长寿调整了下铜镜角度,不敢去照圣人真容,在殿前做了个道揖,而后迈步入内,走了三步后又做道揖,朗声道:

“天庭太白星君兼水神李长庚,见过圣人尊驾。”

言罢不等接引开口,自行长身而起,端着拂尘、面露微笑,温声道:“此次奉玉帝陛下之命,来灵山找寻那凶人弥勒,未有冒犯圣人尊驾之意。”

接引道人双目半睁,缓声道:

“冒犯与否,各自心明;

李长庚,你说我那徒儿犯了何事,天庭为何定罪,又如何定罪。”

“这个……”

李长寿沉吟几声,反问一句:“师叔当真不知?嘶,我本以为您知道的。”

“于贫道面前,不必如此装疯卖傻,”接引微微皱眉,手掌拂过,周遭那些金色迷雾闪耀起淡淡金光,将此地与三界隔绝开来。

李长寿的铜镜瞬间断了信号。

“师叔您这是何意?”

李长寿后退两步,目中带着几分警惕,低声道:“弟子今日来,是抱着最大的诚意,师叔您莫非是要……

天道庇护小神,师叔还请三思。”

说的就跟即将失身一般。

接引圣人道:“你我今日相谈,外人不必知晓。”

李长寿正色道:“天道知,老师知,师叔你我知,事无不可对人言,师叔您品行高洁,弟子也无亏心之事,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接引圣人微微眯眼;

李长寿含笑低头,身形似有些佝偻,但目中一片安然。

“善。”

接引道人温声道了句,周遭金色迷雾消散,李长寿的铜镜再次与天庭转播铜镜相连。

只不过,若外人探查,只能见李长寿的身影,接引圣人依然是一团迷雾。

接引圣人抬手引来一只蒲团,落在殿门附近。

李长寿道谢后盘腿入座,而后开门见山,笑道:“师叔,不知您对灵山大师兄弥勒了解多少。”

“你是在盘问贫道?”

“不敢,只是一点小疑惑,”李长寿自袖中拿出了三只留影球,依次摆在面前,球内浮现出了三幅画面。

第一幅画面,先是出现了一口古洞,古洞内摆放着简单的桌椅,其上散落着一缕缕灵尘。

所谓灵尘,乃是固化的灵力凝成的细小粉末,非数十万年之上的岁月无法形成。

此地显然有些年头了。

画面转动,显然是拿着留影球的那人看到了什么,带着留影球走了过去。

侧旁的石壁暗藏机关,打开一道暗门后,寻到了一方小小的宝库,其内堆满了只有远古才能寻到的宝材,而最显眼的,却是墙壁上的一张画像。

画中道人微胖、嘴角带着淡淡微笑,双眼也随着微笑眯了起来,给人一种和蔼亲切之感,身上的玄色道袍格外显眼。

面容、神态,都有七分像弥勒。

随后画面慢慢转动,那些宝材被收入了袖中,而后慢慢退离了这处古洞。

可当视界拉远才发现,这古洞竟是在鲲鱼背部……

第一幅留影球的画面悄然消散。

灵山之上一片死寂。

李长寿问:“突然想到这事也不太妥当,要不,师叔咱们关上门,弟子听您训诫?”

接引圣人双目睁开,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李长寿,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师侄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就这般吧。”

“听您的,”李长寿笑了笑,手指点向了第二颗留影球,将其内所记画面很快呈现了出来。

这次,出镜的‘李长寿’,自是玄都大法师或孔宣假扮的。

鲲鹏的元神漂浮在‘李长寿’面前,浑身散发着淡淡流光,只是元神就长过了十丈,不断发出一声声嗡鸣。

‘李长寿’双手结印,将鲲鹏元神封住,低喝一声:

“搜神大法!”

鲲鹏元神周遭涌出一缕缕流光,‘李长寿’抬手捉住其中一缕,手指碾开,面前出现了又一幅画面。

【黑衣‘弥勒’自鲲鹏体内洞府飞出,仰头大笑三声,负手遁入混沌海中。】

画面戛然而止,李长寿将第二只留影球摁住,暗自观察着圣人的反应。

圣人面容完全看不出喜怒,这让李长寿颇感没底。

一直不给他反馈,就很容易走错了路。

“师叔,这第三幅还要看吗?”

“不必,”接引道人微微摇头,“此事应当有所误会,贫道对弥勒知根知底,那鲲鹏或许有意诬陷。”

李长寿点点头,正当所有人以为李长寿会‘据理力争’,逼灵山交出弥勒时,李长寿突然话锋一转,正色道:

“我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鲲鹏乃是上古妖师,遁入混沌海是在上古末期,若是与弥勒道友有些仇怨,故意以此事诬陷,也并非没有可能。

这般。”

李长寿话语一顿,将面前三颗留影球击碎,笑道:

“我将此物毁了,师叔让弥勒出来对质一番,只要他能证明自己并非假冒弟子、袭杀天兵天将的凶人,弟子立刻带人退走,改日登门致歉。”

接引缓声道:“弥勒并不在山中。”

“不可将他召回吗?”李长寿关切的问着。

“他外出历练修行,应不在洪荒天地间,”接引道,“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他日弥勒回山,贫道自会让他去天庭解释清楚此前诸事。”

李长寿沉吟几声,目光有些为难:

“这,恐怕有些不太妥当,玉帝陛下震怒,死活让弟子给个交代。

弟子为天庭做事,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天庭局面来之不易,若因弥勒之事而损坏了天庭威望,让天兵天将人人自危;

玉帝陛下与我们这些天庭做差的,前面诸多辛苦,当真是白费了。”

“星君待要如何?”

“您喊弟子名讳就可,”李长寿笑道,“不如让天庭众兵将,在灵山上下搜查一遍。

只要确定弥勒不在灵山,我也能回去妥善交差。”

搜查灵山?

灵山众道者变了面色,天庭各位将领双眼放光,有几人甚至呼吸都粗重了两分。

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笑里藏刀、虚晃一枪?

太白星君明面上是来找弥勒的不痛快,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弥勒身上,却突然后退一步,手中亮起真正的斩龙剑,剑锋指向了躲藏在灵山的众凶兽、妖兽!

这才是天庭包围灵山的真正目的!

从北洲荡妖过后,天庭的第二波攻势锁定的目标,就是西方教外围势力!

突然间,不少西方教老道幡然醒悟。

为何天庭单纯对付妖族,会突然封锁五部洲之地;

为何天庭此前会在西牛贺洲来回搜查,却唯独留下了一条条通往灵山的路径!

这才是天庭太白星君的手段!

弥勒再凶狠,也不过是一名高手。

而西方教若损了鸿蒙凶兽众高手,以及那些依附于西方教的上古妖族高手,就相当于折断了西方教的一手一腿。

此前西方教为稳固教运、给十二品金莲减负,大幅度缩减了暗部的实力,而今聚在灵山的,几乎就是最后的精锐!

李长寿短短几句,点在了灵山的痛穴之上,也点在了西方教的麻筋之上。

大殿中,李长寿含笑等待,面容始终颇为恭敬。

接引道人面容古井无波,但长时间的沉默,似乎也凸显了此时圣人老爷的犹豫。

李长寿静静等着,待时机差不多了,又开口道:

“弟子此前弄丢了一缕鸿蒙紫气,师祖怪罪,将我召去紫霄宫中一阵臭骂。

若是不能为天庭做些事,让师祖开心,弟子这二阶正神怕是要退一阶了。”

灵山大殿内再次安静了下去。

此刻,李长寿也不去猜测接引道人在想什么。

圣人的手段非同小可,自己老师更是能在短时间内获取海量的信息,无限接近全知全能的境界。

接引圣人实力虽不如自家圣人老师,但境界并没有相差太多。

但这件事表面弯弯绕绕,其内却只有一句话。

【道祖授意削弱西方教,西方教圣人答应还是不答应。】

当然,这个‘道祖授意’,是李长寿自己拽过来的,本着天道默认便是许可。

此刻李长寿坐在此地、说出这些话语而没被道祖阻拦,在圣人眼中,已是将这一切都当做了道祖的安排。

于是,接引道人缓声道:“既如此,天庭搜查便可。”

“老师!”

“老师为何!”

山门前,有两名老道忍不住出声,但刚喊出来,就被一张手摁住。

李长寿起身做了个道揖,转身走到殿前,对着山门处朗声道:

“八部天将何在?”

那数十名将领压抑着心底兴奋,抱拳单膝跪地:

“末将在!”

“奉玉帝陛下旨意,今命尔等搜查灵山圣人道场,自灵山山门之外,搜地至幽冥界顶!

灵山山门之中入六千天兵,各处细细搜查,不可损坏灵山一树一花。

瘟部的几个将军你们注意下,不要习惯性地行瘟施痘。

金鹏,你再安排一些手脚利落的,给灵山扫扫地、给鱼池换换水,算是表达一下咱们天庭当差生灵对圣人老爷的敬意。”

言罢,李长寿转身问:“师叔,您看这般安排如何?”

那接引道人缓缓点头,闭目不语。

李长寿也走回了那只蒲团前,盘腿定坐。

灵山山门之外,数十名天将化作流光朝四面八方飞射,自是去领天兵回来搜山。

金鹏鸟也要去领一支兵马,却被赵公明抬手拉住。

“金鹏元帅,给咱也安排一支兵马。”

金鹏鸟此前已得李长寿传声叮嘱,知道这位其貌不扬的将军是赵公明,遂笑道:“将军请随我来,精兵强将随意挑选。”

赵公明面露微笑,跟着飘了出去。

……

‘星君大人当真厉害,连圣人老爷都敢下套,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师弟。’

洞府中,文净道人坐在自己的床榻上,一身红衣、凤目带着几分春情,目中尽安然。

她突然明白,此前李长寿对她特意传声叮嘱的八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次要遭劫的,是灵山中的众凶兽、妖兽,他们这些洪荒旧时代的余孽,要在今日被天道抹除。

谁让他们成了天地间不稳定的因素呢?

文净道人心底一叹,嘴角笑意越发淡定。

她,稳赢。

只不过,此前二圣人传声叮嘱了她几句,让她在适度的情况下站出来,看能否驳斥天庭,文净道人自是要答应下。

反正星君大人不会拿她开刀,说不定今日星君大人还会让她出些风头,从而奠定她在西方教中的位置。

星君大人让自己做什么……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文净道人相信太清圣人的许诺,相信李长寿画下的愿景。

西方教与人教的差距,其实就在于信誉二字上。

轰隆——

灵山四面八方响起天雷之声,那百万天兵自天上地下张开天罗地网,引动天道之力加持,天罚神雷在侧旁守护。

就如池塘撒网收鱼一般。

今日之后,灵山当如何?

文净想不到,但她能预感到,接下来封神大劫完全降临,道门内战的同时,会将西方教这些明面上的圣人弟子也拉入漩涡。

而自己这个潜藏在西方教的钉子,有可能在关键时刻,给西方教致命一击。

西方教算计道门已久,怕是惹恼了太清圣人。

这就是人教的反击,也是太清圣人最可怕之处。

“站住!你是何人!天庭搜查!”

“请照妖镜!”

“是上古凶兽飞天螳螂!拿下!”

洞府外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呼喊,文净仙识扫过,却是灵山山脚外围躲藏的一名凶兽被发现了踪迹。

数十位天庭将领手持天道法器出手,更有那越发强横的金鹏鸟在旁掠阵,不过转眼就将这家伙打成重伤,用仙绳团团捆起。

一道蓝紫交杂的天雷砸落,径直将这头凶兽打出原形,重创了元神。

天罚。

文净道人秀眉轻皱,微微抿嘴,虽有些底气,但面对这般情形,始终有些忐忑。

不多时,又有两头凶兽洞府被发现,他们奋力挣扎,但天威降临,却连那些天仙境的小将都伤不到。

天庭的战阵之法,也是颇为高明。

文净静静等待着,并没有着急现身,甚至还换上了一身红衣,为自己画了淡淡妆容,坐回了自己的宝座上。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末日吧。

这天地从远古就是这般了,每隔一段岁月就会有劫难降临,此前或许能得天道偏爱的种族,一夜之间就会成为天地间的祸根,被另一个新崛起的种族轻松覆灭。

原本,业障与功德并无好坏之分,生灵厮杀产生业障,曾被天道认可为‘维护天地安稳’的方式,业障也被天道认可。

可渐渐的,业障成了‘坏’的象征。

生灵强者为尊、强者以弱者为食,曾是天道暗示的规矩;

可到头来,天庭开始庇护弱者。

而她这种旧时代豪横的霸主呢,如今也不过是寄人篱下、委曲求全,苟且活着的凶兽罢了。

噪杂声响越来越多,天兵上天搜地,一头头凶兽被‘挖出’,被天道压制。

甚至,还有七八名凶兽暗中联手,暴起发难,吞了数百天兵后,被无数流光与漫天神雷砸成粉碎。

‘与天斗,赢不了的。’

若说负心薄幸、反复无常,天道当属第一。

文净道人挑了挑眉角,突然听到了与自己相熟的几头凶兽发来的传音。

她略微思量,传声回去,让他们暗中躲去自己洞府之后的暗洞。

能否得活,文净道人也说不准,毕竟相识一场,这也算是自己的嫡系,稍后若自己平安无事,或许还能发挥大用。

那几头凶兽暗中遁来,却将文净的洞府暴露了出去。

文净好整以暇地盘起二郎腿,坐在那静静等着。

两名天将带着大批天兵在她洞府附近来回搜索,很快就发现了外围遮掩阵法,闯入阵中。

“将军!此地有洞府!”

“这里血光冲天,小心行事!围起来,去请照妖镜与金鹏元帅!”

文净道人:……

星君大人带的兵,也是颇为稳健呢。

片刻后,一声啼叫响彻灵山,金鹏手提染血的小戮神枪而来,落在洞府前,随手打出一道乌芒,将层层禁制撕破。

衣甲擦碰的声响密集响起,文净道人抬眼看向洞口,那里有密密麻麻的人影拥簇着冲了进来,一个个手持长枪长剑,目光锁定在了她身上。

看什么看,不怕本女王大人的大妃吃醋吗?

金光一闪,金鹏鸟出现在众天将身前,打了个手势,目中流露出几分忌惮。

“你是何人?”

文净含笑不语,凤目轻轻眯起。

有将领端起照妖镜,对文净道人照出一道金光。

光芒闪过,文净背后现出一片圆镜,其内现出一只只黑翅,其上金纹闪烁着微微亮光,看得众天将头皮发麻。

金鹏鸟持枪向前迈出半步,杀气凌凌,定声道:

“血海凶蚊!拿!”

“这位元帅可否通禀一声,”文净道人缓缓开口,一缕道韵流转开来,让金鹏鸟面色越发冷峻。

“贫道文净,虽是凶兽出身,却累年修德行、积善果。

不知可否求见太白星君,有一事颇为不明,想与他论个一二。”

金鹏鸟冷笑一声。

就这?

不过是棘手点的凶兽,还敢叫嚣去面见老师!

今日他手中长枪就可!

“带她过来吧,凡事也不能做得太绝。”

李长寿一缕传声落下,金鹏鸟瞬间抿住嘴唇,收起长枪。

“自缚元神,老师答应见你一面。

哼!稍后若敢放肆,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文净轻轻挑眉,凤目中满是笑意。

(本章完)

611.第602章 长庚怼文净,东洲现顽石!

第602章 长庚怼文净,东洲现顽石!

‘文净这次会不会表现的太过了?’

灵山大殿中,坐在殿门附近的李长寿心底如此思量着,空明道心略微运转,将他繁杂的念头压了下去。

此时是在接引圣人面前,稳一手,还是不要乱想。

万一接引圣人有什么读心的本领……

呃,也不实际,若接引圣人真能看破炼气士道心,文净绝对活不到今日。

所谓看破人心,大多是对目标的性情、品性、过往有非常详细的了解,推断出对方心底想法。

典型的‘经验压制’。

圣人的强,在于自身境界,在于生命层次。

文净道人洞府暴露时,李长寿就借着混在天将中的纸道人暗中观察,发现这文净道人……

品味还不错,洞府里面有山有水,简单典雅又透着淡淡的个性。

就是被金鹏和天将包围时,表现的有些霸道。

凤族强势孔宣,血海狠人文净,李长寿突然发现,这两位大佬美则美矣,都对大法师倾心不已,但本身都很‘强势’。

唉,事已至此,也只能对大法师表示祝福了。

心底略微思索,李长寿很快就得出了最稳妥的方案。

等文净过来,就晾着她。

让她在殿外站一阵,等外面天兵天将清缴凶兽妖魔差不多了,再出声召文净近来,给文净一个辩解的机会,为西方教留下足够多的颜面。

总不能凶兽杀了、妖魔除了,还让西方教表面下不来台,那不是逼着圣人恼羞成怒?

正如此想着,文净道人已是被金鹏带着抵达殿门前。

她元神被封禁,此刻更添几分柔弱之意。

金鹏低头抱拳,朗声禀告:“老师,此凶兽乃血海黑蚊一族,实力非同小可。”

李长寿却是头也不回,坐在那道一句:“圣人驾前不可无礼。

灵山周遭有大批妖魔凶兽潜伏,意欲对灵山不轨,这也算是咱们的意外收获,将这些凶兽尽数捉拿,稍后带回天庭问罪。

去吧。”

“是!”

金鹏答应一声,行礼后迅速退走,只留下文净一蚊孤零零地站在殿门前。

她还算镇定地看着殿内,此时面露犹豫之色,不知自己该不该去对大圣人行礼。

灵山大殿,氛围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大殿深处的圣人闭目凝神,殿门内坐着的‘老道’默然不语,殿外站着的凶兽‘代表’目中忐忑。

这幅构图,完全可以命名为……

《弥勒》。

李长寿发难的引子便是弥勒,而弥勒此时躲着未曾现身,甚至西方教的大圣人都有意袒护。

灵山大师兄,果然名不虚传。

李长寿仙识观察着文净的表情,试图揣摩文净心底的想法,但思来想去,也是不得门路。

若他是文净,此刻大抵是想如何保全自身吧。

也当真是难为她了。

凌霄殿,白衣玉帝皱眉睁开双眼,目中闪烁着睿智的光亮,细细思索着。

为何那么多凶兽……长庚爱卿会独独见这个文净道人?

莫非?

恍然,全懂,安排上。

高台前,一直观察玉帝动静的木公,此时立刻出声问:

“陛下,可是有什么疑虑之处?”

玉帝笑了笑,问道:“木公可见到那灵山之景了?”

“见到了,见到了。”

玉帝缓声道:“嗯,你去趟月老那边,查一查这凶兽女子的姻缘如何。”

“陛、陛下,”木公大吃一惊,小声问,“这事、这事您看,是不是先问一问娘娘?”

“问她作甚?”玉帝瞪了眼木公,“只是让你去查,吾又不是让你做什么!”

“是,老臣这就去。”

东木公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问道:“可这般凶兽大多是先天生灵,姻缘殿很可能没结果。”

“那你跟月老想想办法嘛,”玉帝摆摆手,“快去快回。”

“哎,老臣领命。”

木公答应一声,低头匆匆而去,出了凌霄宝殿就驾云赶往姻缘殿处。

玉帝坐在高台上含笑点头,思量着后面安排之事。

有琴玄雅跟长庚明显是有那点意思的,两人还是同门师兄妹,只不过有琴将军……有点轴,不懂变通,跟长庚性子明显不搭。

玉帝去姻缘殿查过了,两人姻缘也是女方主动,但红绳只会缠绕、不会打结。

这就是月老口中,【缺乏结束暧昧关系的能力】。

玉帝也不好多管此事。

姮娥仙子那边,玉帝也查的差不多了,姮娥跟上古巫族大巫羿属于联姻,还是在与妖庭决战前夕的联姻,为的是稳定军心。

转头灭了妖庭,人族和巫族主力就开始决战,姮娥位置尴尬,被人族众将领逼来广寒宫中,发誓不踏出太阴星。

但姮娥仙子似乎在天道中与某个禁忌沾边,这让玉帝也有些不好出手,去帮自己的长庚爱卿安排。

他可不能害了自己的心腹爱将。

做天帝嘛,就要厚道一点。

至于,他为何这么有闲心安排这些事……天庭也没他具体要做的什么事呀。

天帝跟人皇可不同,只需在凌霄殿中坐着,关键时刻点个头、动一动天道之力,便没什么具体事务必须处置。

“陛下?”

玉帝回过神来,道:“怎么?”

下方,通明殿轮值正神、暂代雷部诸事的老臣,含笑道:“陛下,经此一役,臣等对太白星君也是叹为观止,颇为敬佩了。”

“哦?”玉帝不由来了兴致,“为何如此。”

这不重要的老神仙笑道:

“此前老臣观长庚,只觉他做事周到、处事老成,一步三算还能万无一失,从不会因自己多虑而延误时机,对一些棘手的问题,往往能很快从不同角度给出不同的解决之道。

就是,太白星君有时太过于拘谨,在某些大事上缺乏胆量,平日来凌霄宝殿议事,都舍不得让本体前来。

老臣有时就想问问太白星君,天庭之内还有什么凶险?

堂堂天庭正神,陛下您最信任的天神,还能在天庭中被人偷袭无奈转世不成?”

未来某纯阳剑仙表示很淦。

那老神仙话音一转,朗声道:

“只是没想到,太白星君竟也有如此强硬的时候!

一步步包围灵山,直面圣人,先言语套路,又将屠刀对准灵山暗藏的凶兽妖兽,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灵山殿前指点江山,圣人驾前面不改色。

太白星君,真猛士矣!

咳,老臣胡言乱语,还请陛下恕罪。”

“诶,这如何能算胡言乱语?也是按理分析,不过这话,却是说错了。”

玉帝摆摆手,笑道:“他是猛士?

他若是猛士,直接就硬闯灵山,不给西方留半点余地,将灵山之中的魑魅魍魉一举抓获,顺便怼圣人几句,让西方教一蹶不振。

这两位圣人不敢动,是因他们一切受制于天道,圣位也是天道给的。

若是易地而处,换做太清师兄在灵山中端坐,此时大抵不过是个滚字,谁人敢惹?

说到底,长庚还是在求稳,秉性如此,万年不变。”

几位老神仙对视一眼,各自低头行礼,确实没考虑这么多。

玉帝笑道:“看,长庚要开口了。”

几人迅速朝着掌心观望,玉帝闭上双眼,亲临现场观摩。

灵山殿中,李长寿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

“师叔,外面这凶魔,与灵山可有关联?”

殿外的文净道人着实松了口气,方才道心差点出了魔障,心底泛起各种好的、坏的念头,一时间竟完全看不透星君大人要做什么。

大殿深处,接引圣人双眼半睁,缓声道:“她为灵山护法。”

李长寿皱眉问:“灵山为何以妖魔为护法?”

接引背后浮现出一圈宝光,嗓音飘飘渺渺,大道与之共鸣:

“众生相,无我相,凶兽、巫妖、人族,若有向善之心,自可都入我门。”

李长寿笑道:“圣人真意,小神这般凡夫俗子当真是领悟不到了。”

此处,已开始自称小神。

接引圣人温声道:“文净,入内,你想与太白金星说何事,尽管言明。”

“是,”文净道人低头领命,迈着莲步、端正身姿,轻手轻脚进了大殿之中,特意走过李长寿身旁,朝圣人走了十多步,才低头行礼。

接引圣人指尖宝光绽放,文净道人的元神禁锢顿时消散。

“多谢教主照拂。”

文净道人柔声道了句,又转过身来,对着李长寿欠身一礼。

“灵山护法文净,见过天庭太白星君。”

李长寿露出几分微笑,言道:“你似乎,扰袭过我人教度仙门。”

文净不动声色,低声道:“贫道并不知何为度仙门,只是在山中修行,协助两位教主处理一些教中内务。

反倒是,太白星君为何一言不发,就开始抓我西方教门人?”

李长寿皱眉道:“道友还是慎言为上,那些凶兽妖魔跟西方教,当真有关联?”

文净话语一顿,微微皱眉,很快就展颜一笑,将此前二教主叮嘱的话语,叹声道来:

“太白星君想必并不知我们西方教之教义。

我教度苦难、度迷途、度凶恶,劝之向善、给予福报,此亦是为天地做出贡献。

就拿贫道来说,贫道初时于那血海之中,懵懂无知、造下诸多杀孽,那血海之中本就是以杀证道,如何言对错?

出得血海,贫道幸遇两位教主点拨,明了大道真意,知晓是非对错,迷途知返,积德行善,而今也已洗清业障。

太白星君,天道对业障深重者有天罚,贫道业障归零,可是还要遭天罚?”

李长寿眉头紧皱,淡然道:

“按道友你的意思,若犯下业障,多做善事就可抵消其罪责?”

文净却道:“此话需从不同角度解读,星君直接以偏盖全,怕是不妥。

我西方教教义,是劝恶行善,是为天下生灵考量,也是为天地安稳考量,并非是说以善行抵罪行。

贫道斗胆,敢问星君一句。

您所做所为,每一件都是善行,从未有过恶念?

又或者说,做了一些非善之事,心底道一句问心无愧,就此揭过?”

李长寿目中精光闪烁,威势突现,天道神权加持自身。

文净道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目中带着几分柔弱之意,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背后又有圣人威压显现,却是将李长寿的神权威压轻松抵过。

文净心底自是有些得意。

虽然【从西方教教义出发】是二教主给的‘任务’,但能在正面交锋中,赢她敬爱的海神大人一场,心底当真爽利。

不过,文净道人看到了李长寿眼底划过的思索神色,心底莫名有些……

没底气。

李长寿转眼已是调整好心态,笑道:

“不曾想,不曾想,灵山竟还藏了这般善辩之才。

两位师叔还真是捡到了宝。”

接引圣人缓声道:“星君可是觉得,她言语有不妥之处?”

“没,没什么不妥,相反还很在理,”李长寿轻叹了声,笑道,“其实,小神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三界之中,天庭为中枢,地府、龙宫等等为辅,三界秩序已有雏形。

无规矩不成方圆,天庭天规也是为约束炼气士言行举止,使得强者不可肆无忌惮,弱者得以安养生息。

那地府幽冥的十八层炼狱,就成了天道囚笼,镇压凶恶之处。”

话语一顿,李长寿注视着文净道人,笑道:

“那我问这位文净道友一句,若西方教教义在天地间流传开来,有凶恶之徒屠杀生灵之后,被天道追杀,遁入西方教请求庇护。

他言说自身罪大恶极、诚心从善,西方教是收他,还是不收他?”

文净道人秀眉轻皱,面露思索,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回答,后面都会迎来太白星君一番驳斥,自己立刻会变得无比被动。

文净道人:“具体之事,还要具体……”

“也就是说,分人,对吗?”

李长寿微微眯眼,嗓音虽轻淡,但落在文净耳中,却如洪钟大鼓,振聋发聩。

“小神无意妄议西方教教义,这是圣人所著,小神参悟不透。

但小神知晓,若天庭要在三界建立秩序,有恶必治、有凶必追,是一切的基础。

当然,天规也有人情,若此前为凶恶之徒,却为天地做出绝大的贡献,天庭并非不能网开一面,只是要对其加以约束。

今日话不宜多说,此次于灵山发现众妖魔、凶兽,不少本性凶恶、毫无向善之心。

此刻,大半凶兽都已被天道镇压,他们尚且活着,做过何事一问便知。

两位师叔乃圣人尊驾,虽对门下弟子有失察、失监之处,但圣人自有圣人的考量,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揣测。

师叔,您看这样可否?”

李长寿撩起道袍下摆,站起身来,对接引做了个道揖,笑道:

“小神回天庭后,奏明玉帝陛下,对外言说灵山遭上古凶兽妖魔围攻,天庭率军驰援,避免这些妖兽凶兽惊扰圣人尊驾,您看如何?”

接引圣人微微皱眉,闭目不言。

李长寿并未多说,又对圣人做了个道揖,看了眼文净,笑道:

“这位道友,好自为之。”

文净道人抿了抿嘴唇,道心轻轻震颤,却硬着头皮说了句场面话:

“今日之事,我们西方教定引、以、为、戒,天庭的情义,都记在心里了。”

“那就好,”李长寿含笑点头,向后退了几步,方才转过身去,提着拂尘、悠然走远。

这波,他在第五层。

呼……

待李长寿走远,文净道人轻轻呼了口气,目中满是余悸。

忽听背后传来一声叮嘱:

“文净,将你洞府搬来山上。”

文净道人一怔,急忙面露喜色,转头看向大殿深处,却见那里已经没了圣人之影,空空荡荡。

……

“西方教这也太逊了,还以为能看场好戏。”

圣母宫,女娲小楼中,某位圣人娘娘舒服地斜躺在水池中,看着面前漂浮的云镜,略有些兴致阑珊。

这小寿什么都好,就是太稳健。

这事给西方教留什么面皮?

西方教的妖魔凶兽作恶多端,用香火功德为他们洗刷业障,相当于钻了天道的空子。

今日,天道修复了这个漏洞。

现在的年轻人,得势的时候不趁机嚣张嚣张,以后失了势该被针对还是被针对呀。

女娲轻笑了声,随手散去云镜。纤指拨弄,摄来一本此前清除了相关记忆的‘小人儿书’,打了个哈欠。

也该让他过来整点新活了。

正此时,阁楼侧旁响起风铃声,女娲圣人嘴角微微撇动,淡然问道:“老师,您怎么来我这了?”

窗外,一抹灰影缓缓凝成,却是一老道的轮廓。

女娲圣人笑道:“我还以为是老师亲临。”

那灰影开口道:

“西方受损,教运已折,符大兴前势,西方大兴之机缘,该到了。”

言罢,灰影悄然消散,半点痕迹没有留下。

女娲圣人皱眉思索,随后轻叹一声,身影消失不见。

这一日,李长寿于西方教忙东忙西时,东神洲靠近南赡部洲边界处的临海之地,泛起了一层层迷雾。

海上似飞来一座仙山,落在这迷雾之中。其上树丛茂密、灵气充沛,宛若洞天福地。

这座山中有诸多天然阵势与洞府,藏着诸多灵根妙药、宝材灵脉。

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颗丈高的灵石静静立着,其上七彩光芒悄然隐退,其内似有灵念波动。

东洲,花果山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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