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48蔫坏的老头什么都知道,但老头就

第115章 48.蔫坏的老头什么都知道,但老头就静静看你们作妖

就在周柯一行人于帕尼斯生态园地下玩“捉迷藏”游戏的同时,在地表的夜宴现场也发生了相当火爆的一幕。

原本其乐融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宴会进行到一半,正在和财团董事的掌舵人们悠闲聊天的小阿乔利遭受了“不速之客”的拜访。

生态园的主人,帕尼斯集团的现任掌舵人老芬德·帕尼斯强撑着身体在一名仆人推着轮椅的情况下加入了这场“大人物”之间的交谈,而且刚死了儿子的老帕尼斯明显来者不善。

他甚至没有心情继续伪装友好。

那枯槁双眼中燃烧的火光就差把“老子要弄死你”的含义写在脸上了。

看到阴气森森的老芬德出现在眼前,小阿乔利就知道自己身上那顶“黑锅”已经背的严严实实了。现在不管他如何解释,眼前这个悲愤欲绝的家伙都不会相信他儿子的死和自己无关。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自降身价的解释呢?

“绅士们,女士们,接下来要进行的对话可能不太体面。”

坐在椅子上的小阿乔利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一边,带着微笑对周围的各大家族掌舵人说:

“你们是要留下欣赏这场并不精彩的骂战,还是现在就离开,免得失了体面呢?”

“唔,老夫年纪大了,就不陪你们年轻人闹了。”

穿着白衣的翁三太爷第一个起身,语气冷淡的说:

“有人刚死了儿子,真是一件悲剧,但遗憾的是,在他儿子死前,他眼睛就已经瞎了,耳朵也聋了。做坏事太多就是这个下场,这显然有害健康。

难得来一次好风景的地方,老夫颇有些手痒。

诸位,我去钓鱼了,你们继续吧。”

说完,这位掌舵人中年纪最大的长者便转身离开,姿态有些无礼但周围却无人在意,一方面,翁三太爷几十年了都这个臭脾气,大家早就习惯了。

另一方面,年长者自有特权。

尤其是翁三太爷的年纪早就可以离开地表世界前去伊甸园享福,但他却还是得辛苦的撑起家业。

看在这老头如此辛苦的份上,即便是小阿乔利也不能要求人家再做更多。

“晦气!”

今日打扮相当年轻且充满活力的欧芙女士第二个起身,她毫不掩饰自己对老芬德的厌恶,端起酒杯对其他人说:

“今日本打算和各位多聊几句,但这半截入土的晦气对于我来说太不吉利,诸位知道,我的情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不想将糟糕的运气带给他。

所以,今天就到这吧。

改天我会亲自上门赔罪,诸位见谅了。”

其他掌舵人笑呵呵的摆手表示无须如此多礼。

你老公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谁敢在这时候惹你这个一言不合就派人灭全家的黑寡妇啊。

这两位离开之后,再无人起身。

很显然,财团董事们一个个也是闲的蛋疼。

他们颇为希望看到老芬德在今天出个丑,最好能和年富力强的小阿乔利当场斗殴,好让这恶土上越来越无聊的日子也变的有趣一些。

但怎么说呢?

光看老芬德坐在轮椅上满脸怨气的怨种样子,这些脚底板都长着心眼的大人物们彷佛也看到了帕尼斯集团的暮气沉沉和摇摇欲坠。

但这又能怪的了谁呢?

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结果!

若还撑得住就是翁三太爷今日的辛苦,撑不住的话呵,这恶土不大,但有的是野心勃勃的人削尖了脑袋也想要挤进这个圈子呢。

“执政官阁下”

在那轮椅靠近时,老芬德死死盯着小阿乔利,他语气生涩的说:

“欢迎莅临帕尼斯集团的产业,我生病了,只能以这种窘迫的姿态前来欢迎,不过我有件事想要询问”

“我派人杀的!”

小阿乔利懒得和他虚与委蛇。

他耸了耸肩,打断了老芬德的质问,语气轻盈但咬字清晰的说: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你的儿子魂归地狱是我的命令,知道为什么吗?”

这来自天上的年轻人笑了笑,在一众大佬们惊愕的注视中伸手解开了衣领的第一颗纽扣,他说: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希望你提前挖好了两个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残忍,因此你的孩子不会孤身上路,芬德阁下,罗杰马上要回到地表,与其和我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去抱紧他的大腿的。

如果你在他脚下哭的够凄惨,没准他能动手保你一条狗命呢。”

“你”

“我什么我?是不是舒服日子过多了,已经忘记我们身处什么时代了,阁下?”

小阿乔利这一瞬火力全开,如一个符合他年纪的十级键盘手喷子那样,很不客气的伸出手指向老芬德,又滑动手指将周围所有人囊括其中。

他说:

“战争开始了!

或许它从未结束过,请原谅我过去七年没能把话给诸位说清楚,那么借着今天这个场合,我把心里话撂在这。

要么是我,要么是瞬光!

诸位,虽然没人喜欢单选题,虽然我也不喜欢如此苛刻,但遗憾的是,你们只能选一边站。

不过别担心.”

他站起身,一口饮尽杯中酒,随手将华丽的酒杯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挥手说:

“不会让你们现在就做决定,这又不是什么梭哈的愚蠢赌局,我只是想看在过去合作愉快的份上提醒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最好离远点,免得溅你们一身血。”

在旁边翁美玉双目放光的崇拜注视中,小阿乔利走过老芬德的轮椅,老头子已经被气到双目布满血丝,但这还没完。

小阿乔利弯下腰,伸手帮他将气到颤抖的手放回了腰间,在他耳边低声说:

“莫尼托我向你问好,为了可笑之物亲手害了家人的老棺材板子,千万要记得,给你挑一副合身的棺材!”

说完,大概是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粗鄙说话的小阿乔利回味着这种“当人面说脏话”的新奇体验,带着笑容大步离开。

在他身后,在仆人的尖叫声中,老芬德喷出的血将一整张桌子都染了大半,让一群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们一脸嫌弃的起身躲闪。

咦,早知道这么恶心,刚才就和翁三太爷一起去钓鱼了。

欧芙女士说的对。

这老冤种真踏马晦气!

————————

“别怕,丫头,老夫请你过来只是聊几句。”

宴会边缘区域靠近人工湖边的垂钓台上,已经甩了一杆的翁三太爷语气温和的对身旁一脸警惕的乔雅说:

“把你怀里的水果刀放下,好孩子不该玩这个。”

“这就是集团掌舵人‘邀请’人的方式吗?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乔雅非常不满的看着自己身旁站立的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保镖,又看了一眼更远处正被两个女保镖“护卫”在中间的穆芳。

她咬牙切齿的对眼前这个钓鱼的老头说: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小芳没关系!你先让她离开!”

“倒是讲义气,像个恶土人。”

头上都没几根头发却非要把发型梳的极好的翁三太爷瞥了这姑娘一眼,摇头说:

“就是脑子不太好用,一点都没继承芬丫头的聪明劲哈,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真以为老夫我眼睛瞎了耳朵聋了,连自己的外孙女都认不出来了?

老夫说了,请你过来只是聊几句,而且不带恶意。

我想要在你东打听西打听,把你的身份露给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人’们之前,帮你遮掩住这个现在还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除非你愿意年纪轻轻再遭遇一次和帕尼斯家族的小子们一样的事,你见过翁明月了,对吧?”

“我还知道是你派人炸了他的飞行器!”

乔雅眼见自己身份暴露,干脆也不装了,她盯着翁三太爷,说:

“你可太坏了,完美符合那些儿童故事里的大反派的形象。”

“所以,你也这么认为吗?”

三太爷倒是不恼,只是认真盯着自己手里的鱼竿和水面上的鱼漂,他语气温和的说:

“合着刚才老夫给你说的那几句话都白说了,果然,老头子看人就是准,芬丫头的聪明劲你是一点都没继承,下次说话前好好动动脑子,再给你一分钟好好想一想,否则,老夫就要请你回去了!

之后再想见面可就没这么容易咯。

家里的事乱糟糟,老夫我呀,每天都要被烦死了,难得清静一天,你这小姑娘最好让我开心点。

我要是生了气,多的是人今晚要失眠。”

乔雅好歹也是跟着周柯学过一段时间的姑娘,她很快就品味出了翁三太爷几句话中的深意,于是带着一丝狐疑,小声说:

“你的意思是,翁明月的事不是你做的?就像是莫尼遭遇的情况一样,是翁家其他人故意栽赃给你的?但你为什么不解释呢?翁明月性子软,他不打算追究了。

他对于家主位置本来就没兴趣,但翁美玉可是恨你恨得牙痒痒。”

“这个问题的水平老夫只能给你三分,多给一分还是看在你这丫头从小过得苦没人教的份上。”

翁三太爷摇头说:

“你养过鱼吗?丫头。”

“我从小在恶土长大。”

乔雅板着脸回了句。

这个回答让三太爷哑然失笑,他笑的前仰后合,叹气说:

“好吧好吧,那鬼地方连条河都没有,你肯定没养过鱼,甚至没见过鱼,自然不懂钓鱼的乐趣,可怜哟。

不过你爷爷我今天就教你点东西。

你看呀,这养鱼也是一门学问,比如要给它们换缸的时候,不能直接换水,娇贵的鱼儿适应不了就会生病甚至一命呜呼,再比如长途转移的时候,鱼儿总会出这样那样的问题,想要让它们保持活力就得丢几条鲶鱼或者泥鳅进去。

不是为了吃。

只是闹腾两下让它们有事可做,不至于在一潭死水里腐烂掉。”

“所以,你是钓鱼的,而翁美玉就是那条鲶鱼?”

乔雅试探性的说:

“你故意不解释,由着翁美玉在外面闹腾,就是为了让翁家不至于因为内斗而分裂?情况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吗?”

“唉,这个回答老夫只能给你五分,扣一分是因为你这姑娘的关注点总是不对。”

三太爷好像失去了打机锋的兴趣,他带着一股不满,说:

“翁家只剩个空壳了,姑娘。连这个事实都看不清的人就算再怎么闹也只是丑人多作怪,就像是个一潭死水的鱼缸,若再找不到一个会养鱼的人,这鱼缸也就要臭掉了。

老夫我不敢自夸,但也勉强算个钓者。

翁美玉嘛,原本只有三成火候,若不是实在无人可用,老夫也不会任由她因为一件破事折腾这么多年,但最近两个月,那本该在泥沙里刨食的笨东西就像是一下子被人点出了灵气,不但有了锦鲤之相还有股子咋咋呼呼跃龙门的架势。

她肯定不是突然开窍了,自诩为钓者的老夫我肯定要多关注几眼,结果这一看就让我看到了一个灵气满满的小鱼苗。”

翁家掌舵人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乔雅。

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她。

但小雅明显能感觉到三太爷的目光越过了她,仿佛在看她身后的人,又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过去,眼中满是怀念和孤寂。

“芬丫头不是我闺女,但我把她当成闺女养的,我一生红颜很多,但在旧文明崩溃前的风雨飘摇中就对开枝散叶失去了兴趣。自个眼看着就要下地狱了,何苦把孩子们也坑进去?”

三太爷轻声说:

“但看着芬丫头一天天长大,老夫从未有过膝下无子的孤独,老夫钓了一辈子鱼,所见之人里唯有芬丫头有一股子化龙之气!结果你猜怎么着?

就在她要跃龙门的时候,一甩尾巴跳出了池子,就那么抛家舍业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是看不懂她为何这么做,但我依然认为芬丫头自有她的道理。

因为芬丫头的事,翁家被剐了一层皮,连带着脊梁骨都被抽了,现在看着风光也就是倒驴不倒架。

老夫我啊,早些年就该走了,硬是和没皮没脸的活死人一样撑到现在,唯有想法希望把手里这根钓竿留给拿得起的后人。走错了路浪费太多时间的翁美玉差得远,但她已经是老夫在过去十多年里唯一的选择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这位掌舵人笑了笑,对乔雅说:

“老夫是不知道翁美玉给你许了什么诺言,让你和她如此亲近,但老夫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可就要掀了你们这层桌布了。

你听好了,姑娘!

翁家在伊甸园的那张票已经没了!

就是因为芬丫头当年那事的牵连,这事只有老头子我和财团当家的几人知道,是个不能被公开的秘密,这个家当初就该散掉,可是在最危急的时候有贵人伸手拉了一把。

老夫不知道人家为什么帮忙,老夫也不敢问,只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撑到现在,但老夫知道那份人情不是给翁家的,是芬丫头给我们挣来的。

这份人情是要还的。

唔,这么说也不准确,倒更像是个‘请柬’,你若想要拿到请柬就得自己去找。

不过在走上芬丫头的老路之前,爷爷我有个请求,你不妨听一听。

姑娘,和骗了你们的翁美玉斗一斗吧!

让爷爷在死之前看看当年没能看到的事,替你母亲跳过龙门,重振家业或者去做她没能做完的事。”

他笑眯眯的将手里的鱼竿放在乔雅眼前,说:

“这可是好宝贝,几百年了才传到老夫手里,你稀罕不?”

“破鱼竿谁爱要谁要!”

乔雅这会已经怒不可遏。

她站起身,对翁三太爷说:

“我这就去找翁美玉问个清楚!如果这是真的,我就亲手掐死她那个小婊子!”

“好,有这股劲就好,去吧。”

翁三太爷摆着手说:

“别打扰老夫钓鱼了,需要借几个人手给你吗?”

“不必,自己人用起来更顺手。”

乔雅用周柯曾回答莫尼的话回答了翁三太爷,她大步走到那两个保镖身前,一把将吓得脸色煞白的穆芳薅了出来,随后带着她大步走向会场区域。

在靠近时乔山和醉醺醺的阿曼达就凑了过来,还有几名端着托盘,女仆打扮的姑娘也跟在她身后。

这一幕被口口声声说要钓鱼,结果拿着个望远镜窥视的翁三太爷看在眼里。

老头子是越看越欢喜,连连说道:

“好好好!和芬丫头不是一个路子,但一样异于庸人,够大胆,够潇洒,够狠心,若是个男儿身还有翁美玉什么事啊,好好好,总算是见到个能成材的了。”

“主人,鱼跑了!”

旁边的女保镖小声提醒道:

“您的鱼拖着线跑了。”

“胡说!”

三太爷吹胡子瞪眼的骂道:

“鱼不是上钩了吗?怎么能说跑了,晦不晦气啊?”

————————

翁美玉这会还在小阿乔利身旁拍马屁呢。

她倒也不是尬吹彩虹屁,主要是小阿乔利刚才把老芬德那个棺材板子气吐血的行动太帅了。

她真是少见小阿乔利如此霸道的时候。

而就在老板一脸得意的起身去换衣服的当口,翁美玉一回头就看到脸色阴沉的乔雅带着乔山朝她走来。

在看到乔雅的表情时,翁美玉心中一突,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浮上心头。

“我问你件事。”

乔雅看着她,说:

“你之前是不是答应周柯说,在事成之后,你会把翁家在伊甸园的门票让给我们?”

“对呀。”

翁美玉脸色不变的回答道:

“这是说好的协议内容。”

“好,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乔雅又问道:

“谨慎回答这个问题,翁美玉,我提醒你,眼下这个时候,在利益和信任面前你只能选一个!”

翁美玉眯起眼睛,看着乔雅,品味着这个问题。

她心中一生哀叹,知道自己露馅了。

所以反问道:

“你去见了翁三太爷?你知不知道那老头子的心眼多可怕,我不是暗示你被骗了,我只是说,和他相比,你道行还浅。”

“你只需要回答真,还是假?”

乔雅盯着她,寸步不让。

翁美玉还想要拖延时间,但乔雅失去了耐心,她以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翁美玉,后退一步打了个手势。

乔山带着无奈上前,低声说:

“得罪了,美玉小姐。”

“嗯?”

“砰”

(本章完)

第116章 49还是那个熟悉的坑,还是那个熟悉

第116章 49.还是那个熟悉的坑,还是那个熟悉的选择

小阿乔利在宴会散场时也没见到翁美玉的身影,这让他感觉到情况不太妙。

在自己的飞行器中等待了几分钟,就看到阿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气息回到了他身旁,还没等小阿乔利开口,阿芙便解释道:

“事情办妥了,时光兽到手,今晚就能送到你手里。”

“你这是和人动手了?”

地表执政官瞥了一眼阿芙,说:

“没留下痕迹吧?”

“如果骨灰都扬了去喂鱼,那时间回溯也没用了。”

阿芙简短的说:

“时光灵能师还挺难对付,更别说三个一起上,但怎么说呢,还是我更厉害点。”

“牛!”

小阿乔利竖起大拇指,说:

“那我们回去等消息?”

“嗯,翁美玉不是安排好了吗?”

阿芙诧异的看着小阿乔利,后者有些不安的揉了揉眉心,说:

“唔,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最后收尾的时候好像出了点岔子,我突然意识到,美玉似乎瞒着我做了点事。倒不是坏事,但她很可能给出了一个她没办法实现的承诺。

小傻子,我知道她可能是希望更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但你看,这还不得我出面摆平麻烦吗?

唉,成长了,但不多。

走吧。”

“去哪?”

“救人!顺便和周柯先生面对面聊一聊,人家拿到了时光兽,通过了考验,自然就要用对待合作者的态度对待人家了。你说,要不要准备一份礼物啊?

你和他接触过,你觉得他会喜欢什么?”

“那家伙是个变态,喜欢机器人,越骚的那种他越喜欢。”

“啊?”

——————

“砰”

在一次熟悉的重击中,遮住翁美玉眼睛的黑布被取了下来,当她看到眼前的东西时,饶是这姑娘涵养极好,这会也在心里狠狠骂了娘。

还是那个熟悉的场景,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一个刚挖好的坑摆在她面前,旁边插着两只铁锹,但这一次就不是用来种发财树的浅坑了。

眼前这个坑保守估计三米深,自己真落下去可就爬不上来了。

啥?

你问她为什么一眼之间就确认了深度?

这不废话吗?

又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了,都有经验了自然能一眼看出端倪。

“你别冲动!”

翁美玉这次的表现比上次好太多了。

她心里还有些慌但最少没哭出来,她大声说:

“等周柯回来!我和他说,小雅!现在别动手,不然之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你个骗子。”

还穿着晚礼裙的乔雅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翁美玉的腹部,这可是不留力气,差点给翁美玉把今天喝的果汁吐出来。

她在恍惚间看到了乔雅身旁的一众人。

乔山靠在不远处的落地窗旁抽着烟,一个陌生的红发女人坐在台阶上捏着一瓶啤酒笑呵呵的看热闹,大坑旁边有几个女仆打扮的纤细身影,看她们长裙上沾染的泥土就知道,这个坑是她们在短时间内挖出来的。

这么快的挖坑速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翁美玉甚至看到了她们女仆装上那个精致的“水晶宫家政服务公司”的奇特Logo,这一瞬她甚至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只听说过做家务顺便赠送洗衣服务,没见过家政人员亲自动手帮忙挖坑埋人.

这年头连家政服务都这么卷了吗?

“小雅,别动手。”

旁边的穆芳依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是稀里糊涂跟着乔雅来到这的。

这会看到乔雅要埋掉翁美玉有点怕怕的,急忙伸手拽住了愤怒的乔雅,这反而免了翁美玉一顿打,躺在地上的她匀过气才气喘吁吁的说:

“我承认,在做承诺的时候我玩了个小把戏,但你相信我,我一定能给你们弄来一张去伊甸园的门票。我能把你送上去,是不是翁家那张无所谓!

周柯是个实用主义者.”

“我们要的是那张门票吗?我们差那张门票吗?”

乔雅看到翁美玉这个鬼迷心窍的蠢蛋依然没摸清楚问题的重点,忍不住扑上去抓住她精致的衣领咆哮道:

“你个胸大无脑的蠢货!周柯和莫尼一起逃出终焉堡的时候,莫尼就把帕尼斯家族的票让给他了!我们根本不缺那张票!你这没救的家伙,被周柯发现你骗他你就完了!

恶土人的信任是最宝贵的东西,而你刚刚辜负了他。

我是在救你,你懂不懂?

我都说了,利益和信任你只能选一个!

你踏马真是个小天才,居然能在过关斩将的最后一步选错!你以前那些苦都白吃了!”

“救我?”

翁美玉愣住了。

她看着乔雅,一瞬间有点懵,随后就听到乔雅对她尖叫道:

“那糟老头子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我还没蠢到被人三两句话就忽悠走,但他确实很有本事,一眼就看出了你在作死给自己埋下的那颗雷。

周柯一会就过来。

你要是还想不出应对的办法,就准备好躺进这个坑里吧。”

“可是我能给他那张票”

翁美玉还试图辩解。

但乔雅几乎被这家伙气疯了,满脑子都是利益计算的她还是没理解问题的关键所在,周柯确实在教她,但现在看来有点用力过猛,直接给翁美玉干到“极端实用主义者”的傻逼定位里去了。

任何事情上走了极端都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

“行了,小雅,别废话了。”

坐在台阶上看热闹的阿曼达打着哈欠说:

“你跟一个从小在城邦区这种软蛋环境里长大的蠢货说不明白的,她根本理解不了对我们这些恶土人而言,信任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她把一切都当成交易,自然要承担起交易破裂之后的风险。

道理总是很简单。

一百块能买到一兜面包,不代表着你带着一百块去商店,老板就一定要卖给你。

这么点人情世故的情商都不懂,这家伙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建议还是把她推下去吧。

她已经没救了,但你或许可以借此在你的监护人面前表现一下你的成长。”

“这倒不是情商的问题,翁美玉小姐其实挺会来事的。”

靠在车旁抽烟的乔山撇嘴说:

“纯粹是做事习惯的差异,但她确实犯了个可怕的忌讳,大概是因为她过去多年里都在和姑娘们打交道的原因?”

“喂,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阿曼达不爽的盯着乔山,说:

“这里除了你全是姑娘,要不我们把你埋进去?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吗?”

“好好好。”

乔山伸手在嘴唇上拉了拉,示意自己不会多嘴了。

但他们两个的交谈已经让翁美玉明白过来,她终于意识到了关键问题,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

现在回想一下,好像在过去几天里,莫尼总会旁敲侧击的提醒她这件事,甚至连自己的弟弟都反复告诉她,和周柯这些暴力分子打交道的时候,哪怕吃点亏也一定要诚实一点。

合着所有人都知道周柯的逆鳞,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自己的人缘这么差的吗?

“他们来了。”

就在乔雅气呼呼的准备上前和翁美玉再说几句的时候,乔山站起身说了句。

众人抬起头就看到一架飞行器正朝着这公寓飞来,待飞行器落在公寓上方的停机坪后,周柯、莫尼还有D-4从其中跳了下来,周柯怀里还抱着一只奇奇怪怪的动物。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的样子。

“哟,都围在这干什么呢?怎么地上这么大个坑啊!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大晚上的不把坑填平了,要是有人不小心掉进去怎么办?”

周柯抱着怀里的时光兽走过来,对周围人说:

“这是准备挖坑埋谁?”

“我可以解释!”

翁美玉尖叫了一声。

周柯好像这才注意到她,扭头看了一眼,回头对莫尼说:

“真是奇了!尸体怎么在说话?”

“你踏马说点阳间的东西吧。”

莫尼吐着烟圈,一脸晦气的说:

“别埋在这!这院子风水挺好的,埋具尸体多膈应啊?我觉得要不丢进老白之前待过的那个垃圾场吧?找几个贫民窟的刀手,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能分尸到连检测器都检测不出异常的地步。

人家专业干这个的,一条龙服务,打个电话的事。”

“我也可以代劳。”

D-4遗憾的看了一眼自己落入绝境的“好闺蜜”,低声说:

“高温火焰焚烧,随后用化学手法处理掉骨渣,伪装成花肥洒出去,只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彻底掩盖痕迹。如果追求处理速度的话,那么伪造飞行器事故甚至不需要考虑处理尸体的环节,只需要一瓶酒和一根勒住脖子的易燃线就可以做到。”

旁边的几名水晶宫女仆立刻窃窃私语,随后将这个“生活小妙招”记录在了她们共享的行动数据库中。

哎呀,还得是D-4教官干这种事专业啊!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不但把第一次参加这种“攒劲小活动”的穆芳吓得够呛,顺便把躺在地上的翁美玉吓得身体发抖。

她感觉到,这些家伙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便大声说:

“别这样,我知道错了!周柯,我不该骗你,我.”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亲爱的。”

D-4温柔的用一句话堵住了翁美玉苍白的辩解。

不过大概是今天行动挺顺利的缘故,周柯心情确实不错。

他把怀里的时光兽交给了乔雅代为照顾,叮嘱她去给小东西找一些新鲜树叶,随后遣散了正在看热闹的水晶宫女仆们,并委托他们向诺卡女仆长问好。

这才蹲下身,对翁美玉说: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提前找伯特了吗?

因为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那‘聪明’的脑瓜子总有一天会把你送进一个你处理不了的麻烦里。

伯特就不会这么骗我们,还自做聪明的打算‘先上车后补票’,那家伙做不到的事他会直说,大家一起想办法思考出一个替代方案。

但你

我这么说吧,美玉。

那天在我们接D-4的时候,当你那么爽快的答应我的条件时,我就知道这事有猫腻。如果你手里真有那东西,不趁机多谈几个条件谁能放心啊?

在这个烂透的时代还能有野心,真的是好事.”

周柯伸出手抚摸着翁美玉的长发,几秒之后,他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拉了起来,语气阴森的说:

“但你居然把我和莫尼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们当成你追求野心的垫脚石?

你哪来的胆子?

如果我真信了你的鬼话,你事后拿不出那张门票的情况下,你准备让小雅怎么办?在最极端的变化中,你可能会亲手害死你的堂妹!这样的你和你厌恶的翁家人有什么区别?

难道仅仅为了报复一群鬼,你就选择成为鬼?

我真的很讨厌那些不把命当成命的人,尤其是不把其他人的命当命的家伙。

很遗憾,美玉。

我一向把给予信任作为一个游戏,或许会有人觉得很恶俗,但我知道这是必要的。都最后一关了,但你没通过,而且得到了一个低到吓人的分数!

上一个敢这么做的人叫马克

莫尼,告诉美玉,咱们的老朋友马克的结局是什么?”

“还是别说了,怕吓到她,毕竟那颗人头现在还飘在终焉堡的臭水沟里呢。”

莫尼摇头说:

“美玉其实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但她有些心急了,最近飘的有些厉害,觉得自己可以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逢源。

她似乎觉得她摸清你了。

遗憾的是,她把自己在小阿乔利那边犯的错误在你这边又犯了一次。

学不会尊重合作者,也学不会信任他人。”

“我给你信任,是让你在这时候当老好人的吗?”

周柯瞥了一眼莫尼,说:

“美玉给了你多少,让你冒着触怒我的风险帮她说话,我又没打算真杀了她,咱们不是杀人魔。莫尼,做人别那么极端。”

他给翁美玉解开了绳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结束了,你可以走了,美玉。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我怕小阿乔利误会。”

“什么?”

翁美玉抱着双臂。

尽管今夜并不寒冷但她依然在瑟瑟发抖,她看着周柯,又看了看莫尼。

或许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莫尼吐了口烟圈,解释道:

“我们拿到了时光兽,已经和小阿乔利成为了事实上的合作者,你这个联络人没用了,其实我们本打算带着你一起入局,让你也能在人格上和小阿乔利平起平坐。

这不是在糊弄你。

我和周柯真的很认真的讨论过这个方案,我们觉得你有那个资质成为长期合作者,可惜,你犯了个可怕又愚蠢的错误。

别说是周柯了,我都无法忍受一个满嘴谎言的合作者。

一时的利益在我们眼中真没那么重要,大家是在做大事又不是在抢地盘,只要是可信的伙伴,只要足够团结,前期输出去的后期都能赢回来。

可惜在你看来,达成目的比获取信任更重要。

你会一路赢赢赢,最后输个精光。

我不知道你在这种事上的看法,但我不敢把我和兄弟姐妹们的命交给这样一个人。

你出局了,美玉。

回去房间休息吧,我们还是朋友,大家还能一起吃个饭喝个酒约个炮,但剩下的.没你什么事了。”

“你们不能这样!”

翁美玉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这次不是冷也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她尖叫道:

“翁家的门票在二十年前就被取消了,但我敢答应你们就一定能帮你们弄到那张票,我”

“唉,你还是不懂啊。”

周柯回头看着她,

这一次没什么愤怒或者遗憾,仅有一丝失望,他说:

“在那天咱们谈条件的时候,你直接告诉我你弄不来那张票,再把翁家的事告诉我,我反而会更相信你。你所谓能弄回一张票的办法,无非就是从小阿乔利那里下手。

但问题来了。

现在我们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从他那里拿呢?为什么还非要在你这转一道手,让你两头吃人情?

我很少会直接说教其他人道理,这种说话方式不会被人感激,因此很愚蠢而且毫无价值。

但今天我会说!

这就是我教你的道理。

那些人情好处是我们允许你拿的,那是合作者的特权,不是你应得的!

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别指望用身体或者其他东西能控制谁,真正交朋友的方式只有最简单最笨最浪费时间的那种。

你给一点真心,我还一点信任。

你一开始做的很不错,但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就选择了更急功近利的方式。

做大事的时候,不能有这种小聪明”

“Joker!另一家飞行器在靠近这里。”

悟能提醒道:

“对方没有掩盖信标,是小阿乔利过来了。”

“瞧,聪明人总是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合作者感觉到舒坦,小阿乔利也比你想象的更会做人。他知道我们需要的不是利益,还没到谈利益的阶段呢。”

周柯摆着手说:

“现在这个阶段里要的是双方的尊重。

他亲自过来是给我们尊重,我没有伤害你是给他尊重。

你也不需要想着该怎么弥补我和莫尼。

我们不需要了。

美玉,想想该怎么弥补你在小阿乔利那里损失的印象分吧。

我想,他大概也会和我一样很失望,毕竟,他真的给了你一些实权,想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遗憾的是,你同样辜负了他。

一点小聪明就能同时让两个对你抱有期望的男人失望而归

谎言,很神奇吧?”

说完,周柯和莫尼转身离开,还不忘提醒D-4预约一份家政服务,让女仆们明天再来一趟,把这个坑填平。

唔,一来一回做同样的事,看似毫无意义,但女仆们收获了工资和工作,周柯和莫尼花了钱买到了好心情,院子也被重新整理了一番。

没人不满意,这大概就是神奇的经济学吧。

小阿乔利的飞行器落了下来,因为顶部停机坪被占了,所以这飞行器只能以悬空的姿态降下了舷梯。

地表执政官抓着舷梯落在地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坑边瑟瑟发抖的翁美玉。

他非常怜香惜玉的上前脱掉披风盖在她肩膀上,在翁美玉带着哭腔要说话的时候,小阿乔利轻声说:

“回去飞行器上休息一会吧,等我谈完正事再说,乖。”

说完,他整了整衣服走向前方的客厅,周柯和莫尼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放了三杯茶,其中一杯是留给小阿乔利的。

但那本该是她的.

翁美玉呆呆的看着客厅里三个男人相谈甚欢的场面。

她感觉更冷了。

看着脚下的那个坑,这一瞬她有种冲动就这么跳下去算了,自己怎么能在同一坑里摔倒两次呢?

是啊。

翁美玉,你踏马到底是抽了什么风啊!

几秒之后,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过来啊,待在那冷不冷?”

她抬起头,看到了换了睡衣的乔雅站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两杯茶,对她说:

“到我房里坐坐吧,有事和你商量。周柯不要你了,那是你咎由自取,但我这边做事刚好缺人,你要来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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