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恩威

林家正堂,外间。

黛玉激动的不敢置信,淡淡的眷烟眉曲起,一手用绣帕轻掩雪腻的下巴,一手抓住贾琮的袖角,问道:“三哥哥,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爹爹他,他真的能……”

看着黛玉杏眼中的泪花,贾琮点点头道:“张老先生说了,虽然姑丈病入肺腑,却可维持住心脉不断,日后再慢慢寻良法医治。若是服侍照顾妥当,再辅以补药,纵然延寿一二年也不算难事。”

黛玉闻言,喜的几乎难以自持, 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不过眼泪到底还是流了下来。

一旁岳姨娘也在拼命念佛道:“真真是菩萨保佑!”温婉的面上满是惊喜。

紫鹃同样高兴,连贾琏也笑道:“到底是三弟寻的名医,果然不凡!扬州城里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个个都说神仙难救,就这一两天了,害得我连寿材都准备好了……如今可好,又没事了,真真是天大的喜事!三弟,怎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贾琮道:“张老先生还在里面施针,不能被人打扰。琏二哥去吩咐管家……算了,把管家叫来吧。”

贾琏闻言奇道:“三弟要见老崔?哦,就是崔管家?”

一旁站着之前去叫黛玉、岳姨娘的那位中年嬷嬷面色有些不自然,似有些紧张起来,赔笑道:“三爷要见外子?不如奴婢去叫人……”

贾琮闻言, 看了过去, 打量了这中年嬷嬷一眼, 旁边紫鹃介绍道:“三爷, 这位嬷嬷是内宅管事媳妇,人称崔义家的,他男人崔义便是咱家的管家,跟了老爷三十多年了。”

贾琮点点头,对崔义家的道:“那你去叫他来吧,就说我有事吩咐。”

崔义家的也是见识过贾琮厉害的,哪里敢耽搁,赶紧出门而去。

等她走后,贾琮对黛玉、贾琏等人道:“之前听说,林辽林原在时,这位崔管家很是往那边亲近。姑丈身子重病未愈,家里难免人心惶惶。危难之际,最见本心。

虽然林家爷俩是姑丈请来的,崔义靠向那边原无可厚非,可林家爷俩飞扬跋扈鸠占鹊巢甚至胆大包天敢欺负林妹妹时,崔义还袖手旁观,纵容无视,就很说明此人有问题了。不过到底如何处置,且看他自己如何把握吧。

到底是林家老人,跟了姑丈多年,若是他能诚恳认罪,不是不能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他连我也敢欺,自作聪明以为能浑水摸鱼,那这个人就留不得了……

林妹妹,你怎么说?”

黛玉闻言,咬了咬唇角,眼神幽幽的看着贾琮道:“我哪里懂这些,既然三哥哥以为他不好,凭三哥哥处置便是。”

离家五六年,她连林如海的印象都不深了,更何况一个管家?

之前崔管家坐视林家父子猖狂却不发一言,甚至助纣为虐,黛玉也讨厌他的很,怎会替他说话。

贾琮闻言一笑,道:“好。我很快就会离开,走之前总要帮林妹妹把家里给理顺了才是。”

正说着,崔义家的带着一个身着管家服的中年男子进来。

许是崔义家的说了什么,崔义倒也乖觉,甫一进门就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这一幕让黛玉、紫鹃和岳姨娘等人都有些吃惊,她们都是知道崔管家的。

作为林如海信任甚至信重的人,崔义自身就极有儒雅之气,否则也难入林如海之眼。

崔义虽为管家,却也熟读经义,再加上相貌不俗,这便是林如海信重他的缘由。

可此刻,在林如海面前都未这般行大礼的崔义,却磕头如捣蒜。

都不是糊涂人,哪里看不出他在心虚?

若没做亏心事,怎会怕成这般?

“崔义,你可知罪?”

心里感叹着到底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不似林家父子那般蠢货,识时务,贾琮声音淡漠的问道。

此刻崔义脑门上已经一片红肿,隐隐见血。

崔义闻言,忙抬头答道:“奴才迷了心了,忘了老爷这些年的礼遇之恩,只顾着讨好林辽、林原父子,不配为人……”

贾琮沉默了稍许,崔义脸上冷汗直往下冒。

林辽、林原父子这些日子来何等得意,尤其是林如海每日里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直至完全不醒后,林家爷俩已经以林家主人的身份自居了。

就是在外面,也有许多达官贵人给他们爷俩一个面子。

毕竟,只要林如海还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谁也不愿轻慢得罪林家。

可谁曾想,这样风光的两人,转眼间就被丢进了锦衣百户所大牢里,生死不知。

崔义自忖他的脸没林家父子大,人家收拾林家主子都这样辣手无情,更何况他一个林家的奴才?

所以感觉身家性命都在人的掌控中,崔义畏惧的心脏几乎都攥在了一起。

“姑丈病重这些日子,你们也撒欢了吧?林家银库没被你们搬空?”

贾琮眯着眼,轻描淡写的说着诛心之言。

崔义闻言面色霎时一白,张开嘴就想辩驳什么,却见贾琮一伸手,止住他开口的意图。

贾琮又淡淡道:“原本以我的脾气,定是要将尔等背义欺主之辈丢入锦衣大牢里,好生炮烙一番,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忠义本分。可是……林妹妹却跟我求了情,说你崔家是林家家生子,几辈子都在林家做事。

她心慈仁善,为你们夫妇说了好话,所以,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动了手脚的,都自觉还回去。下面哪个人不安分,你就给外面我带来的锦衣校尉说,将他们送入百户所大牢……别以为我在随便说说,我给你三个名额,今日酉时末刻前抄家拿人。要是你也心存仁善不忍动手,那就用你全家性命去补名额吧。”

崔义闻言,唬了一跳,忙又磕头道:“不敢不敢,奴才算哪个位份上的,敢发这份善心去藏污纳垢?”

贾琮呵了声,道:“你也知道藏污纳垢?那就赶紧把身上的泥洗干净了,下去吧。”

崔义又带着他老婆磕头,再给黛玉感激不尽的道谢罢,带着一身冷汗出去了。

待他们走后,贾琮就见黛玉眯着眼,目光不善的瞄着他,嗔道:“三哥哥不是好人!我何曾说过要放他们一回,怎就成了我藏污纳垢?”

贾琮正色道:“借林妹妹的虎威一用……”

“三哥哥啊!”

在黛玉娇嗔不依中,贾琮微笑解释道:“我下次再来时,需要用到姑丈的招牌。崔义久跟姑丈多年,在外面就是姑丈的象征,所以留着他还有用。所以这次先借林妹妹的名义施恩……”

黛玉没好气道:“这还叫施恩?快吓死他们了。”

贾琮微笑道:“只施恩,不凌威,他们哪里知道好歹?今日给他们一个教训,往后他们愈发感激林妹妹,林妹妹管家也方便些,不敢有人阳奉阴违。”

贾琏在一旁捧哏道:“林妹妹,二哥我没能为,护不了你周全。如今可好了,三弟能为大,来了不过半日就将那些混帐玩意儿压服,往后日子可就舒坦喽!”

许是真有人撑腰了,平日里半年加起来也没说过十句话的林黛玉,这会儿都敢冷嘲热讽了:“琏二哥之前过的不也舒坦?”

紫鹃闻言唬了一跳,忙在一旁悄悄拉了拉黛玉的袖角。

黛玉话出口,自己也后悔了,贾琏毕竟行长为兄,又不远千里送她回家探父,没功劳也有苦劳,这般说就太失礼了。

可让她道歉,却也说不出口。

正尴尬难堪之际,却听贾琮笑道:“林妹妹慧眼识人,没有说错。琏二哥和宝玉差不多,都是富贵闲人,哪里肯委屈自己?”

贾琏性子软和,也不在意,呵呵笑道:“其实之前和那些人打交道也费心,如今却是好了,三弟来了,不用再和那些人打交道了。”

贾琮摇头道:“我很快要去金陵,这里还是要二哥多看顾些。”

黛玉闻言面色微变,神情低落下来,眼圈渐渐泛红。

不过就听贾琮又道:“最多一个月,我会从金陵回返扬州,宝姐姐、平儿姐姐、晴雯她们也会一并跟来,林妹妹也就有人作陪了。到时候二哥就可以回都中长安,回去后刚好过年。老爷年纪大了,宝玉又是个吃现成的……虽现在有芸哥儿在管着事,可他到底还年纪小,林之孝他们未必服他。再者,二嫂一个人也快撑不住了……”

说前面之言时,贾琏还笑着连连点头,可贾琮说到最后一句,贾琏登时不笑了。

生冷的气息,连黛玉都吃惊的看着他。

贾琮见之心里也是一叹,这一对,还真是难啊。

贾琏的性子好,讨厌的人不多,可偏对王熙凤,简直是发自心底的抗拒和厌烦。

自从当初贾琏偷贾赦姨娘,闯下大祸,丢了爵位后,两人就开始彼此厌恶。

或许贾琏开始并不厌恶王熙凤,他是害怕她,愧对她。

可这种情绪时间长了,也就变成了抗拒和怨怒。

等到王熙凤又因为放印子钱惹出祸事,往锦衣卫诏狱中走了一遭后,贾琏干脆借此机会,彻底和她割裂开来,相敬如冰,互不往来。

算不上仇人,只是漠视。

归根到底,王熙凤太过好强,给贾琏的压力太大,贾琏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性格不合。

这等情况,贾琮又有什么法子?

正要岔开话题,再交代些别的事时,就听林如海卧房的房门被打开。

黛玉、岳姨娘等忙躲进屏风后暂避,贾琮和贾琏迎了上去……

……

(本章完)

第315章 欲哭无泪

“老先生辛苦了……”

看到张友士苍老布满沟壑的脸上满是汗水,疲惫的不得了,贾琮都心生不忍,忙上前搀扶。

张友士还想避让,只耐不过贾琮,感激的点点头, 道:“多谢伯爷。”

贾琮摇头道:“这话原该我说才是。”

说着,对贾琏道:“让人送碗参汤来,老先生出了大力。”

不理张友士推辞,贾琏便忙出门给侍候在门口的婆子交代,又赶紧折回。

贾琮搀扶着张友士坐下后,不用他问,张友士便笑道:“幸不辱命,伯爷保佑,让小老儿施针顺利,护住了林盐院的心脉。只要接下来贵府照顾妥当,日日常擦拭,林盐院性命已无忧。”

屏风后传来一道充满惊喜之意的轻呼,贾琏也大喜过望的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称谢。

贾琮则问道:“不知姑丈何日可清醒?”

张友士闻言老眼颤了颤,而后愧疚答道:“林盐院沉珂太久,伤了根本,小老儿无能,暂时只能稳住盐院大人的性命。至于何日能醒来,还需要时间,或许三五个月后,林大人自己就能醒来……”

贾琮沉吟不语,似乎不大满意,一旁贾琏却已经十分如意了,还难得敢以责怪的语气说道:“三弟可千万别不知足!之前我请了多少名医, 扬州城内有名号的都请遍了, 银子都花了不知多少去, 灵丹妙药也灌了一大筐, 结果什么用也不顶,到头来一个个都说姑丈病入膏肓,已是不能救了。如今老先生妙手回春,救了姑丈的性命,已是神医圣手,你也该知足了!”

贾琮闻言,哼了声,似是不悦。

贾琏见之一滞,不敢再多言,正当为难时,却见岳姨娘和紫鹃一起扶着黛玉出来,张友士忙要避开,黛玉已经缓缓福下,拜谢道:“多谢老先生援手相救之恩。”

岳姨娘和紫鹃也一并福下见礼,张友士忙作揖回礼道:“不敢不敢,姑娘折煞小老儿了。治病救人,原是医者本分,不敢当谢。只愧小老儿才疏学浅,不能救醒盐院大人,辜负了伯爷的厚望,惭愧之极……”

张友士老脸上还有汗,再配上惭愧的神色,简直看得可怜。

见他如此,众人皆心生不忍,黛玉都抱不平了,正色对还不说话的贾琮轻声道:“三哥哥,老先生已经很难得了,爹爹本就……如今能被老先生救回性命来,我已感恩戴德,不敢奢求其他。要好好谢谢老先生呢……”

贾琮闻言,这才撤下淡漠的脸,道:“既然林妹妹都如此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说罢,起身对张友士一揖做礼。

张友士忙还礼。

见贾琮听劝,还只听她劝,黛玉心里一颤,妙目深深看了贾琮一眼后,对张友士道:“老先生,不知可否入内探视家父?”

张友士忙道:“小姐自去便是,不妨事的。”

黛玉闻言,再度感激一福,又看了贾琮一眼,和岳姨娘、紫鹃一起进了里面。

看着床榻上的林如海,三人似乎都觉得情况比先前好多了,至于到底好在哪,又说不上。

三人只慢慢看着,不过就连黛玉,都没有再流泪……

外间,贾琮没有听到痛哭声,满意的点点头。

若没有方才那出“做作”,黛玉这会儿怕还要为林如海不能醒来伤心大哭。

有些道理,从别人口中说出和从自己口中说出是两回事。

能有这等良效,也不枉贾琮一番算计。

不过至此,贾琮能为林黛玉再做的,已经不多了……

重新落座后,张友士道:“往后每个月小老儿来施一回针便可,再开个方子……伯爷、二爷放心便是,不会出问题的。”

贾琮感谢道:“难为老先生了……”顿了顿又道:“不知世兄如今在何处为官?”

张友士闻言喝茶的手都抖了下,忙放下茶盏答道:“如今在内务府做个笔帖式。”

贾琮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在五皇子手下做事……”

皇五子刘升虽然顽劣不成器,但最受崇康帝和皇后喜爱,太后面前也伶俐得宠,如今执掌内务府,管理一应皇商,比如薛家。

张友士的儿子若是做到管事级别,那照应起来就困难些。

到了那个地位,真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背后牵扯的利益极大。

可区区一个八品笔帖式,都不用贾琮出面,贾琏出面都够了。

寻些亲朋故旧,在内务府里说几句话就能照顾到。

露出这个口风后,张友士顿时感激不尽。

他儿子是晚来得子,家里宠的厉害,却是文不成武不就。

张家虽薄有家资,可就是留下一座金山也不够吃一辈子。

所以张友士就寻思着给他儿子捐个官儿,上回便是进京跑官。

可他年事已高,虽身体还算硬朗,可说不准哪天就有个灾难。

最放心不下的,自然就是他那个宝贝儿子。

如今能为他儿子留下这样一份香火情,张友士自然满意之极。

都坚决不肯收贾琏封的大红封,喝了参汤,就匆匆告辞离去。

等贾琮、贾琏兄弟二人将其送出盐政衙门,折返回后宅,走到穿山游廊时,贾琮正想与贾琏交代些什么,却见他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贾琮唬了一跳,问道:“出了什么事?”

贾琏看起来是真的伤心,之前怕惊扰了贾琮,还死憋着不敢出声,这会儿见被贾琮发现了,索性不再强忍,呜咽痛哭起来。

若是个女孩子这般哭,贾琮也就勉强忍了。

可一个大老爷们儿委屈的哭成这样,贾琮登时腻味坏了,皱眉喝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听出贾琮的不耐和恼意,贾琏哭声一收,赶紧用帕子抹了把脸,红着双眼抬头看向贾琮,赔笑道:“三弟,是我的不是……”

贾琮抽了抽嘴角,道:“你是我二哥,不用这样小心的和我说话……说,到底怎么了?扬州有谁活的不耐烦了,敢给我二哥难看?”

贾琏闻言心下感动,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是……”说着,又有些伤感的哽咽道:“我刚才瞧张友士为了他那儿子,竟做到了这个地步,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再想想咱老子……”

贾琮:“……”

贾琏摸了摸右脸根处的空缺,那是被贾赦一剑削去的,面上表情也不知是悲是痛还是恨。

贾琮不愿劝说什么,道:“行了,咱们要不是托生在贾家,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当泥腿子种地呢,有得必有失。瞧那张友士,也算是一身能为惊人了,可就是因为出身不算好,一把年纪了也只能为他儿子卑躬屈膝,伏低做小。

再说,你委屈个屁!

大老爷虽然……厉害,可你不一样敢胡来?

这会儿还敢在这道委屈……”

若不是贾琏自己色胆包天偷了贾赦的小妾,他也不至落到这个地步。

贾琏闻言登时不难过了,一张脸臊的通红,支吾道:“三弟,那事都过去了,还说它干甚……”

贾琮冷哼一声,道:“过去了?之前没机会说,我问你,你眼睛总往岳姨娘处瞧什么?你当我看不出那眼神什么意思?鬼鬼祟祟,你到底怎么回事?”

贾琏闻言,脸都唬白了,叫道:“三弟,你可别诓我,我可没对她做什么!”

贾琮怀疑:“那你们俩的目光怎么那么别扭?二哥,你可别当我是傻子。”

贾琏吭哧了会儿,方小声道:“三弟,我和岳姨娘真没什么,就是……就是被她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

贾琮皱眉道。

贾琏小声道:“发现了我和邱姨娘的事……”说罢,小心翼翼的看着贾琮,赔着笑脸。

贾琮闻言都愣住了,邱姨娘就是在林如海房里侍候的那个姨娘。

如果说岳姨娘还是风韵犹存,那邱姨娘绝对是正值艳色时。

关键是……

那邱姨娘一张脸冷若冰霜,分明就是冰山美人啊,怎会干出这等事来?

再者……

贾琮打量了贾琏一眼,直言问道:“你不是身有难言之疾吗?”

这是当初他撞破贾琏和尤氏苟且时得知的。

贾琏闻言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别说脸,连脖子都成红色的了,不过羞愧到极致,也就不要脸了,瓮声道:“我在青楼附近寻了个江湖郎中,如今已经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贾琮问道。

贾琏吸了下鼻子,耷眉臊目的难为情道:“我只能和喜欢的在一块儿时才行,还得是……还得是别人家的老婆……”

“放屁!”

贾琮气骂道:“你要脸不要脸?”

贾琏垂头丧气道:“三弟你别恼,我真没哄你,我后来又去青楼里试过,爬上清倌人的床根本没用,其她的也不行。倒是龟公他老婆还行……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三弟也别恼,哥哥我这辈子就是个废人了,不过我从不强迫别人,都是别人自愿的……”

见他又在那边抹泪边偷看形势,贾琮吐了口恶气,郁闷道:“你先收敛点,别浑来。回头再正经寻几个名医给你瞧瞧,你也别讳疾忌医,总不能一直胡闹,早晚让人打死。再说,你这毛病谁还敢让你登门?”

不知想到了什么,贾琏脸都变白了,保证道:“三弟放心,我就是再不是人,也不敢在家里乱来……”

贾琮闻言气的恨不能毙了他,道:“你敢在家里乱来,我直接送你下去伺候你爹!”说罢,一甩袍袖转身离去。

背后留下贾琏一人欲哭无泪:“……”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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