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原来在这里!

不过很快田源反应过来,这男子只是看起来与风衣男子的体型有些相似。

特别是歪着肩膀从屋里周出来的那一幕,就好像站在桥上低着头、肩膀微微歪着的那风衣男子。

他仔细看了一眼这男子的相貌,当时那风衣男子的相貌却并没有在监控中完全显示出来,所以无法确认这男子到底是不是他。

不过在见过那被感染的流浪汉后,田源知道,如果这男子真是风衣男子的话,此刻的表情应该是一直保持微笑,而不是看着自己露出惊讶的模样。

“这是我的孩子古索。”那老人杵着拐杖走上前来,又对自己的儿子介绍道:“这位警察先生正在查案,说要进来看看。”

“查什么案子?”古索将手上的布手套脱下,好奇问道。

“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发生了一起谋杀案。”田源道。

近距离下,他观察这古索的面貌竟然和本族人有些区别,似乎有一部分外族人的血统。

回头又看了看这位老人,正宗的本族人。

“应该是混血。”田源得出了这个结论。

“把案子情况告诉我吧,或许我能帮得上忙,提供附近人的一些信息。”古索摩擦了一下手掌,显得兴致勃勃。

“家里面就你们两人吗?还有没有其他人?”田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就我们父子俩,没有其他亲属了。”

“这里总共有多少个存放的骨灰盒?”田源一边问话,一边往里面走,走进了刚刚古索出来的那个房间。

抬头看去,果然就见这房间里的三面墙壁全部是特制的黑色大壁柜,每一个壁柜又被隔成许多小方格,容量大小正好可以放置一个骨灰盒进去。

每一个格子的外面都粘贴有一张小照片。

这间屋子里的壁柜方格里已经完全摆满了各种大小骨灰盒。

就见古索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屋子:“这里是一部分,另一个房间里还有。”

田源跟着他走了进去,不过那老人却没有跟着进来。

这第二个房间里的摆设与前一个差不多,同样三面墙壁安置了深色壁柜,只不过壁柜内的骨灰盒并没有外面那间屋子多,有很多地方的方格还是空出来的。

田源随意看了看,虽然他是调查员,但这一刻身处这样的环境中,特别是那些放着骨灰盒的方格外都贴着一张张照片,使得田源有种被很多双眼睛盯着的感觉,这让他感到极不自在。

此时古索将房间的通风扇打开,又拉开部分窗帘,使得房间里不仅光线充足,没有那么暗淡,也时刻保持了通风。

田源问道:“你们替顾客保存一个骨灰盒的收费是多少?”

古索回答:“不一样的,从一月100洲币到2000洲币不等,半年卡要划算一些。如果顾客的家里实在很穷的话,1000洲币我们就可以包火化并提供存放骨灰盒的位置。当然,骨灰盒是最差的那种。”

在大新历开启之后,以前的国家已经基本合并为大国,并全部以“洲”相称,而洲币是在大新历后通行各洲的通用货币。

田源露出微笑:“看来你们帮助了不少人。”

古索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维达市老城区有不少生活困难的人,我老爸心很好,从小都在告诫我们要帮助穷人。”

两人回到外面的房间,此时那杵着拐杖的老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了几本证照,双手哆嗦着道:“我们有营业执照,是经过维达市政厅许可的。”

田源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当然相信你了。”

话落,他扭头看了看这里的环境,“你的老伴,也被安放在这里吗?”

刚才他已经问过古索,得知只有这父子俩一起生活,按照这老人的年龄判断,他的老伴应该已经去世,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哪知古索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老人摇了摇头:“她的骨灰没在这里,我放在了二楼,这样可以让我感觉到她仍然和我生活在一起。”

“你们,就只有古索一个孩子?”田源问。

老人似乎没有听见,而是抬头看着二楼,脸上浮现出一股淡淡的柔和表情。

“警察先生,我能知道那个案子是什么吗?”古索在一旁再次询问。

田源摇了摇头,没有要说出来的打算,他转身往通往屋外的门口走去,同时相信自己的同事宋川在调查这件案子时,肯定也调查过这附近的建筑物。

毕竟在其他监控中再也没有看到过那风衣男子的身影出现。

他很快来到了门口,伸手拉住了门把手,身后的脚步声响起,古索跟了上来,问道:“您慢走!警察先生,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知道的一定会配合。”

老人杵着拐杖走到骨灰盒存放室门口停下,看着这边,什么也没说。

田源忽然放开了拉着的门把手,转身面向这父子俩,开口道:“对了,刚刚老先生不是说这里的负一楼还暂存了两具尸体吗?我想下去看看。”

这父子俩顿时愣了一下。

“是从这里下楼吧。”

田源没有等他们表态,已经举步往楼梯方向走去,同时他在心里暗自为自己打气:“没有犹豫,这一次我竟然没有太多的犹豫,很快作出了决定。”

刚才在离开时他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去负一楼看看,但这个想法很快又被自己否定。

毕竟对于一个存放骨灰盒、存放待火化尸体的小店,死人停放在这里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田源却有种直觉告诉自己,不管有没有什么发现都应该去看看。

这种直觉似乎来自他的隐纹,自己一直以来都忽视的精神系隐纹。

直到碰见肖隐,并在感受到肖隐隐纹的强大之后,田源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一直关注的重点都在破获案件上了,而太少关注自己的隐纹。

既然肖隐都说自己的隐纹不一样,人家作为“先知”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田源为此刻自己性格的小小转变而感到兴奋,同时也带着疑惑来到了负一楼,他明显感觉到隐纹的感应力似乎变得比以往不同了。

负一楼的陈设较为简单,下楼后是一条平整的通道,便于尸体能够用手推床通过另一条便道推到楼上去。

穿过通道就是一扇门,门黑漆漆的并没有上锁,田源将挂在门上的锁头取下,此时古索的脚步声从后方跟来。

“警察先生,里面的尸体是住在我们这一区的王文生夫妇,他们遭遇了车祸,死去的样子很恐怖。”古索道:“因为他们没有亲人,所以社区才把他们运到了这里。”

“我就看看。”田源笑了笑,他没有因为古索的解释而放弃进入。

一把推开门,一股强烈的寒气迎面而来,这屋里的温度要比外面下降了近二十度,否则尸体很容易腐烂。

田源目光凝视向放在屋子中间的两具手推床,床上呈现出两个人的形状,只是这两人的身体上面都搭了一层白布。

不过房间的尽头处竟然还设置了四个可以拉出来的金属尸柜。

墙角一直有微弱灯光亮着,只是屋里的光线依然很暗,田源摸了一下门口的电灯开关,但什么也没摸到,遂对着那两具尸体直接走了过去。

来到距离最近的一具尸体前,将白布揭开,一具身穿风衣的男子尸体呈现在以前,他原本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已被摘下,规规整整的放在脑袋的右侧。

这风衣男子的脸上,搭了一层布满了油脂的淡黄色厚布,将他的五官全部遮住。

就在此时,田源的右臂隐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身后一股劲风同时响起。

田源没有转身,而是右手猛地一握拳,身后准备偷袭他的古索瞬间倒地,失去了意识,并且四肢抽搐起来。

那准备砸向田源后脑勺的木椅也掉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呼——

下一秒,田源看见眼前这风衣男子脸上的油脂厚布微微鼓起,就好像这具尸体忽然呼了一口气。

“这是……要诈尸了吗?”他当即后退两步。

(本章完)

第26章 田源的潜力

刚刚准备在身后偷袭田源的古索,此刻身体已不再动弹。

受到田源隐纹的精神攻击,古索作为一名普通人,顶多是孔武有力而已,根本无法抵抗。

他已经进入了深层睡眠中,现在就是在他耳边开枪也不会将他惊醒过来。

而田源不会在意一个普通人的攻击,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灌注在那风衣男子的身上。

这身风衣与他在监控中看见那桥上站着的人一模一样,那放在旁边的鸭舌帽也可以证明,眼前这躺在手推床上的家伙,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凶手!

呼——

覆盖在风衣男子脸上的那张满是油脂的厚布脱落,露出这男子的面貌,此刻他正在发笑,同时上半身直挺挺的坐立起来。

田源感觉这家伙与古索有几分相似,鼻梁高挺,眼窝微陷,带有几分外族人血统。

如果他没有保持脸上这副笑容的话,看起来应该会更像。

“他和古索是……俩兄弟?”田源推测。

在油脂厚布不再遮掩这副笑容之后,田源的双眼就完全被吸引了过去,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无法再挪开。

下一秒,一阵阵精神颤栗传来,隐纹再次感到轻微的疼痛。

这种疼痛感将田源的注意力瞬间拉回,不再关注那张笑脸。

他的双眼眨了眨,发现虽然可以眨眼,但目光竟然无法从风衣男子那张诡异的笑脸上移开。

风衣男子的笑容展开了情绪传递,大量无形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入田源体内,刺激着他的神经,钻入他的大脑中枢。

随即田源的面部神经被扯动,情绪开始混乱,使得他想要不顾一切的笑起来。

他此刻的感受和肖隐并不一样,因为隐纹的原因,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精神方面的一切异样,哪一点不正常都逃不过田源的警觉。

他再次轻轻握住右手五指,隐纹发动,一股精神冲击如海浪般从自己体内卷起,将刚才的异常情绪、神经的异常跳动统统洗刷干净。

原本已经勾起来的嘴角很快恢复正常,情绪也平静下来,田源顺手抄起脚边那摔坏的半边椅子,对着风衣男子的脑袋狠狠地砸去。

啪的一声,风衣男子倒在地上,但他倒地后仍旧将自己的笑脸对着田源。

田源眼前一阵模糊,再次感受到精神开始恍惚,一股诡异莫名的愉悦心情油然而生,感觉这一刻不笑一笑都对不起这么愉快的时刻。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这风衣男子的情绪感染比起那当初感染肖隐的流浪汉要强了很多很多。

手臂的疼痛感忽然变得强烈,同时传来微微发烫的感觉。

田源身体一个哆嗦,瞬间醒来,他感到手臂又疼又胀,特别是围绕隐纹的范围内非常疼,这与平时动用隐纹时完全不一样。

握着拳头,用隐纹的右手对着倒地上对着自己发笑的风衣男子猛地一拳砸去,庞大的精神冲击借用拳头的攻击力量灌入风衣男子的身上。

情绪感染顿时被中止,这风衣男子在这一刻失去了反抗。

田源立刻抓起掉在地上的油脂厚布,迅速搭在了风衣男子的脸上,使劲按了按,使得对方再也无法动弹。

他从腰间取下随身的弹簧匕首,打开匕首后对着风衣男子露在外面的下巴割去。

凭借着自己的精神感应,田源发现风衣男子的下巴位置在跳动,就像一颗微小的心脏。

隔开皮肤后伸手一抓,一把灰色絮状物抓在手中,刚才正是这些絮状物在蠕动,因为方向一致又有节奏,导致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跳动一般。

不过被田源这一把抓出来后,所有絮状物立刻死掉,在他的眼皮底下消散无踪。

田源把风衣男子的下巴抬起来,低头仔细看了看,除了早就干涸的血肉以外,什么絮状物都看不到了。

再感受了一下风衣男子身上的精神波动,也没有了反应。

田源略一迟疑,想起肖隐让自己不要犹豫,他不再担心风衣男子是否还会暴起,迅速将对方脸上的油脂厚布解开,发现对方的脸已经开始融化,看来是被自己干掉了。

手臂发疼的感觉更加明显,似乎隐纹的力量在增强。

这种感觉与田源第一次觉醒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感到诧异,仿佛当初的觉醒根本没有完成,而这一次自己的性格得到一定程度的释放之后,才发现隐纹仍在觉醒之中。

警觉心忽起!

目光看向风衣男子那张融化的脸颊,吧嗒——

在这风衣男子脑袋不远处的前方,一双没有穿鞋的淤青双脚出现在眼前,脚尖笔直的对着自己。

这淤青的小腿之上,一抹红色倾洒而下,是一件红裙,厚厚的冬裙。

田源下意识抬头往上瞧去,就见一名身穿红色冬裙、披散着长发的年轻女子正站在第二个手推床边看着自己。

她长得很美,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原本笑起来时应该是更美的。

不过她的脸色太白了,仿佛扑了一层面粉,瞳孔被一层灰色薄膜覆盖,喉咙处破开一个黑色伤口。

这副模样,这种伤口,再搭配着这个表情,没有一点温馨感觉,反而让人全身汗毛倒竖,田源甚至能够感觉到身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与衣服产生了摩擦。

这女生正是刚才躺在第二张手推床、被白布覆盖的尸体,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了起来,而且她脸上的油脂厚布同样掉在了地上。

一股比之风衣男子更加恐怖的情绪感染降临。

有那么一瞬间,田源差点就要抱着肚子发出大笑,他的情绪在这一刻被迅速调动起来,脑部神经高度活跃,刺激着体内细胞,但却被一股邪恶诡异的力量压制着,包裹着,侵蚀着……

无法抗拒的,田源脸上露出了笑容,歪着脑袋站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这恐怖女子的瘆人笑脸。

女子僵硬的迈出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一步步对着田源靠近,直至两人的距离已经不足半米。

此时的田源脸上笑容几乎已经与女子一模一样,并且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与女子的笑脸也贴的越来越近。

他的眼瞳中,已经完全被对方的笑容给占据,不管什么意识都被压制住。

突然间,田源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剧烈一抖。

一抹鲜血从袖口处往下滴落,这鲜血的源头来自隐纹,此时他的隐纹非但疼痛和肿胀,且竟然已经渗透出血液来。

在血液渗出之后,一股强大的苏醒之力降临。

脑中咔嚓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碎裂!

眼前面带笑容的年轻女子身躯仿佛遭受到无形力量的冲击,整个一颤,田源那双浑浊的眼睛很快变得清明。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伸手过去一把扣住了这年轻女子的脖子,将她往地上猛地按下去。

同时手中一直抓着的匕首对着女子的下巴直接戳了进去,心中没有了犹豫,使得他不再畏首畏尾像刚才那样小心割开风衣男子的下巴,而是直接戳进女子的头颅。

匕首拔出,大量灰色絮状物被带了出来,凭空消失。

女子仿佛全身失去了力量支撑,刚才那庞大的情绪冲击瞬间荡然无存。

田源大口喘气。

如果刚才的风衣男子是禁物中的低等仆从的第二阶段的话,那这女子绝对已经是第三阶段,差点就要衍变为中等仆从。

手臂上的隐纹此刻爆发的太过突然,就像要炸裂一般,疼痛难忍,让田源极其难受。

而且可能因为频繁施展,力量过度消耗的原因,他这只手臂此刻已经抬不起来了。

眼前的女子全身慢慢变得僵硬,而那张脸颊融化的速度比起风衣男子要慢了很多,只是一点一点的垮塌、变形。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就在田源微微喘口气的同时,不远处那四个并列的金属尸柜传出咔哒一声,其中一个尸柜自行开启,往外面延伸出了半米,随即一股深入心扉的冷意蔓延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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