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9章 87.哈,饥饿的耗子终于进了米缸里

奥利波斯·永恒之城,呃,现在或许应该叫混乱之城了。

就在数分钟之前,一伙来自物质世界的大胆劫掠者们刚刚光临了这里,可以观察到未来的侍神者们对此毫无预料,城市外围监控间域变化的掮灵们也没能提前发出示警。

因为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按照正常的方法到达奥利波斯们,他们既不是乘坐心能浮龙跨越间域,也不是用各大国度的传送魔法,更不是乘坐往来于间域中的掮灵偷渡小艇。

他们是驾驭着海盗船,大摇大摆的如大变活人一样,突然就那么出现在了永恒之城外。

“开火!”

从噬渊的界域之门传送上来的纳格法尔号上的幽灵海盗们还有些晕头转向,但他们立刻就听到了来自幽灵公主的命令。

这艘已经在领域强化下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海盗战列舰”的先锋旗舰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

甲板上的主炮和近防炮还有鱼雷发射器都飞快的完成了开火准备,在后方间域那风起云涌的迷雾之海一样的景观中一艘接一艘出现的海盗船的集结中,第一轮炮火非常精准的轰在了奥利波斯那怪异城市的外壳上。

那么大一座城市悬浮在间域之上,四周根本没有任何遮挡,除非炮手们眼睛瞎了,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打偏。

轰隆隆的炮火作响中,根本来不及关闭的城市大门的通道中还有烈火涌动。

那是不死舰队的精灵海盗们在他们挺着大肚子的精灵海盗王安纳瑞斯·月郡女士的指挥下往那边丢了十几个烈焰风暴造成的灾难。

就像是一条喧嚣的火龙横扫过城市入口,将慌忙冲出来的佐财团的护卫掮灵们当场烧死了好多个。

“冲啊!杀啊!第一个冲入城市的海盗大大有赏!”

而在飞到更高处的死神号的船首,一只脚踩在船舷上的老巨魔加博亚疯狂挥舞着手中的热风弯刀,朝着下方丢出一道道燃烧风刃的同时,已经开始命令自己的僵尸木乃伊陆战队向眼前这座旋转的巨型城市进行空降以此来抢占先机。

奥利波斯是一座神奇的城市。

它非常神奇的地方在于这座城市是很多层的环形结构,而每一层的城市之环上都有各自独立的四方入口。

这座城市在被设计的时候,似乎根本就没有考虑到遭遇外敌入侵时该怎么同时防御这么多城门。

但海盗们面对这座到处都是筛子的城市是绝对爽了。

他们根本不需要冒着可怕的反击冲锋,只需要驾驶着各自的船只在间域中四处横冲直撞,遇到城门靠过去就能登陆。

当然,城市中的侍神护卫者还是很凶的,他们远超普通人的战斗力能让这些四处开小差不听指挥的混蛋们吃足苦头。

不过在布莱克亲自选定的城市正面的突破口,战事推进却非常顺利。

借着纳格法尔号和此世之恶号两艘火力巨舰的压制,布莱克带着一群不死海盗们轻轻松松的踏入了一片混乱的永恒之城中。

他还很眼尖的看到了之前那伙试图擒住自己的侍神者们刚刚用时间冻结将一群抢了宝贝的倒霉蛋海盗冻结在了走道中。

“哟,你们好吗?”

布莱克挥起手对那些侍神者们喊了一声,下一瞬,那些家伙就朝着布莱克这边冲过来,海盗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黑龙骨哨放在嘴里使劲吹响。

在对面的侍神者们又一次发动那大规模的时间冻结的魔法的同时,低沉恐怖的龙吼声也随着一道空间裂隙的开启在这城市主环中爆发,从此世之恶号的仓库里传送过来的灭世巨兽德雷克扬起五颗狰狞的龙头,对自己的主人谄媚的上蹿下跳,又在布莱克挥手的动作里朝着前方的侍神者们冲杀过去。

它们的时间魔法对于五色龙兽毫无用处,而放大躯体的德雷克就如重装坦克一样碾压过去,在原地只留下了一队侍神者们奇奇怪怪的尸骸。

那颜色怪异的血迹洒的到处都是,让永恒之城古朴的墙壁都被污染的不像样子。

“啧啧啧,真是惨啊。”

耀武扬威的跟在布莱克身后的兽人术士邪眼拄着自己的狗杖,装模作样的捂着眼睛说:

“瞧瞧这个血呲的,我们是不是该找几个圣骑士来给这些可怜的异乡人做个告死弥撒什么的?”

“船医呢?我们强大又善心的船医在哪?”

带着巨魔风格的大坏蛋面具的扎拉克踹了一脚身前那个被踩断了三分之一躯干的侍神者长老,尖叫到:

“或许还有救,赶紧丢几个圣光术救人啊。”

“噗”

术士法杖尖锐如矛的底端狠狠戳刺,将那挣扎的侍神者的脑壳戳烂开,一脸阴沉的瘦小子坎瑞萨德耸了耸肩,拔出自己带血的法杖,对其他人说:

“现在没救了。

所以,我们可以办正事了吗?话说这么大的城市肯定有金库之类的地方吧?谁能发发好心带我们过去?

大家的钱包都很瘪,现在都急着等一波横财回血呢。”

“不要说的这么粗俗,你们这些没救的术士。”

不死舰队的后勤官兼贸易亲王,狐人女王尤朵拉带着单面眼睛正在欣赏手中的一枚不知道哪来的还带着鲜血和半截手指的掮灵宝石。

她甩着大尾巴把那断指丢在一边,以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说:

“是我们实在不忍心看到那些金灿灿的小可爱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中落入坏蛋们手里被拿去做坏事啊,不如就由我们这些正义的海盗们为这座城市的主人暂时保管这些财富吧。

嗯,这就叫‘抢救性劫掠’。

唉,船长,你的私人财务官呢?”

尤朵拉抬头看向布莱克,她非常不爽的说:

“为什么要找一个外人来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这活以前不都是我在帮您做吗?您是不信任我了吗?”

“呃,我只是觉得伱管理舰队的贸易就已经很累了,我的私人财富还是不麻烦你了。”

布莱克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安抚了一下自己的重要下属,随后打了个响指,对自己身旁的一群恶棍们说:

“在奥利波斯随便玩玩就行了,这座城市虽然也有宝贝但并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就把这里留给加博亚他们。

一会记得去找威·娜莉,她这会正在带着人和自己的掮灵同胞们‘友善交流’,等她忙完了自己的私人事务,会带着你们去掮灵的帷纱集市。

那里才是整个暗影国度最有油水的地方,也将是我们的舰队以后在死亡世界中的大本营。”

“嘿,还是船长有主意,您就瞧好吧。”

安纳瑞斯·月郡这黑皮精灵拍着越发丰满的胸口大声说:

“咱们这次一定会给船上载满宝贝,绝不会给您丢人。”

“呃”

布莱克瞥了一眼对方那长袍之下的大肚子,他有些心虚的说:

“那个什么,比起发财这回事,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回去安胎的好,这可是风行者家族与月郡家族的下一代嫡长子,要是出个什么事我得被风行者妈妈恨死。”

“没事,我的孩子很健康。”

月郡二小姐压根不在意,她抚摸着肚子,语气温柔的说:

“再说了,这叫胎教,很重要的。我的孩子以后注定要继承他老妈的海盗舰队,现在不开始学,以后就晚啦。”

“?”

布莱克顿时感觉自己可能脱离海盗生涯太久了,居然已经无法理解自己麾下这群二逼的思维,他顿时有些黯然神伤,感觉自己和自己的无能下属们之间居然也有了一层可悲的隔阂。

“快!快来!安妮船长那边随便开炮的时候意外轰开了城市金库的围墙,快去抢救那些宝物,它们要坠入间域里啦。”

就在众人说话时,麦姆麾下的一名兽人海盗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对自己人挥手喊到:

“还有加博亚那狗东西的手下也在和我们抢宝贝,去的再晚连口汤都喝不上啦。”

“快去!还愣着干什么?”

布莱克听到这话顿时怒发冲冠,一脚踹在还在谄媚的术士三人组的屁股上,拳打脚踢的让他们带人去帮忙,又一脸担忧的看着安纳瑞斯也提着刀跟过去,顿时心虚的从身旁空无一物的空气中随手抓出一个潜行奔跑的玉莲帮黑衣忍者。

他对那忍者说:

“去,告诉郭雅夫人,让她赶紧派几个高手去保护我的下属,必要的时候带安纳瑞斯离开这里,去炽蓝仙野安胎。

掮灵们的集市那边也有你们玉莲帮的一份,到时候记得派人跟上。”

“遵命,寂静者大人。”

那熊猫人黑衣忍者点了点头,后退几步消散在扔下的烟雾弹中,布莱克站在原地,满意的叉着腰欣赏着自己视线中一片混乱,生机勃勃的永恒之城。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很讨厌这个地方。

现在终于实现了自己心中邪恶的愿望,要让这个鬼地方永远消失。

“不好啦!佐瓦尔打进来啦。”

幽灵公主连蹦带跳的越过一群正在搬运沉重的掮灵宝箱的矮人海盗们,三两下冲到老爹身旁,抓着他的手腕说:

“那个大光头带着祂的渊誓者冲进永恒之城了,祂没有攻击我们但一路直接向老爹你要去的地方赶过去了。

祂还押着一个大号的泰坦灵体,我远远看着好像是阿格拉玛大人。”

“嗯,我知道了,这家伙速度不错嘛,挺有决断的。”

布莱克咧嘴一笑,拉着自家宝贝闺女的手,对她小声说:

“你去找你的塞菲尔妈妈,让她开着船去永恒之城最高处的仲裁官平台,我会在那里打开通往扎雷殁提斯的通路。

但你们不能跟着进来,那里很危险。

在那平台上有被阿格拉玛踹宕机的永恒仲裁官的破损容器,你们把它运上船,然后跟着威·娜莉去帷纱集市,再去玛卓克萨斯。

让塞菲尔代替我把仲裁官的遗骸交给祭仪密院的辛达妮侯爵。

那东西虽然不是完整的神灵容器,但它确实有一部分神格残留。那巫妖或许会抱怨,但她绝对会收下这份被许诺的礼物。

对了,带上那老东西!”

邪神大人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正在一群圣骑士的保护下和冲进城市的渊誓者战斗的戴琳,他对纳格法尔说:

“等劫掠完成之后,带着你爷爷和他的船去玛卓克萨斯休息,你芬娜姑姑也在那里,她会照顾好这闲不下的老头的。”

“嗯嗯。”

纳格法尔使劲点了点头,穿着一身海盗装的幽灵公主在老爹脸颊上吻了吻,她说:

“你要注意安全,大家都等着你呢。”

“放心吧。”

布莱克咧嘴一笑,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说:

“我还没打算死在这里。”

说完,他向前迈出一步,消失在了越发混乱的被劫掠之城中。

几分钟之后,布莱克就轻车熟路的通过侍神者们藏起来的传送通路将自己送到了永恒之城最高处的仲裁官平台上。

在他出现于传送之光时,入目之处就是一片残尸断臂。

佐瓦尔这家伙可是担任过仲裁官的永恒者,祂对于奥利波斯这座城市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祂已抢先一步到达了此地,并下手凶狠的屠杀了守卫在这里的所有侍神者长老。

“你迟到了。”

手握那造型别致又古怪狰狞的原初仲裁官战锤的佐瓦尔站在虚弱的阿格拉玛之魂身旁,这大光头典狱长盯着布莱克,又指了指这平台高处的几块篆刻着初诞者符文的门状巨石石碑。

祂说:

“开始吧。”

“您倒是一副好心态。”

布莱克吐槽了一句,踩着脚下横七竖八的侍神者尸体上前,伸手将五枚永恒者印记悬浮在指尖,他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典狱长佐瓦尔,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已经宕机但看起来依然神圣的永城仲裁官的遗体。

那家伙的胸口和佐瓦尔的胸口一样缺失了一大块,就像是心脏被挖出来一样。

“这是你的。”

邪神从行囊中取出仲裁者之心,将那金灿灿的圆球在手中上下抛了抛,又将它丢给了佐瓦尔,说:

“扎雷殁提斯并不是安宁之地,初诞者将你们驱逐后不允许你们返回那里,祂们肯定留下了防卫装置。

你的力量不完整的话,很难对付那些家伙。”

“为什么要把心脏还给我呢?”

佐瓦尔接过那金色的圆球,祂看了一眼布莱克,说:

“难道德纳修斯给你的最后任务不是刺杀我吗?你知道我在拿回了仲裁官的永恒力量之后,你就很难得手了吧?

难道,你打算放弃德纳修斯给你的工作?”

“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我会怎么选呢?说不定我会同时放弃你们两个,在最后的旅程里选择为自己而战。

说实话,如此疯癫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呢。”

布莱克撇了撇嘴。

在典狱长的注视中将左手抬起,五个永恒者的印记一个接一个的从他手指尖飞出,在混乱的永恒之城上方的一块古老的方形石碑上融合旋转。

猩红、幽蓝、乳白、墨绿、淡金五种颜色的印记在飞速旋转中融合成了怪异又奇特简洁的几何符号,最终在某种怪异的心能力量的共鸣中形成了金灿灿的通路。

它以六边形的姿态向外拓展,就如不稳定的电弧闪耀着打开了那扇通往初诞者圣地的传送通路。

“咔”

在通路开启的瞬间,佐瓦尔也将那个金灿灿的圆球压入了自己胸口的大空洞中,就像是将自己被挖出的心脏重新放回了胸膛。

属于祂的永恒者·仲裁官神格被送回祂的容器中,在海盗的注视里,一层狰狞的影钢盔甲从佐瓦尔的脚部,手部和头部开始覆盖祂的符文之躯,就像是怪异的变身一样,飞快的将祂塑造为了另一种更强大的形态。

尤其是覆盖祂那寸草不生的大脑袋的影钢战盔,和布莱克见过的统御之盔简直一模一样。

“双神格?”

海盗眨着眼睛说:

“虽然都是死亡原力的体现,但仲裁者神格和噬渊之主显然不是同一种力量,不错嘛,佐瓦尔。”

典狱长没有理会布莱克的赞赏,祂松开了阿格拉玛之魂上束缚的统御之链,毫无犹豫的大步走入了那金色通路中,就像是奔向自己的宿命。

祂甚至不在乎布莱克是不是会跟过来。

海盗走上前,将虚弱的阿格拉玛搀扶起来,对祂说:

“我们也走。”

“我已无法战斗了。”

阿格拉玛低声说:

“在你上次离开之后,那个混蛋就把我当成了心能囚犯不断榨取我的能量。祂似乎识破了我们的合作,祂根本没有信任过我,之前的一切都是在麻痹我们。

祂很像萨格拉斯,都是那种要依靠一己之力完成大事的执拗者。

现在的我很虚弱,会拖累你。

抱歉,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却不能再跟上。

你去吧。

一定要阻止祂!

要小心,这个佐瓦尔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不怕,又不是我和祂打。”

布莱克冷笑了一声,说:

“坚持一下,我亲爱的阿格拉玛,你很快就会重新强大起来了.这些破事在今天就会彻底结束的,我保证。”

“但我们对那里一无所知。”

阿格拉玛有些担忧的说:

“没有佐瓦尔带路,我们会迷失在那初诞者的圣地中,那里据说是超脱六原力之上的领域,听起来就很危险。”

“我们有向导。”

布莱克咧了咧嘴,在阿格拉玛诧异的注视中摸出了一块七彩的完美灵魂石,上下抛了抛,说:

“而且就算没有向导,我也知道该怎么走,我对那里可太熟悉了。”

(本章完)

第1960章 88.狗链...断了

第1960章 88.狗链断了

“哈哈哈,佐瓦尔和寂静者的气息都已经消失了,连带着阿格拉玛也被送入了扎雷殁提斯,三个神灵踏入圣地,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最妙的是,可能最终也不会有一个胜利者。”

在统御圣所的最高处,足以俯瞰噬渊的穹顶平台之上,德纳修斯大帝意得志满的捧着一杯血色美酒。

噬渊的焦灼之风吹拂着祂白色的长发,也让祂血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永恒之城的混乱场面以投影的方式展现在大帝身前,那是提前潜伏在布莱克的大劫掠舰队里的恐惧魔王们为自己的主人送回的“实时直播”。

大帝能看到那宏伟神圣的城市已经陷入劫掠的战火,要保卫城市的侍神者、被布莱克纠集起来的劫掠者和在佐瓦尔的命令下大开杀戒的渊誓者,还有那些在奥利波斯躲避战乱的来自各个国度的流亡者们。

就像是一场盛大而血腥的角斗。

所有的生命都被投入其中,他们有各自的目的和目标,又为了不同的渴望和坚持在那城市中竭力奋战,用鲜血和死亡取悦高高在上的旁观者。

这太合德纳修斯大帝的胃口了。

在祂的认知中,在今日这大时代开端的日子里,就该有这样一场让人“胃口大开”的仪式来欢庆自己即将开启的死亡纪元。

当然,大帝的信心并非只来自于自己已经安插在物质世界各处群星之下的纳斯雷兹姆们,也不止来自于自己精心筹备了无数个纪元的阴谋推动,祂现在已经掌握了实实在在,足以实现自己野心的力量。

就在大帝眼前的噬渊各处,属于典狱长佐瓦尔的军团正在被集结。

数目多到无法计算的渊誓者战士们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排列在噬渊的焦灼废土之上,还有那些恐怖狰狞的焦痕巨兽也被从野兽小径中驱赶出来,天空到处都是缠绕着死亡阴影的噬魂飞龙和它们的骑士,还有那些凶狠的影铸猎犬们。

典狱长的魔眼在空中飞行。

它们是德纳修斯大帝的眼睛,让祂可以轻松的看到噬渊大地上一望无际的军团。

这些佐瓦尔在过去的时光中用坠入噬渊的灵魂铸造的死亡先锋光是用数量就足以将艾泽拉斯那样的世界挤爆开,更遑论每一个先锋都有死亡的祝福。

在死亡原力越发强盛的今日,这些噬渊诞生的兵卒也随之强大,而只要冥河流淌之地,祂的战士们就永远不会死去。

就算物质世界的抵抗者们奇迹般的将德纳修斯大帝派出的死亡先锋尽数斩杀那又怎么样呢?

在大帝身后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在这片噬渊大地的每一块石头之下,还有无数受难之魂在等待着被灌注到灵钢铠甲转化为新的渊誓者,为大帝的伟业冲锋陷阵呢。

而死亡的力量是永恒的!

敌人每倒下去一个,死亡的力量就增长一分,他们每虚弱一分,大帝的伟力就膨胀一分,这是一场根本不会有第二种结局的战争,而这场战争的胜负早在大帝蛊惑了萨格拉斯组建燃烧军团的那一刻起,祂就已经赢了!

提到燃烧军团?

呵呵,那又是什么垃圾?

“坐拥这样的不败之军,我古老的兄弟佐瓦尔完全可以轻松的运用自己的力量镇压群星,扫灭一切不服,建立一个大大的永恒疆土。

祂却沉醉于寻找初诞者留下的虚无缥缈的力量。”

在统御圣所的高台之上,德纳修斯大帝将手中的酒杯举起,看着那杯子中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倒映出祂那双明亮的血瞳。

在这个距离最终目标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刻,大帝忍不住感慨道:

“佐瓦尔还不理解,就算祂真的找到了可以重塑现实的力量也无法真正如祂所愿那样塑造出一个团结一心的宇宙。

只要原力的冲突还在,只要力量还在,那些追寻力量的生灵就总会擦出矛盾的火花。

就像是个过于天真的孩子.

我该怎么教会祂要学会接受已经存在的现实,并努力在这种规则之下寻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鲁莽的试图重塑规则。

连定下最初秩序的初诞者都失败了,祂又岂能成功呢?

真是可悲。

呵呵,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正是因为祂的执拗和天真,才给了我这样不败的伟力!那些佐瓦尔想要做却做不到的事,我会帮祂完成。

就用祂留下的死亡军团,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的去完成一个大一统的死亡帝国”

“陛下,生死帷幕的变化在您伟大的预料之中,在扎雷殁提斯的通路开启之后,它正在被削弱,通往物质世界的道路即将开启。”

一名手持复杂魔法仪器的温西尔鲜血法师测量着某些力量的变化,恭敬的对德纳修斯汇报到:

“那道阻碍着生者和死者的界限在发生某种变化,或许在您统治的时代里,暗影国度和物质世界将真正连接在一起。

恭喜您,您可以再无阻碍的巡视您的伟大国度了。”

“唔,谦虚一点,我的仆从,那是以后的事。”

大帝非常享受这种谄媚的庆贺,但祂还是很有风度的摆了摆手,对自己的仆从说:

“让我的军团继续集结吧,在那道阻碍死亡征服的帷幕消散之后,我将亲率它们踏足那个倒影在暗影国度之上的物质世界。

我们的第一场征服就从艾泽拉斯开始吧。

那孕育出了布莱克·肖这样让人脊髓发寒的恶棍和混蛋的世界一定非常吸引人,那里还有一名沉睡的星魂

唔,真是太棒了。

我将亲自孕育出无尽帝国中的第一尊死亡泰坦。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分给我的另一名兄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扇门打开了吗?”

祂问了句。

身后恭敬的温西尔贵族立刻回答到:

“是的,陛下,通往符刻者密室的门已经在您忠诚仆从的努力下开启,您随时可以前去查看您的囚犯,需要我们为他整理一下外表以完成这场对话吗?

您知道,那囚犯的状态糟糕极了,让他以满身恶臭的姿态觐见您是对您的羞辱。”

“不用了。”

大帝板着脸说:

“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曾经有多么尊贵,他的地位并非通过外表来.算了,和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你们无法理解那些古老的羁绊。

别让其他人打扰我们。”

“遵命,陛下。”

一群温西尔贵族们齐刷刷的俯身,恭送他们的,乃至整个宇宙未来的统治者离开这处高台,德纳修斯大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尽头的冥河。

据说在祂到来之前,布莱克那些粗野的海盗仆从们就是从那条河穿越生死帷幕的。

啧啧,不愧是一群匪盗,溜门撬锁这种事干的倒是顺手。

带着愉悦的心情,大帝很快进入了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哪怕在佐瓦尔离开之后,这座高塔依然阴冷到渗人,还有那些几乎从不会停下的哀嚎在这座塔中不断的回荡着,就像是某种渗人的曲调在欢迎尊贵者的到来。

德纳修斯没有理会这些该死的伴奏,在踏入刻符者的密室前,祂扫了一眼在这座阴森的高塔之中行走巡视的焦痕巨兽之王。

那据说是佐瓦尔亲手制作出的第一头残暴的噬渊野兽,它的蛮力之强大足以将晋升堡垒最厉害的永恒巨像撕成碎片。

可惜,这样的野兽过于粗俗而缺少智慧的点拨。

大帝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造物,但并不妨碍祂将这名为“塔拉格鲁”的家伙看做可以为祂处决一切叛逆者的宠物。

“过来,守在这里!”

德纳修斯挥了挥手,恐怖的焦痕巨兽之王便迈着沉重的钢铁羊蹄哐哐哐的走过来,很恭敬的守在密室之外。

佐瓦尔离开时将噬渊的统御权让渡给了德纳修斯,罪孽之王现在就是这片大地的新主人。

“我古老的兄弟,我来看伱了。”

大帝踏入刻符者的密室,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恶臭,那是在无数个日夜的锻打操劳中从未有过沐浴的污痕累积而形成的怪异味道,让喜好整洁的德纳修斯差点就绷不住了。

祂只能停在密室边缘,看着眼前那被用三根统御之链束着双手和脖子,还在脸上带着狰狞的刑具遮挡面容的刻符者巨人。

后者似乎在休息,在沉睡,对于整个噬渊乃至整个暗影界的变化毫无察觉,还在愚昧的打着呼噜。

大帝呼唤道:

“醒来吧,我的兄弟,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瞧,我把你被抽取的记忆带回来了,给你,回忆起你的身份吧,这样才能让我们之间的交谈更有意义一些。”

德纳修斯随手一丢,将祂之前从佐瓦尔的藏骨堂里拿回的刻符者的记忆水晶丢向眼前的巨人,那东西在半空碎裂,将一缕缕苍白色的回忆思绪注入到了眼前这巨人被清空回忆的脑海之中,而记忆的回归也让刻符者惨叫起来。

那如思绪被钉入烧红铁钉的遭遇让祂吼叫着挣扎,也让头顶上的三根锁链不断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太疼了,祂连续拽断了两根锁链让自己狼狈的瘫软在地面上,在那灵钢骷髅的刑具之下不断的喘着气,发出痛苦的呻吟。

“德纳修斯.你为什么在这里?”

刻符者似乎完全恢复了记忆。

祂的声音虚弱且疲惫,但已经能从沉闷的声线里听到一丝属于曾经兵主的语调,祂艰难的抬起头,顺延着骷髅面甲的缝隙看着眼前对祂微笑的德纳修斯,祂说:

“佐瓦尔呢?那个暗算了我的小人在哪?”

“啊,我们古老的兄弟刚刚实现了自己纯粹的愿望,一名来自异世界的危险人物帮助祂开启了通往初诞者圣地的通路。”

大帝没有隐瞒,很坦诚的将现在的情况对虚弱的兵主说:

“佐瓦尔想要在初诞者的圣地中得到我们的造物主留下的力量,以此来改写现实完成祂心中天下大同的愿望。

祂向来是如此执拗如此理想化,但我就不同。

我铭记着初诞者将我们驱逐出造物主圣地时的告诫,我们不能返回我们诞生的地方,所以我从未想过要从那里获取力量。

我的兄弟啊,一场对物质世界的征服即将开始,物质世界之后将是其他原力的领域,这将是一场辉煌的征服,但不瞒你说,我对自己的军事指挥能力一点信心都没有。”

德纳修斯非常谦逊的对眼前狼狈的刻符者说:

“我需要你出类拔萃的军事能力,我需要你为我指挥这支大军,为我横扫宇宙,为我带来胜利,我知道你做得到。”

“我我不愿意帮你。”

虚弱的兵主咳嗽了两声,在大帝继续劝说之前,祂像是想起了一件事,便突然问道:

“扎雷殁提斯的通路开启,初诞者留下的生死帷幕必然受到影响,我们和物质世界的阻碍在减弱,对吧?

你在期待着挥军踏足那片群星,但在那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件事。

统御之盔!

那由佐瓦尔命我打造,用来在物质世界组建死亡先锋的统御圣物,它还在吗?你还能感知到它吗?

告诉我!

德纳修斯,这真的很重要!”

“当然,它就在艾泽拉斯,就像是一个标记,黑暗中的灯塔,它能为我的军队指引前进的目标,精准的将我们送入那片神奇的世界中。”

德纳修斯大帝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说:

“佐瓦尔在离开前将噬渊的统御权交给了我,我能和祂一样感知到那顶神奇的头盔,我也能和祂一样向那个服从于死亡的灵魂下达命令。

唔,霜之哀伤和统御之盔,能在一夜之间于物质世界塑造出死亡大军的神器,也只有你这样优秀的锻造大师才能为我们创造出如此神奇的战略宝物。”

大帝摩挲着下巴,说:

“或许在我们占领了艾泽拉斯之后,我要让你多为我创造出更多类似的神器,这会让我的征服更容易一些。

虽然这样会让我缺少成就感,但怎么说呢?

大事为重。”

“呵呵,你说你能控制统御之盔?”

兵主听到德纳修斯大帝的说法,顿时趴在地上发出了虚弱但讥讽的笑声,祂笑着抬起头,对大帝说:

“不!你控制不了它,我虽老迈健忘但还依稀记得佐瓦尔当初提出的要求,那是只有典狱长能控制的神器。

你可以下命令,德纳修斯,但佩戴着统御之盔的灵魂不见得会遵从。”

“那么又怎么样?”

大帝哼了一声,不屑的说:

“区区亡灵天灾罢了,我根本用不到那些低级死灵。”

“是这样没错,但”

兵主艰难的爬起来,盘坐在自己的密室中,祂低着头,咳嗽着,说:

“但我记得,我在锻造那战盔的时候,似乎给里面加入了一些奇特的东西。一些在生死帷幕稳定的时候不会起效,但只要那道阻碍削弱便能产生奇效的力量”

“嗯?”

德纳修斯大帝的表情微变,祂挥出一道猩红长鞭抽打在兵主身上,让祂痛苦的北冥一声,大帝心中有种不安在酝酿。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不安在飞速膨胀。

祂大喊到:

“你给里面加了什么!”

“钥匙.”

兵主在飞舞的猩红长鞭下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失去了神格和力量的永恒者虚弱的根本抵挡不住大帝的施虐。

但祂却并不畏惧,反而带着一种愉悦的口吻对大帝说:

“我给那战盔里藏了钥匙,只要他们能找到那把钥匙,就能将虚弱的生死帷幕主动破碎开。”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德纳修斯大帝冷笑着说:

“那不是更好嘛,反正那道初诞者留下的帷幕马上就要崩塌了,死亡的力量日复一日的强大,它早已经不堪重负。

你这是在帮我,我或许应该以此为你授勋”

“不,不一样!你在军事方面还真是一点天分都没有,傲慢的蠢货!”

兵主趴在地上,很认真的解释到:

“不可修复的彻底崩溃和节点上的定点破碎不一样、被动开启和主动开启不一样、战争的主导权掌握在谁手里也不一样!

这不是你入侵他们,德纳修斯!

是他们远征你们。

听啊。

听到了吗?

那狗链破碎的声音

逃吧,逃吧,我的兄弟,布莱克·肖只是那片群星下诞生的生命中最疯狂的那个,他甚至不是最强的那个。

现在,他们,乃至他们背后的力量,都要过来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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