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笑楚府还是笑高人

有时候同一个人接触,并不需要和对方探讨什么从何处来要往那里去的深奥哲理问题,仅仅是惬意的聊过一场,计缘和老乞丐相互之间,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性和处世的态度。

这大贞又不是计缘的,他也从不想搞什么一言堂,更何况是这种心境道境都极正的,既然感觉到老乞丐不想说太多自身跟脚的事情,那他也就不问,对方这不也没有细问计缘的事情嘛。

‘这样也挺好。’

带着这种念想,计缘和老乞丐聊天越发随意,反正各自也不图对方什么,遇上个谈得来的可挺难得的。

他们喝茶并不快,并且茶水也永远不凉,等到一个大茶壶中的茶水全都倒光了,茶楼中那个说书老先生的《黄将军传》也正好全部讲完。

醒木“啪~”得拍下,以黄氏一门忠烈最终飞鸟尽良弓藏而结局,令茶客听众们不胜唏嘘。

因为时间开始临近正午,天气越来越热,说书又是一个既费体力又费脑力的技术活,所以说书的那老先生这会难免满脸汗水,用湿布巾擦脸听着周围的喝彩,也收起桌上的一些个铜板赏钱。

“嗯,时间倒是正好。”

计缘听完书,将茶盏中最后一点茶水喝干就站了起来。

老乞丐没动,小乞丐倒是很自觉的也起了身,他觉得这凳子肯定是要还回去的,至于上面的盘子嘛,肯定是空了。

一条凳子留着让老乞丐和小乞丐坐,计缘就托着另一条凳子,带着上头的盘子茶壶回了茶楼,也顺便取回了刚刚压碎银子的找钱,随后出门冲着老乞丐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这一老一小两乞丐都是挺有意思的主,但有计缘在小乞丐明显很拘谨,而且该聊的也都聊了,他也没什么做纠缠的打算。

等计缘离开了,茶博士走到茶馆柜台,犹豫了一下对掌柜道。

“掌柜的,那条凳子要我去拿回来么?”

店掌柜伸手就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傻不傻啊你!”

茶馆外头,这会长凳上变成了两个乞丐坐在一起,对于街头过往行人而言就回头率骤减了。

小乞丐看看茶馆方向又看看计缘离去的方向,献宝似得用手肘杵了杵挠痒思索中的老乞丐。

“鲁爷爷,你看!”

老乞丐一回头,看到小乞丐衣侧一个大口袋里头,装满了点心果脯和瓜子。

“哎呦,感情刚才你没吃光啊。”

“哪能不给鲁爷爷留啊,一多半藏着呢!”

那也是吃了一半了,几个盘子上的点心分量不算小了。

“那你刚刚这么急着扫干净,不给那计先生留点?”

小乞丐有些心虚的嘀咕一句“我看他不吃嘛,而且他也不差钱……”

老乞丐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没在凳子上坐多久,老小两个乞丐就都觉得要饭的坐在凳子上看行人来往,有些太怪了,所以全都坐回了地上,倒是把那破碗摆到了凳子上。

约莫过去一刻多钟,周围酒楼餐馆的饭菜香味越来越浓,小乞丐即便肚子已经被糕点塞满了,一样闻得直咽口水,老乞丐则闭着眼躺靠在墙角。

“游儿,好东西来了!”

老乞丐莫名其妙的这么说了一句,令小乞丐模糊了好一会才终于明白是什么,因为青叶楼的茶博士正端着一个托盘朝他们走来呢。

托盘上是两个比小乞丐头还大的青瓷大碗,碗里头是满满当当香喷喷的面条,淋着汁摆着肉粒,还插着两双筷子。

“呃,两位好,这是我们青叶楼掌柜专门让我去隔壁铺子点的酱汤烧肉面,说是招待两位的午膳,请慢用!”

茶博士将两个青瓷大碗摆到长凳上,随后拱了拱手就退回了茶楼里头,老乞丐看看那里,茶楼掌柜也正冲着这边拱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老乞丐也是拱了拱手回礼。

“鲁爷爷…这…咱吃么?”

“吃啊,谁不吃谁傻子!你怎么哭丧着一张脸?”

老乞丐没好气的看看小乞丐,半年都未必捞着这么一顿的。

“呜…早知道就不吃这么多糕点了……”

老乞丐一愣,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得笑了起来,引得周围行人频频侧目。

随后,两个乞丐抓起筷子,就以长凳为桌,凑着青瓷大碗狼吞虎咽起来,小乞丐就算饱了吗,但拼着撑死也不会浪费这面条的。

那“滋遛滋遛”吃得叫一个香,使得一些行人都忍不住改变初衷,拐道去了隔壁面铺,实在是看着两人吃得太香了。

。。。

时间越来越临近中秋,从大贞全国各地汇聚到京畿府的“高人”也越来越多,同时全国各地那些有钱有闲的好事之徒,也大把大把的往京城赶。

所以往日里就很热闹的京畿府,如今更是天天热闹得和快过年一样,街头上更是不时就能看到各种好玩的事物。

若是上街的时候,看到有人着装古怪或者长相古怪的人,要么干脆整体怪里怪气,不用怀疑,你见着“高人”了。

京城百姓和诸多好事之徒整体上对水陆法会抱有极高的好奇心,当成一个重大的节日来看待。

只是对于朝中负责此事的官员而言,则有些叫苦不迭,一个个法台筑起,一处处场地修建,加上赶工,那银子就和流水出去。

尤其是那些个汇聚过来的高人,报备了之后朝廷就得负责他们的食宿问题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烦人不说开支也不小,据说竟然连乞丐都有,驿馆的小吏几次赶人都没赶得动,最后怕事情闹起来不好看,也只好由得乞丐在馆中。

八月初六,永宁街楚府外。

今日楚家老爷要请一位据说是了不得的人物来府上做客,提前一天府上已经忙活开了。

傍晚,楚家老爷和楚家两个公子骑着马,领着一种家丁家仆,抬着八抬大轿一路沿着永宁街往楚府走,这排场不可谓不小。

等到达气派的府门外,作为管事的许老倌已经迎了上来为楚老爷牵马。

“许叔,宴席准备得怎么样了?”

楚老爷看了看轿子,为了保险再问了问许老倌。

“老爷请放心,都准备好了。”

“嗯!”

楚老爷点了点头,同两位已经下马的儿子一起走向轿子,躬身拱手道。

“两位大师,已经到寒舍了。”

“嗯!”

轿子里头不轻不淡的“嗯”了一声,随后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六七十许的老人,穿得一身长袍,男的严肃女的善目,很有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风范。

一边的许老倌眯眼细瞧这两人,手脚上的动作丝毫不像是练家子的,但若是唬人的骗子倒也未必,只是以一个武人的直觉,气血冲撞下吗,莫名看着他们有些不爽。

两个楚老爷口中的大师出了轿子一看楚府的门楣,表情就露出了笑意,单看门楣就知道楚府绝对富贵不凡。

楚老爷再次拱手,然后伸手一引。

“大师请!”

“嗯,楚老爷带路吧。”

一旁许老倌当即皱起眉头,身内的浑厚真气也略微鼓荡,竟然敢让自家老爷带路,当成一个下人了吗?

楚老爷倒是陪着笑,就真的领着两人进了府,其他一众家仆也随后跟上。

“好,大师快请进!”

等那两个大师进去了,许老倌忍不住询问走得慢一些的两个公子。

“公子,那两个大师到底什么能耐,对老爷呼来喝去的?”

大公子望了望远去的一众人,凑近老倌小声道。

“许伯,那两个是真高人,我们亲眼见到,他们能让地上的泥块组合起小人跳舞,能将烛火抓在手中吞入腹内,还能把泼出去的水都收回盆里。”

“对对,我也见到了,俗话说覆水难收,他们就能做到,据说这叫御水,大师还说在我等凡夫俗子面前演示也只能这样,动起真格来,那是翻江倒海的。”

“哦……”

许老倌听着就是有点不信,但自家老爷和公子也不是那种好随意糊弄的。

两刻钟之后的府内某处厅堂中,两个大师憋着情绪强自镇定,却难掩脸上的喜色,厅中除了左右两章桌子上都摆放了不少金银元宝,更按着他们要求,准备了熟五畜、生五畜和活五畜,分别代表着煮熟的牛、犬、羊、猪、鸡五畜,以及杀了还没煮的和活的。

即便点了灯,厅内却依然显得有些昏暗,照得两个大师脸上表情诡异。

“哞…”“咩…”

“咯咯咯……”

活五畜都显得极为不安。

“嘿嘿嘿嘿……楚府的准备我们很满意,楚老爷,你们都回避一下吧,我们要修行了!”

楚老爷和一众下人点点头,小心的退出了厅室。

外头廊道上的许老倌始终眉头紧皱,这两个大师也太怪了。

“老爷……”

楚老爷当即抬手制止了他,点了点花园那头。

“过去说。”

一众人暂且远离那处厅堂廊道,到了园中。

“许伯,当今圣上召开水陆法会,自然是想要见见有真本事的人,这两位大师显然就是其中之一,和那些闲混的以及武林高手冒充的有很大不同,只要……”

楚老爷话才说道一半,突然间……

刷~~~

一道白光自府内后院亮起,呈现一种弧形波纹迅速扩散,几乎在顷刻间就扫过他们所立之处。

“啊……”“啊……”

“砰~”“咣当……”

厅室的门被从内撞开,直接将两扇精雕木门都撞得脱离了门框。

“饶命!饶命啊……”“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两个刚才还十分神气的大师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从里头跑出来,好似后面有恶虎在追。

“哎…大师……”

“我们这就走……”“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干!”

两人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横冲直撞得连头上珠钗都掉了,一路跑窜得飞快。

楚老爷只来得及愣愣的招手喊了一声,就见他们已经逃得脱离了视线,赶忙带着人追过去。

一直到了楚府门口,楚家一众都没能追上两个大师,只见到了他们被门槛绊倒滚落台阶出去的样子,并且起来之后也不揉揉,一刻不停的只管逃,其中一个大师甚至忘了站起来跑,而是双手也趴在地上蹬着腿跑。

楚家一众在门口看得目瞪口袋,良久,许老倌的一声笑才使得众人回神。

“嗤哼…高人!?”

楚老爷看看他,突然想起什么。

“那白光是什么?”

“呃,不知道啊,好像从府内后院位置出现的。”

“走走,看看去!”

见了两位大师的样子,这会也没谁想去追回他们了,全都回了府中往内府赶,一路上询问那些下人,从他们口中得知白光是从书阁方向发出的。

楚家众一路进了书阁,里头的光晕似乎还未彻底散去,其中一个大书架的角落隐约还有荧光不散。

许老倌直接大步上前,也不用借助梯子,轻轻纵身一跃,将上头一套书籍取了下来,那荧光正是出自此处。

“百府通鉴?”

楚老爷看看左右,随后将书籍一本本抽出来,到第二本的时候就带出一张书页大小的宣纸,荧光正是出自上头的字,等一众人看到这张纸,字迹上的荧光也顿时消失无踪,好似成了一张普通字帖。

“好字……”

楚老爷不由将纸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宿书阁观百府地灵,寄闲身扫庭前邪尘。”

字迹清晰堂正,内蕴一股独特的气势,正是当年计缘离开书阁前所留的法令。

原来当年计缘所留的字并未被楚家人见到,反而是下人打扫书阁的时候,以为府上谁看完书忘了收回去,而这张纸明显也同“百府”有关,就夹在书中放回了书架上,直到今天才重见天日。

此时此刻,正租住在一家民宅中睡梦修行的计缘,于梦中有感,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不知是笑楚府还是笑“高人”。

四千字的,别说我短小了

(本章完)

第236章 常人反倒安全

计缘喜欢自己的这套睡梦修行方式,不光是因为睡梦之中意境显化之下修行更舒适便捷,也能领悟真意并兼顾滋神养神奇效。

还因为这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下,计缘的灵觉恍恍惚寄存意境山河又牵连现世,有时候往往能感受到一些特殊之处。

比如现在同处京城内,距离足够近,楚府那一番牵扯,计缘在梦中虽然没能亲眼得见,却能某种程度上感受到其中啼笑皆非的起落。

楚家人到底还是福厚的,人家除了没在朝野当大官,财富名望都不缺,还和晋王交好。

哪怕一座恢弘书阁里头的书籍却大多蒙尘,哪怕因此使得法令被束之高阁,但今天还是重见天日了,虽然这方式不算光彩,差点被妖邪蛊惑。

计缘笑完了也不理会,继续躺在床上修行,而楚府那边则并不平静。

楚老爷拿着这张书页大小的宣纸,边上的大儿子更是将灯笼凑近了一些,让一众楚家人和家仆都能看得更清晰。

“爹,这字刚刚好像发光了?”

“是啊……”

“这是谁写的?”

楚老爷看看周围,视线在一众家仆身边游曳,他知道家里人没谁能写出这么好的字,更知道这字不似凡物。

“对了,这套《百府通鉴》,是谁最后看完的?”

楚老爷四顾着询问一声,自然得不到任何回应,甚至很多人都忘了有这套书存在,确实书阁的书太多了,不是真的经常泡在这里根本记不住。

想了下楚老爷换了种方式问。

“是谁负责打扫书阁这边的?许叔你知道吗?”

许老倌作为府中最得信任的管事,当然清楚是哪几个人打扫书阁,他左右看了看,书阁一楼的厅内没有。

“把钱徳和孙富贵给找来!”

冲着外侧的下人喊了一声之后没过一会,两个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下人就匆匆赶来了。

确切的说他们不是单纯打扫书阁的,还负责书籍归纳之类的,所以也需要识字。

见到他们过来,已经移步到书阁一张桌案边的徐老爷指着《百府通鉴》和手中始终不放下的字帖道。

“这套书和这张字帖有印象吗?”

一看到《百府通鉴》和这张字帖,两个下人怎么可能没印象,实在是这字太好看了,当初收起来之后到现在,每次打扫书柜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拿出来细细瞧一会。

“回老爷的话,有印象。”

楚家人精神一振。

“可知是哪位来府上的宾客所写所留?”

“这个……小的也不知啊,当初在书阁三楼发现这套《百府通鉴》在书案上,还有这张字帖也放在书上,我们以为是哪位公子和老爷要看的,可是半月过去也没人动,所以就把书和字帖整理好,放回了原位。”

自家人知自家事,书阁三楼还真的少有人去,楚老爷于是又问了一句。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呃…记不太清,应该有几年了吧……”

下人的回答令楚家人也是面面相觑,也莫名有些心虚。

这件事最终也无法追溯到根源,只知道留书之人绝非等闲,高人两个字放在其身上才是真正恰当的。

许老倌倒是莫名回忆起一件事情,那一年恰逢冬雪,晋王府天降祥瑞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曾经在书阁上感觉到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于是翻身上去查找,却并无所获……

只是这件事连捕风捉影都算不上,更像是自己疑神疑鬼,许老倌也就没有说出来。

此刻,从楚府仓皇逃出来的两个“高人”,完全是不顾任何形象的在跑,只求能快速远离楚府,一直跑出长长的永宁街,一直跑过两个坊,逃到一处不知道哪个角落的破柴房里,才敢停下来缓一口气。

“呼…呼…呼……真,真太可怕了……”

“嗬…嗬…是,是啊,差点以为要死了!”

两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人,现在披头散发浑身被汗水湿透,哪还有刚才的仙风道骨,简直不人不鬼。

等休息了一会,两人才缓过气来。

“刚刚白光扫过我都感觉心脏被锤了一下,那是什么神通?看楚家人的样子好像也不清楚。”

“哎呦,除了好似被什么可怖视线盯着,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打颤想往外跑,就和不听使唤一样,这种是什么神通还是别弄清楚了……”

“对对对,还是别弄清楚了!”

两人说话间心有余悸,在又休息了好一会,才整理一下仪容出去,带着几分忐忑和更多不舍,回了驿馆方向去了。

来到大贞的这段时间,当了一阵子人人敬仰敬重的大师,还真有点舍不得这种感觉了,什么东西都只要张张口就有人会准备。

只希望楚家人别来揭短,那么等到了驿馆,他们又是人模狗样高人一等的“大师”。

此刻天色已黑,两人鬼鬼祟祟的从这处柴房里走出来,想要回到驿馆去。

只是走了好一阵子,拐来拐去还是没找到熟悉的路,之前从楚府出来跑得太急,只顾着仓皇逃窜,却不知道逃到了哪里。

这京畿府乃是大贞第一雄城,其内一个个坊都占地不小建筑众多,两个才来这里没多久,在这夜晚能不迷路才怪了。

因为一阵休息,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这个坊全都是乌漆嘛黑的,显然住户之类的全都睡觉了。

“哎,要不找户人家敲开门问问?”

那个老太婆刚这么提议,就被边上的人往后拉扯躲到了一间房屋的阴影后面。

“嘘……”

老头伸手禁声的同时,左右手两张符箓就贴在了两人各自的额头上。

随后两人老人暗暗趴在那不敢喘大气。

在他们眼中,两道模糊的人形黑影由远及近的闪过,行进中不时扫视周围,瞥过两人藏身的阴影位置时,明显对方的行进速度都慢了一些,令两个藏身者都屏住了呼吸。

所幸那好似仅仅是两人的错觉,那两道模糊的黑影依然不停,很快消失在坊间小路的尽头。

又过去好一会,两人才敢确信黑影已经走远不会再感知到这边的动静。

“呼……是夜游神!”

“嗯,好强的阴气,不愧是大贞京都之地的游神,感觉咱两拼命都打不过啊?”

“打?”

才揭掉符箓减少符箓上灵法损耗的老头古怪的看看老太婆。

“莫要说笑了,等我们得了天师之位,能在大贞挺直了腰杆站稳再说吧。”

两人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走动几步,就听到远处“哇啊~~~~~”得一声长长的瘆人惨叫声。

‘真有白痴不要命?’

两个“大师”心中第一时间跳出的念头是,可能有那个不知好歹的在京都之地忍不住以邪法害人,毕竟来参加法会的什么样的都有。

然后第二个反应就是赶紧离得远一些,要是惊动了阴司的人,被牵连着抽去了魂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赶紧往之前阴差离开的相反方向跑,只是没两步,在前头又有声音响起。

“哇呜~~~哇呜~~~”

同刚才的惨叫感比,此刻这这声音好似尖锐的孩童啼哭,令这两个邪修都毛骨悚然。

“不是人!”

“快走!”

今晚屡次受到惊吓的两人这下也反应过来,身上的灵气和那点微末法力全都运转起来,更再次贴上了符箓,只是迷路之下依然在这坊间乱转。

走着走着前头的路宽敞的不少,好似有一片被月光照得明亮的大道,两人欣喜若狂,赶忙快步上前。

“啪嗒…”“啪嗒…”

两人脚下被石阶绊到,失去重心往前扑去。

“噗通~”“噗通~”

大片水花溅起,前面哪是什么大道,而是一条城中小河。

“啊呜呜呜噗…啊噗噗…..”“呃呜噗…呜呜呜噗噗…..”

两个“大师”现在面朝水中,手脚不断挥舞挣扎,口中也不断吐出汽包,在小河中搅和得水花四溅,却诡异的没有转过身来和任何游动的迹象。

好一会之后,两个“大师”只是在水面上不时抽搐一下,然后动静就越来越小,直至不再动弹……

一只灰猫从周围屋顶上跳跃几下,最后落到了河中尸体的背上。

“喵哇呜…哇呜……”

猫叫声好似孩童啼哭,透着一股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凄厉感,身体更是伏低在两具尸体上,将一股股灰白之气吸出。

等吸干了灰白之气,灰猫身体前后舒展,惬意得伸着懒腰。

月光下,背后有那条尾巴投下的影子却一分为五。

如今这个关口,常人不敢随便乱动,反而是这种邪修之辈更好下手也更安全,待在驿馆之类的地方还好,既然在外面瞎逛,那死了也就死了,阴阳两道多半都不会管,就是管也无从查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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