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贾珩:燕王乃我妻弟,何故害我?

晋阳长公主府,后宅

晋阳长公主那张绮丽、明艳的脸蛋儿之上,则是密布着忧切之色,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儿?为何会有人刺杀于他?”

怜雪将一头葱郁秀发的云鬓,高高挽成一个妇人发髻,声音轻轻柔柔中带着几许爽利和娇俏,说道:“公主殿下,此事,卫王似乎早就知晓,故而更像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晋阳长公主神情不置可否,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清冽,问道:“夏侯呢,让她过来,本宫等会儿要问话。”

怜雪“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了厢房,前去寻找夏侯莹。

少顷,怜雪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穿着飞鱼服,腰间悬着一把做工精美的绣春刀的夏侯莹。

“卑职见过长公主殿下。”夏侯莹快行几步,向着晋阳长公主行了一礼道。

虽然已经嫁给了贾珩,但夏侯莹仍然承担着带兵保护晋阳长公主府的职责。

晋阳长公主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熠熠妙目当中蕴藏着关切,问道:“卫王现在何处?凶手可是已经查到了。”

夏侯莹面色端肃,抱拳说道:“回禀长公主殿下,锦衣府卫已经在全城搜捕凶手踪迹,要不了多久,应该能查出真相,卫王先前没有让我和长公主提及此事,一切皆在卫王掌控当中。”

晋阳长公主蹙了蹙翠丽如黛的秀眉,语气中带着几许责怪:“先前怎么不告诉本宫,平白让人担心。”

夏侯莹问道:“王爷许是害怕走漏风声,恐怕殿下担心。”

晋阳长公主语气幽幽,说道:“他现在才让人担心。”

现在这么多孩子,全仰仗着他一个人,如此放诞不羁,这可如何是好?

夏侯莹闻听此言,轻轻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粲然如虹的明眸莹莹如水,一时默然无言。

晋阳长公主摆了摆纤纤素手,说道:“罢了,罢了,等他回来,本宫再说他吧。”

而就在这时,却听得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传来,伴随着如麝如兰的馥郁幽香,旋即,众人眼前不由一亮,分明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几人。

而后,咸宁公主和李婵月、宋妍,说话之间行至近前,禀告说道:“姑母,我听说先生那边儿出事了。”

晋阳长公主那张白腻如玉的面容上,脸上的忧色减少许多,宽慰了一声,道:“没什么事儿,怜雪说,其实并无大碍。”

原本想说又是你先生的布置,但晋阳长公主想了想,忽而心头一动,迅速改口。

咸宁公主翠丽如黛的修眉微蹙几许,似是诧异莫名,道:“好端端,怎么会有人伏击先生?”

晋阳长公主温婉可人的玉容似是如霜薄覆,轻哼一声,道:“等你先生过来,也就知道了。”

她的心头其实已经隐隐有一些猜测。

只怕此事还和咸宁的那个弟弟有关,先前她听子钰曾经提及过,燕王有反叛之念。

咸宁公主这边厢抱着孩子落座下来,白净莹莹的脸蛋儿上带着几许忧虑之色。

以咸宁公主的聪敏,自也察觉出了一些不寻常。

……

……

宫苑,武英殿——

殿中气氛压抑,落针可闻,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贾珩一袭黑红缎面的蟒服,落座在殿中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面容沉静,一如玄水。

而下首两排梨花木的椅子当中,内阁阁臣和军机大臣等众人,脸上皆是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一直到傍晚时分,晚霞漫天,彤彤如火。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府卫从外间快步而来,脸上见着惶惧之色,朗声道:“启禀卫王,锦衣府卫已经调查出来,火药乃是京营练武营都督佥事搜集而来,递送给燕王府,由燕王发起。”

此言一出,殿中诸大臣面色皆是倏然一变,可谓尽皆哗然。

“燕王。”林如海眉头紧皱,眸光深深,诧异了下,问道:“子钰,燕王为何要刺杀于你?”

说着,忽有所悟,目光震惊地看向落座在上首的蟒服青年。

贾珩面色淡漠如冰,故意问着那禀告的锦衣府卫,问道:“如此,此事可还算证据确凿?”

那锦衣府卫面色端肃,拱了拱手道:“王爷,锦衣府卫的校尉和探事已经查察过,诚是确有其事。”

贾珩身形似是晃了晃,白净、刚毅的面容苍白如纸,语气悲愤说道:“燕王乃我妻弟,何故害我?”

说到最后,甚至声音中都带着几许哽咽。

而殿中其他诸内阁、军机大臣,脸上多是见着几许戚戚之意。

倒是难为卫王了。

当初,废掉燕王陈泽之时,卫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其实,这也是贾珩为何没有在一开始圈禁陈泽的缘故,毕竟是世宗皇帝血脉,加上是自己妻弟,如果直接圈禁,未免过于阴刻、凉薄。

而也不是所有人都对卫王的这番“表演”动容,比如内阁首辅齐昆,军机大臣、兵部尚书施杰,此刻心头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阴霾。

北静王水溶脸上神色翻涌了下,感慨了一句,道:“子钰,燕王何至于乖戾至此?”

其他一众内阁军机等文臣,同样感慨不停。

贾珩默然片刻,道:“刘积贤,派人围了燕王府,将燕王拿捕至诏狱讯问!不得有误!”

这时,随侍左右的锦衣府都指挥同知刘积贤应命一声,然后,再不多说其他,旋即,抱拳离去。

而武英殿之中,诸内阁军机皆是面面相觑,面上带着几许震惊之色。

这是要严惩燕王?

刚刚平静下来的朝局,难道又要再起波折?

贾珩容色微顿,凝眸看向一众内阁阁臣,声音清朗几许,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本王先去查看。”

“恭送卫王。”一众内阁、军机心思复杂,拱手说道。

而待贾珩离去之后,整个武英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燕王陈泽竟然谋害卫王,渴望复辟,这当真是一桩祸事了,也不知又将起来什么腥风血雨。

……

……

神京城,宁国府——

秦可卿这边厢也收到了贾珩遇刺的消息,此刻与尤氏、尤二姐,尤三姐落座在厅堂之中,神情皆是担忧不胜。

钗黛、云琴、探春皆是落座在厅堂之中,面上多是见着担忧之色。

秦可卿那张白腻如雪的面容之上,已经满是担忧之色,柔声道:“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尤氏轻轻拍了拍秦可卿的纤纤素手,宽慰说道:“可卿,你不要担心,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秦可卿点了点螓首,脸上忧色不减分毫,说道:“话是这般说,但却让人忧心不已。”

尤三姐问道:“先前打发的小厮,怎么还没有回来?”

宝钗与黛玉脸上同样满是担忧之色。

秦可卿点了点头,柔声道:“宝珠,再让人去看看。”

宝珠应了一声,然后出得厅堂,又吩咐了一个嬷嬷前去打探贾珩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个丫鬟从外间而来,看向秦可卿,柔声道:“王妃,卫王回来了。”

少顷,就见一个身形挺拔、容貌英武的蟒服青年,从外间快步而来,迎着秦可卿和尤氏三姝的担忧目光注视,唤了一声,说道:“可卿。”

秦可卿迅速起得身来,来到贾珩近前,道:“夫君,你可算是回来了,外面情况怎么样?究竟是何人刺杀于你?”

贾珩面无表情,神色淡淡,迎着众人的目光注视,道:“是燕王。”

“燕王?”

此言一出,厅堂中的群芳诸钗,面色皆是倏然一变。

燕王陈泽之名,在场众人自是知晓,那是咸宁公主的亲弟弟,为何会刺杀她们家王爷。

不是,燕王乃是废帝,对她们家老爷怀恨在心也是的。

秦可卿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似是倏然一变,问道:“夫君,燕王他为何要刺杀于你?”

尤二姐和尤三姐也都纷纷投去担忧的目光,明艳、绮丽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燕王乃是咸宁公主之弟,如今参与这等谋反大案,王爷要如何处置才能不伤夫妻情分?

贾珩目中可见冷意丝丝缕缕地涌动,沉声道:“燕王曾被逆臣李瓒拥立为帝,不满自己被废,遂生发报复之念,这分明是想谋逆祸国。”

贾珩说话之间,端起一盏冒着腾腾热气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心头思忖着如何与咸宁诉说。

如果赐死燕王陈泽,咸宁那边儿会不会和他怄气。

至于端容贵妃那边儿,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尤三姐这边厢,已是忿忿不平:“燕王陈泽先前就应该着人圈禁起来,不让其在外间兴风作浪。”

尤氏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贾珩的目光却满是关切之意。

而就在这时,殿外忽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问道:“珩兄弟,你回来了吗?”

少顷,只见一个丹凤眼,玉容艳丽无端的丽人从外间而来,不是旁人,正是凤姐。

凤姐那张绮丽、明艳的脸蛋儿上,可见笑意繁盛,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柔润微微,说道:“珩兄弟,你可要吓死我了。”

现在的贾珩可以说不仅是大汉的顶梁柱,还是东西两府的顶梁柱,完全不能出什么差池。

贾珩点了点头,眸光深深,说道:“凤嫂子。”

凤姐那张艳丽、明媚的脸蛋儿上,带着一丝看见丈夫的关切,说道:“珩兄弟,老太太那边儿惦念的跟什么似的,说着让珩兄弟过去呢。”

贾母得知贾珩遇刺的消息之后,同样提心吊胆不已。

有道是月盈则缺,水满则溢。

如今的贾家已经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以贾母活了这么多年的智慧,同样担心盛极而衰。

而现在整个贾家的顶梁柱就是贾珩。

贾珩道:“我等会儿过去看看老太太。”

说话之间,起得身来,随着鸳鸯向着外间行去。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落座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苍老白净的面容上就是密布着担忧之色。

而下首的梨花木椅子上,王夫人和邢夫人皆是落座在梨花木椅子上,面上多是见着忧色。

贾母柔声说道:“鸳鸯,再派人去催催,看看珩哥儿回来了没有。”

鸳鸯这边厢,轻轻应了一声,说道:“老太太,我又打发了人过去。”

贾母语气忧心忡忡道:“珩哥儿现在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万万不可出了差池才是。”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嬷嬷进入荣庆堂,眸光深深,温声说道:“老太太,卫王来了。”

说话之间,就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快步而来,面如玄水,行走中自带威严、凛然的气息。

“见过老太太。”贾珩容色微顿,向着贾母行了一礼,眸光深深,拱手说道。

“珩哥儿,你没事儿吧?”贾母慈祥面容上满是繁盛笑意,问道。

贾珩面上风轻云淡,不以为然,说道:“托老太太的福,我一切都好,并无大碍。”

贾母急声问道:“珩哥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贾珩道:“是燕王,燕王陈泽,燕王其人勾结京营将校,想要谋刺于我,现已经被锦衣府卫拿捕。”

此言一出,荣庆堂之中的众人面上神色皆是倏然一变。

幸在,所谓卫王遇刺,也只是虚惊一场。

贾母道:“燕王,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贾珩面色幽沉,冷声道:“贪心不足,欲壑难填!当年,陈泽被立为伪帝,只是窃据了皇位一段时间,就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当真是岂有此理!”

贾母语气当中带着几许怅然若失,道:“可他终究是咸宁公主的弟弟,珩哥儿,此事难办啊。”

贾珩面色淡然,说道:“老太太,我也知晓,但事已至此,多说已经无济于事。”

这会儿,随着贾珩一同前来的凤姐,面上见着羞恼之色,冷声说道:“老太太,这人都要取珩兄弟的性命了,珩兄弟怎么能够容忍?”

贾母闻听此言,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是生死之争,的确是不能再纵着了。

贾珩道:“老太太,此事不仅是我一人性命,还关乎我宁荣两府不少性命,有些底线实在不可逾越。”

贾母闻听此言,心头一震,说道:“珩哥儿心头有数就好。”

现在,贾珩乃是贾族当中的族长,其自身安危已经不仅是关乎自己,还要关乎整个宁荣两府的富贵荣华。

贾母想了想,又问道:“珩哥儿,宫里的太后怎么说?”

贾珩沉声说道:“不过,老太太也不要太担心,现在整个神京城内,兵马俱在我手,宁荣两府可谓安若磐石。”

贾母点了点头,心头安定了下来。

凤姐接过话头儿,道:“老太太就放心吧,有珩兄弟在,外面的风风雨雨淋不到咱们贾家。”

……

……

神京城,燕王府

这是一座占地广阔,轩峻壮丽的府宅,而朱红梁柱门廊之上分明悬挂着两只朱红灯笼,在澄莹玉阶上映照着一圈圈橘黄色光晕,让人心神一震。

旋即,可见大批身穿织绣蟒服的锦衣府卫快步而来,伴随着人吼马嘶之声,而后,一队队锦衣府卫如狼似虎,向着燕王府围拢过来。

燕王府门前的卫士容色一顿,伸手握紧腰间的一把雁翎刀,行至近前,沉喝一声,问道:“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虽然燕王乃是废帝,朝廷给予了防范,但仍然给予了维持仪仗队伍的五十卫士,用以充当“善待宗室”的体面。

当然,贾珩心头不无期待燕王能够真的搞出一些名堂的想法,然后正好拿了燕王的把柄,扫荡朝中的一应反抗势力。

神京城,燕王府中——

燕王陈泽正在王妃许氏的陪同下,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菜,而那张肖似崇平帝削刻、阴沉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王爷,外面的事儿怎么说?”许氏小心翼翼说着。

燕王陈泽道:“王妃无须忧虑,我已经派人知会了阿姐,这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传来。”

许氏面色端肃,凝眸看向愁眉不展的陈泽,问道:“殿下何故忧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魁梧的武官快步而来,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膛之上满是惶惧之色,声音中带着几许慌乱之意,说道:“殿下,外面都是锦衣府卫。”

燕王陈泽说话之间,面容变了变,目中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而许氏面容同样倏然一变,柳叶修眉之下,清冷莹莹的美眸当中满是担忧之色。

燕王陈泽面色颓然,眸光呆滞而绝望地看向一旁的许氏,说道:“王妃,祸事至矣!”

许氏那香肌玉肤的玉容,在这一刻分明苍白如纸,嫩若白笋的纤纤素手不由攥紧了掌中的帕子。

燕王陈泽这边厢,同样将一颗心沉入谷底,目中满是担忧之意。

不大一会儿,王府宅院当中的呼喝之声已经传将过来,让陈泽和许氏容色倏变,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气息正在迅速临近。

旋即,只听得庭院中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刀兵碰撞之声,而后,大批膀大腰圆的锦衣府卫涌入厅堂之中。

燕王陈泽起得身来,斜飞如鬓的剑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目光睥睨四顾,道:“本王乃是燕王,先帝血脉,尔等焉敢造次?”

“曲朗现在何处?为何不来见孤?”燕王陈泽沉喝说着,朗声说道。

外间众锦衣府卫闻听此言,面无表情。

其中,为首的锦衣府将校冷哼一声,低声说道:“燕王,你勾结京营将校,谋害辅政王,形同谋逆,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泽闻听此言,只觉心头就有一股悲愤之情无声无息地涌起。

他乃当今废帝,世宗宪皇帝的嫡亲血脉,岂能受得这等折辱?

那锦衣府卫不由分说,给一旁的力士使了个眼色,然后,两名力士快步近前,叉起陈泽的胳膊,向着外间快步而去。

陈泽脖子一梗,脸上满是傲然和坚定之色,沉喝道:“孤自己会走,不需人扶!”

说着,陈泽再也不多说其他,向着远处大步行去。

许氏凝睇而望,眼神之中满是依依不舍。

陈泽这边厢,则是在锦衣府卫的押送下,向着锦衣府的诏狱行去。

而锦衣府卫对燕王府进行了彻底封锁,甲士手持一杆杆长戟,围绕燕王府进行“保护”。

一时之间,燕王府外的守卫可谓里三层、外三层,几乎密不透风,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府内。

第1708章 贾珩:容妃娘娘,你也不想

第1708章 贾珩:容妃娘娘,你也不想……

翌日,神京城

金鸡破晓,天光大亮,一队队锦衣缇骑,就在整个神京城中搜捕了一夜,来来回回,抓捕了不少参与行刺贾珩的京营将校和燕王一党。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笼罩在一股白色恐怖的氛围当中。

京营的缇骑在此刻大范围出动,在整个神京城中搜捕燕王一党的踪迹。

而随着时间流逝,宫中卫王遇刺的消息,也传之于神京城中。

晋阳长公主府——

晋阳长公主玉容笼霜,转眸看向一旁的怜雪,再次催问道:“回来了吗?”

怜雪柔声道:“殿下,已经打发了嬷嬷去寻王爷了。”

晋阳长公主心头焦虑不减分毫,说道:“再派人去催催。”

怜雪轻轻“嗯”了一声,而后出得厢房,向着外间而去。

过了大约一刻钟,却见一个蟒服青年从廊檐下进来,举步进入厢房之中,面上神情风轻云淡,道:“晋阳。”

晋阳长公主美眸上下打量着贾珩,关切说道:“本宫听夏侯说,你先前遇刺乃是燕王陈泽所为?”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晋阳,你所说不错,确为陈泽所为。”

晋阳长公主就在说话之间,而那两道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眸光闪烁不停,默然片刻,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陈泽?”

贾珩面色淡漠,沉声说道:“一杯毒酒,赐死!”

晋阳长公主秀眉紧蹙,低声道:“咸宁那边儿……可如何分说?”

贾珩道:“还要你去多劝劝她才是。”

晋阳长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燕王何以乖戾至此?”

贾珩道:“他是恨我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晋阳长公主默然片刻,说道:“先前就不该让其与外间联络。”

虽然,心底深处隐隐猜测出,多半是眼前之人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促使燕王犯错,从而牵连出朝堂中的反贾势力。

就在这时,一个面皮白净的女官进入厢房,抬眸看向贾珩,低声道:“长公主殿下,咸宁公主来了。”

旋即,可见咸宁公主从外间过来,那张因为怀孕生子之后,从明媚、清丽倏然变得柔婉可人的脸蛋儿,行至近前,道:“先生。”

贾珩眸中带着几许欣然,说道:“咸宁,你来了。”

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和咸宁公主叙说燕王陈泽的事。

咸宁公主目光关切,问道:“先生,你还好吧。”

贾珩闻听此言,心头不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

咸宁第一时间关心着他的安危,当真是对他用情至深到了极点。

贾珩温声说道:“咸宁,燕王的事儿,想来你已经知道了。”

咸宁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八弟他……何至于此?”

说到最后,声音已有几许哽咽之意。

贾珩剑眉之下,清眸当中可见冷意涌动,沉声道:“他如今也大了,心思难免诡秘莫测,况且周围有一些小人撺掇、怂恿,难免听信了谗言,妄行此等乖戾之事。”

说着,给一旁的晋阳长公主使了个眼色。

晋阳长公主心领神会,行至近前,挽过咸宁公主纤纤素手,低声说道:“好了,咸宁,这些事儿都交给你先生处置也就是了。”

贾珩轻轻说着,转而看向一旁的李婵月,道:“婵月,你和若儿,这会儿还好吧?”

李婵月前不久刚刚为贾珩生了个女儿。

李婵月藏星蕴月的眸子似闪烁着熠熠光辉,声音依然轻轻柔柔,说道:“小贾先生,我这边儿没有什么事儿的。”

贾珩握住李婵月纤嫩柔滑的素手,看向那双熠熠而闪的粲然星眸,心头不由涌起一股莫名之意。

宋妍说话之间,同样迈着丰腴款款的步子,缓步行至咸宁公主近前,拉过咸宁公主的纤纤素手,安慰不停。

贾珩见自己再这样待下去,也有些左右为难,倒也不再多作盘桓,而是离得后院厢房,打算去看看元春。

虽然他恢复了苏姓,但元春一时半会儿还是有些抹不开脸,不好意思带着自家生的孩子到家里。

或者说,元春还存在一定的心理包袱。

后宅,厢房之中——

元春落座在一张厅堂之中,周身穿着一身淡黄色衣裙,那张珠圆玉润的脸蛋儿白皙如玉,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柔润微微,不远处则是其子贾蕴,正在和元春的大丫鬟抱琴在一起玩闹。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进入厅堂,向着元春行了一礼,低声说道:“夫人,卫王来了。”

说话的空档,就见那身形挺拔的蟒服青年从外间而来,转眸看向元春,温声道:“大姐姐。”

元春细秀如黛的柳眉之下,婉丽、明媚的眉眼之间满是欣喜,低声道:“珩弟,你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眸光温煦,柔声说道:“过来看看大姐姐,大姐姐最近怎么样?”

元春温声道:“我这边儿倒也挺好的。”

贾珩说话之间,快行几步,眸光温煦地看向元春,轻轻抓过丽人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丽人,说道:“那我过来看看蕴儿。”

元春这边厢,似是轻轻“嗯”了一声。

……

……

锦衣府,诏狱

囚牢上方的木质栅栏窗,几缕日光透过窗棂,照耀在黑黢黢的囚牢当中,整个屋子里透着一股幽暗。

而跪在稻草丛上的燕王,两道英武的浓眉之下,那张脸蛋儿面无血色,心头正在暗恨卫王不止。

就在这时,却听到一串繁乱的脚步声响起,让燕王心头为之一紧。

旋即,伴随着锁链之声哗啦啦响起,而后,燕王拢目观瞧,抬眸之时,分明却见那蟒服青年立身在栅栏之后。

燕王抬起略显蓬头垢面的头颅,面上可见怒气层层翻涌不停,怒斥说道:“贾贼!”

贾珩面色铁青,凝眸看向燕王,喝问道:“陈泽,你为何要害我?”

燕王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那双冷峻如刀的目中,似是迸射出道道恨意,冷声道:“你谋篡大汉社稷,秽乱宫闱,愧对世宗皇帝信任,孤为世宗血脉,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贾珩冷哼一声,沉喝道:“冥顽不灵!”

燕王脸上满是愤恨之意,眼眸当中更是流露出怒火。

贾珩面色一肃,冷喝道:“来人,对陈泽严加推鞠,不得有误。”

这会儿,身后不远处的锦衣府卫应了一声诺,然后行至近前,然后向着燕王迅速围拢了过去。

贾珩说完,也不再多说其他,转身离了锦衣府的诏狱。

旋即,想了想,打算去宫苑看看端容贵妃。

宫苑,福宁宫——

端容贵妃落座殿中的一张软榻上,丽人今日身穿一袭淡红色宫裳长裙,秀发挽成美人髻,而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满是忧愁之色。

燕王陈泽行刺贾珩,被拿捕进诏狱的消息,因为没有刻意保密,如今已经扩散至宫中,传到了端容贵妃的耳畔。

端容贵妃手中攥着一方罗帕,那张幽丽、冷艳的脸蛋儿上满是担忧之色,芳心深处仍有几许羞恼。

泽儿,这次当真是险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官面带惶惧之色地进入殿中,道:“娘娘,卫王来了。”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为之一颤,手中的帕子不由攥紧了几许。

说话之间,贾珩举步进入厅堂之中,凝眸看向端容贵妃,行了一礼,道:“见过容妃娘娘。”

端容贵妃凝眸看向贾珩,问道:“卫王,泽儿那边儿犯了何错?你为何要将他抓捕进诏狱?”

贾珩面上霜意密布,呵斥道:“娘娘难道不知?八皇子想要取我的性命,还要问我为何要将他抓进诏狱?”

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苍白如纸,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清眸眸光柔润微微,道:“我知道什么?”

贾珩凝眸看向端容贵妃,喝问道:“容妃娘娘难道没有积极参与其中?”

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苍白如纸,熠熠妙目当中带着几许躲闪之意,支支吾吾道:“本宫对此诚不知情。”

贾珩行至近前,目光之中已带着几许逼问之意,喝问道:“娘娘当真不知情?”

端容贵妃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熠熠妙目中现出一抹羞恼和慌乱之意,道:“本宫不知你在说什么。”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又行进了两步,端容贵妃面色愈发慌乱,说话之间,又是向后倒退了几步,一下子瘫坐在一方软榻上。

毕竟是身材丰熟的熟妇,此刻猛然落座下来之时,身前一团白皙刺目,晃得人眼晕。

贾珩剑眉挑了挑,连忙压下了肆无忌惮的目光,说道:“容妃娘娘,你也不想……”

端容贵妃:“???”

所以,她也不想什么?这个贾子钰究竟想要说什么?

贾珩面色古怪了下,嗯,当真是下意识的话术,定了定神,朗声说道:“总之,陈泽罪大恶极,实难宽恕,待其逆举水落石出之后,交由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

端容贵妃闻听“明正典刑”四字,芳心剧颤,急声道:“子钰,他是咸宁唯一的弟弟,你怎么忍心痛下杀手?”

贾珩冷声道:“我是咸宁的夫君,他又如何忍心痛下杀手?”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玉容微变,晶莹剔透的芳心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担忧。

贾珩道:“至于咸宁的弟弟……”

你未必不能再生一个。

当然,这话也就在自己心底想想。

端容贵妃还是和甜妞儿不一样的,他还是要收敛一下本性才是。

端容贵妃定了定心神,美眸之中似带着祈求,道:“子钰,你打算如何处置泽儿?”

说到最后,端容贵妃的声音已有几许颤抖莫名。

贾珩默然片刻,沉声道:“燕王怙恶不悛,对我一再相逼,实在忍无可忍,自是要送他去见先帝!”

端容贵妃听得那阴恻恻的幽冷话语,白腻如雪的玉容忽而倏然一变,眸光当中就见着几许慌乱之色,颤声道:“子钰,你不能这样!他是你的妻弟啊。”

贾珩道:“我还是他的姐夫。”

说着,转过身来,向着殿外快步行去。

“子钰……”端容贵妃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蟒服青年,只觉手足冰凉,一张白净如玉的脸蛋儿,在这一刻已是苍白如纸。

贾珩这边厢说完话,也不多说其他,向着宋皇后所在的坤宁宫行去。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这会儿一袭朱红色衣裙,葱郁秀发梳成秀丽云髻,凝眸看向那落座在不远处的两个孩子,低声道:“洛儿,芊芊,等会儿,母后要检查你们的功课。”

陈洛此刻坐在一张红漆条案之后,神情严肃、凛然,分明是坐得相当板正。

这位幼帝遗传了贾珩的优良基因,可谓仪表堂堂,器宇轩昂。

而芊芊则是有些多动症,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手中握着的一支羊毫毛笔摇晃不停,熠熠妙目是不是去瞥一眼陈洛和宋皇后。

就在这时,一个容貌明丽的女官进得厅堂,行至近前,说道:“娘娘,卫王来了。”

宋皇后这边厢,轻轻“嗯”了一声,弯弯如柳叶的柳眉之下,莹润无比的美眸凝睇看向那蟒服青年。

贾珩说话之间,快步行至近前,拱手道:“微臣见过娘娘。”

宋皇后还未开口说话,却见不远处落座的芊芊公主快步而来,一下子扑进贾珩怀里,道:“姐夫。”

贾珩一下子揽住芊芊的娇小身躯,目中满是宠溺,笑道:“芊芊这是想姐夫了啊。”

宋皇后两道翠丽柳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柔声道:“她哪里是想你,分明是不想做课业。”

贾珩笑了笑,看向眼眸骨碌碌不停的少女,低声道:“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芊芊也十来岁了,差不多也是大姑娘了。

宋皇后面色诧异了下,道:“子钰,你来了,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贾珩道:“回娘娘,先前都已经审过了。”

宋皇后雪肤玉颜上现出几许担忧之色,问道:“泽儿先前怎么说?”

因为,陈泽想要害死贾珩。

贾珩面容冷意如霜,沉声说道:“陈泽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现在锦衣府的刑吏正在讯问陈泽,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水落石出。”

宋皇后面色诧异了下,讶异了下,问道:“难道你还要动刑?”

贾珩冷声道:“不然呢?”

宋皇后玉容默然,幽幽叹了一口气,倒也不好多劝。

贾珩凝眸看向宋皇后,道:“此事就这样吧,不过主要是查察朝中为陈泽通风报信的党羽,将其一网打尽。”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闪烁了下,心头却没有那般高兴。

因为,丽人深切知道,只怕在这之后,自家儿子的皇位已经坐不长了。

宋皇后默然片刻,柳眉之下,那双柔润微微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你自己有安排就好。”

贾珩问道:“洛儿最近的功课怎么样?”

他这个儿子,刚才哪怕是他在和宋皇后叙话,仍然专心致志地书写着功课,不说其他,单说这份静气,就有几分帝王的恢宏气度。

陈洛起得身来,虽是小小年纪,但已现出几许英武、俊朗之象,说话之间,向贾珩行了一礼,说道:“姐夫,朕的功课已经修习至四书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露赞许之色:“洛儿天资聪敏,仔细研读四书,将来不管是治国理政,还是修身养性,你应该都能从中获益良多。”

陈洛默然片刻,应了一声是。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眸光柔润微微地看向贾珩,低声说道:“洛儿,母后和你姐夫还有些话要说,你先和芊芊去偏殿叙话。”

陈洛这边厢,轻轻应了一声,旋即,也不多说其他,转身向着远处而去。

待陈洛一走,贾珩凝眸看向宋皇后,然后在一旁的小几上落座下来,道:“这是什么话?”

宋皇后默然片刻,问道:“你真的要处死泽儿?”

毕竟是自己的侄子,而且宋皇后也担心因为陈泽之死,为贾珩与咸宁公主的夫妻感情蒙上一层厚厚阴影。

贾珩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道:“我倒是希望陈泽能够多一些血性,可以自裁。”

世宗皇帝的血脉,不可能连这点儿血性都没有吧?

宋皇后闻言,心头咯噔一下,说道:“不管如何,你与咸宁……”

贾珩幽幽叹了一口气,眸光咄咄而闪,道:“咸宁是个识大体的,况且,此事只能留待时间消磨了。”

宋皇后“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

贾珩默然片刻,道:“不过容妃那边儿,还望娘娘过去解说解说。”

宋皇后玉容上似是现出黯然之色,说道:“容妃已经恨屋及乌,先前就对我颇多恨意。”

不过丽人转念一想,自己其实倒也没有做错什么。

贾珩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眸光温煦地看向宋皇后,说道:“娘娘,外面的事儿不要太过担心了。”

宋皇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拨开贾珩正自作怪的手,道:“你小心点儿,仔细别让洛儿瞧见了。”

贾珩“嗯”了一声,轻轻揽过宋皇后的肩头,道:“以洛儿的聪敏天资,只怕早就有所怀疑了。”

宋皇后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胭脂红晕,道:“都怪你肆无忌惮,唔~”

却见那蟒服青年说话之间,已然凑近自家唇瓣,一下子噙住柔润微微,攫取着甘美、香甜的气息。

……

……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