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满级天赋的强大!可以数天不用睡觉

又有新的暖流出现了。

但凡是复制到“改造肉身型”的天赋时,体内都会有这种神奇的暖流出现,青登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

可是,此刻出现的这股新暖流,在热度、烈度上却与以往的都有所不同。

都不应该说是“暖流”了,应该称为“热流”才对。

就像是被温泉浇头了一样,青登感觉自己的整颗脑袋热烘烘的。

待热意褪去之时,青登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额头。

——唔!这个是……!

“先生。怎么了?”

一旁的纱重疑惑问道。

“不……没事……没事。”

青登一边随口敷衍,一边缓缓放下扶额的手。

“原来如此……”青登一脸感慨地看向不远处那被他击飞在地的我孙子,然后以只有他本人才能听清的音量呢喃道,“我孙子君,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能成为‘名侦探’了……”

青登不知道该如何用具体的言语,来形容他目下的感受。

简单来说……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大脑变得好清爽!意识变得好清明!

就像是刚睡了个很饱满的觉一样……不!比它更甚!

这还是青登第一次复制到有着“+9”后缀的满级天赋。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存在天生自带“+9天赋”的怪物……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

也正常,还有一小撮人身怀“当世之下,唯有此人拥有”的永世天赋呢。

与永世天赋相比,满级天赋倒也显得不那么让人震惊了。

该说不愧是已经升到最顶级的满级天赋吗?单从实际体验来看,“神脑+9”的天赋效果远超青登的预期!

脑袋的极度清醒,让青登的思考速度以及五感都变得敏锐了不少。

与此同时,青登不禁想着:人类修复大脑疲劳的最重要方式,就是睡觉。

普通人必须每天都入睡,并且睡够至少6至9个小时,才能保证人体的正常活动。

本来,靠着“睡神”所赋予的强悍睡眠能力,青登每日仅需睡4个小时就可以一整天都神采奕奕的,每天直接比普通人多出数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那么,在拥有了大脑不易疲劳的满级天赋:“神脑+9”的当下……他是不是可以长时间,甚至连续好几天都用不着睡觉了?

既如此,那可真是太爽了。

每天能自由支配的闲暇时间进一步延长,可以享受到更多的人生了!

青登越是往下深想,便越是感到心潮澎湃。

这时,天仓枭的苍老男声将青登的意识拉回现实。

“先生,对面的增援就要到了,趁现在快走吧。”

青登扭头朝楼下一看——确实,楼梯下方已然出现黑压压的密集人影与明晃晃的刀光

“嗯,走吧,跟上我!”

青登习惯性地做出“血振”的动作,用力一甩手里的竹剑,然后从倒地不起的我孙子和水岛的身旁穿过,一马当先地继续向前方、向顶楼突进。

“啊!我孙子大人和水岛大人都被打倒了!”

蓦地,青登听见背后传来破音的大喊。

应该是哪名队士发现被打倒的我孙子和水岛了吧。

即使不回头看,青登也能靠着肌肤感受到空气里逸散出不安的味道。

我孙子暂且不论,水岛可是火付盗贼改里实力最高强的战士之一,剑术高超,战功赫赫,深受广大队士的信赖。

连那么强、那么厉害的“火付之虎”都败在了入侵者的剑下,而且入侵者所使用的还不是真刀,而是竹剑……

水岛的惨败对赶来增援的队士们带来的冲击,不亚于往一潭本平静如镜的湖泊里射入一枚重型榴弹炮。

火付盗贼改虽是江户幕府治下战力最强的部队之一,但滥竽充数之辈确也不少。

说到底,火付盗贼改之所以能得到“最强部队之一”的名号,并非是因为战斗力有多强,纯粹只是因为小姓组、书院番组、大番组等其他部队太弱了。

也就是所谓的“矮子里拔将军”。

更何况,今夜驻守衙府的,本就不是火付盗贼改里的精锐之卒。

于是,顿时出现了一批裹足不前的怯战者。

对一支军队……或者说是对任何一个组织而言,“恐惧”、“慌张”等负面情绪都是最要命的。

人类的从众心理注定了:一旦有哪怕一人怕了、缩卵了,那么恐慌之情就会立即像病毒传播一样,迅速往四下“感染”开来,对其他人的斗志、士气造成极恶劣的影响。

转眼间,青登等人身后的脚步声便变少、变轻了许多。

不过,冷不丁的,青登凭着在刚获得的“神脑+9”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敏锐的听力,忽然听见一串串细微的,但确实是正朝他们这边靠近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这些声音对已在火付盗贼改当差了4个多月之久的青登而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铁炮……也就是火绳枪相互碰撞的金属音!

青登的眉头顿时皱紧。

不管来上多少手握打刀、胁差的对手,青登都有自信在乱战中全身而退。

可如果武器改成长枪、火绳枪……那么哪怕是青登也不敢托大了。

尤其是后者,武器代差所造成的战力差距,可没有那么容易抹平。

这个世界上或许存在着能够轻轻松松地将子弹切开,哪怕是置身于枪林弹雨之中也能毫发无损的大剑豪——但很显然,目前的青登还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

——得抓紧时间了……!

青登将手里的竹剑攥得更紧了一些。

尽管渐渐的开始有越来越多的队士打起了退堂鼓,但也有不少人忠实地贯彻了一名士兵应尽的职责——纵使明知不敌,亦悍勇地挺身向前!

“不要怕!跟我上!”

“愣着做什么?如果连区区4名入侵者都挡不下来,那么我们日后还如何抬头见人?!”

“让贼人见识一下火付盗贼改的干劲与韧性!”

……

有惊无险地穿过整条楼梯,迈过最后一枚台阶后,青登等人总算是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衙府的最顶层,即三楼!

“乖乖……”八重呢喃,“真是费心了啊……居然特地为吾等举办了那么‘隆重’的‘欢迎仪式’……”

青登眼望前方,只见笔直的走廊上,刀剑如林!

30余名拔刀在手的队士肩膀相抵,排列成堵住整条廊道的密集人墙。

“大胆贼徒!就此止步!”

人墙的后方,响起大久保忠董的声音。

“以寥寥数人之力一路杀至此地,尔等虽是万恶的贼徒,但我也不得不赞叹一句:你们的本事不小!”

“但是!到此为止了!”

“如你们所见!伱们的前方有我们精心构筑的防线,而你们的后方则有马上就要赶到的其余队士!”

“进不得进,退无法退,你们已无路可逃!”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忠告——最好趁着我们的铁炮手、弓箭手们抵达之前,赶紧投降!”

“要不然……定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火付盗贼改的铁炮、弓箭的厉害!”

大久保的话音甫一落下,正与他并肩而立的黑泽笃之便相当配合地大喝:

“还不快点投降?!”

尽管我孙子和水岛惨败给了青登,但他们的战斗并非是一点儿作用也没有。他们成功拖住了青登一行人数分钟的时间。

数分钟……时间虽短,却也足以让大久保和黑泽征调存放在武器库里的铁炮、弓箭,并动员三楼所有的战力,构筑起拦截青登等人的防卫线!

“先生……”

青登以余光扫视突然唤他的纱重。

纱重喊了句“先生”之后,便没有再说话。

不过,其眼神已经将她想说的话如数奉告:大久保忠董的话难听归难听,却也不无道理,等铁炮手、弓箭手们抵达之时,我们会很危险!

纱重的提醒其实是多余的。哪怕她不提醒,青登也知道其中的利害。

青登回了纱重一个“放心吧”的眼神,然后将目光再度投向前方,视线牢牢锁定在人墙之后。

运气不错……青登暗自感慨。

只见人墙的后面不仅有着适才慷慨陈词的大久保和黑泽,还有木村数马、火坂元藏、土田正意和风间信义。

他今夜不辞辛苦与危险地前来攻打火付盗贼改衙府,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抓住木村等人。

而现在,他的目标们刻下竟齐聚一堂。

只要能够突破眼前的人墙,再活捉住木村等人……他们今夜的行动便算是成功一半了!

既然这样……那么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就很简单明了了。

“看到站在人墙最后面的那4个人了吗?”

青登压低嗓音,对身旁的二重姐妹、天仓枭大爷轻声道。

“那4人就是木村、火坂、土田和风间。”

说罢,青登活动了下右手腕与右肩。宛如爆豆般的“喀啦喀啦”的关节活动声,令人听了直起疙瘩。

“你们待会儿记得跟紧我。”

留下这句言简意赅的指示后,青登大步向前——

……

第一批抵达的增援,足有十来号人。

他们争分夺秒地爬过一层层台阶,总算是从楼下赶到顶层时……铺呈在他们眼前的光景,让他们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呃……!唔……!”

“好痛……好痛……”

“嘶……!嘶……!我的肩……!唔……!”

此起彼伏的痛呼、呻吟。

一名名伤者、昏迷者,横七竖八地倒在走廊的地板上。

相互堆叠、纠缠的躯体,活像是一根根丝线,编织成一幅巨大的“地毯”。

让视线沿着这幅巨型“地毯”往前延伸,便可瞧见在“地毯”的最前方,屹立着4道体型不一的身影。

他们正用着拳头、腿脚、以及手里的竹剑,持续不断地扩展“地毯”的面积……

……

青登仿佛拈灯草般轻松挥舞竹剑,那暗黄色的剑身不过只是在半空中挥舞一圈,聚拢在他身周的队士们的包围网便轰然打开。

数名队士高高地飞到空中,滑行一小段距离之后才重重落地。

说时迟那时快,竹剑在半空中再度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

又是数人的身体高高飞起。

剑锋所及之处,当者无不披靡。顷刻之间,厚密的人墙便被青登硬生生地撕开一个又一个缺口。

在如武神般挥剑的同时,他的双脚毫不停留,直冲人墙的更深处。

前方每出现一点空隙,他就会立即迈步挺身,将这处空隙死死占住。

他的颀长身躯就像一块坚硬的磐石,即使遭受了激流的反复冲撞,依然屹立不倒。

“看刀!”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去死吧!”

分别从左中右同时攻来的3名队士,虽然使用着落点相当正确的斩击,但却未必能砍中青登。

青登移动的速度远比他们的刀速要快。

而更在移速之上的……是青登手里的竹剑。

刹那间,只见青登猛地向左跳开,跳跃的速度之快,犹如电光石火。

在落地之际,青登借着引力与身体的重量,滑下似的一剑砍翻刚才攻击他的那仨人里的其中一人。

另外两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准备再次向青登发起攻势,可这个时候,他们俩双双痛哼一声,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后倾倒。

“这、这是什么速度啊……咳哇!”

旁边的一名队士呆愣愣地看着以肉眼难以跟上的剑速,于瞬息内打倒他的三个同伴的青登。在他仍兀自震愕时,一道挟风而来的斩击夺走了他的意识……

所有自以为能靠数量上的优势压制青登的人,无一例外都未曾占到过任何便宜。

青登最不怕的就是群战了。

天赋列表里,“孤胆”与“聚神”大放金光。

“聚神”与“神脑+9”之间,似有相辅相成的作用——这是青登刚刚所得的发现。

因为大脑变得不易疲劳,所以精神高度集中的时间得以延长许多。

正在这时候,青登蓦然感到身侧有股沉闷重压逼近。

青登斜眼一看,原来是有人在靠近,打算趁他不备时展开偷袭。

此人深谙“偷袭他人时要尽可能做到‘无声无象无形’”的道理,一边压低身体重心,一边踩着几乎没有足音的步伐,静悄悄地拉近自己与青登的间距。

在这种乱糟糟的战场里,除非有着突出的感知能力,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察觉到此人的存在。

但很不凑巧,青登的感官恰好就相当地敏锐。

在青登朝他看过来时,二人四目相对。

此人未曾想到自己居然会被那么快发现,不禁有几分慌张;但是他马上就调整好了状态,牙关一咬,低头弓腰,连人带剑向青登怀里扑了过来。

正当青登准备挥剑拦截时……

“噗哇!”

一只自斜刺里甩出的小脚,先青登的竹剑一步地将此人踢飞。

“喂,后辈,你悠着点儿。”

这只小脚的主人,也就是八重撇了撇嘴,低声警示青登。

“你身上的伤才刚刚结痂。若不多加注意,伤口很有可能会裂开的。”

八重口中的“伤”,指的自然是青登在逃离被大火吞噬的小传马町牢屋敷时,所受的那一处处烧伤。

虽然伤势不算严重,在“健体+1”、“元阳+1”等天赋的辅助下已然结痂,但也只是结痂了而已,起码还要再修养些时日,这些伤口才能彻底痊愈。

事实上,在今夜的“绑架行动”开始之前,天璋院有劝解过青登,等身体完全恢复了之后再来绑走木村等人也不迟。

但青登急于早点找到追杀他的那支神秘集团,所以没有听取天璋院的建议。

“前辈,放心吧。”

青登莞尔,半开玩笑地对八重回应道。

“这种程度的对手,还不至于会让我不慎弄裂身上的伤。”

二重姐妹和天仓枭不愧是深受天璋院倚重的忍者。

身手高强,这个自不必说。

同时,出于他们都是青登的老熟人的缘故,所以彼此间知根知底,互相配合得很好。

不论青登去哪,他们都如影随行,紧紧护住青登的左右两侧及后背。

多亏了他们的保护与支援,青登得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力向前进攻。

对八重说了句不咸不淡的俏皮话之后,青登将全副身心重新集中到眼前的战斗上。

在他的猛攻之下,原本工整严密的人墙现在变得七零八落的。

青登数了下人头,还能好好站着的队士只剩15个。

这些“幸存者”的脸上,无一例外都染满了惧色与怯意。

若不是大久保、黑泽等军官们此时就站在他们的背后亲自督战,他们恐怕早就士气尽溃,逃之夭夭了。

“很好!赶上了!”

倏地,青登的身后响起急促的大喊与足音。

青登扭过头,向后张望——第一批爬过楼梯赶到此地的队士们,朝他们这边杀奔过来了。

眼见援军总算抵达的大久保等人,顿时露出大喜过望的表情。

相较于喜不自胜的大久保等人,青登的反应要淡定得多。

他面无表情地沉默片刻,然后静静地把视线移动到旁边的“一老二幼”的三人组身上。

“……可以交给你们吗?”

青登问。

“请放心。”

天仓枭淡淡回应。

青登畅然一笑。

下个瞬间,他将掌中的竹剑改为双手握持,一人一剑地向着前方发起冲锋!

而二重姐妹和天仓枭则是转过身,迎击自后方袭来的队士们!

大久保大惊失色:“快!拦住他!拦住他!”

尚有一战之力的最后15名队士,榨尽体内最后的一点胆气,呼号着扑向青登。

如果说青登孤身突进的身姿,让大久保等人感到震惊,那么接下来所上演的一幕,便可以说是让大久保等人都目瞪口呆了。

流光瞬息之间,竹剑挥舞出来的剑影,向四周扩散、笼罩。

挥出去的每一道斩击,都能极其精准地命中每一位队士的要害。

力道没有多用一分,也没有少用一分。

不仅精准,剑速也奇快。

这15名队士有,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青登击倒在地。

另外一半的人,则是眼睛和意识跟上青登的速度了,可身体却慢了数拍。

仅过去了10秒不到的时间,这15名队士便统统倒地,暂时失去了起身再战的能力。

人墙,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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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75章 创造历史的青登!首位攻破火付盗贼

在将最后一名队士砍翻后,青登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大久保、黑泽、以及木村、火坂等人的布满惊恐之情的脸庞,映入眼帘。

前方,再无任何阻碍!

就像是不慎吃了只苍蝇一样,数秒前还在为援军的抵达而欢欣鼓舞的大久保等人,现在一个个的面色突变,眉宇间堆满错愕惶恐的阴云。

大久保的反应最快。

他条件反射般的破口大骂……然后不带半分踌躇地撤步后逃。

一军主帅竟不战而逃,于情于理这都是一件极不光彩的劣迹。

但是,恐惧……这份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感,能够摧枯拉朽般的轻易捣毁所有的斗志、理智。

有了大久保的带头,本还犹豫着是战是逃的黑泽笃之,也放下了身为“火付盗贼改总帅”的矜持,加入进逃跑的行列之中。

紧接着是木村、火坂、土田……

名扬天下的火付盗贼改的一众军官们,居然连与敌人接战的勇气都没有,刀都没拔就直接争先恐后地夺路而逃……

如果青登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这个时候最原始的照相机应该已经面世了。

如果将这副“火付盗贼改的军官们溃不成军”的画面拍摄下来,接着将影映出来的相片张贴到高札场、瓦板小报等各个地方……

那么,火付盗贼改上百年来积累的巨大威望,将会于一夜之间清零。

盗匪贼寇们不会再畏惧火付盗贼改,江户等各个地域的犯罪率会以直线飙升。

与此同时,江户幕府的权势也会间接受到打击。

连饱受赞誉,拥有“最强”名号的部队都是这副德性……武士们会怎么看待幕府?庶民们会怎么看待幕府?京都朝廷会怎么看待幕府?割据四方的“三百诸侯”会怎么看待幕府?

幸好此时此地并不存在一架正对着他们摄影的照相机——大久保等人真该如此庆幸着。

大久保和黑泽不在青登的“绑架名单”内,所以青登直接无视了他们俩。

青登活像一头猛兽,对猎物发起着残酷的追击。

令青登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连身为首长、总指挥的大久保和黑泽都已丧失斗志的当下,竟然还有人坚守岗位,没有跟着大久保等人逃跑,这着实是让他吃了一惊。

而这名忠实地履行了一名番队长、一名军官之天职的人,还是一个青登意想不到的角色——八番队队长,在担任番队长一职之外还经营着木材生意,一边从政一边经商的“官场商人”:风间正意。

说起来,青登与风间也算是曾一同上过战场的战友关系。

去年年底,远征甲斐的时候,出征队伍除了我孙子的一番队、金泽的二番队、青登的三番队、水岛的四番队之外,还有风间的八番队。

因为风间不擅长武艺,所以在与相马众的战事里,他未曾像青登、金泽、水岛那样亲临前线、冲锋陷阵。

因此,青登与他的情谊,并不像与金泽、水岛那样深。

可不管怎么说,风间曾和青登一起打过仗,乃不争的事实。

这份战友情,外加上风间未曾像木村、土田那样,对青登展现过相当明显的恶意,所以青登对风间的观感还算不错,

但没办法,风间和木村的关系实在是过于要好,二人走的非常近。

秉持着“以防万一”、“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的思想,青登还是决定将风间也一并绑走。

面对如下山猛虎般扑过来的青登,风间拔刀在手,摆出了一个相当别扭的姿势。

刀尖斜指青登的脸,刀柄的柄底则是对准自己的肚脐眼。单从持刀的动作来看,是一个非常标准的中段构式。

然而,他的下巴伸得太前了,屁股也撅得太后了,整个人呈现非常别扭、僵硬的姿势。

不难看出,他现在一定非常紧张。

是职业操守在发挥作用吗?还是说是因为青登使用的武器是竹剑,所以自知自己没有生命危险,所以敢于上阵与青登硬拼呢?

总而言之,不论答案是什么,唯一能确定的事实是:在“逃跑”与“战斗”之间,选择了后者的他,相当勇敢。

在青登进入他的攻击范围内之后,他猛喝一声,挥刀劈向青登的身躯。

气势有余,技巧、速度、威力不足。

这种空有气势的攻击,自是没有打中青登的道理。

青登向左跨出半步便躲开了风间的刀,下个瞬间,闪光般的斩击嵌入对方的身体。

风间连吭都没吭一声就瘫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后便没了意识。

青登看也不看倒地的风间,调整了下身体与掌中剑的朝向之后,朝剩余的3个目标、朝仍在逃跑的木村等人追去。

脚程、步速,这些可是青登的长项啊。

“铁肺+2”、“一马当先、”、“熊之腰+1”……青登拥有大量对短程冲刺能力有着直接增益的天赋!

仅仅三两下的功夫,青登就追上了跑得最慢的土田。

土田听到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扭头向后一看,顿时三魂吓飞两魂,七魄没掉五魄。

尽管他已将全身的力气都榨干了,却还是只能绝望的看着青登离他越来越近。

眼见自己应该是逃不出青登的魔爪了,土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哇呀啊啊”的大叫一声,然后“噌”地抽出左腰间的刀,在拔刀的瞬间猛然转身,面朝青登,刀举过顶。

“去死吧!”

寒刃挟着破风声与充满戾气的大喝,自上路朝着青登的头顶斩落。

对于土田的这一刀……青登给出的评价与风间刚刚所使的攻击一样:唯一拿得出的就只有“气势”。

不!土田比风间还不如!最起码风间的刀筋还是很正的,若是砍中青登,绝对能让青登皮开肉绽、筋断骨裂。

至于土田……刀筋歪歪斜斜,刀路不正到极点,一看就是胡乱挥刀,瞎使出来的斩击。

要知道,青登的身体可比一般人皮实得多。

前有从永仓那儿复制到的提高骨头强度的“钢骨”,后有在打败二重姐妹后获得的增强内脏与皮肤的坚韧性的“身娇”、“体柔”,

土田的这种自暴自弃式的攻击,就算是命中青登的身体,也不可能会对肉身强度远超常人的青登造成大的伤害。

没什么好说的,青登赶在土田的刀彻底斩落下来之前,从他的左腋下穿了过去。

在错身之际,青登埋低脑袋,竹剑的护手贴住土田的腰,剑身从护手到剑尖整个划过了土田的腹部!

土田被“腰斩”了。

“咳哇!”

土田的头猛地向前一冲,当场把胃里残留的物事吐了个干干净净,一直吐到无物可吐之后,整个人软绵绵的向前倾倒,四肢撑地。

土田的武艺虽差,但“耐打性”却不错。

明明受了青登的腰斩,却没有立即昏迷过去。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颤颤巍巍地尝试起身。

结果,甫一抬头,他便瞧见一把飞速放大的竹剑……

嘭!

后脖颈处挨了记补刀的土田,“哼”了一声,随后两眼一翻、脑袋一歪,步上风间的后尘。

青登下意识的甩了下竹剑,抖去剑身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最后的两位目标:木村和火坂趁着青登对付风间和土田的空档,快马加鞭地向远方遁去。

他们的身影已从青登的视野范围内消失。

但这对青登来说,完全不是一个问题。

眼睛向来不是青登唯一倚重的感知器官。

青登闭上眼睛,将心神集中到双耳。

“神脑+9”的强势于此刻再度显现而出!

极度清醒、仿佛在头皮表层涂了层冰凉薄荷的大脑,给青登的感知能力带来的提升,相当可观。

青登仅在闭眼聆听的下一刹,就发现并锁定了木村与火坂的位置。

既不缺“持久”,也不缺“爆发”的腿力,尽数施展开来。

大概7秒钟后,木村和火坂的身影再度回到青登的目力所及之处。

“妈的……!”

发现青登追上来了的木村大骂一声,他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后,持剑转身。

“火坂!贼人的脚力远在我等之上!我们逃不掉的!既然无法逃跑,倒不如放手一搏!来合作吧!只要你我合力,说不定……”

木村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没有再把话说下去的必要了。

火坂毫不理会木村的提议,继续一个劲儿地朝远离青登的方向逃窜,把木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孤零零地留在原地的木村,傻眼地望着火坂渐行渐远的背影。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咬牙切齿道:

“妈的!没卵的家伙!”

木村此时已然抱定“拼了!”的心思,因此纵使火坂“弃他而去”了,他也没有放下手里的刀。

“来吧!贼人!”

木村舞刀砍向青登。

青登闪身躲开了,同时踏步向前直劈木村的胸部。就在这时,木村的刀从下往上猛然一挑,刀势锐不可当。

如果手里的武器是真家伙的话,那么青登完全能架开木村的这一击。

只不过……在战斗中大谈“如果”,是一种相当可笑的行为。

尽管甚感可惜,但青登也只能改攻为闪,放弃掉当下可贵的反击时机。

就像被弹开一样,两人迅速错开了。

“哈……!”

木村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岔开双脚,摆出了一个把刀身斜着架在胸前的姿势,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不胖不瘦的身体好像瞬息间坚如顽石。

倒是有些小看他了……青登心想。此前从未和木村较量过,也未曾听说他擅长武艺,原以为只是一介剑术平平之辈,没想到倒还有几分本事。

青登把剑尖稍微往下放低,脚尖擦地,一点点缩短和对方之间的距离。

木村的双足依然如故地稳扎地面,死死盯着青登,一副静待青登来攻的模样。

就在青登的一只脚踏进木村的攻击范围内的同一刹那,木村忽然动起来了。

只见他步履轻盈地扑向青登,活像展翅的大鸟。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登也飞跑着迎了上去。

两人的间距瞬间缩短。

仿佛被磁石吸在了一起似的,竹剑与钢刀相触在一起。

钢刀斩到空气。

而竹剑砍中钢刀的刀身侧面。

这个瞬间,木村感到自己手里的刀像是被一匹快马给撞上了一样,沛莫能御的凶悍力道沿着刀身源源不断地传到他持刀的手掌与身体。

若不是木村本能地收紧双手五指,若不是他的指力、握力过人,他的刀现在绝对已被击飞。

只不过……虽没落得个武器脱手的下场,但青登的斩击却是破坏了他的架势,令其空门大开!

糟了!木村脸色突变,当机立断地立即弃掉打刀,伸手去拔腰间的胁差。

然为时已晚。

青登踏步向前,变成霞段构式的竹剑挟风作响。

与此同时,木村拔出胁差猛击青登的腰腹。

两人瞬间错身而过。

在衣袖相交的那一瞬间,青登深深砍中了木村的胸口,反观木村……他的胁差远了一截,只擦到青登的衣袖。

一口气跑出近4步的距离后,青登一边习惯性地保持残心,一边回头看木村。

木村站在原地,依旧背对着青登,没有转身。

整个人还保持着出招的姿势。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2秒后,木村手中的胁差掉到了地上,头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双脚支撑着失去意识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下一瞬重重地摔倒在地。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巧手”】

【天赋介绍:手指远比常人要灵活、有力】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叮!“巧手”与“巧手+1”开始融合】

【请宿主稍候……请宿主稍候……】

【叮!天赋融合成功】

【“巧手”能力晋级——“巧手+2”】

【“巧手+2”天赋介绍:天赋效果在原有的基础上获得增强。“+9”为最高等级】

……

……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火坂神情痛苦地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侧腹,另一手扶着墙壁,上气不接下气的往前挪步。

这还是火坂近年来首次跑步跑得那么卖力。

许久未运动过的身体,处处发出着痛苦的呻吟和抗议的咆哮。

再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火坂对自己这么说道。

通往楼下的阶梯,一共有两座。

其中一座就是青登等人攻上来时所走的楼梯。这处楼梯显然是不可能能再靠近了。

因此,火坂想要逃跑的话,就只能选择前往另一座楼梯。

离楼梯不远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从这里逃出去了——这则信念支撑着火坂至今。

终于,火坂来到了一条他平日里走过无数遍的走廊。

只要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只要再拐过那处廊角,就能抵达通往楼下的阶梯了!火坂的脸上染满劫后余生般的兴奋色彩。

说来滑稽……其脸上的这抹兴奋之色才刚出现了一秒,就僵住了。

就在他的前方,就在他前往楼梯的必经之路上,忽有一截“黑暗”轻轻蠕动。

不消片刻,这截“黑暗”与周遭的环境分离了出来,变化成一道颀长的、手里提着竹剑的人影。

“啊啊啊啊啊——!”

火坂吓得瘫坐在地,惊恐万分的看着明明应该在他的后头,结果却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前方的青登。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尽揪着我们不放!”

即使无能如火坂,也已看出青登的目的性非常强,就只逮着他、木村等几人不放,至于大久保、黑泽、我孙子等其他人,他连看也不看一眼。

“……”

青登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和火坂闲聊。

他无视火坂的厉声责问,大步地走向火坂。

竹剑的先革拖在地板上的声音,支配了这片不大不小的空间。

“我、我我怎么说也是个武士啊!”

火坂手忙脚乱地起身,因为手抖得厉害,所以他连着尝试了三次才总算是把腰间的打刀拔出。

“可、可别小看我!”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台词……就差直接把“虚张声势”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没什么好说的——近身、挥剑。青登向火坂递上行云流水的攻势。

火坂实在是不经打。

仅一剑,就被打乱了架势。

再一剑,武器脱手。

又一剑,整个人被打昏,瘫倒在地,再起不能。

连复制天赋所需的10秒钟时间都没有支撑下来……

“呼……”

青登长出一口气,脸上的线条松弛了些许。

至此,今夜的“绑架行动”的4个目标,总算是悉数“捕获”。

“先生!”

这时,不远处传来纱重的声音。

青登循声望去,便见二重姐妹和天仓枭大爷急匆匆的朝他这边赶来,他们的背上分别背着昏死过去的木村、土田和风间。

“抓到火坂了吗?”

纱重问。

“嗯。”青登朝脚边的火坂努了努下巴,“抓到了。”

“好,那我们快走吧!”天仓枭接过话头,“铁炮手们来了!再不快点离开此地就危险了!”

这可不是什么能够听过就算的情报。青登郑重地点了下头,然后俯身背起火坂:“走吧!”

一行人顺着旁边的窗户,鱼贯而出,青登殿后。

哗啦啦啦啦……!

左右两侧的走廊双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以及火绳枪相互碰撞的金属音。

“啊!找到贼人了!”

随着这声大喊的响起,一员员手持引线已经点燃的火绳枪的队士,出现在青登眼前。

“举枪!”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数十杆火绳枪齐唰唰地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尚未逃出的青登。

二重姐妹和天仓枭现在都已带着木村等人逃出,只剩青登以及其背上的火坂仍留在原地。

眼见铁炮手们马上就要开枪了,青登立即喝道:

“有种的就开枪啊!”

青登抖了下肩,好让铁炮手们能够更加清楚地看见火坂的脸。

“你们的六番队队长在我的手上,想要他死的话就开枪!”

铁炮手们的指挥官勃然变色。

“停!停!别开枪!别开枪!”

他立即喊停了部下们的射击动作。

误杀番队长……这样的重责,他可担不起!

“贼人!你太卑鄙了!居然挟持人质!”

青登淡淡道:“不卑鄙,那还叫‘贼人’吗?”

说完,趁着铁炮手们因他的“人质威胁”而分心、投鼠忌器的这个时候,青登如风一般闪身冲出窗户。

双脚稳稳落在了屋外的房檐上。

青登施展出苦练已久的“云流”步法。轻轻一蹦,便跳到了无人的街道上;再一蹦,落进被黑暗包裹的小巷中。

等到铁炮手们手忙脚乱的奔抵青登出逃的窗户时,遑论他们如何睁圆双目,遑论他们如何定睛凝望,都只能看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江户夜景……

……

……

此时此刻——

江户,武士聚居地,新妻家的宅邸——

呼……!呼……!呼……!呼……!

新妻宽的卧房内,竹剑划开空气的破风声此起彼伏。

坦露着上身的新妻宽屹立在卧房的正中央,双手握持竹剑,以极标准的动作练习素振,每朝前劈出一击,就是一道凌厉的破风声朝四周喷发而出。

滴答、滴答、滴答……一颗接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新妻宽结实的肉体滑落在地。

“295……296……297……298……299……300……!”

在数到300后,新妻宽停下了掌中的竹剑。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他拿起搁于脖颈上的汗巾,一边擦拭脸庞,一边喃喃道:

“很好……身体彻底恢复过来了……”

“呼”的一声吐净肺里残存的浊气后,他放下竹剑与汗巾,接着扬起视线,看向正挂于他正前方墙壁上的一副美人画。

只见画中的女子一袭上白下蓝的剑道服,三千青丝束成清爽的高马尾,一对柔荑以甚是优雅的动作交叠于身前——正是新妻宽为激励自己“早日攀附千叶家”,而斥重金委托画师绘制的佐那子的画像。

换做是以前,看见这副佐那子的肖像画时,新妻宽会感觉心里喷涌出怎么使也使不完的干劲。

可现在……物是人非。

画没变,但新妻宽变了。

今时今刻,再看见佐那子的画像时,新妻宽只会回想起在去年会津藩主所主办的那场“剑术大赛”里所经历过的那种种不堪回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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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久违地长起来了!今天这章有6300字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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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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