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第262章 皇长女无恙,有太医想进步!

第262章 皇长女无恙,有太医想进步!

王阳明拿到批准他辞官回乡的朱本后,就立即吩咐家人准备行李和采买回乡礼物。

眼下已是腊月初十,他自然很想在除夕之前赶回家,陪自己父亲过个年。

为此,王阳明在陛辞后,不待家仆采买完回乡的礼物,就先出了京,披着风雪一路南下,在路上也谢绝了所有门人故旧的邀约。

嘉靖三年的大明,基本上可以说是太平无事,也就秋季的时候发生了大同兵变,但到底是安抚了下去,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再有就是,运河和长江上的商队突然大量减少。

但这对百姓而言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有京师和北方诸大户,感受到丝绸棉布茶叶这些商货的价格在逐渐上涨。

正因为运河和长江上的商队大量减少,所以与往年由于大量商贾赶着北上倾销年货,而导致官道水路常阻塞不通不一样的是,一路南下的王阳明,也就发现他回乡的行程,畅通无阻了许多。

这让王阳明更加笑意满面,只觉满川白雪,让整个山河都壮丽了许多。

再一想到如今圣君在位,贤臣满朝,各惠民新政次第展开,自己也以天官的身份还乡,他的内心就更加满足,欣喜之色溢满眼眸,也就看山只觉山美,看水只觉水秀,乃至见人也觉其有盛世闲逸之气。

且说,朱厚熜在与御书房大臣就眼下新政要不要因为周太医的死选择放弃还是继续努力推行的事达成一致后,心境也安然了许多。

而在接下来一旬内,随着皇长女在服了刘应槐开的药后,逐渐开始退烧,最终彻底大愈,朱厚熜自是更加舒心。

为此。

朱厚熜下旨将被关押在诏狱里的一众太医再一次召了来。

在刘应槐等太医到了御前后,朱厚熜就看向刘应槐言道:

“你的药很好,治好了朕的皇长女,朕不会食言,故对你加官三级,授你太常寺丞官衔,赐国子监世荫。”

刘应槐忙拱手谢了恩,眼含热泪。

朱厚熜则看了一眼跟着刘应槐身边的太医们。

这些太医们都对刘应槐流露出艳羡之色,其中,年已古稀的太医院院使杨立更是抬起眉头,眼眸微微转动起来。

“有功者,朕一向不会吝啬于奖赏之事。”

“治好朕的皇长女是有功,当赏;而若你们中间,谁能提供周太医被毒杀的线索,立了功,朕也会不吝奖赏!”

朱厚熜也就在这时继续道。

“陛下,臣有话要说。”

突然。

太医杨立在这时开了口。

朱厚熜看向了他,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臣想说的是,院使陈公在诏狱里对我说,刘太医治皇长女的医案其实并不对!”

杨立回道。

朱厚熜微微一怔,随后问道:“你们不是都说刘太医的医案没有问题吗?”

“陛下,按照陈公的话说,刘太医的医案是没有问题,但还没到最完美的地步!”

“因为陈公说,刘太医这医案只能治一时之热毒,不能彻底去根。”

“臣想一想后也觉得有理。”

杨立这时回道。

朱厚熜看向了太医院使陈宠:“陈宠,你真说过这话。”

“回陛下,臣是在牢里私底下对杨公这么说过。”

“臣不知道刘太医是不是不知道小儿因时瘟发热,需再添几味治脾的药,才能防将来再轻易犯外邪,所以没有添治脾的药。”

“但臣祖上七代皆以小儿科擅长,故祖训说,小儿感外邪必伤脾,脾虚生痰,上贮于肺,致肺之清肃失司而发为咳嗽;”

“故若是臣开药,必会治脾。”

陈宠这时回答后,就问着朱厚熜:“请问陛下,皇长女现在虽已痊愈,然是否夜间还是会时而咳喘?”

朱厚熜点首:“夜间的确有咳喘。”

说着。

朱厚熜看了一旁的刘应槐一眼,却见刘应槐已汗如溢雨,看向杨立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冷厉如刀。

“刘应槐,他所言可是真的?”

朱厚熜问道。

刘应槐没有应答。

朱厚熜声音加大了些:“刘应槐!”

刘应槐这才回过神来,跪在了地上,叩首后,就颤颤巍巍地回道:“臣医术不及陈公,请陛下治罪!”

朱厚熜听后看向了陈宠:“在当时,你为何不说?”

陈宠忙也跪了下来,叩首后,就欲哭无泪地说道:“臣有罪!臣是因为怕得罪刘太医,所以就没敢说出心中的实话。”

“为什么怕得罪他?”

朱厚熜问道。

陈宠瑟瑟发抖起来。

“说话!”

朱厚熜语气森严,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陈宠忙战战兢兢地道:“因为刘太医在外朝清流有很多世交亲友!不少都是臣惹不起的人物!”

“陛下,陈公虽然医术精湛,但素来胆小怕事,弘治年间他还是医士时,就因为怕得罪吏目钱益,主动请将御医之官转授给钱益。”

“所以,陈公没有说错,这刘太医的确在外朝清流有很多世交亲友!”

杨立这时帮着陈宠回答起来。

朱厚熜现在笑了笑,看向杨立:“那你觉得刘应槐所开药方与陈院使不同的原因是什么?”

“回陛下,自然不是刘应槐医术不精,而是他故意为之,因为他家也是世代行医,不可能不清楚。”

杨立这时回道。

刘应槐这时忙叩首道:“陛下,臣没有!”

“你别说话!”

“朕让你说话了吗?!”

朱厚熜叱喝着刘应槐。

刘应槐只得闭嘴,看向杨立的眼神也更加狠辣。

朱厚熜这时则继续问着杨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为何故意这样做?”

“回陛下!”

“只有皇长女的病一直不能完全好,时不时地再犯,他才能一直靠此立功,这与边臣养寇是一样的道理。”

杨立回道。

朱厚熜又问道:“你为何这样认为?”

“因为御医周太医就是他害死的!”

杨立突然一脸郑重地抬头,看向朱厚熜回道。

刘应槐这里则是再次叩首,一头撞在金砖上,回道:“陛下,臣没有!”

“陛下,臣没有污蔑,臣亲眼看见他在周太医中毒前的一天,一个人去了周太医的值房,还鬼鬼祟祟的。”

“臣当时只以为他只是如此寻常一样去向周太医请教医术,但臣在得知周太医被毒杀后,就不得不有所怀疑,怀疑是他所为!”

“臣之前没有说,是因为也不敢相信这跟周太医被毒杀有关,但在陈公告诉臣,刘太医对皇长女用药似有私心后,臣就不得不开始怀疑起来,且陛下现在既然又让臣等举出可疑线索,臣自然要和盘托出,把所看到的线索告诉陛下。”

杨立毅然回道。

他现在真的很想进步,因为皇帝是真的会给立功的太医封美官。

刘应槐这里则红了脸,忙对朱厚熜继续否认道:“陛下,臣没有害周太医,杨立是在诽谤臣,他在诽谤臣啊!”

“既然有人举证,那就让锦衣卫去查一查。”

“如果没有,朕自会还你清白!”

朱厚熜说着就看向张镗:“立刻,派人去搜查刘宅,看看有没有可疑之物!顺便把杨宅也查一查,以证其有没有污蔑!”

张镗拱手称是。

杨立抿紧了嘴唇。

刘应槐这里则又看了杨立一眼,恨意极大。

朱厚熜则在下旨后对这些太医说:“现在真相还未大白,你们就先去便殿待着,但陈太医还是留在这里,去给皇长女重新诊治!”

说毕。

朱厚熜就看向陈宠:“朕再问一遍,你真确定刘太医的医案有不足之处?”

“臣不敢撒谎欺君!”

陈宠回道。

朱厚熜颔首:“如果事实如你所料,朕就将功折罪,不计较你之前隐瞒实情之罪,但如果不是如此,让皇长女有了闪失,那朕只能将你明正典刑!你可明白?”

“臣明白!”

“臣有罪,臣愿将功折罪,若皇长女不能彻底见好,在十日内还犯外邪发热,臣就是被千刀万剐也不冤!”

陈宠忙叩首回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朱厚熜接着便挥手让太监领陈宠去了坤宁宫。

锦衣卫这里则在接下来立即去了杨宅和刘宅。

大约在当晚戌时,张镗来向朱厚熜汇报说:

“陛下,臣等没有在杨太医家里发现可疑之物,而是在刘太医家里发现白色粉末,不知为何物,但在试喂于牢中老鼠后,老鼠立亡!”

朱厚熜听后沉下了脸,吩咐道:“把那些太医带过来!”

不多时,杨立和刘应槐等太医再次来到了御前。

朱厚熜免了他们的礼,接着就肃容而问:

“锦衣卫没有在杨太医家发现可疑之物,的确在刘太医家里发现可疑之物!”

“刘应槐,你作何解释?”

问后,朱厚熜看向了刘应槐,且挥手让人把刘应槐拿下。

刘应槐这时已嘴唇发白。

而杨立则是冷笑不已。

刘应槐也注意到了杨立的神色,不由得就朝杨立大骂起来:“你这该死的老货!王八蛋!你仗着自己没有子女不怕得罪他们,见皇帝授美官就心动了,就敢害我!!”

(本章完)

264.第263章 这是犯了大忌!必须严惩!

第263章 这是犯了大忌!必须严惩!

刘应槐最终还是被锦衣卫摁在了地板上。

朱厚熜站起身来,看向刘应槐:“看样子,周太医真是你所害。”

“告诉朕,你为何要害周太医?”

朱厚熜眸色冰冷地问道。

刘应槐也抬头看向朱厚熜,眼里充满了渴望。

“陛下,说出来能换一条人命吧?”

“说!”

朱厚熜未置可否。

刘应槐则没再敢问,只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他们是为了让我成为陛下最信任的太医!”

“你说的他们是谁?”

朱厚熜沉声问道。

“说出来能换一条人命吧?”

刘应槐又满眼渴望地问了一句。

朱厚熜没有点头,只淡淡道:“说!”

刘应槐道:“只知道是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李旸派人来见的我!”

“还有别的人吗?”

刘应槐摇头:“臣,罪臣不知道。”

“不知道?”

朱厚熜呵呵一笑。

刘应槐一脸焦灼不安道:“臣真的不知道了!他们只是以李旸的名义给臣寄了封信,让臣杀了周太医,成为陛下最信任的太医!说若臣不照办,家父当年的事就要被他们翻出来重新提一提!”

“你是真不知道?”

朱厚熜问道。

刘应槐道:“真不知道!”

“朕不相信!”

朱厚熜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杨立:“你立了大功,朕加你官衔为通政司右通政,赐国子监监生世荫!”

杨立大喜,忙跪下谢了恩。

接着。

朱厚熜就对张镗吩咐道:“把他押下去,其他太医都放回归家,他们家人应该担惊受怕很久了,但刘家的人要继续严密看守起来!”

“另外,立即派人去拿两浙转运使李旸!”

张镗拱手称是。

……

……

“刘应槐和陈宠没有被放出来!”

“难道真出了差错?”

“快去禀告老爷!”

躲在一处茶楼内,看着皇城方向的几个家奴嘀咕了起来。

不多时。

这些人就离开了茶楼,混入了络绎不绝的市井百姓之中,如雨滴落入了大海。

彼时,正被押去诏狱的刘应槐也的确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差错。

为此,他还看向了张镗:“听闻缇帅与清流走得很近?”

嘭!

张镗直接一拳捣在刘应槐腹部。

刘应槐整张脸顿时扭曲了起来,疼得额头冒汗:“为何打我!”

“因为你害死了周太医!他也是我们王府旧人,不只救治过皇爷,也救治过我们!”

张镗丢下一句话后就吩咐人把刘应槐押去了审讯室。

刘应槐一脸错愕,随后明白过来的他,就不由得哭丧着脸道:“怎么就遇到了这么有心机的陛下呀!”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朱厚熜很庆幸太医院中果然还是有想进步、贪图高官厚禄的人。

否则的话,他还真一时没那么容易查出毒杀周太医的凶手。

当然,朱厚熜也清楚,对自己推行的新政不满的群体,本身也不是什么严密的组织,只要自己略微用点威逼利诱的手段,就会有倒戈献功的人。

这不是朱厚熜本身多厉害,而是皇权让他的一些心机手段产生了更大的效果。

谁让他是皇帝呢。

他可以给人高官厚禄呢。

而也正因为他是皇帝,利诱之同时,朱厚熜没打算轻易放过敢暗害周太医的人。

毕竟害他身边人这事性质很严重。

所以,严惩自然是严惩的。

但严惩之余,如何进一步从制度上避免太医不敢乱来,是朱厚熜需要认真考虑的事。

按理,大明的太医制度是很完善的。

大明的开创者——朱元璋,在对御厨、御医这方面的防范还是很小心的,所以,他设计的太医制度,不可能没有想到防范太医乱来这一层。

而历史上,明朝一些皇帝误诊事故很多也的确皇帝自己带头破坏制度有关。

宪宗信术士以丹药治病,孝宗不让太医面诊就让太医开药且不提,明末皇帝朱常洛甚至直接用大臣所献的“灵饮露”来治病,结果导致腹泻不止,可谓是过于草率。

所以,朱厚熜要如何进一步完善朱元璋留下来的太医制度,还得细细斟酌。

而周太医被毒杀的这事,也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且说。

内阁首辅费宏在御书房听到皇帝亲口说了这事后,就将自己门人礼部尚书吴一贯和同乡工部尚书童瑞请到了家里,掸袖怒声说:

“他们真是太大胆了,为了阻止新税政,竟然连陛下身边的人都敢害!”

“把陛下逼成不作为的天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费宏说着就坐了回去,且看向了二人。

“这都是被奸臣张孚敬等逼的!”

“如果不是他进言要改革钞关税,谁会用这种办法?”

礼部尚书吴一贯先说道。

工部尚书童瑞也跟着附和道:“没错!勋戚没有阻挠成功,这些人自然得铤而走险,而采取别的措施,争取让陛下早日失去支持张孚敬等人的底气!”

彼时。

吴一贯又问着费宏:“元辅可知道陛下对此是什么反应?”

“陛下何等英明之君,自是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害,为此,还在我们面前说这次是真的触及到了他的命门。”

费宏满脸严肃地言道。

吴一贯颔首,一脸期待地问:“这么说,陛下有意妥协,不再用张孚敬之策?”

“陛下会不会妥协,还是得看罢市的情况怎么样。”

费宏淡然回道。

“元辅的意思是,罢市还得让他们继续做?”

吴一贯又追问了一句。

费宏道:“当然!”

吴一贯不由得张口欲言,但又把话憋了回去。

童瑞这时倒忍不住开口道:“可京师丝绸棉布的价格越发高涨,而南边的货物一直放在库里不北上发卖,也不是个办法啊!很多富商都快等不及了,嚷嚷着认了这新钞关税,各地官府缙绅已经快弹压不住。”

“必须坚持住!”

“因为陛下已经开始对张孚敬这些人不满了,比如跟张孚敬走得近的王阳明很快就要辞职回乡了。”

费宏说道。

吴一贯和童瑞听后皆难掩喜色地看向费宏:

“真有此事?”

费宏颔首:“已经批红了,过几日,你们看到《邸报》就会知道了。”

“如此说来,我们是该坚持住!”

吴一贯笑着说道。

童瑞也忙向费宏拱手:“元辅放心,我会明言告诉他们,哪个地方的缙绅要是受不了眼前的一点损失,不肯坚持罢市,工部就会认真审核哪个地方的工程!”

“这样很好!”

费宏笑着说了一句。

这时,吴一贯又向费宏请教道:“张鹤龄和张延龄已经带了大量银元去了江南,元辅对此可有良策教天下缙绅?”

童瑞跟着颔首:“许多缙绅为此惶恐不安,也向我陈诉心中不满呢,问朝中君子为何就不能堂而皇之的治其罪。”

“损点利就跟要拿他们的命一样,发牢骚,怨天尤人,可他们懂什么!”

“我们这些朝臣又不是给他们当官!”

“张家那两国舅,不说别的,那是先帝的亲舅舅,更是孝庙内弟,当今昭圣皇太后的胞弟!要尊大宗,那这两人就得礼敬着!”

“所以,别说朝中君子不能治其罪,就是陛下治其罪,我们也得为他们求情!”

“至于两国舅要夺利于民,他们完全可以劝乡人不去贷嘛!”

费宏说道。

“我们明白了,这事只能让缙绅们自己去劝乡民们别贷他们的钱!”

“没错,今天就到这里吧,老夫还有别的事呢!”

“那我等告辞!”

而在吴一贯和童瑞离开后,费宏就将自己的侄子费懋中叫了来:

“你以我的名义,给家里写一封信,让他们把家里所有的现银都拿出来,去江南各府购买棉布绸缎这些,去湖广买粮,买的越多越好!对外就说是要卖到西南各土司那里去!”

“另外,再托人去清江浦造船厂买船,先买一千艘五百料的,至于买船的钱,就拿家里的田产和纸坊等产业做抵押去张国舅那里借,借的越多越好。”

“另外,让家里人买船的时候顺便去跟沿途运军搭上关系,多招募一些他们当中有不肯留在运军的人。”

费懋中听后颇为好奇地问道:“叔父,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我费氏更大的富贵!”

“当然,也是为国为民!”

费宏回道。

费懋中听后越发好奇:“叔父,侄儿还是有些不明白。”

“你将来会明白的。”

费宏微微一笑,说着就又道:“现在,你只需清楚,这是对我们费氏而言,错过了就很可能不会再有的恩遇良机!”

“恩遇良机?”

“没错,知道魏国公、定国公这些家族吗?”

“知道!他们是大明朝真正常葆富贵的家族。”

“我们费氏要是抓住这次机会,也会成为这样的家族,毕竟你叔父我现在是首辅,我们费氏又是铅山巨族,有这个向陛下献忠心的机会!”

费懋中也没再多问,忙拱手称是。

而费宏则在接下来,奉旨拟了请设供销铺的密揭。

朱厚熜在收到这密揭后自然予以批准,且令其入宫觐见。

“有个事,朕一直想问你,闽地豪族侵吞东莱金矿一案,你和王时中去查的,你到底是有没有查到关于太傅的罪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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