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情报

出人预料的插曲为原本严肃到窒息的会议带来了些许轻松的氛围。

但很快,随着情报的出现,所有人的神情都严肃起来。

源质沟通之下一切的速度飞快,在传达完情报之后,槐诗就被丢到了小单间里去待机了。

这种级别的会议,他还没有旁听的权限。

剩下还在场的参会者们也并没有大惊失色或者震怒难安,实际上,这年头出来混如果没有一颗大心脏的话,早晚会被各种层出不穷的奇怪事件给弄到发疯。

就算是统辖局的文职人员,能混到这种程度,哪个不是在卷到极限的职场氛围和勾心斗角的办公室斗争里磨练出的工作怪物呢?论起心智之坚,还在绝大多数升华者之上。

工坊主们的参战和波旬余孽的存在,诚然给了现境反击计划一个当头棒喝,但以统辖局的风格,在制定计划之前没有预料过最糟糕的后果那才可笑。

甚至就算是‘调动千军万马倾尽一切力量最后,攻入福音圣座,发现雷霆大君和枯萎之王正坐在桌子旁边和牧场主喝茶’这样恶劣状况,大家也有过心理准备。

只能说,理想国、统辖局和存续院对于‘稳健’字儿的理解不太一样——理想国可能觉得‘既然这一把买卖拍脑袋估摸了一下似乎能干,而且咱们兄弟齐聚家伙齐全,干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代表现境去叉了它’这么离谱的事儿就是行事稳健了。

至少还摇了人准备了家伙呢不是?

存续院的理解里,所谓的稳健就是不计较性价比的绝对数学问题。既然能用卑鄙无耻下流没人性的办法弄死它,咱们就别露面了,再顺便雇佣几个天敌或者准备几个毁灭要素制作的兵器,最好能隔着几十个深度把对面弄死,最后再做好一万套预备计划,确保万万万里再无一失。

至于统辖局的稳健,那就是……十分普通人常识里的稳健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不求大喜,但绝对不能大悲。哪怕是这一趟出去白跑一趟,空手而归,那也不能动不动倾家荡产一波流,或者把所有家产全都扬了再去一波流啊!

日子还过不过了?!

能不换家就不换家,能便宜点就便宜点,就算有麻烦大不了咬咬牙凑合凑合,下雨就带伞,刮风就加衣,天冷了穿秋裤。

过日子嘛,不丢人。

因此,早在决策时内部制定登陆作战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对各种突发事件有所预料。也没有几个人天真到会以为打仗这种事情会一帆风顺。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惨烈消息来到这里之后,就变成波澜不惊的清风。

此刻槐诗所带回的情报佐证,只是坐实了一部分预演之中的恶劣情况而已。

“原来如此,这也算预料之中。”

叶戈尔习惯性的揉了揉眼眶和太阳,想要摘下眼镜擦一擦,才反应过来,这里就连眼镜都只是投影,最终微动的心绪也在一声轻叹里压下,只是说:”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如今坐实了这样的可能,实在是让人心情复杂。“

“不能排除源质记录作伪的可能性。”

驻扎边境防御阵线的技术部代表开口,在罗素开口想要杠人之前,率先解释道:“我并非质疑槐诗先生对现境的忠诚,实际上除了一些……唔,无伤大雅的癖好之外,槐诗先生的品行一直以来我们都有目共睹。

只是,如果他带回来的情报原本就是错误的呢?”

那位谢顶的中年人开口说道:“如果这是至福乐土对我们的误导呢?芯片是我负责监制,但受限于时间和条件,并非没有能够绕过它限制的方法……我觉得需要仔细衡量。”

“这一点架空楼层和事象管理部门已经在分析了。但倘若是至福乐土刻意做出的误导,不反而证明了对方有所谋划么?”

叶戈尔抬手,直接打断了接下来的猜疑链套娃:“接下来我们做的事情很明了——做出防备,并调动和倾注更多的资源,以确保战略上的成功。”

“各方防线的力量不可削弱过多。”羽蛇开口说道:“并非只有福音圣座这里才进行战斗,如果顾此失彼的话,恐怕会造成严重后果。”

“可同样必须考虑要雷霆之海和亡国的干涉,不是么?”玄鸟轻叹:“虽然他们不至于联手,但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黄金黎明和弄臣们不知会做什么……”

在场的人并没有磨蹭功夫的打算,也并不止于在这个关口浪费时间,在统一了认识——在不会削弱其他防线的前提之下,向福音圣座登陆战倾注更多资源——以后,便三言两语敲定了接下来的事情。

人手的安排、物资的调动和各方面的配合。

然后,很快投影便一个又一个的消散,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既然福音圣座早有防备,那么奇袭就不能如同预料中那样轻松。接下来,恐怕是一场刀刀见血的硬仗了!

只是,当其他人离开之后,罗素的投影却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抽着烟,撑着下巴,带着笑容看向叶戈尔。

看的秘书长一阵心惊肉跳,下意识的摸向桌面的降压药,却摸了个空,顿时越发的恼怒。

“你不走?”他问。

“啊,难得有这个机会,我想借这里和我家学生聊会儿。”罗素笑眯眯的说道,可说完,却不动,依旧看着叶戈尔。

心里不知道在惦记着啥,让老头儿有点麻。

“有事儿说事儿!”叶戈尔戒备的端起没有任何意义的茶杯:“你也知道,这节骨眼统辖局能给的便利真的都给了,你不至于再胡搅蛮缠吧?”

“没没没,不至于,我们天国谱系本小利薄人还不多,放在诸界之战里一个水花儿都掀不起来,总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忽然罢工加码吧?”罗素一脸你误会我了的无奈神情,摆手叹息。

却让叶戈尔的眼神更加严肃。

哦,现在不会,将来当了主力就会了是吧?

我还不知道你个老王八!

“算了,我还是直接说事儿吧。”

罗素掐了同样没啥意义的烟卷,敲着桌子:“我觉得,技术部的人说得有道理。”

“什么意思?”叶戈尔皱眉:“你也怀疑槐诗?”

“开玩笑,我怀疑你都不可能怀疑他好么,你看他看到前女友就一脸呆滞走不动路的傻样,就不是当二五仔的料子。”

如此顺畅的黑了一把自己的学生之后,罗素才继续开口说道:“我不怀疑他,其实,也并不怀疑情报的真伪——我只是有些疑惑:情报是哪儿来的?”

“技术部的芯片记录下……”叶戈尔不假思索的回答,说了一半,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再继续说。

“你看,问题就在这里。”

罗素戏谑一笑,摊手:“一只被控制的猎食天使,一个量产的反骨仔,能从升变天那样的重地得到情报,然后再逃到外面去,最后还能将东西送进回收者的手里……这本身就已经有问题了。

难道没有监控?难道没有防备?还是说公义忙过头顾不上?总不至于说我们运气好吧?”

叶戈尔听了,只是点头:“我们会进行考量的。”

“哦,这么说,是有眉目和线索了么?”

罗素好像没听懂潜台词一样追问。

叶戈尔直勾勾的看了他半天,就好像怕了他再纠缠不休一样,摇头叹气,投降了。

“没有,所以才有。”

听上去是一具废话,可罗素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实际上,可供怀疑的对象并不多。

毕竟,至福乐土虽然势力庞大、力量恐怖而且还有牧场主这样的地狱之神带头,威胁度惊人之外,其他的地方……只能说一般。

毕竟出现也才千年左右的时间,火候尚浅。

而被牧场主啃过一遍的脑壳,是属于大家公认的不算特别好使的那种。毕竟,人均狂信徒的至福乐土,也没什么可以动脑子的地方。

赞美圣主就完事儿了。

而如果这件事情有疑点,能有什么人在背后搞风搞雨的话,那怀疑范围真的不算大,况且,倘若假定这件事情真的有阴谋的话,那么这种喜欢顺水推舟不着痕迹的对事态进行干涉的风格……还能有哪个?

弄臣!

不,搞不好更糟。

在这个遍布深渊的打工人集团,松散的阴谋爱好者俱乐部、对外时相当团结内斗时也更加惨烈的阴影宫廷之后,只存在着唯一的一个影子。

——毁灭要素·吹笛人!

一想到这一点,罗素就更加怜悯叶戈尔的发际线了。

“想要赚点政绩当会长,可真难啊。”他幸灾乐祸的感慨。

叶戈尔正准备反唇相讥,可神情忽然愣了一下,终止了这个话题,起身道别:“我要走了。”

“什么急事?”

能让叶戈尔在这个虚拟会场里都如此急迫匆忙的事情,可不多见了。

“有埃及的信来了。”

叶戈尔说。

他想了一下,看了一眼表面不动声色仿佛任何坏心思都没有的老王八,越发的无奈,“别琢磨着去打听了。”

他说,“是法老王的亲笔。”

(本章完)

第1229章 等待和酝酿

在社畜聊天群关闭之前,坐在小黑屋里看风景的槐诗见到了罗素。

“哎呦,干得不错,青出于蓝啊!”

罗素拍着他的肩膀,大力赞赏,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在夸哪一段……

槐诗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的问:“我应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罗素说:“目前阶段你能做的已经做完了,不论结局如何,肯定都有大功在等着你——接下来,只要等就好。”

“等?”

槐诗不解,“知道了至福乐土有阴谋,难道不进行撤退么?”

“撤退?为什么要撤退?”

罗素反问:“两军对垒,难道知道对面藏了一支预备队在关键的时候会杀出来,难道就要撤兵?

别忘了,战略目标可没有达成呢,槐诗,统辖局可是为了业绩和年度治标能杀自己全家再去杀了别人全家的地方。

指标一旦定下,那么他们就绝对不会放弃。

只是在预料之中的一些变化而已,充其量恶劣一些,但如今有了准备,到时候也不会手足无措。”

“可接下去也讨不了好吧?”槐诗叹息。

“局限于个人视角,是无从放眼大局的,槐诗,不过你还有很多时间去学习,相当相当长的时间,所以不急。”

罗素的手指上转着硬币,淡然的说道:“从诸界之战到现在,终于能够稳住局势之后,大家想要打一场硬仗,也已经想了很久了。

总是被动反击,也只是坐以待毙。城墙值得依靠,但却不是胜利的保障。所以,不管是输是赢,我们都必须要打一场。”

从一开始,现境就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哪里可能只是稍微看到一点阴霾就扯旗跑路呢?

就算最后没办法赢,这一刀子下去,也要让牧场主彻底酸爽一把才对。

“反正你就揽着特权轻松写意的划水就行了。”

罗素说:“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吃点什么就多吃。好好当你的工具人,刷脸,刷成绩,刷履历,刷一切能刷的东西。

至于其他的,现境还没到我们话事的那一天呢,你苟住就行了。”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古怪的笑容:“这一点我倒是不怀疑。”

言下之意,就是让槐诗直接躺平。

拜动了。

天塌了交给高个子去顶。

七个天敌,上百个受加冕者,五六百个五阶,乃至数不清的威权遗物和神迹刻印、战争兵器……槐诗一个豪华版四阶就算是丢进战场上去,也不会有太大的用。

那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做好摇旗呐喊啦啦队这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呢?

在临走之前,罗素一拍脑袋,好像忽然想起来。

“对了,还有,我来之前安排了一个支援给你……”

老王八好像故意把最重要的事情丢到了最后说,也不管他那满腹的槽要吐,神秘一笑:“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快到了吧?”

说罢,就哼着歌,带着某种好像要趴墙头偷看隔壁叶寡妇洗澡的诡异笑容,无声的离去了。

只有槐诗在天旋地转中一脸呆滞。

啥玩意儿?

支援?

来福音圣座?

来得了么?!

就在他重新从礼赞所睁开眼睛的瞬间,便已经看到了破裂的阴云之后,被烧成通红的血色天空。

当绝大多数登陆队伍凭借着风暴和雷霆的辅助,杀到第三层生命天之后,至福乐土就算神经再不发达,也应该反应过来了。

海量的猎食天使们同升华者们厮杀在一处。

在动荡中渐渐破碎的阴云里,不断的有烈光升起或者熄灭,战火如荼。

可就在这一瞬间,槐诗却感觉,莫名的发冷。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漫天的怪物、数之不尽的猎食天使,乃至是一切活物,此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扰动和失控。

仿佛大规模的集体性恍惚和走神,就在这你死我活的战场之上,陷入茫然和困惑之中。

莫名的黑暗浮现。

在云中君的超广域感应范围内,如此清晰的从天穹的尽头弥漫而来,宛如席卷涌动的漆黑潮水。

涌动的激流从无数灵魂之中流过,却悄无声息,除了种下灾祸和死亡的恶果之外,竟然没有多少活物能够注意。

可倘若仔细感应的话,那一片黑潮的本质,竟然是一点又一点纯粹源质结晶——仿佛有千万个棋子同时在进行着一场跳棋,在以无数凝固或者升华的灵魂为支点,轻易的弹射、跳跃,穿过了层层战火。

从现境到边境、从边境再到深度之下,跨越了激烈的战场,渗透进了福音圣座,最终,完美又规整的落在了既定的阵型之中。

就在,槐诗的……周围!

此刻,所有狂热吟唱赞歌的狗头人们都陷入了停顿。

仿佛行尸走肉一样,扭动脖子,呆滞的眼瞳齐刷刷的向着槐诗看来。

仿佛海洋的洪流装进了无数个小小的杯子,又透过千万只眼眸的映照和折跃,再度拼凑成型,投影出了惊天动地的波澜幻影。

重塑成型!

那是……黑神?!

“维塔利先生!”

槐诗失声。

他实在没想到,罗素这老王八竟然终于舍得放过可怜的副校长,换只羊去薅了。

而就在他的眼中,一个披着黑袍的中年人身影缓缓浮现。

似真似幻。

森冷的面目隐隐笼罩在一片无法驱散的暗影之中,可一双眼眸中却燃烧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火光。

看着槐诗,似是端详。

“竟然能够结合统治者的特质,对猎食天使进行反向侵蚀?”

他品评着槐诗为自己准备的无数便宜容器和载体,微微颔首:“干得不错。”

“前辈过奖了。”槐诗谦虚一笑。

背后有个天国谱系的五阶坐镇,这安全感,刷一下不就上来了?

还是老王八懂啊!

“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过不过奖,难道我不清楚么?既然小应教了你那么多,就多学点好,别整天学罗素那个家伙阴阳怪气的。”

维塔利瞥着他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就气儿不打一处来,直截了当的伸手,指向了他的面孔:“忍着点——”

他说。

然后,漆黑的火焰骤然从槐诗的头顶喷薄而出。

那恐怖的火力,向上笔直的蹿升了数十米,依旧不见减缓,反而有膨胀扩散的趋势。

那是槐诗从躯壳中散逸出的源质。

就像是巨石投入了缸里所溅出的水花一样。

在无数狗头人的眼眸里,黑暗如火涌动着,向着槐诗涌来!

愤怒、悲伤、苦痛、绝望、怨憎,仇恨、嫉妒、杀意、恐惧、疯狂……数之不尽的负面情绪从槐诗的灵魂中涌现,扩散,瞬间,将这个灵魂染成漆黑,依旧仍嫌不够,海量的负面源质灌入归墟之中,掀起千层巨浪。

前所未有的阴霾从灵魂中涌现,宛如万钧重担,蹂躏着他的灵魂,试探着他的极限,然后,毫不留情的贯入了灵魂之中!

此刻,当槐诗的意识陷入恍惚,一直以来被他局限在归墟之内的影流就涌动而出,瞬间吞没了整个礼赞所,宛如火山那样,冲天而起,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形成了一片纯黑的界域。

只有天穹之上,诡异的钢铁心脏在疯狂的跳动着,血管不断的延伸,勾勒出动脉和经脉的轮廓,到最后,在天穹之上隐隐交织出一个巨人的雏形。

无以计数的负面情绪奔流在血管之中,令心脏的跳动声如雷鸣一般,再度撼动天地。

而紧接着,愤怒化为肌理,苦痛锻造骨骼,悲伤的神经扩展,然后怨憎就形成柔韧的筋膜……跨越了槐诗的意志,直接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掌控着他,调动铸造熔炉,从天阙之中再度锻造出这一具源质化身。

直到最后,无数绝望汇聚为看不见底的黑暗,涌动着,形成了笼罩在维塔利身上的黑衣。

黑神,再造完成!

而直到现在,瘫在椅子上阿巴阿巴流口水的槐诗,才终于从这前所未有的情绪扰动下清醒过来,艰难的喘息,感受到灵魂里如火焰一般涌动的无穷负面情绪,难以置信。

“结束了?”

“开始了才没多久呢。”维塔利冷哼:“作为容器而言,太过于凑合。竟然只包容了十分之一不到……就这?

倒是灵魂本身的构造和运转方式,有点意思。”

“嗯?”

槐诗惊奇:“是不是资质出众?”

“呵,善心不久,恶心不定,徒然在两头摇摆来去,难成大器。”维塔利怪笑一声,“倒是身上干干净净,手上恶贯满盈的这本事,还挺适合去走原罪之路……伍德曼难道就没招揽过你?”

槐诗想了一下,遗憾耸肩:“好像有过,但他不够努力。”

“哈。”

才重新活过来不到半年,维塔利感觉自己已经要对罗素槐诗这师徒俩的无耻麻木了。

而槐诗则顺杆子就爬,凑过来谄媚一笑:“我不行的话,那您看我仨学生怎么样?”

“……”

维塔利沉默着,看着他,就好像那种想要一巴掌把他拍死,但又没办法一样,许久,才幽幽的问道:

“你还记得自己有学生呐?”

难为这狗东西,心里偶尔还能惦念一下自己家里那三小只……

不能怪维塔利对槐诗有意见。

这狗逼自从上次赌局结束之后,就没怎么管过自己家的学生了。把自己的事情全都甩给别人,然后边境现境到处浪个不停。

而刚醒过来不久的维塔利,看着没有作业之后开始到处乱跑变成野孩子的小安娜,怎么可能不管。

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

来都来了,孩子还小。

等回过神来,他一不小心就把槐诗仨徒弟全都教起来了。

而原缘那种乖巧懂事儿让人省心的学生就算了,偏偏林中小屋那狗东西别的不说,不要脸起来和他这个当老师的一模一样,死磨硬蹭的不知道从自己这里白嫖了多少负面源质和诅咒过去。

提起这个来,维塔利就气儿不打一处来。

当年脚踢地狱、拳打深渊的峥嵘岁月还犹在眼前,而只不过是稍微没注意,自己堂堂黑神,怎么就变成幼儿园叔叔了呢!

三小只差着辈分他不好折腾,但折腾槐诗他还能有心里负担么?

反正这一窝老王八小王八就没好东西!

现在,他用起工具人来,自然毫不客气。

你别说不用不知道,这工具人一用起来,还真……嗯,挺好用的!

他看着如今这一副源质化身,满意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向着槐诗吩咐道。

“接下来你自己小心点。”

他说,“要来了——”

那一瞬间,福音圣座的最深处传来崩裂的余音。

就在底仓,尘界。

最黑暗处。

苍老的活圣人抬手,点燃了无穷光焰。

炽热的光流自古老沧桑的剑柄中喷薄而出,向上延伸,无止境的突进,膨胀,弹指间,就形成了一道通天彻地的火柱,向上,节节贯穿。

四棱旋转的火焰之剑全力催发,向着升变天,刺出。

——威权遗物·伊甸之剑,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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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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