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第408章 离了五行,去了阴阳

第408章 离了五行,去了阴阳

人有运,为气运。

可见尘世之缘,可见身前身后福禄根性。

气运在。

则在天地之内,五行之中,阴阳之列。

相反。

若是气运不在,便不于人间不见,难寻踪迹。

于是。

在佛门和道家中,常以气运消融为神消道陨。

入不得轮回。

悟不得道。

见不得踪迹。

化为天地清风一缕……

如今骤然见公公气运破碎,如何不让骇然?

公公神通已入出神入化之境,便是大乘又能耐得了如何?怎么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使得公公身消道陨?

有两道光芒已消失。

是猫娘娘和沈掌门……

了因话音落地的瞬间,两人消失,直奔城西陈府。

了因大师跟上。

京都之地,黑云压城,整个天地似乎都要破碎一样,一股滔天的战意弥漫在整个大汉疆域中,世人皆能感受。

煞气七十州。

不见日月空。

整个大汉修仙震动。

宁庙内。

宁书安于泥塑雕像中走出……

“猫娘娘?”

为何,这般战意横空?

认识猫娘娘也有数百年,于她的身上,所见的仅有温婉,于她所行,所见的只是淡然。

这种战意滔天,如何能见到?

撕破虚空……

迈步!

咫尺天涯,呼吸万里远。

行州姊城。

中年农夫骑一黑色水牛走出姊城,水牛停下,农夫抬头,看向了京都方向。

“二先生,怎会有这般大的杀气?出事了?”

吴阿斗想着。

低头……

轻轻拍了下脚下的黑色水牛。

不见其动作,面前的虚空化开,有门出现……

迈步……

过虚空。

也已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这些年来,吴啊斗问道,行道,见道,如今已入知道境。

当年二层楼的种树农夫。

今时,却是有些不一样了……

人,还是那一个人。

只是若是真要比起来,恐怕宁书安也好,猫娘娘也好,皆要有些不如他了。

吴阿斗出现在京都的时候,宁书安也才出现。

见吴阿斗,微微愣了下。

然后笑了起来。

“看来,今日我这儒道圣人,却是比不得阿斗了,善,善,善!”

一句三善。

字字肺腑。

那笑容,更是不曾散去。

吴阿斗行礼:“见过大先生……”

他是二层楼的人。

于是。

他更喜欢和以前一样,不行圣人礼,而是行先生礼。

“你也感受到了吧?”

“是……”

吴阿斗道:“二先生的杀气,便是日月星辰之光都被遮蔽,大汉七十二州,洲洲可见……想要不知晓,这都很难。”

宁书安点头。

“可说来也怪,杀气仅在一瞬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来了都来了,总要去见见。”

“有道理。”

宁书安点头。

忽又问:“还种桃树吗?”

“还种的。”

吴阿斗道:“行至一地,闲着没事,总要种种的,先生喜欢桃花,纵然无法使得东土为桃花源,可也有机会成为桃花乡的……且,这些年身上的房契倒是多了好多,想来先生知晓了,会高兴的。”

“房契?有多少?”

有声音出现。

是陈落的声音……

自他们两人心中出现。

两人一喜。

先生也在城中?可怎么无法察觉?

一步踏出。

再出现已经是在陈府后院……

陈落还悠闲的躺在躺椅上,似乎从不曾改变过一样,散漫,漫不经心,偶尔还打着哈欠。

大有要睡着的样子。

身边便是猫娘娘和沈掌门,还有了因大师了……

吴阿斗欲要行礼、

陈落已经问道:“有多少房契?”

行礼什么的,免了。

他更在乎的是这些年这孩子给自己收了多少房契……

陈落有道。

颇有些特殊,却也是任重道远。

东土,北域,南疆……

各州各地各城池,皆有自己房契一份。

千年,万年,万万年皆属于自己……

可惜了。

这些年虽然自己过一城也常寻牙行买了院子别苑,可一个人的力量可有些不足的。

宁书安在宁庙,不出儒山……

买房子这事,他是没了。

猫娘娘捧着书,天塌下来都常不能令她动容一分,当然,对自己这个师尊是很放在心上的。

可说来也怪。

她也是在人间打滚过的一只猫妖,竟不懂买卖之道。

自花了一百两黄金买了一只鱼后,陈落就不好她买了……

百两黄金的鱼?

这是鲍鱼吧??

贵!

贵!

世间罕见…

倒是范衍……

想起这名字,陈落叹气,眼中多了些追忆。

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弟子啊。

那可是最像自己的弟子。

怎么就……

不愿多想,也不愿多说。

有些事情纵是不舍,却也有他的定数在那里。

或许。

这就是他的命。

百年求仙路。

六百载修仙路。

就如当初陈落问他的,可会后悔?

他说:“为人时的范衍不曾后悔,死后为鬼修的范衍,不曾后悔,纵然哪一日身消道陨了,更加不会后悔。”

于是啊……

还能说些什么?

不过今日,这吴阿斗倒是继承了范衍的遗志了。

看着面前数十箱的箱子。

打开。

一张张的房契,皆对应各州之地。

儋州。

筠州。

郓州。

益州。

凉州。

看得陈落嘴角扬起。

站起来……

拍着吴阿斗的肩膀:“阿斗啊,你虽然不是咱家的弟子,可你知道吗,伱是咱家最看重的人……”

吴阿斗抓着脑袋。

颇有些害羞。

宁书安:……

猫娘娘权当不曾听到。

前两日,师尊有言:猫娘娘啊,你知道嘛,在所有弟子当中,你是咱家最爱护的……”

“公公……老衲知晓这时候的确不好叨扰你们师徒团聚乃是大喜,但……老衲实在有些不明白,还请公公解惑。”

其实非他。

还有猫娘娘和沈掌门也是如此。

宁书安和吴阿斗起初不知何事,可随着猫娘娘的解释,也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

也知晓了为何猫娘娘突然杀气横空。

气运破碎。

世间不复踪迹。

五行。

阴阳。

过往……

皆不在存在。

这不是死亡,又是什么?

可师尊至今站在这里,不曾改变,便是重伤的样子也没有,不说了因大师不解,怕是这人间中,任何一个修士,也都要不解的。

陈落白了一眼大师。

既知晓打扰了,还问?

不过……

看在故人的份上,也就不怪罪了。

“咱家记得,天龙寺中,有一塔,名为心佛塔……乃是历代高僧坐化所在,听说还是一荒古秘境……咱家心神已久了。”

了因:……

“公公若是有时间,可来我天龙寺,寺中有茶,名为武岩……乃世间极品,老衲倒是求得许久和公公论道的机会,定是扫榻以待。”

“在哪里喝?”

了因:……

“心佛塔内有空间,当为好去处。”

“大师敞亮!”

陈落笑着……

虚手一挥。

头顶有气运出现……

虽朦胧,但便是吴阿斗等不通天眼神通的,也可见了。

“气运还在?”

“这……怎么回事?”

了因大师愣住了。

他定没看错的道理才是啊。

公公气运明明就在自己面前破碎,莫说自己,天下懂气运之人,皆能见到才是,可现在,怎么这气运,又出现了?

怎么回事?

“大师,可听过瞒天过海之术?”

“嗯?”

“所谓瞒天过海,便是以神通之力,欺天瞒道,隐去其踪,抹其之意……不见人,不见神,命运之河之地,不见痕迹,九幽所在,不闻其影,这,便是瞒天过海之术。”

了因大师感慨。

也深深感到了震撼……

他几世为人,自荒古而来,何时见了这神通?

如今倒是好了……

竟在公公身上见了个全,还是这种瞒天过海之术。

感慨万千。

又问许多……

倒也不是要学这术。

此术已入了道,见了根本,超脱了五行阴阳。

便是他所听闻过的任何神通都不如这个几分,如神秘无比的佛门六神通,也是不如八分。

学?

岂有这般?

不过……

“既可隐去气运,使得气运消失,那是不是可以改变气运存在?”

“改变?”

陈落问:“怎么改变?”

“本赤瞬紫…有青色如虹,却能使之透如发丝?明明为天骄,却可瞬间如凡人,再无根基?”

陈落:……

大师,这……这……

想法有些可怕啊!

什么意思?

此间大陆,气运决定天赋上限,也定人生未来,虽可改变,却皆是日积月累才能有所起色。

倒也有一些天材地宝,可改变气运根骨,可都少之又少。

若是有神通能随意改变气运,这就意味着……

仅一念之间,就可使得一个注定成仙的天骄,瞬间失去了问鼎大道的未来。

一个本不过几十年可活的普通人,便是穷极一生也入不得仙道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见得那长生不死的通天大道。

不离谱?

不可怕?

可抬头,见老和尚一副炙热却又期待的眼神。

陈落道:“这世间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如面前这些箱子,若不打开,谁又能知晓,里面到底藏着的是一叠叠的房契,又或是经年许久的废纸?”

了因大师笑了。

笑得畅快。

随即行礼。

“谢公公点悟之缘,老衲已见道之尽头……今日起,老衲闭关,不问世间事,道成之日,便是老衲成罗汉圣果之日。”

离去……

脚下生莲。

京都之地,街头,便是连那烟花所在,也见金莲涌现……

这些年来,了因已入了炼虚,更为二境。

然而此时。

气息缓缓提升,不见桎梏,悄然入了三境。

“大师禅悟见真意,可惜,我等不如,不见师尊道中所意,更不能见之睽异……”

“弟子惭愧。”

宁书安,猫娘娘行礼,惭愧无比、

吴阿斗亦如既往。

先生之道,岂能轻易所悟?

先生之言,字字珠玑……

先生之行,皆有大道之定。

又是自己等人,所能轻易窥见三分的……

如此,吴阿斗倒也不惭愧了。

他啊,本就是普通猎户意外得的山鬼之体,不甚聪明,且是愚钝,自然无需在意了。

沈掌门站在一旁。

夕阳下……

似乎,面前的男人带上了光辉,那冬日的桃花,不知不觉间,悄然上了枝头。

她想。

或许……

这样也挺好的。

虽追不上脚步,可若是仅有这短暂片刻,她想,自己也是幸运的。

唯有陈落沉默。

不愿说话了、

他有些不明白,问题到底出现在了什么地方。

不是?

大师开挂了不成?

自己只是单纯忽悠下罢了,什么瞒天过海,纯属借口,这借口单当真倒也没事,可你不能从这忽悠中还有所领悟啊。

行!

你领悟也就算了。

可你不能那么离谱啊!

气运之术,玄之又玄,你还是领悟那种如此夸张,甚至已隐隐见了苗子,若是完全参悟,可还得了?

这就算了,你还瞬间入炼虚三境?

突破和喝水一样简单?

现在修仙,都如此敷衍了吗?

“嗯?”

宁书安忽问:“师尊入了炼虚了?”

“炼虚?”

猫娘娘也有些诧异,回头,果见不同……可明明刚刚去天龙寺时,师尊才是合体九境,现在怎么就入了炼虚了?

陈落轻轻咳嗽一声。

“惭愧,你们皆入了炼虚,便是阿斗如今也有三境,咱家却是迟了诸位好久的路了……”

他说着。

嘴角倒也有些掩饰不住的笑意。

沈掌门欲言又止,终不愿说话,第二日便离了京都,回了仙霞派。

陈落不舍。

欲留。

沈掌门意决,不愿留下。

无奈。

只能任由离去。

他想,他会想她的……

只是有些时候陈落也是越发的在意一些事情了。

大抵,自己有病吧?

红袖也好。

沈轻霜也好。

日以夜继不敢松懈,更是不敢停下。

可陈平安也好,陈宁安也好,始终不见影子。

可惜。

翻阅古籍无数,总也寻不得踪迹。

或许,自己少不得去一趟神龙岭了???

了因道。

东土有圣地,神龙岭……

岭中有奇人。

为医圣。

有圣人神通。

或许,自己可去治……额,是去拜访拜访一把?

不过在这之前。

陈落的目光看向了靖王府。

低头。

想了下。

微微一笑。

“人啊,常便是如此,非是世人敬你,重你,知晓你不争,也知晓你强得一些,就不敢触其锋芒……

蝼蚁尚且敢撼动穹宇,更何况是一个人?这样一想,倒也是正常了!”

推开院子。

走出去…

陈大行礼,问:“主人欲何处去?阿斗先生刚拜访了主人,见主人未起,又离去了……”

“出去一趟,少许时间就回来。”

陈落说着。

他啊,倒也没说谎,此去无需多久便能回来的。

(本章完)

409.第409章 舍妹不懂事,先杀为敬

第409章 舍妹不懂事,先杀为敬

陈落入炼虚,说来也巧合。

本欲望推算靖王前后今生,其余,倒也没什么了。

可谁能想。

出了命运河流,还不曾等他反应过来,便有一剑,斩站在了自己的气运上。

于是……

气运断裂。

似乎,也昭示自己这命运的终结一样。

只是出手之人似乎没想到。

连陈落也没想到。

气运断裂,非不仅没使得自己身消道陨,反而因祸得福了起来。

没了气运。

不受了天地五行的控制。

隔了阴阳。

分了生死。

本就长生不死。

如今再没了气运,似乎,自己变得越发了离谱了一些。

本就停留了少许时间的神游九境,终于耐不住了寂寞,向前迈出了一步。

于是。

神游成为了过去。

一个名洞玄的境界,悄然抵临。

洞玄啊……

全新的境界。

区于香火的炼虚。

虽处于等同境界,可真要出手……

少不得,也算是自己正式入了大乘境?

于是想着,便觉得心境越发的不错。

入了内视。

欲见体内变化,却是变得越发的离谱了一些。

起初还能见一颗蛋。

现在神海昏暗漆黑一片。

蛋早就不见。

倒是整个神海,似乎融合为了一体。

那些经文要义的虚影什么的,早就瞧不得,感受不得。

好在……

剑还在。

心所念,剑既出。

练炁八百载,少不得一剑,也能叫这天地日月无光了。

当然了。

这些事情陈落不好说,了因问自己何故?他总不能说:咱家已超越了生死,脱离了阴阳五行,不受天地秩序控制,似乎,成为了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

瞧瞧这话……

说出来也显得有些心酸。

甚至惊世骇俗了一些了吧?

故而,摄得一缕残留天地间的香火气运,权当掩饰了一把了。

如今……

大师已去。

沈掌门也回去闭关。

自然自己也少不得要去处理一些自己应该处理的事情了……

……

“公公出了城西了,东厂来信,似乎,有些奇怪?”

雨云空和天定帝聊天。

倒也不是监视什么的,只是京都就那么大……

而偌大京都,皆有东厂眼线,想要不知道都难。

且……

昨日一日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那雷云似乎都要落下,摧毁整个京都,自然,这东厂的人也就多了一些。

“如何奇怪?”

“公公出了院子,先是在不远处的长宁街喝了一碗豆花,又了朱雀街买了一些黄纸。

后又闲着没事,去了福运客栈听了曲子……如今,好像朝着玄武街去了……”

“长宁,朱雀,玄武,白虎…公公现在欲前往青龙街?”

“消息传来时,是……说是去了青龙街附近芳轩巷的红袖招……”

“去那里做什么?”

“打了酒……”

“嗯?”

“女儿红。”

话出,天定帝沉默,连雨云空也沉默了下来。

虽然,世人皆知晓,红袖招和公公关系匪浅,这些年来因为公公的缘故,红袖招的发展也越发的快。

这大汉修仙界,不知道红袖招者,也越发的难以寻到。

可去红袖招打酒?

谁不知道红袖招是一个烟花之地……

去烟花之地打酒,怕是数千年,上万年,都遇不到的事情吧。

“这公公……”

天定帝想了许久,只能道一声:“总是这般的神秘莫测。”

“是……”

雨云空道:“但总觉得,似乎有着什么思量一样。”

“嗯,无需担忧。”

天定帝道:“京都有公公在,出不什么乱子。”

“也是。”

能在京都卷起风云?

那么他们就是担忧,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

京都。

城东郊外。

靖王府。

刘靖坐在池边垂钓,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湖面,似乎有着掌控天下的坦然和自信。

陈落出陈府的消息他便是不想要知道也是有些难的。

对于这京都的人来说,公公的一举一动似乎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出陈府?

那更是难得。

尤其是加上昨日风云变化,于是好奇的人越多,猜测的人也就越多了。

只是……

做什么?

去哪里?

倒也无人可知。

只是……

于这般的平静的表面下,靖王的内心其实倒也不见如这般的宁静。

“怕了?”

柳桑榆的声音传来。

“他出了陈府,走遍了整个京都,各大街,你不是说,从不畏惧,可为什么,现在会怕了?我以为,你不会害怕。”

“你很希望我死?”

靖王没回答柳桑榆的话,而是用着戏谑的目光看着她。

“伱该清楚,我死了,你似乎,也活不得!”

“解脱,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靖王笑了笑。

“你说得有道理……来,过来。”

他招手着。

她在抗拒。

似乎不愿意。

可却也还是走了过来。

“跪下。”

他说。

于是女人跪下。

“抬起头。”

抬头。

将那一张倾城的脸展现在他的面前。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

似乎好像是在抚摸一块白玉一样。

“多好的一张脸,可惜,就是脾气了爆了一些,养了你数十年,终究还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着。

却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也不去理会她那怨恨的目光,将她踩在脚下,当做踏脚石,撑着下巴,继续钓着他的鱼。

女人啊……

无非便是一个工具。

哪怕不老实了一些,但也只是工具。

于他而言,杀了她也好,留下她也没事。

只是躺在地上,当做一块脚垫,却能给她一个羞辱,于是这般想,心中倒也多了一些刺激了。

当然。

他也知晓她在想什么、

“你觉得,本王当真畏惧他?柳桑榆啊柳桑榆,你永远不会明白的,于本王而言。

陈落,只是陈落。

再强,他也只是一个凡人。

这大汉也好,东土也好,还是天穹,他都太过于渺小了,渺小到了只要愿意,他连死,都不会清楚他是怎么死的。”

“这样话,你昨日也这样说……但……他还活着。”

刘靖不再说话了。

这的确是他没想到过的失误……

斩断气运,又能在凝。

当然。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在乎他的原因。

天下啊……

总要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才是。

若不是如此,于他们而言,这漫长的岁月历史中,也过于无趣了一些了。

……

陈落是一个人出的城东。

打了一壶酒。

酒是女儿红。

喝一口,倒也不错。

只是寻不到了当初的味道……

似乎,数百年前第一次喝到的女儿红,和今日喝到的女儿红,除了一个名字一样,剩下的,皆不同了。

昔日醇厚,入口绵香。

今日再喝,倒是清香无比,似乎好像一个在红尘打滚多年的普通人,突然剃掉了头发,上了山,拜了庙,入了佛门,成了和尚了一样。

不过……

醇厚也好。

清香也好。

各有所爱,也皆有长短。

陈落都喜欢。

于是也就觉得不错。

当然……

若是没有人拦着自己,那么倒也好。

直道上。

风静止。

雪花停滞在了虚空,不愿在落下。

抬头。

道路上。

皑皑白雪间,一个个人站在那里。

黑衣,兜帽。

似乎有黑雾存在。

非妖,

非人,

为……鬼!

还不是普通的鬼……

为异鬼。

“有些意思了。”

陈落笑了。

“无边群海上,有永定剑,按理来说,入不得这大汉才是,要不说说,你们如何进的这里?”

陈落好奇。

不过他们似乎不愿回答。

已攻了上来。

倒是一群急性子了……

“和印象中一样,都是急性子,也罢,急一些也是好的,说不得,也能早些投胎才是。”

迈步。

继续行走。

不再停下。

本要靠近的异鬼似乎遇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瞬间蒸发。

又走不远。

又有人……

人是陈落认识的人。

“见过公公。”

女子行礼。

陈落记得他……

“峨眉静尼师太……”

陈落问道:“你想拦咱家?”

昔日静轩师太死于雁门关,后静尼师太入了合体,掌控了峨眉,终保住了峨眉的地位。

如今……

她倒是不错,入了炼虚。

只是不曾想,两百多年不见,见一次面,却是在这里。

“公公,实在不是贫尼想要拦你,我峨眉和公公无冤无仇,更敬重公公,若是可以,此生,不会对公公起刀戈。”

她说着……

可话落地,便已出手。

峨眉修的是静心诀。

养的是清心道……

虽争香火,可倒也不会这般自不量力。

“咱家清楚。”

陈落出手,一指抵在了她的眉宇……

她停下。

周身黑气散去。

浑身轻松了许多。

站在那里,似乎还有些迷茫,等反应过来,见陈落已是苦笑。、

“峨眉和公公数百年的缘,差点今日断在了贫尼的手中,谢公公理解……

只是…静尼是回不得峨眉了,不知能不能请公公帮个忙……”

“师太请。”

“此间为静心剑,为峨眉掌较信物…能不能,托公公交给我峨眉周知情……她…可为峨眉掌门。”

“好!”

陈落点头,不至于拒绝。

他欠峨眉很多……

山海志异物若无峨眉,岂会出现?

静尼还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终没说什么。

峨眉啊……

今日之后无了炼虚坐镇,门中仅有合体一人。

若是以前,倒也还可以。

可今日后,怕是很难了……

但。

这是命数。

她无法改变什么,再说,再去请求,这就是不对了。

要知道。

今日是她峨眉对不起公公的。

低头。

行礼。

有风吹过,她终消散。

陈落站在原地少许,微微一叹,继续行走。

非她不愿去救。

而是救不了,救不得……

白龙道友觉得自己是仙人。

许多人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但他非无所不能。

于是,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拿着静心剑。

别在腰间……

说来也怪,明明只是十来里的路,今日怎么这般遥远?

这路上的人,也多得有些离谱。

除了那些异鬼。

除了静尼师太。

一路上又见了好些……

炼虚三五个。

大乘一二名。

不多……

似乎以前见不得存在,一下子就全来了。

想着。

本是要种树。

可又觉得有些浪费了一些…

于是。

收集起来。

扔进了储物袋。

等待这方事了后,炼制成为傀儡。

至于傀儡的名字陈落也做好了准备……

他有典韦,许褚,郝昭,蛮将军……

那少不得也得有夏侯,张辽,徐晃了。

至于为何取这名字,无他,初心不忘。

昔日为小太监,曾立志为曹贼……今时今日倒也是不好做贼了,当个曹公倒也是不错的。

……

刘靖还在钓鱼。

只是钓鱼的时候,心却也有些静不下来了。

雪不知什么时候落下。

温度似乎越来越低。

池塘上,也铺上了薄薄的一层冰霜,渐渐越多,似乎要将这池塘,冻住了。

低头……

脚下的女人还活着。

只是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冷……

她还是这般的冷傲。

而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的原因。

女人嘛……

越是高傲,驯服起来就越有成就感,就越是刺激。

他刘靖向来是喜欢刺激的。

“要晌午了吧?若是喝些酒,倒也是不错。”

他招手。

远处。

有家丁来。

“去弄些好酒过来……做些好吃的菜……菜就不用了,花生米一碟,牛肉一盘,再来个瓜子……简单一些就行,我们的贵客,想来不喜欢太过复杂。

……

雪终于大了。

一眼望去。

苍茫一片。

陈落一身白衣,似乎要和这天地融合在了一起一样。

分不出是他、

还是那白雪了。

好在……

也到了目的、

东郊的院子就那么一座,想要找,也不难。

有下人开门。

见陈落来。

走上来行礼:“我家殿下说,有贵客拜访,故而请小的迎接……”

他说着。

陈落点头:“倒是辛苦你了。”

“小的惶恐、”

家丁敬畏。

不敢夺功,更谈不上辛苦两字。

入门时陈落却是停了下……

王侯门楣,大门两侧有柱,却无对联……

倒也少见。

“为何,没对联?”

陈落问。

家丁道:“我家王爷说了,这世间无字,可配……”

笑了笑。

我们这一个靖王殿下,倒也有趣。

挺好的。

有趣的人,才好玩。

若是无趣,也就不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的欢乐了。

入了院子。

终见了靖王。

他还坐在那里钓鱼。

见陈落来。

微微笑道:“昔日带上舍妹,欲见公公,却不得而入,不曾想,今日公公自己来了。”

他说着。

低头。

对着脚下的女人道:“小妹,还不拜见公公?可是有些不礼貌了一些了……”

柳桑榆张嘴,想要说话,却说不得。

“你啊……总是这般孤傲,对谁皆是目中无人,这是不好的。”

于是。

脚下用力。

柳桑榆被踩为了血雾,连灵魂也在刹那粉碎。

而他缓缓站起来。

对着陈落道:

“舍妹不懂事,让公公见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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