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复制神级天赋:【未卜先知9】!【6

第747章 复制神级天赋:【未卜先知+9】!【6500】

河上彦斋的这一刀,仿佛要将青登斩成齑粉一般!

锋刃未至,但青登已经感到面部发疼。

凌厉似刀的劲风吹袭向他的脸庞,使其颊间的绒毛争相竖起,下意识地眯起双目,以纤长的睫毛来滤风。

光是风压就有如此威力……不难想象,这一击若是斩实了,将会造成何等杀伤!

毫无疑问——这便是河上彦斋的闻名天下的玄斋流拔刀术!

他的这一刀,极快,快得出奇!

他都已将刀子拔出来了,结果“铿”的拔刀声才姗姗来迟。

先见刀身,后闻刀鸣……青登上一次碰见这种级别的居合剑士,还是那个罗刹!

纵使有天赋“神速+6”在身,青登也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仅仅只是“险些”而已。

除了天赋之外,青登还有着历经百战后所培养出来的“战斗直觉”!

就在对方出刀的那一刹间,他的身体就已先大脑一步地展开行动。

他仿佛要自上压住这迅疾的一刀,力沉腰间,双脚扎稳,就这么将上段起势的刀用力地劈斩下来!

转瞬间,双刀相击于空中!

铛——!!!

伴随着尖锐金属互相碰撞的凄厉声,激烈的橘色的火花在半空中迸现!

两刀相接的地方,便如电焊枪一般,不断有闪耀的火花喷溅而出。

这场交锋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仓促。

下一息,二人就像是被无形的冲击波给震飞了,双双急退,他们的脚在地板上拖出既深且长的痕迹。

“呼……呼……呼……呼……呼……呼……”

河上彦斋保持着残心的架势,左腿单膝跪地,喘着粗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长跑。

青登直挺挺地站着,双手以及掌中的毗卢遮那自然垂下。

他斜过眼珠,瞥了眼自己的右臂——他的右胳膊仍残留着仿佛被打到麻筋的酸麻感。

犀利的一击!

青登用上8成功力才将将挡下这一刀!

难以想象这是那个在此前的力量对拼中一直落入下风的家伙所劈出的斩击。

乍一看似乎很不可思议,但在河上彦斋出刀的时候,青登就一眼就看穿了其门道。

简单来说,河上彦斋的“玄斋流拔刀术”运用到了“奔跑”的力量。

他刚才的“绕圈跑”并不只是在迷惑青登,寻找破绽,也是在为接下来的拔刀术做蓄能。

速度本就是河上彦斋的最大优势。

当他全力奔跑时,甚至能够跑出颇具实感的残影……不难想象,在如此速度下,其身上携带着多么可怕的势能。

好比说:一辆静止的卡车并不可怕,可一辆飙到时速200公里的卡车就是移动的催命鬼了!

待奔跑速度提升到最高后,便以蹬地的方式,在拔刀出鞘时瞬间加诸重量和速度在刀身上,一鼓作气地出刀斩敌!

此外,他还有效利用了自己的矮小身材。

他的个子本来就很矮,而他的拔刀术又是如弹簧般地压低身体,然后自下往上地拔刀。

如此,出于视野受限的缘故,就很难预判正确的刀路。

如果说这一招是河上彦斋的自创技能,那他确实是不得了的武道天才!

他充分活用了自身的速度优势,并将其转化为克敌制胜的绝技!

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的原理与流光奥义“刹那”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借助奔跑的势能、拔刀时的离心力,以及自身的重量,大大增强斩击的威力和速度。

只可惜……说来惭愧,青登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掌握“刹那”。

这倒不是因为他的才能不行。

如果说连拥有279倍于常人的剑术天赋的青登都欠缺才能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所谓的天才了。

究其原因,倒也不复杂——仅仅只是因为青登太强了!

若想使出“刹那”,说白了就是要掌握好“急停”的契机。

急停得快了,没能进入最佳攻击范围。

急停得慢了,直接从敌人身旁跑过。

急停得犹豫了,就没法将全部的能量灌输进刀中。

换言之,必须要在一个极精准的时机里急停下来,才能斩出可以称得上是“奥义”的一刀!

然而……青登目前的肢体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九牛二虎+3”、“一马当先+4”、“熊之腰+5”、“象的核心+9”……如此多天赋叠加在一起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已难以用具体的言语去形容。

不夸张的说,青登的瞬间加速度连河上彦斋都远不能及!

这般一来,便造就了一个后果——当青登全速奔跑时,他很难停下来。

使一辆自行车急停,以及使一辆坦克车急停,这二者间的难度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一旦进入全速奔跑的模式,青登就很难精准地控制自己的躯体了,根本把握不好“急停”的度,更把握不好出刀的时机。

一不留神,他就将敌人甩到身后了,更别说是拔刀斩敌了。

直到今日今时,这个难题仍困扰着他。

正当青登暗自感慨时,冷不丁的,河上彦斋幽幽地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碰见能够硬接下我的拔刀术的人。”

青登耸了耸肩:

“这只说明你的眼界太低了,未曾见识过世界的广大。”

“……”

青登的嘲讽虽使河上彦斋拉下了脸来,但他并没有回嘴。

“我不会再失手。”

河上彦斋一边说,一边再度摆出他居合的架势,姿态傲然,目光如矩。

“下一次,我一定会砍飞你的脑袋!”

语毕的那一刻,森严的剑气自其身上逸散而出!

他的身周散发着“切莫靠近”的气场,似乎拉着一条无形的绳子,令人无从踏足!

关于河上彦斋的底细,青登已经把握得差不多了。

简单来说,对方身上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就只有他的居合了。

单论综合实力的话,河上彦斋远远未到能让青登感到如临大敌的程度。

在刚才的战斗中,青登已经死死压制住了他。

不过,对于他的“玄斋流拔刀术”,纵使强如青登,也不得不抱以审慎的态度。

对方适才所说的“下一次,我一定会砍飞你的脑袋”,绝非虚张声势。

居合本就是爆发力极强、追求一击制胜的强大招数。

假使做个形象的说明……河上彦斋的“玄斋流拔刀术”就属于那种“能够越级杀敌”的大招!

尽管青登的实力远强于河上彦斋,但他在直面对方的居合架势时,同样感到莫大的威胁。

河上彦斋的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足以保证他不会漏过任何战机。

在对方已经摆出居合架势的此时此刻,青登但凡有一瞬间的大意,都将造就无法挽回的致命后果。

不论是正在对峙的青登和河上彦斋,还是在旁观战的吉村寅太郎等人,这时都默契地感受到同一个事实——接下来,将是决战时刻!

虽然河上彦斋的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都很迅捷,普通的斩击很难伤到他,但青登还有着尚未掀出的底牌。

超神速的拔刀术……我也有!

青登“哈”地吐尽肺中残留的浊气。

紧接着,他翻动右腕,挽了个潇洒的刀花,将掌中刀从正握改为倒握。

他打算来场久违的“中门对居”,以流光削飞河上彦斋的脑袋!

然而……正当他准备将刀尖贴向鞘口时,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整个人顿了一顿。

须臾,他默默地将刀尖从鞘口处挪开,重新以正握的手法来握刀,并且摆出了平平无奇的中段架势。

“……你确定要这样吗?”

河上彦斋忽然开口道。

青登反问:

“嗯?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正准备使出威力强大的招数吗?为何要突然改变心意?难道说,你打算以普通的‘中段’来对抗我的‘玄斋流拔刀术’?”

青登微微一笑。

“没错,我正是此意。”

“若是用引以为傲的绝招来干掉你,那未免太过无趣了。”

“一直依赖便捷有效的绝招,可是会使人变得懒惰的。”

“我要借着这个宝贵的机会,来使我的武道境界更上一层楼!”

河上彦斋蹙紧眉头:

“……我是该说你是心思单纯的武痴呢,还是脑袋迂腐的白痴呢?”

“明明有着更加好使的招数,却不去使用。”

“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若是不慎失手了,你可是会死的啊。”

青登“呵呵”地轻笑了几声:

“从我握剑的那一刻起,生与死的界限就已变得模糊了。”

“我只想战斗,然后不断地变强!”

“除此以外,不做它想。”

河上彦斋不说话了。

他眯起双目,直勾勾地紧盯着青登。

他这锐利的、深邃的眼神,就像是要看穿青登的灵魂似的。

“……我并不喜欢别人称呼我为‘人斩’。”

他突然掰扯起与刚才的交谈内容毫不相关的话题。

不过,青登并没有打断他,而是就这么安静地听着。

“我只不过是杀了一些可恶的幕吏,缘何被称为‘人斩’呢?”

“我始终认为:古往今来够格被称为‘人斩’的人,就只有‘永世剑圣’绪方逸势。”

“但现在……我不得不改变我的想法了。”

说到这,河上彦斋的面部神情忽变,变得格外凝重。

“橘青登,你也是一位不得了的人斩啊……!”

对于河上彦斋的这番既像是称赞,又像是嘲讽的话语,青登不值一词。

“少说废话了。”

咔——的一声,他用力架稳掌中的毗卢遮那。

“快让我们继续战斗吧。”

“我已经按捺不住地想要快点砍飞你的脑袋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眼见青登已无跟他交谈的欲望,河上彦斋也不再多言。

他默默地攥紧腰间的佩刀,像极了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肉食猛兽。

二人的对峙使四下里陷入万籁俱寂的状态。

受迫于现场的紧张氛围,在旁观战的吉村寅太郎等人无不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青登并不喜欢别人称他为‘人斩青登’。

用现代的话语来讲,“人斩”就是杀人狂魔的意思,它并不算是一个褒义词。

虽然死于他刀下的人,早就是不可胜数,但他只是单纯的很享受战斗的过程而已,并不喜欢杀人。

不过……算了,也罢。

人斩、刽子手、杀人狂魔……旁人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不管他人怎么称呼我,总而言之,我应做的事情都不变——全心全意地握紧手中的剑!全心全意地享受战斗!全心全意地变强!

伤啊、残啊、生啊、死啊,这些会妨碍自己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扫进脑海的角落。

一旦进入战斗,握剑时掌心所感受到的充实手感,才是唯一的真实!

往剑上投注我的一切!

投注……一切……

突然间,青登看见眼前的视界发生……难以言说的变化。

首先,四周变得极静。

天穹的风声、远方的虫鸣、天守阁下方的喊杀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紧接着,青登看见眼前的对手身上冒出了……奇怪的“气流”。

对于这种“气流”,青登简直太熟悉了。

在此前的多场战斗中,青登都见过这种“气流”。

只不过,跟以前相比,这次的“气流”变得更加形象、具体。

这股“气流”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

它正按照特定的节奏上下起伏、波动……就像是在呼吸!

此外,青登所感受到的异样远不止于此。

除了视觉和听觉以外,他的其他感官亦出现或大或小的变化。

首当其冲的便是时间感。

目力所及之处的时间似乎都停止了。

掌心的触感也变得很怪异。

他感觉自己既像是握着刀,又像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握。

不……不对!

应该这么说才对——他感觉自己与掌中的毗卢遮那融为一体了!

青登沉浸在自身的奇特变化之中,难以自拔。

他殊不知——其对面的河上彦斋这时正震愕地瞪大双目。

便在青登看见“气流”的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青登身上的气质又变了!

如果说青登刚才是从“松软的白云”变为“深沉的乌云”。

那么现在的他,便是变为了……空无一物。

没错。

就是空无一物!

什么都感受不到。

就像是与空气融为一体!

明明什么都感受不到,但河上彦斋却本能地感知到:刻下的青登,非常危险!

不远处的吉村寅太郎等人虽不能像河上彦斋那样直观地感受到青登身上的剧烈变化,但他们的眼睛却是看见了令他们深感错愕的景象。

他们瞧见刚才还意气风发的青登,这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只见他变得呆呆的,双眸失去焦距,犹如梦游患者。

有一滴唾液顺着其嘴角淌落下来。

可他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似的,没有去擦嘴,任由这滴唾液滴落在地。

他的双目始终紧盯对面的河上彦斋。

手中所摆出的中段架势亦屹然不动。

——怎么办?要主动进攻吗?

青登身上的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使河上彦斋陷入犹豫。

他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吧——就在他陷入犹豫的同一瞬间,青登眼前的视界再度发生变化。

他看见对方身上的“气流”不自然地抖动了几下。

明明连这种“气流”的真身都不甚了解,但青登心里却唐突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念头:向前,挥刀!

在这份念头的驱使下,他的身体就跟提线木偶似的,四肢百骸不受控制地驱动起来!

向前迈开大步。

同一时间,他的意志传进掌中的刀锋!

青登的移动速度已无法用简单的“快”与“慢”去形容。

一眨眼……真的是一眨眼的工夫,青登就出现在了河上彦斋的跟前!

望着“瞬移”到其跟前的青登,河上彦斋的心神陷入极度混沌的状态。

这一刹间,他只感到有一头难以名状的可怕怪物以排山倒海之势朝他进逼而来!

当他缓过神来的那一瞬间,一道填满视野的妖冶紫光已然斜扫而过——

嚓!

伴随着割裂布帛般的声音,一颗大好人头冲天而起——河上彦斋保持着居合的姿势,连刀都来不及拔。

他的首级在飞至半空中的最高点后,划出漂亮的弧线,掉落在青登的脚边。

直到脑袋搬家的那一刻,他依然瞪圆着那对布满难以置信之色的双眸。

青登的这一击,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仅仅只是缩短间距,靠近敌人,然后横劈一刀,取敌性命。

就是很普通的一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地方。

仅此而已!

就在青登斩首河上彦斋的同一时间,充满机械感的冰冷女声如期而至: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未卜先知+9】

【天赋介绍:对身边即将发生的危险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感应程度会随危险的严重性而增加,但是对于个人主观判断不具有威胁的人和物,该能力不会触发。】

又是一个“+9”的满级天赋。

不过,考虑过河上彦斋的个人实力,他会拥有满级天赋倒也不足为奇。

对身边即将到来的危险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青登算是明白河上彦斋的反应速度为何会那么快了。

又获得一个相当实用的天赋,青登理应感到兴奋异常才对。

然而,他现在却顾不上这些事情。

就在砍飞河上彦斋的首级的下一刹那,那奇怪的“气流”、那难以言说的诡异状态,便如退潮般赫然消失了。

青登的五感逐渐恢复正常。

眼睛无法看见“气流”。

耳朵也能重新听见四周的声音。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从深海上浮到海面,包裹着自己的水压消失了,眼睛又能重新视物,耳朵也能清楚地听见外界的声音。

青登低下头,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掌。

——我这是……怎么了?

自己刚才是怎么秒杀河上彦斋的?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处于刚睡醒的状态。

刚刚似乎做了个很美妙的梦。

但是这场美梦的具体细节,他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青登仍沉浸在“回忆”之中。

冷不丁的,自其不远处响起的交谈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吉、吉村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某人瑟瑟缩缩地对吉村寅太郎问道:

“什么怎么办,那还用说吗?”

吉村寅太郎沉声道:

“当然是战斗到底了!我们都是做好了必死的决心才站在这儿的,不是吗?”

吉村寅太郎的这一席话语顿时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他身周的那几人纷纷咽了口唾沫,露出视死如归的决然表情。

紧接着,他们握紧手中的刀,面朝青登,摆出战斗架势。

“橘青登,来吧!”

吉村寅太郎沉着脸,架起刀:

“别以为我们会怕你!我们视死如归!”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们却依然没有举手投降,仍想放手一搏。

虽然他们的勇气值得称赞,但其实他们心里也明白:他们的抗争只不过是螳臂挡车罢了。

连寄予厚望的河上彦斋都落了个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就凭他们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哪怕是将“精神论”的力量发挥至极限,也没可能在青登身上留下半条伤疤。

青登扬起视线,无悲无喜地瞥了吉村寅太郎等人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他眼下并没有那个心情跟这帮人战斗。

他想趁着现在记忆尚未远去,牢牢抓住刚才斩杀河上彦斋时所体会到的那种奇妙感受!

幸而就在这个时候,青登身后响起总司和木下舞的声音:

“橘君!久等了!”

“青登,你没事吧?”

二女一前一后地来到青登的左右两侧。

他们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以致一番队的队士们都还在天守阁的下方,尚未跟上来。

青登看了二女一眼,当即下令:

“总司,阿舞,中间那人就是吉村寅太郎,他尽量留活口,其余人就随便你们了。”

总司和木下舞双双点头,然后毫不踌躇地挺身攻上。

吉村寅太郎等人毫不示弱地迎击。

尽管他们拼尽了全力,但在绝对的物质差距面前,“精神论”根本就不好使。

木下舞一脚踢晕吉村寅太郎,生擒了他。

其余人统统伏诛。

总司提着仍在往下滴血的加贺清光,缓步走回至青登的身旁。

“橘君,都结束了……”

说罢,她“呼”地长出一口气,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青登轻轻颔首,颊间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嗯……总算是打完这一仗了啊……”

继三之丸与二之丸之后,连天守阁也失守了。

高取城已彻底收复!

至此,这场历时半个多月的“天诛组之乱”已彻底平定!

贼酋吉村寅太郎受擒,他的同伙悉数被诛,天诛组与十津川乡士军团完全覆灭。

大胜!

酣畅淋漓的大胜!

青登和新选组又一大功!

斩杀河上彦斋、收复高取城的那一夜,“欸、欸、哦”的胜哄传遍整座高取城,响彻云霄。

久久不息。

打了一场漂亮的大胜仗,身为新选组总大将的青登固然感到开心。

可在开心之余,他对于在对阵河上彦斋时所进入的那种奇异状态,依然耿耿于怀。

那股“气流”,究竟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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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割让幕府的半只臂膀给青登!【5300

京都,金戒光明寺(会津军本阵),松平容保的房间——

松平容保正在处理公务。

突然间,房外传来由远及近的急促足音:

“主公!大和前线传来捷报!”

松平容保一惊:

“进来!”

伴随着“哗”的门扉滑动声,一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出现在松平容保的眼前。

未等他开口,此人就自觉地高声道:

“主公!新选组大获全胜!”

“天诛组全灭!高取城光复!贼酋吉村寅太郎受擒!”

“新选组将在原地休整3日,休整完后正式班师!”

松平容保听罢,颊间顿时浮现出大吃一惊的神情。

出于太过错愕的缘故,他下意识地腾身站起,急声追问道:

“什么?新选组收复高取城了?消息准确吗?”

前来报信的传令兵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主公,消息准确无误!在下亲眼看见高取城的天守阁上飘扬着葵纹旗和诚字旗!”

松平容保怔怔地睁圆双目,表情呆滞,就跟丢了魂似的。

须臾,他木然地、慢悠悠地坐回至原位。

“竟然……这么快……!不对啊……新选组不是直到昨日才抵达高取山下吗……?”

松平容保蹙起眉头,脑子里飞快地计量着。

据他所知,新选组全军直到昨日下午才兵临高取城下。

现在的时间是中午时分。

去掉传令兵往返移动的时间……也就是说,新选组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消灭了天诛组!收复了高取城!

想到这,松平容保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

他并不是不相信新选组会收复高取城。

他很信任青登。

也很相信新选组的战力。

只是……他不敢相信新选组居然只花费了这么点时间就收复了高取城!

他虽未亲眼见过高取城,但对于这座著名山城的守备状况,他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

直白的讲——如果是将他和青登调个位儿,让他率领会津军去攻打高取城的话,那他只会感到无比头疼!不知该从何下手!

会津军虽有着名震天下的骑兵队,但却很缺乏火器,尤其是以火炮为代表的重火器。

在上洛的时候,全军只携带了几尊古董般的老旧火炮。

用这些破炮来轰击如高取城这般的坚城,除了壮声势、恫吓一下敌兵、炸飞一些石屑土块之外,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因此,面对被天诛组占领的高取城,松平容保所能想到的攻城方法,就只有下达“全军进攻,先登者重赏”的命令,一点点地消耗敌军,以“蛮干硬闯”的方式来取得胜利。

总而言之,纵使坐拥优势兵力,要想攻陷高取城也绝非易事!

哪怕是打成互相消耗辎重、比拼耐力的烂仗,也不足为奇。

起初,哪怕是抱定最乐观的态度,松平容保也认为新选组至少要花上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拿下高取城。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向新选组供应粮草的准备了。

结果……他昨天才收到“新选组全军抵达高取山下”的消息,今天就已经收到了“新选组大获全胜”的捷报!

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新选组收复高取城的速度都太快了!快得出奇!

冷不丁的,松平容保没来由的感到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提起会津,人们总能第一时间想到威震天下的会津军。

对于会津军的强大,松平容保一直怀有自豪之情。

他始终认为:哪怕放眼全日本,会津军也是独一无二的强大军队!

然而,此时此刻,他骤然惊觉——他引以为傲的会津军,似乎已经被新选组甩开差距了……

他忍不住地在心里自问:

——如果……如果说,我们现在与新选组发生冲突,那么我们能够获胜吗?

对于这个问题,他的内心深处迟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不,更准确来说——他的理性已经产出答案了,只是他的感性却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这个时候,那位前来传信的传令兵犹豫了一会儿,随后吞吞吐吐地说道:

“主公,关于新选组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收复高取城……我收集到了一些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

松平容保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道:

“快说!你尽管说!内容的真假与否,我自会判别!”

听到松平容保这么说,传令兵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道:

“主公,据我所知,高取城的快速光复完全有赖于橘大人的有能!”

“橘大人单枪匹马地攻入高取城,接连攻陷三之丸、二之丸和本丸,大大削弱了天诛组的战力,扰乱了城内的布防,为大军的后续进攻扫清了障碍。”

“如此,新选组才得以在一夜间解放高取城!”

传令兵言简意赅地说完了。

“……”

明明对方都已经语毕了,松平容保却沉默着,许久不发一言。

才刚褪去没多久的震愕之色,又出现在其颊间。

约莫半分钟后,他机械般地反问道:

“……你说什么?”

传令兵十分老实地再度开口:

“橘大人单枪匹马地攻入高取城……”

“不!我不是让你复述一遍……唉……算了……”

说罢,松平容保“呼”地长出一口气,然后有气无力地倚着旁边的肘靠。

有一位武士只身闯入“三大山城”之一的高取城,并且还一鼓作气地打穿了整座城池,连本丸都攻陷了——在平日里,倘若有人对松平容保这般说道,那他绝对会怒斥对方:大白天的,发什么癔症啊?!

可奇怪的是……将这则“故事”的主角换成橘青登后,他便会一改想法:如果是橘青登的话,那么这样的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

虽说青登是个履创奇迹的神人,时至如今,不论他干出多么骇人听闻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但是……纵使如此,对于“独闯高取城”的这一惊天战绩,松平容保也还是震惊得无以言表。

又长出了一口气后,松平容保以手抚额,手指轻柔地按捏头皮,放松自己那因大量收听重量级,信息而感到分外疲劳的大脑。

突然间,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愣了一愣,而后幽幽地自言自语:

“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上就要多出一位叱咤风云的大大名了……也不知道橘兵部会被分封到何处呢……”

……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朝廷、萨摩藩……京都的各大势力,以及仍在向西逃亡的长州军,全都收到了新选组的捷报。

对于新选组的,各家势力的反应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其中最感亢奋、激动的人,当属高取藩的君臣们。

高取城光复后的翌日,他们就重返了家园。

得益于青登的闪电快攻,高取城没受什么损伤就赢得了解放。

不仅帮他们驱逐了贼寇,而且还尽可能地保全了城池……高取藩的君臣们对青登的感激,已难以用具体的语言去形容。

不夸张的说,他们恨不得抱住青登,像啃西瓜一样地“啃”青登的脸。

……

……

京都,御所——

“橘兵部赢了?”

九条尚忠一脸惊喜地看着前来报信的近习。

【注近习:贴身侍者】

近习回答:

“是的!千真万确!”

以三条实美为首的尊攘派被彻底清理出去后,以九条尚忠为代表的佐幕派得以抬头并掌握朝廷的话语权。

他们与幕府是一条心的,因此在收到新选组的捷报后,九条尚忠自然是喜形于色。

只见九条实美咧开嘴角,露出两排黑齿,一边激动地用手中的扇子拍打大腿,一边兴奋地嚷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橘兵部,干得漂亮!”

“继长州军之后,那个劳什子的天诛组也被消灭了!”

“这般一来,那些只懂得吵吵嚷嚷、做白日梦的尊攘派,也该彻底消停下来了。”

“哎呀,橘兵部又立一大功!该赏!该赏!”

“这次要加封什么样的官位给他呢……”

……

……

京都,萨摩藩邸,某间秘室——

秘室内,“萨摩三杰”之二——西乡吉之助与小松带刀——面对面相坐。

除了他们俩之外,密室内再无他人。

“……西乡君。”

小松带刀环抱双臂,沉声道:

“虽然这种话不应由我来说,但是……那个橘青登,实在是令人神往啊。”

说到这,他弯起嘴角,换上半是认真半是戏谑的口吻。

“继重创讨夷组、消灭清水一族之后,他再度以单纯的个人武力创造了新的神迹。”

“单论战绩的话,他几近做到一名武者的极限了,就快接近当年的绪方逸势了。”

“假使我是一名普通的武者,我恐怕会疯狂地崇拜橘青登。”

他话音刚落,其对面的西乡吉之助就半开玩笑地附和道:

“小松君,我们彼此彼此。”

这时,小松带刀一转话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敬佩归敬佩,我们身为‘萨摩隼人’,理应顾及自身的立场。”

“经此一役,橘青登的威望定会如日中天。”

“西乡君,我认为我们是时候该考虑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了。”

“是要像会津那样,彻底倒向幕府。”

“还是……如以往那般,多留一手?”

语毕,他直勾勾地紧盯西乡吉之助,等待对方的回应。

“……”

西乡吉之助压低视线,眼望膝前的榻榻米,作思考状。

……

……

京畿以西的美作地区,某片树林——

哗啦啦啦啦啦啦……

下雨了。

细雨绵绵。

无数细小雨点打落在枝丫与青叶上,又溅起更细小的水花滴落在地。

举目望去,细密的雨帘笼罩着整片树林,湿漉漉一片,给这片土地添上了一层朦胧凄迷。

树林的深处,一条褐色的“长龙”穿行其间。

仔细瞧去,正是撤离京都之后就一路往前逃窜的长州军。

与他们同行的人,还有以三条实美为首的尊攘派七卿。

被逐出京都的三条实美等人除了逃亡长州之外,便无别的道路可走了。

长州军的将士们将三条实美等人护卫在最安全的地方,即队列的正中间。

即使沦落至斯,前者依然给予后者最大程度的尊重。

哗啦啦啦啦啦啦……!

雨越下越大了。

被雨水淋湿的马匹,耷拉着脑袋。

密集嘈杂的雨声反倒衬托出了静谧。

无人开口说话……死一般的寂静紧紧笼罩着长州军队列的每一处角落。

一个个的都沉默着。

一个个的都灰头土脸的。

一个个的都耷垂脑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已然变为泥浆的大地。

将士们身上的甲胄被雨濡湿,变得分为沉重。

因为出逃得匆忙,所以他们没能来得及准备充足的辎重。

蓑衣只够两、三人共用一套。

许多人连斗笠都分不到一顶,只能用体魄来硬抗雨水的泼洒。

时值下午……虽说如此,在漫天乌云的遮蔽下,时下的天色也跟黑夜没什么两样了。

尽管试着点起火把,但火焰在雨中不易燃烧,因此只见浑浊的白烟流淌在幽暗的林间,愈发凸显凄凉、悲怆的氛围。

倘若侧耳倾听,便能听见时断时续的抽泣声。

“呜呜呜呜呜呜……!”

“太屈辱了……!实在是太屈辱了……!”

“该死的会奸!该死的萨贼!”

“等着吧!我们一定会打回来的!”

不计可数的人难以抑制心中的悲痛,纷纷掩面哭泣。

某些人选择以破口大骂来发泄心中的愤懑与憋屈。

哭得最厉害的人,当属七卿。

遥想不久之前,他们乃是锦衣玉食的公卿。

打从出生起,他们的脚底就没有踩过泥地,每日都穿着普通百姓连想都不敢想的丝织布袜。

可现在……他们披着简陋的蓑衣,戴着粗糙的斗笠,冒着如幕般的骤雨,仓皇地行走在荒芜人烟的密林深处,弄得满身泥泞,狼狈至极。

像极了……不,根本就是丧家之犬!

如此巨大的反差,叫他们如何适应?如何排解?

而这,还不是最令他们觉得悲痛的。

更令他们感到悲怆不已的,无疑是政治理想的破灭!

他们长期以来所坚守的“尊王攘夷”的政治抱负,随着天皇的一纸诏书而宣告终结!

长州变为胁迫天皇的逆贼,而他们也成了从犯……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哪怕是想重整旗鼓,复出之日也是遥遥无期了!

一想到这,七卿们哭泣得更加厉害了,几近撕心裂肺。

“……”

只见三条实美抿紧嘴唇,仰面朝天。

低沿斗笠遮住了他大部分的面容,使人难以看清他现在的表情。

不过……隐约可见细长的水丝顺着他的脸颊淌下,令人分不清这是雨水还是泪水。

须臾,他幽幽地吟唱起汉诗:

“悲雨无绝期,浊泪湿双襟。”

“他日复上洛,亲手拨云雾。”

“七卿再聚首,共赏京都月!”

说来也巧,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行走于队列最前方的久坂玄瑞也在吟诗。

不过,他所吟唱的乃是和歌。

他低着头,一字一顿地唱道:

“世间纷乱如蓬草。”

“火红的太阳也晦暗不已。”

“蝉之小川边,烟雾袅袅升起。”

“形成隔绝两岸的云霭……”

他一边唱,一边缓缓抬头。

其目光穿透斗笠的底沿,射向远方。

他的眸光不复先前逃出京都时那般黯淡,又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光芒。

吟完诗歌后,他拧起两眉,眼神深邃,兀自沉吟着,仿佛正在计划着什么……

……

……

出于距离较远的缘故,江户方面直到2日之后才收到“天诛组覆灭,高取城光复”的捷报。

江户方面所收到的捷报内容,可以说是详细得无以复加。

全军何时抵达战场、何时开始进攻、何时结束战斗,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青登的“独闯高取城”的详细经过。

德川家茂和天璋院几乎是同时收到这封捷报。

读完捷报上面的全部内容后,德川家茂立即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工作,马不停蹄地奔往大奥,寻找天璋院——在动身之前,他不忘捎上一份日本地图。

……

……

江户,江户城,大奥,天璋院的卧室——

天璋院屏退了外人,好让自己能与刚刚赶到的德川家茂独处。

“家茂,你好像很开心啊?”

天璋院一边撸着膝上的三花猫,一边笑盈盈地冲对面的德川家茂说道。

“母亲大人,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德川家茂无奈一笑。

“非要说的话,母亲大人您也很开心,不是吗?”

天璋院掩唇轻笑,不作否定。

少顷,他半开玩笑地对德川家茂说道:

“家茂,盛晴再度立下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你可不能亏待人家哦。”

德川家茂微微一笑:

“这是自然!”

“母亲大人,实不相瞒,我已经决定好要给橘君什么样的赏赐了。”

说着,他取出刚才出门时所携带的日本地图,铺展在天璋院的膝前。

“我打算将这片土地封给橘君,你意下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地图上的某处地方。

天璋院顺着德川家茂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霎时,她吃惊地瞪圆美目,好看的小嘴张成“O”形。

“家茂,你打算将这片土地封给盛晴?”

德川家茂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意已决,绝不更改!”

天璋院用力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而后神情复杂地喃喃道:

“家茂……你这是要将幕府的半只臂膀割给盛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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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便是日本历史上的名事件:【七卿陷落】。在史实里,长州军与会萨联军根本就没有打仗,会萨联军封锁御所后,长州军就直接认怂,并且麻溜儿地滚回长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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