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搬家遇见卡树鹿!

而二憨的突然出现给戴松争取到了机会,他急忙顶住石缝里的半截刀柄,不断撑搅石缝。

石头底下泥土松动,大石头顿时晃动起来,

戴松见状,急忙左脚勾在二憨屁股底下,使劲给它撇到一旁,同时双手扒拉石头猛地往下一扽。

咚!

大石头落下,正中黑熊脑瓜。

之前还红眼嘶吼着的黑熊表情瞬间清澈,满脸“幸福”地被头顶大石头压回洞里,只剩一只熊爪被石头卡在外边。

可就在戴松二憨刚要松口气的时候,那熊爪却开始不断抓挠着周围的泥土和石头。

刺啦刺啦,锋锐的爪子在石头表明留下一道道白色痕迹。

戴松赶忙俯身捡起断柄侵刀,对着熊爪就扎了下去。

侵刀锋锐,入肉无声。

那熊爪直接被扎了个对穿。

洞下黑熊吃痛,不断顶撞洞口大石的同时,猛地抽爪。

竟是由着侵刀切开熊爪,带着一道血泉缩回洞内。

下一刻,压住洞顶的石头起伏的更加剧烈,眼看就要被顶开。

戴松脸色一白,“二憨帮忙!”

“吼!”

二憨虽然害怕地四腿打颤,但听戴松喊,它还是鼓足勇气赶忙上前,帮着戴松去扒其他石头。

嘭!

又是一块巨石压顶。

底下的黑熊有点顶不动了,不断发出沉闷的吼叫。

熊吼顺着大地传导,震的戴松三条腿都在发麻,扒拉石头的动作更不敢怠慢。

嘭!

再一块儿石头压顶,底下的叫声好像都微弱了。

之后一连又堆了四块巨石,堵在洞口和小山似的。

听底下黑熊不断嚎嚎,上面巨石却丝毫没有动静。

戴松长呼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发现,汗把内里的棉衣都给浸透了。

而小二憨悬着一条后腿,一颠一颠来到戴松身边,哼哼唧唧,好是委屈。

戴松心疼地搂过它的脑袋,看见了它后腿上被黑熊掏过留下的两道血沟,好在伤口不深,不缝针也没事。

之前要不是它挡了黑熊那一爪子,这会儿自己大腿就开花了,

想到这,戴松不由得拧起眉,边给二憨上药边训话道:

“你才多大点儿啊,就敢往跟前上,我要你帮?!”

“昂~昂~”

小二憨趴在戴松腰上,昂着头不停拱着戴松,小眼睛泪汪汪的,不知是疼的还是怎的。

“去去,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戴松一把别过二憨的小脑袋。

“昂~昂~”二憨不依不饶,目光充满了深情。

戴松叹了口气,眼眶子也有点泛红,

撸着二憨的脊背毛,看着一旁的石头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窝指定是要不了了。

除非搬开石头给那黑熊打死,不然它早晚自己刨出来。

戴松只能在脑海里回忆沟子山的地貌,规划起二憨的新窝。

当初带着小二憨巡山,就料想过这种情况的发生,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所以这个窝可以说是所有选项里边最好的,眼下只能退而求其次。

等二憨腿上伤口吸收了药粉不再出血,戴松拍拍二憨脑袋,

“走,带你去新家。”

“吼~”

二憨看了看一旁的石碓,显然是有些不舍。

这个地方是真好。

处在沟子上山坳坳里边,极为隐蔽。

离这不远就有条小溪,沿着小溪走到头是个小水塘,估摸着那边都要有雪蛤了。

翻过一道岗梁子就有大片野蓝莓、羊奶子等浆果。

关键距离团结屯不远不近,来回很方便。

团结屯的人多数靠种田为生,少数和戴树志戴柏一样拉大网,

连个赶山的都没有,更不用说撵山打围的。

而其他屯子都不在78号林班,除非追着猎物过来,不然也不会直接往沟子山里走,所以不担心有人发现小二憨。

现在这么好一个位置就被黑熊给占了,换戴松,心里也十分不舍。

但二憨也只是看了片刻,“噗律律”叹了口气,便从戴松怀里起身,一颠一颠走向那半拉野猪。

还剩一条前腿呢,昨晚都没舍得吃,可不能再便宜了别的熊。

见小二憨趴在那开始干饭,戴松干脆也解下腰上几只黄皮子,就地取皮。

黄皮子这类动物腿短身子长,整个呈桶状,说是取皮,其实用撸皮更加形象。

先沿着黄皮子脖子环切一刀,然后把四肢竖着划一刀,踩着它的头,就能把整张皮一撸到底,

最后连着尾巴切下,一整张黄皮子皮就算取好了。

等戴松把四只黄皮子皮全部取了,二憨也吃的差不多了。

晃着浑圆的肚皮颠到戴松身边,闻到黄皮子身上那股子骚臭,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昂!昂!”

二憨用脑瓜顶了顶戴松,小眼睛光彩熠熠,完全没有一点离窝的悲伤。

对它来说,戴松去哪它去哪,能跟着戴松,什么地方都能当窝。

而见二憨没什么恋窝的情绪,戴松心里也松快些许。

拍了拍二憨的脑袋,一指另一个背篓:

“进去,我背你!”

二憨闻言,顿时小眼睛发亮。

也就刚遇上戴松的时候,戴松愿意抱着它满山溜达,等过了一阵子后,不论它怎么扑怎么拱,戴松都不抱它了。

现在又能体验那种感觉,小二憨赶忙颠进背篓,

在里面调转过来,露出个小熊脑袋乖乖等着,

只是当戴松颤颤悠悠背起它的时候,咔嚓一声,背篓底通了。

二憨摔了个大屁蹲……

……

林间,戴松在二憨身后抱怨,

“哎呀,我也没想到你吃饱了这么重啊!”

“昂!昂!吼!”

二憨昂着头,边走边顶嘴;

俺还小,俺不重,是背篓不结实!

戴松嗤笑一声,“拐了拐了,二憨,岔路口要拐!”

“吼?”

二憨停在岔路中央,它能听懂拐了,但是分不清左右。

而戴松则搂着二憨两条后腿,让它用没受伤的前腿搁前面“划拉”。

一人一熊配合默契,就和推板车一样,碰上路口也要靠戴松在后面调整小熊推车的朝向。

等戴松在后面向左走了几步,二憨便知道要朝右边走。

“二憨,我跟你说,你新家好的很啊!”

“吼?!”

“虽然比之前那地儿海拔高点儿,住的也是树洞,但景色是真的好!”

“昂!”

“你想啊,每天一起来,看到的就是几乎整片沟子山的全貌,远处还有白茫茫的秃子山,这不美吗?”

“昂!昂!”

“而且啊,那个树洞朝阳窝风,离地两米多,高度适中,每天能享受到照向沟子山的第一缕阳光,呼吸到最新鲜的一口山风!这不爽吗?!”

“昂!昂!昂!”

“有这些,四周少点小动物不值吗?太值了!

再说了,只是少小动物而已,还有大动物可以吃嘛!你说是不?”

只是这次身前的二憨没有回应,不仅没有回应,还不走了。

“诶?咋啦二憨,你咋不走了?”

戴松还以为二憨不喜欢新窝,却看二憨直勾勾地看着远处。

顺着它的目光,只见前面不远处两颗交错相依的落叶松之间,

卡了一只鹿!

二憨拱了拱你的手(*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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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章 “乔迁之喜”

戴松张了张嘴,缓缓放下二憨后腿,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那兽头生双角,角分八叉。

背毛深棕,隐隐可见灰白色斑点,体型大如马,却是短尾、鹿头。

正是大个子马鹿!

所谓的大个子,指的是马鹿的成年体,未成年的公马鹿头角分叉少,也更纤细。

眼下秋季,正是马鹿的繁殖季节。

公马鹿会用角与竞争对手进行角逐,从而获取与母鹿群的交配权。

竞争失败的马鹿就会四处游荡,恢复体力的同时寻找别的母鹿群。

而马鹿可以消化坚硬的林下禾草,故而经常能看见它们在林间觅食的身影。

眼前这只大个子马鹿应该就是觅食过程中被卡在树里。

兴许是发现远处有一人一熊鬼鬼祟祟朝它靠近,那马鹿顿时挣扎起来。

四条长腿使劲踢蹬,可每一次挣扎只会使它卡的更紧,没几下,它就累得跪卧在地直吐沫子。

“二憨,你在这等着,这不是你能应付的。”戴松神色严肃,缓缓抽出后腰的侵刀。

“吼!吼!”

二憨口鼻喷气,不知怎么的,这会儿它觉得那大家伙也不是那么恐怖。

“听话,万一被它撩上一蹄子,你的小炮卵子就要报废了!”

“昂!呜~”

二憨小眼睛翻瞅了眼戴松,乖乖退后。

它全身上下都很硬,除了那对小炮卵子。

见二憨乖乖趴在地上,戴松找了棵合适粗细的结实小树,砍断后特意试了试韧性,墩上侵刀,悄摸绕到马鹿侧面。

马鹿听力极其敏锐,戴松刚一靠近,它就又开始挣扎。

鹿角在树间不断摩擦碰撞,发出哐哐的沉闷碰撞声,好几次差点以为它要挣脱了,看的戴松心惊肉跳。

不远处的二憨也是撑起前爪,焦急地昂昂叫唤着,弄它!小心!弄它!小心!

在马鹿的不断挣扎之中,戴松顶住压力靠到了它的侧面。

此时的马鹿已经累的满嘴白沫,大眼瞳里满是恐惧和无奈。

戴松眉头一拧,直接将侵刀送进它的腔子……

“二憨!来来来!”

不用戴松招呼,二憨已经颠颠地来到他身旁,唇皮子不断噗噜,小眼睛里充满了对马鹿肉的渴望。

俺还没吃过这个!

戴松拍了拍二憨脑袋,示意它等着,等马鹿不再扑腾,这才上前给马鹿开膛破肚。

马鹿身上值钱的主要是皮和角。

这年头,鹿鞭鹿宝还没兴起来,多是老百姓家自己乐意的,才会用来泡酒。

不过他哥戴柏还没要上孩子,这东西兴许能用的上,带回去总归没错。

在戴松料理马鹿的时候,二憨就乖巧地在一旁坐着。

好不容易把马鹿腔子掏好,戴松忙把硕大的鹿肝切了一半送到二憨嘴边。

“吃吧,这个补血,能让你好的快点儿。”

二憨看着戴松血呼啦的手,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这才衔着鹿肝到一旁美美地吃了起来。

被戴松推着走了好远的山路,这会儿它肚子里又有空地了,撑一撑,吃下一半鹿肝不是问题。

戴松则趁着这个功夫抓紧时间剥鹿皮,顺便把鹿的蹄子也给卸了。

在东北,鹿蹄筋可是好东西,既是食材又是药材,具有壮骨和治疗关节病的功效。

而且鹿还产嘎拉哈。

这是一种极具地方特色的小玩意儿,说穿了就是动物后腿的膝盖骨。

可以盘,也可以搋着玩,玩法和骰子类似。

猪、羊也产嘎拉哈,但是都比不上鹿的。

妹妹过几天就回来了,戴松就想给她准备点小礼物。

处理好鹿皮还有鹿蹄,见二憨还搁那和最后一点鹿肝战斗,戴松趁着手热,干脆开始拆马鹿。

别看侵刀小,好像完成不了拆卸的工作,但那完全是看谁用。

虽然戴松前世游手好闲,但家里也帮他托关系,送他去林场上过一段时间班。

那段时间他认识了看大门的独臂独眼老大爷,李炮。

在东北,人们会管战绩“彪炳”的猎人姓后面贯上一个炮以示尊重。

李炮则更牛掰了,是整个栅子林场的猎王,林场厂长对他都敬重有加。

只是后来李炮在山上遭了意外,这才不干了,到林场里当个保安,安享晚年。

因为戴松会来事,不抠搜,再加上那段时间他也觉得打猎有意思,有意地讨好李炮,一段时间后就成了李炮的徒弟。

李炮一身本事和经验都教给了戴松。

不说马鹿,就连老虎,爷俩也合伙磕下来过。

所以眼下戴松用侵刀卸起马鹿,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虽然昨天扭伤的手腕子还是隐隐作痛。

等二憨吃完了鹿肝,大着肚子翻在地上撒欢时,戴松已经把马鹿卸的七七八八。

“二憨,你自个儿能走不?”

戴松用绑腿把马鹿头捆扎起来,背在胸前,虽然别扭,但不影响走路。

“昂!昂!”

二憨走道儿还一颠一颠的,但看它其他三条腿欢快的很,想来应该没有大碍了。

戴松又拖着马鹿两条后腿,和二憨对视一眼,朝着远处昂了昂下巴:

“走!咱一趟也运不完,这会学乖点,先把好肉运回去藏起来!”

“昂!昂!”

二憨蹭着戴松裤脚,它屁股疼,暂时蹦不起来了,只能这样表达开心亲昵。

好在最终目的地离这也不远,又走了二十分钟,一人一熊来到一处阳坡。

此地位于沟子山左边瓣儿的山腰。

四周地势平缓,林木中的空地上长了一棵至少要三人才能环抱的大树。

大树离地两米多的地方,直径骤然增加;

那是一个树瘤子,树瘤内部就是树洞,只要走到背风面,就能看到树洞的入口。

当初没选这块儿地方当小二憨的窝,一是因为离的远;

从屯里来这儿看二憨,比之前的地方至少要多走十里山路。

二是当时二憨还小,不太会爬树,就算给它送树洞里,它也没本事下来。

不过戴松转了一圈,又发现一个问题。

二憨现在后腿有伤,还能上树吗?

他刚想问,结果就看见一个黑影顺着树干,蛄蛹蛄蛹就上树钻洞里去了。

“嘿!二憨你行啊,里面怎么样?”

戴松走到树底下,昂着头乐呵呵地等二憨“意见”,

结果却从树洞中飞出大量烂木渣滓,空松塔子,戴松张着大嘴,一下接住不少。

等洞口终于不再有烂木渣滓飞出,二憨这才露出脑袋,看着戴松,“昂昂”个不停,显然对新窝很是喜欢。

戴松嘿嘿一笑,把两条后腿肉分割成更小更方便带的小条,再从背篓里拿出一只沙半鸡,一起放在树边。

“喜欢就好,这些就当你的乔迁之礼了啊!

我要回去了,那马鹿的胸口肉、蹄子、还有心肝炮卵子我带走了啊,你爱吃腿,腿都留给你。”

二憨闻言,“昂”了一声就钻出树洞,骨碌碌往树下爬,好像在说俺送你!

戴松眼眶一热,心说真没白疼它啊!

只见小二憨蛄蛹蛄蛹下了树,

叼起鹿腿,吭哧吭哧就往树上爬。

戴松:“……”

二憨拱了拱你的手(*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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