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任务完成(二合一)

“咦,大师你瞧,囚车里的人好像是许新年。”

便在这时,路人的谈话讲许家二郎惊醒,偏头一看,只见一个红衣负枪的女子正同一个颇为壮硕的和尚结伴而行。

李妙真?是她,没错,是飞燕女侠李妙真!

他在许玲月口中听说过这个不走正门,最爱翻墙头的女人的事迹,开光去云麓书院行凶翌日,两人还曾在许宅有过一面之缘。

“李姑娘救我……救我……他们要拉我过去活埋,你快与他们讲,告诉他们我与开光大师有何关系?”

李妙真满脸古怪:“咦,那日你不是当众发誓,若玲月与他有染便不认这个妹妹么?”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两个小吏瞧瞧一看就不好惹的红衣女侠与和尚,又瞧瞧囚车里的人,沉吟片刻说道:“姑娘,他真是大师的……”

“没错。”李妙真说道:“不然那个人为何极其厌恶儒教,一场灭儒运动杀了十万不听劝,执意殉教的儒生,囚车里的小子也是推手之一。”

两小吏面面相觑。

“还真是啊……”

“算你命大。”

李妙真感慨一句,冲两小吏道:“行了,人交给我吧。”

二人很不开心,因为到手的银子飞了,但又不敢不给,谁让囚车里的傻缺摊上一个好妹妹呢,而且红衣女侠若来硬的,他们加一块儿也不是对手。

左方小吏收起马鞭,赶紧下车解锁,放许新年出来,李妙真想要上前说话,刚靠过去便嗅到一股异味儿,低头打量,才发现这位印象里豪言惊天,正气凛然的未来首辅居然吓尿了,便放弃贴近叙话的心思,一脸嫌弃退到旁边。

恒远和尚是第一次见许新年,没有介意他的不堪,由玉石小镜取出一套干净长衫递过去:“这是我的僧衣,理应偏大,但总好过你身上的儒衫。”

“多谢大师。”

许新年哆哆唆嗦接过。

李妙真见他动作迟缓,催促道:“你快点儿,恒远着急回京城见他呢。”

恒远说道:“不差这一会儿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京城闹出天大动静的开光和尚竟是自己苦寻许久的师弟恒慧,虽说金莲道人与丽娜暂居安济馆,时常前往许宅相见,他却因为忙着为安济馆的孩子赚钱不曾同往,以致错过。

数月前得知佛陀陨落,他作为青龙寺的唯一幸存者前往天域参与琉璃菩萨主持的佛会,近日方归,抵京后急于相见之人自然便是从小带大的师弟。

……

与此同时,许宅。

李茹神清气爽地由后院走出,看世界的眼神跟憧憬美好未来的花季少女一样,向来不喜欢宠物的她,竟然破天荒地摸了摸阿宝的肚皮,搞得这熊猫身子忠犬灵魂的家伙已经开始怀疑狗生了。

至于她还有一个离家出走多时未归的儿子这件事。

有弟弟便可以了。

以后?

常言道一个女婿半个儿。

和尚的卧房内,幽姬赶走小小年纪便有一颗八卦心的白姬,望楚平生正色道:“你和她……做了?”

“没有。”

“没有那她为甚么一脸少女怀春模样?”

“我只是送她一场好梦,教她误以为发生了一些事。”

“……”幽姬说道:“何必呢?”

“此乃行善积德。”

“行善积德?”幽姬无法理解。

“许平志常去勾栏一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许平志往身上擦柚子皮掩盖脂粉味儿的事当然瞒不过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许平志叔侄二人……唉!”

她不仅知道许平志爱逛勾栏,还知道许七安也没比当叔叔的好多少,自从开光大师成为全大奉最强者,二人腰杆儿挺得更直了,首辅王贞文见了都要让道三分。

许平志以前是百户,能设小金库藏私房钱,如今是御刀卫千户大人,还是皇亲国戚都不敢得罪的主儿,那能安安分分当老实人?

当然,俩人倒也没有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最多搞钱的路子多了往勾栏跑得更勤快。

楚平生说道:“以许平志的作为,必有翻船之日,就李茹的性子,必不会轻饶,如今她自认为也有出格举止,既然双方皆有过错,自会选择包容。”

“这样也行么?”

幽姬被他的歪理打败了。

“为何不行?我又没对她下手。”楚平生心想他对许平志这个老丈人算不错了,还好心帮忙解决家庭隐患,瞧瞧元景,瞧瞧段正淳,再瞧瞧范建,可知足吧。

“大师,开光大师。”

这时外面响起许七安的声音。

幽姬赶紧住嘴,过去开门,将人迎入客堂。

“寻我何事?”

楚平生走到许七安对面坐下,挥挥手示意幽姬出去。

“今日散朝王贞文在午门外候我。”

“说了什么?”

“关于灭儒一事小心打探你的态度。”

“嫌我杀的人多?”

“这倒没有。”

“他不是没有,他是不敢。”楚平生说道:“你也以为此事过火?”

许七安没有说话,沉默便是默认。

“若没有清末轰轰烈烈的革命锤爆守旧犬儒的狗头,怎么会有拥抱世界潮流的新文化运动,所谓改革,首先要改的,要革的,便是既得利益者的命,不抽干失去活力的旧血,何谈注入新鲜血液,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一群张口子曰,闭口圣贤教导的儒生指指点点,品头论足,既然早晚都是杀,早杀总好过晚杀。”

“你……你……”

清末?新文化运动?世界潮流?

许七安觉得头有点晕。

这些词儿也是上回开光入梦,从他记忆里获取的?

“你以为就你来自那个世界吗?”

许七安一脸懵,嘴巴一张一合,如此十几息才清醒过来,惊呼道:“你也是从地球来的?”

楚平生笑而不语。

“难怪你一直在帮我。”

许七安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兴奋说道:“真是老乡望老乡,两眼泪汪汪,没想到在这异世界,我居然见到亲人了。”

“是么?”

楚平生说道:“我骗你的。”

许七安当场石化。

楚平生又道:“读圣贤书读不暖,读不饱,改造这片天地,发展所谓的科学技术才能令百姓安居乐业,此是你的心思。”

“……”

他确实有这种心思,实际上任何一个现代人回到古代社会环境,怕是都会有类似想法。

“你既然不想当皇帝,那我便帮你实现心愿。”楚平生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我这是在为你改造世界铺路,骂名我不在意,我来背,改革你去做。”

许七安有些为难:“大师,此事对我而言困难了些。”

“不难。”楚平生拂袖一排,桌上多了一摞书籍,许七安仔细打量,魂儿都要飞了。

《数学》、《语文》、《物理》、《化学》、《自然科学》……

过有片刻,他翻了翻里面的内容,一脸幽怨:“还说你不是那个世界来的……”

“此乃你的记忆。”

“这些书我是看过,但卒业后就还给体育老师了,我都不记得,你是如何写下?”

“你不记得是因为元神不够强大,若是晋级一品,莫说曾经学到的知识,娘胎里听到的父母谈话都可忆起。”

“真的么?”

许七安给他搞糊涂了,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国子监没了,我让建元帝为你办一所大学,司天监的人也会参与任教,首任院长便由你来做怎样?”

楚平生蛊惑道:“用你的话讲,男人如果没有梦想,与咸鱼有何分别?天天勾栏听曲是要废掉的,试想百年之后,一进大学校园便能看到你的题字,甚至雕塑画像,人人谈起,是你用宝贵的知识哺养万民,滋润天地,将是何等盛景?甚么儒圣、佛陀,哪个有你务实?”

“……”

一炷香后,许七安怀抱那摞书意气风发而去。

幽姬带着白姬走入。

楚平生呷了口茶:“你瞧,我刚刚拯救了一位沉溺女色的青年,唉,为这一家子人我可真是操碎了心。”

幽姬幽幽说道:“你是在哄骗他帮你做杂务吧!大师……”

“看破不说破夫妻还有得做。”

……

司天监。

监正的消失与新任监正的死并未带来多少影响,这个独立于朝廷的机构以前怎样如今还怎样。

对于司天监的普通术士,监正本就是个一年见不到几次的角色,虽说大家都喊他老师,但真正得监正教导的,只有孙玄机、杨千幻、宋念卿、钟璃、褚采薇五人。

不过就像国不可一日无主,司天监的监正之位也不能长期空置。

这一天孙玄机、杨千幻、钟璃、宋念卿、褚采薇五人齐聚一堂,商量下任监正人选。

孙玄机的意思是叫人去请和尚,听听他的意见几人再定,岂料被回一句此乃司天监的内务,他们五人自行决定便好。

“监正一职自然该孙师兄担任。”宋念卿是坚定的二师兄支持者,因为孙玄机跟他的性格类似,属于很随和那种:“论修为,他是我们中最高的。”

没等孙玄机回话。

唰……

前方背对几人的杨千幻一展扇面:“你们若能忍受师兄的语速,那我没意见。”

“……”

“……”

“……”

很尴尬。

语速?那叫语速?那叫结巴。

在这一点上,孙玄机很有自知之明:“身……身为监……监正,必要与……与外界高人……交……交际,我……我不……不合适。”

“哎……”

杨千幻十分满意他的表态:“师兄真乃高风亮节。”

就他这口气,俨然已经把自己定义为新任监正,看着就来气。

宋念卿想了想说道:“杨师兄,我只问你,司天监诸位师弟师妹有几人与你相识?”

“这个……”

“你若做监正,以后岂不是无法保持神秘?用许七安的话讲,这叫逼格尽失。”

“这个……”

“所以依我之见,还是钟师姐做监正好些。”

孙玄机说道:“钟……钟师妹做监正……我……我赞同。”

杨千幻说道:“钟璃性格内向,不宜担任监正,宋师弟,你讲师弟师妹不识我,他们看到钟璃,还不是远远避开。”

“那是从前,师姐在五品预言师时。”

褚采薇看着几人为当监正据理力争,觉得图啥呢,监正的位子又不是香饽饽,万不得已不能离开京城,经常与皇族打交道,还要担起保护百姓的责任,谁情愿当谁当,这个倒贴钱她也不干。

她啃了口甘蔗嚼啊嚼,嚼得满嘴甘甜。

“都别争了,监正之位我觉得采薇最合适,她与司天监诸位师弟师妹相熟亲密,又多与皇族走动,时与百官交际,爽朗大方,又同开光大师、许七安交好,监正之位不如由她接掌,两位师兄意下如何?”钟璃以倾力支持,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孙玄机说道:“我……我……没意见。”

宋念卿也举双手赞成,反正只要不是杨千幻这个装逼犯当监正便好。

“呃……这……”

三对一,杨千幻自然不好极力反对。

褚采薇根本没把他们的对话放在心上,刚才那口甘蔗渣差点没把她噎死,好容易咳出来,抬头一瞧,见四人齐刷刷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余下半块甘蔗藏到身后。

四人继续看她。

“你们……这般看我做甚么?”

宋念卿说道:“师妹,以后你就是监正了。”

“诶?!”

……

打更人衙门。

李玉春拍拍身上金灿灿的战甲:“这身行头怎样?帅不帅?”

许七安天天在教坊司让姑娘们喊他帅哥靓仔,三人虽不知此等称谓是哪地方言,却不影响学以致用。

“帅,帅。”

宋庭风屈起手指敲敲朱广孝身上的银锣战甲:“你说咱们穿这身去教坊司,姑娘们会否投怀送抱?自荐枕席?”

后者给他一记白眼,傻子才穿官服去逛窑子呢。

这时姜律中带着手下走过,一名银锣吃味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怎么?后悔了?”

“你不是也讲早知今日,当初便该抱紧许七安大腿,这样开光大师炼制的灵丹妙药能有你我一份。”

姜律中猛然回头,狠狠瞪了两位话多的下属一眼。

“拔苗助长所得修为,有甚么好羡慕的。”

二人没敢回话,不过都在心里腹诽,话虽如此,但是修为与待遇挂钩,银锣和铜锣,金锣和银锣,每月到手的银钱差额,可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

另外,元景死后狠拍大腿,后悔没有在许七安被孤立时送温暖的人是谁?还不是你姜金锣?

李玉春、朱广孝、宋庭风三人就算没有听清,也知道他们的话题是何内容,像这种言论,这段日子以来每天都能听到。

“头儿,不用理会他们,放松点。”

朱广孝在后面说道:“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行了,精神点,别给我丢人。”

李玉春当然放松,他很放松,因为……

数息后,他来到浩气楼顶层,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怎么也捣鼓不出水的杨砚。

“姐夫,你快来帮我看看,这茶台如何弄?我记得义父在时,轻轻一按它便自行注水。”

“你还是去问许七安较为稳妥。”

李玉春嘴上这样讲,却还是依言上前,俩人一起研究,愣是把正事忘记,直到南宫倩柔嘭地一声踢开大门,黑着脸入内:“我在刑狱等你们去提审张晋清、张奉二人,你们在这里研究起茶台来了?”

“咳,啊对,办正事,正事要紧。”

新任打更人统领与他的姐夫仓惶而出。

见证此幕的朱广孝戳了戳宋庭风的后腰:“南宫倩柔与开光大师的关系还在杨砚之上吧?为何她没坐上头把交椅?”

“嘿嘿,谁让她没坐到大师身上,她只消往大师身上一坐,还有杨金锣什么事?”

话音刚落,宋庭风便感觉一股杀气自身后涌来,回头一瞧,见是南宫倩柔望来,唬得身子一僵,赶紧拽着搭档跑路。

……

西方,天域,阿兰陀。

天柱在那日的战斗中崩塌,但是佛门圣地属性未改,佛陀虽死,遗骸却赋予这片土地更为旺盛的生机。

琉璃坐在光彩轮转的八品莲台上,身后靠背银辉闪闪,边缘点缀一圈宝石,宝相庄严,慈悲肃穆。

这菩萨是真不好做,前时还在和尚怀里按照他的指使尽心取悦,扭头便要召见天域各州寺的大法师开佛会,宣法布道。

“开天光王佛银色,相好光明无等伦。白毫宛转五须弥,绀目澄清四大海。光中化佛无数亿,化菩萨众亦无边。四十八愿度众生,九品咸令登彼岸,南无西方极乐世界,大慈大悲的开天光王佛。”

堂下众僧齐诵偈语:“开天光王佛银色,相好光明无等伦。白毫宛转五须弥,绀目澄清四大海。光中化佛无数亿,化菩萨众亦无边。四十八愿度众生,九品咸令登彼岸,南无西方极乐世界,大慈大悲的开天光王佛。”

“……”

梵音不绝,绕梁不休,诸寺钟鸣大做,响彻群山。

楚平生觉得“开天光王佛”这个称号很切题,他给天道换了血,讲开天并不为过,光王二字用来描述修成《光明经》,有光辉巨人法相的他大家绝对不会有异议。

所以这场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办公室恋情,他很满意。

……

半个月后,大奉两位公主嫁入天域,被奉为佛母。

当然,这都是虚衔,实际二人仍在京城生活,居所位于在临湖小筑基础上扩建的翠湖庄园,楚平生也带着幽姬、白姬、阿宝等由许宅搬出,入住新家。

又过去两月。

湖畔花园,临安吩咐玄子去请平阳来此游玩,岂料平阳陪誉王妃去以前誉王常去的寺庙进香了。

有开光这尊大佛在她们不拜,跑去那种小庙上香,临安很不开心,便带着刚子来湖畔花园踢毽子,岂料俩人才出回廊,便看见怀庆坐在凉亭下一个人下棋,以前没嫁人时什么样子,如今还是什么样子。

临安心中郁闷,便不顾刚子拉扯,执意走到凉亭里坐下。

怀庆瞥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自顾自挽袖按子,静思棋路。

“喂,怀庆。”

“喂……”

“我在跟你说话呢。”

怀庆皱皱眉,看过去。

临安昂首挺胸,故作姿态:“他跟你说了吧?”

“说?说什么?”

“当然是我乃大房的事。”临安越发趾高气扬,那小脸仰的,几乎怼到屋顶。

怀庆淡然一笑:“说了。”

“既然说了,那你一个偏房,见了我这大房为何不见表示?”

二公主被怀庆压了那么多年,说是活在她的阴影中并不为过,如今抓到机会,自然要好好炫耀一下高她一等的身份。

“表示什么?”

“你得向我请安,明白么?这是礼数。”

“……”

怀庆摇摇头,压根儿没拿她的话当一回事。

临安气急败坏,一把抓起棋盘上的棋子,逼她正视自己:“在皇宫里,你是姐姐,但进了这座宅子,我才是姐姐。”

怀庆皱了皱眉,索性捡子入罐,不下了,随后一句话不说,默默起身离开。

赶巧楚平生陪同蛊族女孩儿丽娜由前方走来,把怀庆堵在门前。

“夫君,你来得正好。”

临安提裙快步,到他跟前告状:“怀庆不懂规矩,你快帮我说教她。”

“你们两人因何争执?”

“她一个偏房,见到我这大房,一不请安二不恭敬,好没礼数。”

楚平生甚是无语,换一个人到临安的立场,肯定会和怀庆抱团亲好,毕竟她们乃同父姐妹,血脉相连,以此来与幽姬、夜姬、丽娜、许玲月、洛玉衡、慕南栀等人争宠,结果她在宫里什么状态,嫁人后还什么状态。

“行了,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楚平生拉着丽娜的手让开一些,容怀庆通过。

临安心有不甘,急道:“你怎么放她走了?”

“既然你是大房,特殊时候,你便让着她些又何妨?”

“特殊时候?”

“怀庆有孕在身。”

“怀庆……怀上了?”

临安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旁边站的丽娜与刚子也一脸懵逼。

“我这边未见动静,她为甚么……就有了?”

丽娜好生佩服二公主殿下,此事换成自己这个异族女孩儿都不好意思谈快语质询,她却能一脸平静想说便说。

“你没听说一孕傻三年这句话么?我想看看生子带娃的怀庆是否依旧清高冷淡。”

听他说罢,临安双目骤明,亮如夜星。

“这个有趣,我也想看。最好生个儿子把她气到嘴歪眼斜。”

楚平生正准备说点什么,这时脑海传来一声轻响。

大奉打更人世界的主线任务终于完成了么?不容易啊!

ps:明天请一天假。(本章完)

第890章 封神

一个月后。

翠湖庄园。

楚平生光着膀子端坐桌边,饶有兴致瞧着苏苏穿起衣裳,香肩轻挑,罗裙便丝滑地裹住娇躯,玉指翻飞,熟练地系起双耳结。

只看她雾鬓云鬟,面贴薄汗,神态暧昧,心慵意懒,便知方才好不畅快,十分尽兴。

对于这具身体,楚平生很熟悉,哪个地方有痣,哪里敏感,哪里摸着最有手感,他心里跟明镜一样,然而身子还是那副身子,就因为换了一道灵魂,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夜姬虽然很会伺候男人,不过魅到底是魅,勾男人魂儿的水平比狐狸精更胜一筹。

“你说你是初经人事,换一个人必然生疑,不过我很清楚,你确未说谎。”楚平生轻叹一声:“可惜了。”

“可惜?可惜什么?可惜被你这样一个荒淫好色的假和尚得手?”苏苏身子一荡,便到他怀中,仰望他的侧脸:“还是说可惜没帮我找一具黄花大闺女的身子,可惜未见我蹙眉哼声,说些‘大师你轻点,奴家怕疼’这些蜜语甜言?”

“小妮子,还来勾引我,既不知进退,那便再与大师上战场奋斗三五百合。”

苏苏俏脸微白,腰肢一扭,由他怀里挣脱:“我倒想要,怕是有姐妹不乐意,讲我这个狐狸精独霸她们的夫君。”

她嘴上说着不服输的话,身体却很诚实,莲步移向门口,走路牵绊,略不自然。

楚平生调笑道:“狐狸精也怕狐狸精么?”

苏苏用几能拉丝的目光瞥他一眼,推开房门,把在外面候着的剑州第一美女,武林盟下万花楼楼主萧月奴,也是九尾狐分魂之一雪姬推入房间。

“只要人够多,你就算是超品,也要扶墙败逃。”

苏苏掩笑而走。

楚平生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步步走来,披帛与纱裙逐件滑落的萧月奴。

比较夜姬、幽姬等九尾狐分魂,她的眼睛更为狭长,甚是妩媚勾人。

“我有些后悔了。”

萧月奴妙语动听:“是要投降了么?”

楚平生将她拉进怀里,挑着她的下巴说道:“我是觉得今日之事颇有些牛嚼牡丹的粗鄙,似你等精粮,本该细嚼慢咽才是。”

萧月奴刚要说话,外面传来临安毫无公主风采的问话:“形势如何?轮到谁了?他服是不服?”

“公主,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这种热闹不凑也罢。”是刚子在劝。

这跟主子一起嫁过来的女官那叫一个忠心耿耿,每次抽签抽到自己,总是把机会让给主子,而临安最爱干的一件事便是在怀庆面前显摆她的英明神武,谁说打包嫁人不够体面了?双倍的快乐长公主永远体会不到。

“刚子,你讲得甚么话,身为大房,此乃份内之事,我自义不容辞,共抗外侮。”

萧月奴听罢临安公主与刚子对话,一脸挑逗,笑盈盈说道:“瞧,连临安都跑来助阵,犯了众怒不是?若是比修为,我们一起断不是你敌手,假如来这个,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我慈悲心肠,再告诉你一个消息,白姬已经去请慕南栀与国师了。”

“呃……”

……

与此同时。

苏苏打着呵欠走出园子,虽然已经尽可能地整理妆束,但当下模样一看便是与人亲热过,走路蹒跚还在其次,面泛红潮,两眼情浓那股子劲儿,并不是掩饰一番便可消解。

她正准备回客房休息,冷不丁被一抹红拦住去路。

“你……跟他好了?”

苏苏心里咯噔一下,稍作思索,微微点头。

“我找他去。”

“别去。”

她拉住李妙真的胳膊:“是我主动与他好的。”

“荒唐!你可知他有多少女人?”

“所以更要如此。”

李妙真被她的理由搞懵了,明知道和尚女人多还把自己送上床?

“这是何意?”

“主人,你当不知此事缘由。”

“不知。”

“九尾狐由万妖国北上至此你可知晓?”

“略有耳闻,据说九尾狐作为万妖国主,将九道分魂嫁于开光为妾,并愿意为他诞下儿女以结秦晋之好,自此大奉、万妖、天域三国血缘亲厚,数百年内当无战端。”

“所以主人也觉这般睡女人睡出来的和平是为可取?”

“虽然行径稍显卑鄙,但从结果来看确实有益南北止戈,天下大同。”李妙真说道:“不过这与你何干?你又不是九尾狐的人。”

“九尾狐笑问他娶许多姬妾回家,会否无力应付,他却说多多益善,再多一倍也不在话下,之后一番舌战,他夸口道,若大家一起上阵可以将他放倒,日后便熄了招惹女人之心,克己复礼,不再与人暧昧。”

啪。

李妙真拍了一下额头:“所以你们车轮战他一个,是打算在床上放倒和尚?令他以后管住自己?”

“不错。”

“何必呢?”

“主人莫不是以为嫁人之事我还有选择?”

“……”

确实,苏苏用的是教坊司花魁浮香的身子,除了给他做妾没有太多选择。

“故今日行径是为约束开光少在外面沾花惹草,同样也是为我自己。”

“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我知道,主人也是为我好。”

苏苏走过去,亲密地挽起李妙真的手臂朝前院走去。

“你是第几个?”

“九尾狐是第一个,幽姬是第二个……丽娜是第八个,我是第九个,刚刚进去的是……”

李妙真说道:“萧月奴第十个,临安主仆刚到,怀庆在养胎。”

苏苏补充道:“洛玉衡与慕南栀在路上。”

……

夜半时分,月朗星稀,暖风熏人。

楚平生由卧房走出,男子汉大丈夫说不靠功法就不靠功法,虽然一场车轮大战,搞得他眼花足软,不过还是赢得胜利,笑到了最后。

擦……

正得意时,他脚下一滑,险些栽倒,还好回廊的顶梁柱就在身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顺势锤了锤酸麻的腰。

慕南栀那个变态,不死神树是真能吸啊……临安、刚子、洛玉衡等人全加一起也没她一人儿扛造。

吐槽完了正待起身,便隐隐约约看见回廊前面的景观石下俏立一女,月光清幽,照出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孔。

“堂堂超品也有今日?”

“李妙真,你安的什么心,在那儿扮鬼唬人?”

“我只想知道这场赌局胜者是谁。”

“现在你看到了。”

“可惜。”

“可惜什么?”

“如你这般模样,我应当走一趟天域,把琉璃菩萨招来。”

“看来你希望我输。”

“那是自然,此战你若胜出,日后不知还有多少年轻漂亮的女子要被你糟践。”

“那你何不仗剑除魔。”

“……”

李妙真心说我又打不过你,徒增笑柄有甚么意义。

楚平生说道:“我的意思是不用去请琉璃,你也可以给我最后一击。”

李妙真站在月光下,两眼连眨,愣有片刻方才悟懂。

“还说你上回闯我客房不是故意为之,果真是个好色贼秃。”

“你不是号称女侠么?甘心错过封印魔僧,拯救世间良女子的大好机会?”

“……”

“便这些觉悟?说甚么女侠。”

楚平生摆正身子,朝前院书房走去:“我给你机会了,又一个不中用的。”

就在他将要转过假山时,李妙真一跃而上。

“慢着。”

“怎么?”

“我若安稳下地,你须叫停坑儒,放那些嘴硬书生一条活路。”

“可以。”

……

一个时辰后,天将明。

前院书房。

“李妙真,你以为有天宗忘情术,冷得像块冰便可胜我么?我可是很热的。”

“你怎……怎会?”

“越战越勇?假装脆弱不可以么?”

“假装?”

“若非如此,你怎会见猎心喜,要与我致命一击?镇魔不成反失其身……这样你们主仆二人便都是我的人了。”

“开……光!你这个……哼!唔……”

“别激动,看在你的份上,我明日进宫一趟,吩咐建元帝减轻责罚,放那群愚蠢儒生一马便是。”

“……”

……

又过月余,临湖庄园东方小院,窗外皑皑,腊梅点朱,嫣然一新。

楚平生仔细端详熟睡中的平阳郡主一阵,帮她盖好羊毛毯子,又在散着热气的铜炉内添了点炭,走到窗前,透过缝隙远望南山,过有片刻轻叹一声,唤出系统菜单,下拉任务列表。

新世界已经拖得不能再拖,还有半个小时便过期,是时候离开了。

他又瞄了一眼上面的《封神榜》三字,选择接受任务。

唰,白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奉打更人的世界。

……

还是跟从前一样,先是身子一轻,眼前花白,转眼来到武道图书馆,书架上除添加不少佛、道二宗的修行典籍外不见变化,楼上依然禁止通行,搞得他有些烦躁,毕竟过去许多世界,他已经成长到可移山填海,摘星拿月,只手遮天的水平,三楼却仍未开放,是个人都会好奇。

十几息后,他离开武道图书馆,系统开始播放《封神榜》,看完全部内容后消化片刻,便感觉身子一沉,开始迅速下落,但与之前不同,这次坠落时间似乎短得多,然后一股眩晕袭来,眼前世界被无数光斑充满。

“师弟,老师方才所言你可记得?”

一道有些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在跟我说话?

楚平生还未完全掌控身体,这种情况有些反常。

“师弟?”

“嗯。”

为免对方等急生疑,他模棱两可应了一句。

另一个有些情绪,但不多的声音响起:“天地万物,各自道行,诸般因缘皆有定数,这件事就此罢了,你且回金鳌岛闭门思过,切莫再思重炼地水风火,如若不然,老师必然重罚。”

金鳌岛?

重炼地水风火?

要我静思记过?

楚平生将这三件事联系到一起,心中明了,这次附身的对象难不成是封神六圣人之一的通天教主?怪不得接掌身体不如以往顺滑,这位可是封神榜里的大佬级人物。

他搞明白人设的同时,视野渐渐清明,只见周围祥云环绕,天清气郎,云层间矗立一座雄伟大殿,中间牌匾蓝底金字,书“紫霄宫”三字。

难怪此次穿越降落时间很短,原来是在天空,位于三十三天之上。

再观眼前二人,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相貌清癯,须髯皆雪,脑后霞光流转,一副超凡仙人装扮,应该便是元始天尊了。

另一人穿太极袍,袖口刺绣八卦,同样须髯皆雪,但面庞消瘦,白眉长垂,更显苍老,手里拿一把拂尘,观其神态目光,冷漠得很,此是太上老君。

这二人皆是通天教主的师兄,紫霄宫鸿钧弟子。

楚平生试着回想剧情,通天教主准备重炼地水风火,被鸿钧带往紫霄宫训诫的情节已然是万仙阵被破的剧集尾声,商汤已灭,武王登基,如今只差三教封神了。

他还是第一次穿越到剧末。

“如今各教杀劫已毕,只等封神。”太上老君一甩拂尘:“此事乃老师交付师弟,当日你我三人有言在先,此次杀劫各凭机缘,岂是你任性反悔便能改变,言尽于此,当好自为之。”

说完他与元始天尊微微颔首,化虹而去,回了道场。

“师兄所言你可记下?”

元始天尊淡淡地瞥了楚平生一眼:“回去思过,休要再生事端,凭空失了颜面。”

话落,他也带着一团祥云投向昆仑山玉虚宫。

楚平生静立原地,木讷不言,看似聆听两位师兄教诲,实际根本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全当成了耳旁风。

除去梳理剧情,确定切入点,他还搜罗了一下通天教主的记忆,发现空空如也,这跟以前经历完全不同,甭管是庆余年中附身北境杀手,还是大唐双龙传中扮演柴绍,在得知人设的同时也会接受他们的记忆,然而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通天教主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云巅的紫霄宫,目泛涟漪。

鸿钧?天道?呵……天道你个圈圈,什么垃圾玩意儿。

放在以前,说起天道,他还有几分敬畏之心,如今便只剩“呵呵”二字。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么。”(地点存疑,都这样用那就写它吧)

楚平生望望昆仑山,又望望首阳山,再望望西方极乐世界,效仿太上老君化虹而去,投向东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