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被动技能,终于舒坦了(54k)

第166章 被动技能,终于舒坦了(5.4k)

温言收敛了心绪,没有理会后面传来的声音,也没有搭腔,就跟着坟行者继续前行。

不多时,大道旁边出现了一条小土路,坟行者迈步上了小土路。

走上小土路,一路前行,前方似有光亮传来。

当温言踏出来的那一刻,入眼便是几座荒坟,温言抬起头,向着前方望去,目光一凝。

前方有一座青砖老院子,院墙上周围,堆着一个个陶罐,而他所在的地方,就是这座院子的后院外面。

温言向前走了两步,向着侧面望去,土坡的一角,还有一个小土洞。

这就是当年他生活了很久的地方,那个小土洞是一个狗窝,是一条流浪狗,被院子里的孩子们喂了几次,就在旁边安家了。

那流浪狗生了一窝小狗,被院长拿出去卖了,第二年生小狗的时候,那条狗就自己跑到后面,挖了个土洞当窝,然后他们还给悄悄拉来了点枯枝落叶,给遮掩了一下。

当然,这不是什么有爱心,纯粹是那条狗下的崽子虎头虎脑的,很容易卖掉,这里的人很喜欢这种狗当看家狗用,好养活,聪明,忠诚。

他们那时候还惦记着,卖了之后,一半的钱买五花肉,给大家解解馋,一半的钱买便宜的板油,到时候熬成猪油,哪怕煮个面,稍稍放一点,都会很香,猪油渣也很好吃,这样性价比非常高。

温言对这里太熟悉了,哪怕多年没回来过,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不是又走错地方了?”温言看了看一眼坟行者。

坟行者都有些傻眼了,去的时候,走错了地方,回来的时候,也回错了地方。

都这么多年了,他可从来没犯过这种错误。

“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坟行者就要转头,重新进坟里的时候,温言拉住了他。

“你不是说,不能走回头路么?”

“出来了就算是走完路了,现在再走就是新的路。”

“等等吧,站在这里别动,我认得这里,的确是到关中郡了,就是偏了点,应该是我的原因,不是你的错。”

温言知道,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他的原因,八成是因为他刚才被勾起了思绪,导致坐标出现了点问题。

他从山坡上下来,绕到正门,正门上没有字,没有门头,旁边也没有标牌。

这里其实不算是正儿八经的福利院,早些年,就是一位老奶奶心肠好,收养了一个孩子,渐渐的,人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老奶奶说添双筷子的事,总不能让人饿死了。

后来,那老奶奶过世,就成了他儿子接手了这事,成为了这里的院长。

这里其实什么手续都不太合规,但十年前的时候,这里可不是什么经济好的地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温言推开门,进入其中,就看到一个少年,趴在宽板凳上,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皮带抽屁股。

“不准私自藏钱,我养着你们有多不容易,伱们不知道吗?能打工了,还不赶紧把钱给院里,总想着吃独食。”

少年抿着嘴,挨了抽也是一声不吭。

温言认出来了,就是那位去小工地里打工,出意外去世的少年。

那中年男人抽完少年,一抬头,看到温言,瞪着眼睛。

“温言,还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晚上偷偷去帮人抬棺材挖坟,赚了多少,赶紧拿出来。

你不知道,要养你们有多花钱么,还有那臭不要脸的,往我们院子门口放小孩。

就赌我不敢不管,任由那孩子冻死是吧。”

温言只觉眼前一花,他也趴在了宽板凳上。

他叹了口气,脑海中仿佛有一轮旭日,骤然绽放出光华。

恐怖的阳气,化作微光,缓缓的向着周围扩散开。

他站起身,那抽在他身上的皮带,被反弹了回去。

他看着有些震惊的中年男人,仔细打量了片刻,长叹一声。

“这些年我想起来的时候,心里都挺复杂的。

我后来想明白了,一码归一码。

这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想法也不是一直不变的。

你本来的确可以不管的,毕竟不是你的义务。

你的确是没让这群没自理能力的孩子饿死,也的确不容易。

这点,我是得记你的好。

但是你让大孩子去打工,你把钱全拿走,然后还不停的揍我们。

我后来才差不多想明白,你是渐渐走歪了。

支撑不住了,又发现大家赚到的钱,都到你手里,也的确更容易,你就走歪了路。

这点我也记你的赖。

如今,好也罢,赖也罢,都已经过去了。

人不能活在过去,一直跟自己内耗。

我不是跟你和解,我要跟我自己和解了。”

看着落下的皮带,往日里的恐惧,浮上心头,温言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那皮带,被阳气弹开。

等到皮带再次抽来的时候,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皮带,轻轻一拉,就将对方拉到了他身前,一只手就将对方举了起来。

他的眼里,开始浮现出一丝怒气。

“我知道,就是我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这根刺,才让我出现在这里的。

我先谢谢你,能让我看明白这件事,看明白了我内心深处的纠结。

现在,我们来谈一谈,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利用我心里的这根刺的?”

烈烈阳气奔涌而出,忽的一声,便被他心中的愤怒点燃,化作了火焰,笼罩他全身。

被他拎起来的中年男人,顿时惨叫了起来。

这时候,温言才看到,天敌职业的提示,其实早就出现了。

“问心鬼。”

“无尽冥途路上,以人鬼心智为食的异种,它会挖掘出其他智慧生灵内心深处的脆弱点,以此为基点,一点一点吞噬目标的心智。

被问心之人,会陷入到自己构建出的幻境里,难以挣脱,或者,不愿意挣脱。”

“临时能力:无。”

温言看了看那个“无”,顿时笑了起来。

他现在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这个无,这代表着,他自身的力量,自身的能力,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火焰顺着温言的手臂灼烧,将对方点燃。

周遭的一切,都渐渐虚幻,渐渐化作一副包裹在周围的画布,随着烈火灼烧,画布被烧毁,终于露出了下面真实的环境。

他还在那条阴气浓郁的大路上。

只是眼前多出来一个大腹便便,两只眼睛就占据了半个脑袋大的奇特鬼物。

那鬼物被他一手捏着舌头,一手捏着脖子,举到半空中,饱含怒意的阳气,已经化作火焰,将其点燃。

激烈的阳气与周围的阴气激烈的碰撞,就像是在水中燃起了火焰,却怎么都不会被浇灭。

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坟行者看着周围的变化,脸色都变得又青又白。

他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中招的。

果然,不熟悉的路,就是容易出问题。

他之前就觉得这条布满阴魂的路,有些不对劲,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路。

幸亏刚才温言拦住了他,没让他走回头路,不然的话,他都不知道会触发什么东西了。

此刻感受着温言身上的阳气,让他感觉有些难受,他也没动,能感受到这些,起码证明的确回来了。

“不可能!没人能看穿我。”问心鬼还在嘶吼。

温言也不说话,不回答,只是激发阳气,靠着自身阳气,硬生生将其渐渐烧成了虚无,魂飞魄散。

他的掌中,只剩下一块一寸长的鬼骨。

以阳气冲刷燃烧了半晌,鬼骨都再无变化之后,他才将其收了起来。

他练烈阳拳到第二阶段也有一些天了,其实还远没有到能将阳气凝聚出火焰形态的时候,这一次被激怒了,却意外凝聚了出来。

他渐渐收敛了阳气,喊了一声。

“继续带路吧,这次应该没什么东西了。”

坟行者连忙追了上来,越过了温言,在前面继续带路。

温言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继续前进。

他开始的时候,的确没看出来。

对方影响到的,就是他的五感,他的思维,连天敌职业给的提示,也没看到,因为那幻象,都是来自于他自己,自己屏蔽了自己可以看到的东西,自然是看不到了。

他察觉到不对劲,是因为从荒坟里走出来,烈阳衍生出的被动效果,依然还保持着原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无日行走的效果,是根本不受他主观意志控制的,而目前为止,温言只在两个地方,激发过这个效果。

阴魂国度和老赵家下面的这条路。

若是真走出了荒坟,回到了现世,无论外面是什么地方,哪怕是个域,也肯定不算是正常情况下,不能以肉身前往的地方。

真相就只有一个了,他压根就没出来,还在那条路上。

此刻看着周围一大群早就失去意识的阴魂,温言琢磨着,这些阴魂到底是意识被磨灭了?还是他们的心智被这里的问心鬼猎食了?

可能都有吧。

这次前行了没多远,前方就出现了岔路口。

这一次,坟行者谨慎了一点。

“小哥,你抓住我的锄头。”

一路顺着小路走出来,从一座荒坟里钻出来的时候,坟行者看向不远处的建筑,看到建筑门口,守着的两个纸人,顿时长出一口气。

“还好,这次没出错。”

温言跟着走出来,一路到了大宅院门口,尚未看到人,就先听到了朱王爷爽朗的大笑声。

几秒钟之后,才看到朱王爷龙行虎步,大步行来。

“哈哈哈,小温啊,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挺独特的?”

一旁的坟行者有些紧张,温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这次的确是难得的体验,谢谢你了,回头请你一顿上好的香烛。”

温言大步走上前,迎上了朱王爷。

“体验特别独特,朱王爷,我这习惯了捷径,以后可就没法再老老实实坐车坐飞机了啊。”

“你有事尽管开口,只要闲着,随叫随到。”

“得嘞,就等您这句话了。”

朱王爷热情的拉着温言的手臂往里面走。

这里全部是阿飘,温言都得收敛了阳气,不然怕误伤了谁。

一路进到里面,一群阿飘正在喝酒,每个桌子上的每道菜上,也都插着一支香,进到里面,他却闻不到什么香烛的味道。

朱王爷拉着温言坐下,二话不说,就先塞给温言一个酒壶。

“来的正好,先陪我喝两杯,上次就想找你喝一顿的,但是当时实在是不太合适,现在好了,你来到我这,那咱们就多喝两杯。”

温言笑了笑,也不拒绝,自斟自饮,敬了朱王爷三杯。

这酒喝完了,朱王爷就拉着他,给他介绍宾客。

“诸位,这位就是我之前认识的小兄弟,扶余山的高足,温言。”

温言客气的给众阿飘见礼。

朱王爷拉着他到其中一个面若冠玉,很有古装美男子风的阿飘面前。

“这位是沈子俊,来自丰都,跟你一样,好好个美男子,非要去钻荒坟体验一下,就早了几天来了。”

温言举杯敬酒,而沈子俊也很客气,夸了两句一表人才,进来听了不少扶余山的传闻。

然后到另外一个皮肤焦黑的老鬼面前,朱王爷笑道。

“这位是贺兰山的老鬼季博英,你这次倒是来的正巧,以前我请这老鬼来看戏,他都不来,今天正好过来转了转。”

皮肤焦黑的老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带着点阴恻恻的味道。

“三山五岳的高足,倒是难得一见,来,老鬼我先敬你一杯。”

老鬼端起一杯酒,递给温言,那酒水里阴气森森,酒杯上都开始冒寒气了。

朱王爷虽然还在笑,但那笑容里,就多了点戾气了。

温言笑呵呵的走上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感受着腹中阴寒,他反而感觉到舒坦了许多,都没有用烈阳激发阳气。

他摸了摸肚子,缓缓打了个酒嗝,一缕淡淡的阴气飞出。

“多谢这位前辈,这些日子,我还在发愁,火气太旺,阳气太盛,该怎么压制下。

没想到,前辈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来我的问题。

现在终于舒坦点了……”

听到温言的话,再看温言的表现,周围顿时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出声叫好。

温言左手握着酒杯,右手倒酒,左手的中指毫不掩饰的在酒杯里涮了涮,右手倒出来的酒,泛着火红色,如同灼热的岩浆,散发出烈烈阳气。

斟好了酒,温言双手举着酒杯,递给老鬼。

“来,前辈,请务必容晚辈敬你一杯。”

老鬼看着那酒,沉默了一下。

年轻人下手可真够黑的啊。

但现在,他要是不喝,那就是服软了。

老鬼端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下肚之后,就明白这又是毒又是阳气的酒,到底有多大威力了。

他面色微微一变,伸出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肚皮上。

还是低估了,里面的是尸毒,而且估计是绿毛伏尸的毒,阳气也远超他的预期。

只是几个呼吸,就见他的肚子被硬生生的蚀穿出一个个洞口,眼看鬼体就要被腐蚀灼烧坏。

朱王爷就在旁边眉开眼笑,乐呵呵的看热闹,一点帮一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时,温言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对方肩膀上。

对方体内的尸毒,渐渐消散,连阳气都渐渐消散。

温言面带诚恳,拱了拱手。

“季前辈,我们可是第一次见,自然不会是你我有什么误会,那可是往日里,跟扶余山有什么误会?不如说说,晚辈试着给化解一下。”

季博英看着温言,微微一怔,没料到温言竟然会帮他化解,还说出这种话。

一旁的朱王爷,撇了撇嘴。

“能有什么误会,就是以前被扶余山的人揍过呗,现在反而当着我的面,来欺负个小辈,臭不要脸。”

季博英被骂了,再看着自己腹部,被腐蚀灼烧穿的洞口,已经开始恢复,再看看温言一脸真诚,他叹了口气,拱了拱手。

“朱王爷说得对,是我心胸狭隘了,当年被扶余山的十六祖打伤,那也是我技不如人。

着实不应该以大欺小,欺负一个后辈。

哎,告辞了。”

温言眼睛一亮,好家伙,还是一个积年老鬼,当年竟然没有消散,那一定实力挺强的,现在才能复苏吧。

难怪这一手阴寒酒,做的特别够劲,一般的阿飘可没这本事。

温言连忙拉住季博英。

“季前辈,这是什么话,不用急着走啊,有误会说开了不就没事了么?

我是真得谢谢前辈,我这些天苦恼了许久,就想找点大阴大寒之物压压。

火气太旺,阳气太盛,我是真的很难受。

前辈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帮晚辈?”

别说季博英没搞清楚这种展开,朱王爷都被逗笑了,他都有些搞不清楚温言这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温言后退一步,放开了收敛的阳气,身上便仿佛快要燃起火焰。

他一放即收,然后就拉着季博英,生怕季博英走了。

“哈哈哈哈……”朱王爷看着季博英从一脸懵逼,到面色变幻,乐得直拍大腿。

最后季博英面对温言那满是期待的真诚眼神,苦笑一声,有些无力的重新坐下。

“你可真不像是扶余山的人……”

“前辈……”温言斟好了酒,一脸期待的看着季博英。

季博英满心复杂的无力感,最后只能伸出一指,在酒杯上一点,顿时,那杯酒里便有森寒之气不断溢出。

温言一饮而尽,一脸满足。

八师叔祖给的那盒鸡汤,早就喝完了,他这几天是真的有点难受,嗑药嗑太猛了,都开始减少每天嗑药数量了。

现在终于感觉舒服了。

一旁的季博英看的真切,现在他是真确定了,温言是说的竟然是真心话。

他自嘲一笑,自己都觉得这么多年了,心胸还不如个晚辈。

罢了罢了,扶余山的十六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惦记着当年那点破事,其实的确没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扶余山那群整天带着个大僵惹是生非的家伙,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还收了这么个弟子。

真是,时代变了。

季博英自斟自饮了一杯,一杯酒下肚,摇了摇头,要是扶余山十六祖在,那以后再说道说道,至于十六祖的晚辈,算了吧,他自己都觉得,要是为难这晚辈,就真的一点气量都不要了。

朱王爷八成能指望着这个笑话笑一年。

(本章完)

第167章 54,斩龙剑(5k)

第167章 54%,斩龙剑(5k)

有人刁难温言,温言当然不能忍,尤其是对方又不认识他,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那只可能是因为扶余山来刁难他,温言更不能什么都不做了。

但他是来做客的,给朱王爷拜寿的,别人不给主人家面子,温言却不能这么干。

那就反击之后,再给朱王爷一个面子,别让面上都变得难看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温言都没料到,这老鬼竟然都有点扛不住他在酒里加的毒和阳气。

想来应该是才复苏没多久,现在还处于恢复期。

气氛重新变得融洽了起来,季老鬼虽然有点丢面子,但能跟朱王爷玩到一起,那应该也不是那种心眼针尖大的家伙。

温言也的确很喜欢那杯酒,对调和他体内阳气和火气,有非常好的效果。

两杯酒下肚,他感觉焦躁感都平息了下去,整个人都变得清凉通透了起来。

更重要的,第一杯酒下肚,他的烈阳,一直卡在51%好些天的进度,竟然到了52%。

第二杯酒下肚,又变成了53%。

这让温言震惊不已,别说只是一点点微小的不愉快,只要不是什么不可化解的大仇,那温言都要想方设法的给化解下。

温言端着酒杯,热情的给周围的人敬酒,拉着季老鬼,生怕他跑了,然后厚着脸皮,请季老鬼给加持下酒液。

只可惜,只有前三杯,能直接让他的烈阳进度增加1%。

第四杯,就没了增加进度的效果,而且他已经能感觉大阴大寒之气太盛,不得不悄悄调动阳气去对抗了。

三杯应该就是目前的极限了。

但这也不影响他继续拉着季老鬼聊家常,以请教一下古早的故事为理由,探寻一些情报,顺便听对方吹牛逼讲故事。

年纪越大的人,就越是喜欢加个滤镜怀念曾经,在其他人看来,可能未必有太大感受,但对于其本人来说,那的确是最难忘的事情。

季老鬼的确有点熬不住温言这幅热情的样子,没办法,就说起了一点曾经的事情。

他活着的年代,是在一千多年前,的确是标准的千年老鬼。

他年轻的时候,喜欢当道士,喜欢折腾铅汞,但不是为了搞丹药,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喜欢做危险的化学实验。

后来搞出来一次事故,就被家族疏通安排从军去了,刚从军没多久,就正好碰到了战事,季老鬼就是在一次鏖战之中,战死在贺兰山,尸骨都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死了季老鬼也没觉得亏了,被温言稍稍勾了几句,就没忍住,吹嘘他活着的时候,那一战亲手干掉了十几个薛延陀的战士,刀口都崩的不成样子,最后力竭,还拉着一个被称为力士的猛将同归于尽。

死后阴魂不散,在战场上苏醒,托了他那次事故的福,阴魂凝聚,阴冷异常,刚苏醒就以一敌多,一口气把七八个对手阴魂给打的魂飞魄散。

虽然温言对历史不太清楚,要说突厥什么的,他倒是知道,薛延陀他是真不太清楚,但这也不影响他在旁边捧哏。

气氛热烈,宾主尽欢,朱王爷是最满意的。

他的场子,有人搞事情,他当然最不高兴,但温言把场子重新暖起来了,也给拉回来了,算是给足他面子了,他是越看温言越顺眼。

温言当然清楚,蔡黑子有一点说的倒是没错,朱王爷吧,除了好面儿之外,别的倒也挺好说话的,也挺理性。

不然的话,也不会跟烈阳部有什么联系。

等到喝酒喝的差不多了,温言看着满屋子阿飘,就顺势问了句。

“朱王爷,知道问心鬼么?”

“咦,这名字听着好熟,好像在哪听过。”朱王爷想了想,想不起来,就顺手指了指旁边的沈子俊:“这事你得问他,他来自丰都,肯定清楚。”

温言向着旁边的沈子俊拱了拱手。

他当然听说过大名鼎鼎的鬼城丰都,只是没想到,看情况那里好像还真有鬼。

有疑惑,温言就很客气的请教了沈子俊。

沈子俊笑了笑,看了看周围,全是阿飘,就道。

“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当年那里的确有一个通往阴魂国度的入口。

只是后来,出了事,尚未成型的阴魂国度,直接在那里展开。

一日之间,便有一座鬼城,立于大地之上,那里也化作了阴域。

后来过了很久,往日的鬼城早已经烟消云散,阴域也被被大日消解。

只是那里的一些地方,到了晚上,阴气会比其他地方重一点而已,没什么奇特的。”

沈子俊笑了笑,看着温言,眼神一动,笑道。

“至于问心鬼,我的确听家里长辈说过。

当年阴域在大地上展开,鬼城出现的时候,就有出现过问心鬼。

那问心鬼不问人妖鬼精怪,尽数都会吞噬其心智。

人会变得痴傻,阴魂会变得麻木茫然,妖会化出原形,精怪则会失去其灵性。

所以,但凡出现,一般都是会将其击杀。

不过,我也听说,若是扛过去,心境便会变得明澈,神魂稳固,修行的阻碍也会变小。

曾经就有道长,专门来丰都抓问心鬼,用来磨练自身。

若是遇上了,自身胆气足,阳气旺,就不用怕。

若是阳气不足,就莫要回忆往事,随便默念点什么,不被找到破绽就行。”

“哦,多谢指点,受教了。”温言拱手道谢。

沈子俊也没继续说什么,酒足饭饱,宴席散去。

温言跟着朱王爷到后面喝茶,沈子俊要跟着,说有事情要聊,季老鬼想走,则是被温言拉着,说是相见恨晚,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

朱王爷就顺势说了句,还有几天就过寿了,就让季老鬼别急着回去了,过几天再说。

季老鬼挡不住两边邀请,只能应下,去了后面休息,之前被蚀穿的肚皮,多少还是有点影响的,得稍稍调息一下。

到了后院,朱王爷给泡了茶,沈子俊才拱了拱手,问了温言一句。

“温小哥可是遇到了问心鬼?”

“恩,遇到了,被我烧死了。”

“可惜了……”沈子俊满脸遗憾。

“这东西很有用么?”

“的确很有用,尤其是对于道门诸位来说,是可以用来验证内心破绽,然后再去针对性弥补的。

青城的道长,每年都要问一下我家中长辈,有没有发现问心鬼。

我们都说了,丰都早就不是那时候的丰都了,真的没有这东西,青城的道长依然每年都问一遍。

若是有问心鬼消息,告诉青城,起码能换个大人情。”

“这么重要么?”温言有些意外,早知道,就抓活的了。

“对其他人可能并不是必须,但对青城里,走御使阴魂方向的人来说,就是必须要有的。

要御使阴魂,本身就要自己内心圆润无缺,不能有容易被利用的破绽。

如此,才能保证,御使一些危险的阴魂厉鬼时,不会遭到反噬。

只要有人在旁边看护,借问心鬼磨砺自身,发掘内心破绽,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温言有些意外,好家伙,是不是这些人都知道,想要完全隐藏消息,实在是有些困难,现在都是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一股脑的丢出来混淆视听。

青城竟然还有走御使阴魂路线的人,难怪那位清虚子道长,对于相关事情如此熟悉,处理的时候都是信手拈来,举重若轻,再配合他忽悠人的话,还真的很容易让人相信,这都是科学。

他想起来去年的时候,看了个视频,说是青城很多地方,为什么看起来阴气森森的,为什么跟阴魂扯上关系。

然后视频在非常科学的角度上,说那里是因为林木茂密,是因为这背阴的地方,看起来就容易有那种阴气森森的感觉,再加上容易起雾如何如何,反正说的非常有道理,温言是真信了。

如今回想起来,这特么不就是跟清虚子道长的处理方法如出一辙么,什么鬼东西,都能给你找到合适的解释方法,你还真不太能挑出来刺。

沈子俊说到这,就没再说下去了,温言也没说,烧死了问心鬼之后,其实是留下了一块鬼骨。

现在看来,这东西弄不好还真有大用。

沈子俊没有待太久就离开,留下温言跟朱王爷单独聊,临走前拉着温言加了个好友,说以后聊。

等没人了,温言拿出来一个盒子,交给朱王爷。

“既然提前来了,这寿礼,我也就提前给了,也不等当天了,朱王爷看看,喜不喜欢。”

朱王爷本来没准备打开,听到温言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

打开盒子之后,里面是一根干枯的粗大肋骨,朱王爷稍稍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这是……”

“虎骨。”

朱王爷伸出手,触摸了一下虎骨,倒吸一口凉气,那眉眼里都带着喜悦,拿在手里翻来覆去了好半晌。

“好啊,好啊,伱这是真有心了,别的我还要客气一下,这个我就不客气了。”

他上手一摸,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的虎骨,而且温言如此郑重的送他的,只可能是胡远的虎骨了。

朱王爷这是相当的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当年老朱打碎了胡远的脊梁骨,其实都没留下一根虎骨,还颇有一些遗憾,如今这份遗憾,倒是让朱王爷给弥补了。

朱王爷拿到了虎骨,就等不及了,拉着温言就一路来到了一座祠堂里。

祠堂里只供奉了一个牌位,是老朱的。

朱王爷捧着虎骨,郑重的将其供奉到牌位前,然后叩首祭拜,絮絮叨叨的吹了一下牛逼,说这是胡远的虎骨,今天特意来给太祖供奉上,太祖您老人家这次肯定得信我的话了,我可没吹牛逼,是真的亲眼看着胡远完蛋的。

咱老朱家的人,奇葩是多了点,但咱还是比较争气的那个,冒着被打死的风险,也亲眼去看着胡远死的,还给了他一枪,高低也算是参与了。

朱王爷跪在牌位前,吹了半晌,等到温言也祭拜过后,才心满意足的带着温言离开。

温言看着朱王爷的表现,有些好笑,但更多的,还是有些明白老朱在老朱家人心里的地位了。

回到了茶室,朱王爷亲热的拉着温言,都快要跟温言拜把子了,温言赶紧拿出另外一样东西。

“我这还有一样东西,想请朱王爷给鉴定一下。

本来是别人给我的,算是给朱王爷准备的寿礼。

说是太祖他老人家曾经的佩剑,我一看,这么新,弄不好是假的。

这要是拿出来,我可不就丢人了。

正好,我手里正好有一块虎骨,这个更合适。”

温言拿出剑柄,朱王爷没上手,只是蹙眉看着。

剑柄看起来是挺新的,保养的非常好,表面油光水滑的,一点锈迹也没有。

“看着挺像的,上面的字也像……”

朱王爷伸出手,尝试着拿起剑柄,但触碰到的瞬间,他就缩回了手。

“不用看了,的确是真的。”

朱王爷看着剑柄,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温言的肩膀。

“这剑柄,是蔡黑子给你的吧?”

“啊?”温言一惊,好家伙,这都能猜到?

他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没否认,也没肯定。

朱王爷拉着温言的手臂,就像是在教育自家的后辈,语重心长地道。

“小温啊,你可长点心吧。

蔡黑子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啊。

他就是想借你的手,把这个剑柄,送到我手里。

毕竟,咱老朱家,现在就我醒来了。

至于你们熟悉的那几个当过皇帝的,怕是没机会复苏了。

这剑柄,让老朱家的人来执掌,还是个阴魂,就是最合适的。

蔡黑子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得罪的人多了,愿意说他事情的人当然也不少。

他是不是说,这剑柄是他在国外买的?”

“啊……”温言继续啊了一声,什么都没继续说。

朱王爷嘿嘿一笑。

“嘿,他年轻的时候,不但心肠子黑,脾气也暴的很呢。

他以为知道这事的人少,但当年跟他一起行动的人,可还有活着的呢,而且还被他得罪了。

这东西本来是在教会的一位主教手里,被对方收藏着。

蔡黑子坏得很,不知道怎么散布假消息,忽悠到了一个巫师团体,让巫师团体的人,去把剑柄给偷了出来。

然后他再把人给打了个半死,花了一镑,把好几样东西都买了下来。

本来他的目标,就不是这个剑柄,是另外一个东西,只是这剑柄一看就是咱们这边的东西,就顺手拿走了。

那巫师团体的人,打碎了牙齿混血吞,也不能明说,说了就得罪了教会的主教。

他就这么把东西带回来了,拿回来之后,经过很久的验证,才明白,这剑柄是咱老朱家的东西。”

“那这是什么?”

“就是锤胡远的时候,用的剑。”

“能细说么?”

“当年咱老朱家起事之前,就胡远跳的厉害,乱世之中,到处都是杀机,到处都是死人,他蹦跶的最欢实。

太祖登基,创下基业之后,最先收拾的,就是胡远。

可惜这家伙天生神异,死过一次,都能再次复苏。

那一次,将他打死之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在了南武郡。

他跑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谁能找到他,那时候又没卫星。

其实收拾胡远,也就是顺道的,找个开端由头。

后面就收拾了天下在乱世里趁机吃人,趁机作乱的各种妖鬼精怪。

一口气杀了个大半,杀的人心惶惶。

最后……”

朱王爷说到这,叹了口气。

“最后怎么了?”

“最后太祖觉得,这末法之世,苟延残喘,各山各派倒还好说。

但那些妖鬼精怪,可未必肯接受大势。

搅动天下乱局,趁乱吞人精血,吸人阳气,来强行支持。

与其这样长痛,没完没了,这天下人不知道要受多少年磨难,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

所以,太祖就斩了天下龙脉,在末法的路上,狠狠的踩了最后一脚油门,一口气给干到底了。

从此之后,什么神仙大妖,统统滚蛋。

从那时候开始,就算是真正进入到了末法时代。

灵气溃散,生机萎靡,一年比一年冷,用你们的话说,好像是叫什么小冰河时期。

这一口气到了几十年前,灵气开始有复苏的趋势,才算是结束。”

朱王爷指了指剑柄。

“这就是见证了全程的那把剑,用来斩龙脉的那把剑。

你说蔡黑子,现在把这个东西给我,安的什么心?

可不就是指望我,能效仿太祖,重新拿起这把剑么。

先不说他这人黑心肠的事,他是真的有点高看我了。

我现在一介阴魂之身,哪有资格去拿这把剑。

哪怕只剩下一个剑柄,也不是我能碰的。

这瓜怂以为我才苏醒没多久,不知道这些事啊。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只是没说过而已。”

朱王爷拉着温言,语重心长的劝说。

“我劝你啊,把这东西还给蔡黑子,这家伙坏得很,这把剑有大坑,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当年太祖都说,这剑不祥,斩完即碎,碎了之后,就将其送出去了,祸害别人去。

蔡黑子傻不拉几的,又把剑拿了回来。

这不是坑人的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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