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太卜的妙药

梁季雄认为徐志穹听到了龙吟。

这不是他瞎猜,是因为梁季雄本身听到过龙吟,徐志穹的描述,和龙吟一模一样。

为什么描述的这么像?

因为徐志穹也听过龙吟。

梁孝恩将他囚禁在浑天荡的时候,曾展现过龙身,冲他咆哮过一声,当时处在生死关头,每个细节,徐志穹都记得清清楚楚。

梁季雄对徐志穹的描述坚信不疑。

首先,他坚信能救徐志穹的绝不是凡间中人,对方的修为甚至在星官之上。

更重要的是,这一声龙吟让梁季雄重新拾起了对道门的信心。

他坚信苍龙霸道,依然眷顾着大宣,依然保护着大宣的国士。

梁季雄叮嘱道:“志穹,莫再回忆那声音,莫再回忆那梦境,有些事情由不得你去探究,这事情更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徐志穹面露难色道:“若是太卜问起,却如何跟他说?”

“跟不跟他说又能怎地?那个老匹夫,什么忙都帮不上,这事情却容得他打探么?你只说睡了一晚,悚息便到了你的手上!”

长乐帝要为徐志穹摆酒庆祝,梁玉瑶赶紧把消息告诉给了何芳,再若迟些,何芳该和太后撕脸了。

梁季雄先去了苍龙殿,向苍龙真神献上了一场祭礼。

徐志穹去了阴阳司,正撞见陶花媛等人。

众人灰头土脸,搜集了上百卷古籍,尉迟兰一人扛了大半,正要送去侯爵府。

闻听徐志穹取出了悚息,众人喜极而泣,待问起缘由,徐志穹且按梁季雄所说,睡了一晚,悚息便除去了。

童青秋放声笑道:“我且说我兄弟能躲过这一劫,想必又是哪位真神给了照应。”

尉迟兰含着泪道:“不管怎地,没事了就好!”

韩宸不作声,他知道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徐志穹道门特殊,他身上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陶花媛没心思多想,她拉着徐志穹的手,去见太卜。

她只想确认这悚息是不是真的。

太卜拿着冰凌看了许久,喃喃低语道:“这果真是悚息。”

一颗石头落地,陶花媛泪落连珠。

徐志穹擦了擦桃儿的眼泪,转脸对太卜道:“且看咱们昔日交情,这东西便给送给太卜炼丹了,但这人情,太卜却得记下。”

太卜沉默片刻,露出一丝笑容道:“志穹,我有件事情想单独问伱。”

志穹?

不是叫狂生么?

今天他怎这么亲切?

太卜说要单独问话,陶花媛赶紧退出了房间。

太卜给徐志穹倒了杯茶,笑吟吟道:“志穹,你且说说,到底是谁救了你?”

这么慈祥的笑容实在太罕见了,可惜这笑容无法打动徐志穹。

徐志穹还是那套说辞,睡一觉,悚息便自己出来了。

太卜面露不悦,转眼之间,笑容再度回到脸上:“你不说,也就罢了,这事情,应该和你道门高人有关,至少也得是个星宿。”

算得还挺准。

徐志穹继续装傻:“我道门的高人,难道是白虎真神么?”

太卜耸耸眉毛,把一口怒火压了下去,继续保持着笑容:“高人的事情,且先不提,志穹,你有没有去过星宿廊?”

徐志穹挠挠头道:“星宿廊是什么地方?”

“我自以诚意相待,你说话却不能坦诚些?”

“我都没听过星宿廊,晚辈说的都是实话!”

太卜长叹一声道:“狂生,别的事情你不肯说,《怒祖录》的事情,你该交代个实情给我。”

“什么实情?”徐志穹费解,“拓本早已给了太卜。”

“那本拓本好像不全。”

徐志穹摇摇头道:“从皇帝那里拿来的《怒祖录》,我已经全数拓印下来,绝无半点隐瞒,太卜若是不信,这句话可以收在《铁言簿》里。”

太卜看着徐志穹,觉得这件事上他应该没有撒谎。

难道《怒祖录》不止一卷?

从太卜的反应来看,徐志穹也有了结论,他手上的另外一本《怒祖录》,从秘阁里拿到的《怒祖录》,内容上和前一本肯定不相同,《怒祖录》的确不止一卷。

而《怒祖录》中,有关于星宿廊的记载。

这个问题现在不适宜和太卜探讨,徐志穹赶紧把话题岔开:“我把悚息送给你了,你这有没有改换声音的丹药,送我两粒当做回礼。”

“改换声音的术法,陶花媛不是教给过你么?”

“光靠术法不行,这个人不那么好骗。”

太卜信手一挥,半空中坠落了五枚药囊:“你去找童青秋,学学这药的用法,吃过一次,最多维系一盏茶的时间,千万慎重一些。”

徐志穹找到了童大哥,才知道这药要配着吃。

“这药是太卜独创的,我当初见到时,也是吃了一惊,做的确实精湛,

五剂药,赤橙黄绿蓝,赤主高低,橙主软硬,黄主明暗,绿主涩滑,蓝主沉浮,

先逐一吃下少许,待觉得声音和那人相当了,再做细调,直到调到分毫不差,把药方记下就是。”

童青秋一边说,一边演示,他配了一副药,自己吃了下去,声音却和阴阳司的弦月姑娘一模一样,至少徐志穹没听出分别。

“兄弟,你说这药剂厉害么?”

“厉害,哥哥,当真听不出一点分别!”

“药剂只是辅佐,要想学到天衣无缝,还得对那人知根知底。”

“哥哥,你学这么像,是和弦月知根知底了么?”

“莫要胡说,我管太卜要了好几次药方,他就是不肯给我,兄弟,能不能把药粉留下少许,让哥哥研习一番?”

“哥哥要多少,只管拿就是,咱们还是先说说根底的事情,你和弦月,到底是根厉害,还是底厉害?”

“这怎么敢胡说,让你嫂子听见还了得!”

童青秋从各个药囊里,各自取了些药粉,放进小瓶刚刚存好,忽见娘子一推门走了进来,怒气冲冲,扫视着屋子。

徐志穹赶紧打声招呼:“嫂夫人,这么早便回了?”

“我回来早了么?误了你大哥的好事了?”嫂夫人赶早市,买菜去了,她把菜筐往地上一丢,喝一声道,“我时才怎么听见有女人声音?”

童青秋笑道:“原是为了这件事,你且听我声音,咳咳……”

他本来想当场学一下弦月的声音,一盏茶的时间到了,药力失效了。

“志穹,告诉你嫂子,这是怎么回事……”童青秋回头看了一眼,徐志穹已经不见了人影。

童青秋看着娘子,一脸从容道:“我再吃点药,你且听听是不是这个声音,我真没骗你。”

“现在才吃药,迟了吧!”娘子带着一脸温柔的笑容,“官人,你就实话说了吧,你和弦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是个明事理的女子,到了这年纪,还没给你生个一男半女,让你讨个小,也是应该。”

童青秋当即起誓:“我与弦月,绝无逾规越矩之事,若是扯谎,甘受天罚!”

“官人,这毒誓可不能乱发。”嫂夫人一手捂住了童青秋的嘴,另一只手从案几上拿起了一把剔骨尖刀。

童青秋含着泪道:“娘子,时才当真不是弦月。”

“官人,那你说,到底是谁?”

……

离开了阴阳司,徐志穹先后去了浩然书院、皇城司和掌灯衙门,给众人报了个平安。

等诸事处置妥当,天已大亮,徐志穹去了赏善司。

平时这个时辰,白大夫早就出来抚琴了,这两日贪眠,却还在雕楼里睡着。

徐志穹走到雕楼门前,吃了一剂药,酝酿片刻,模仿着杜春泽的声音道:“白大夫,日晒三竿,却还不起?”

雕楼里很快传来了回应:“是杜阎君来了,劳烦稍候片刻!”

徐志穹笑了,能骗得过白悦山,大概率也能骗得过独断冢宰。

等了许久,白悦山穿戴整齐,打开了房门,左右张望许久,不见杜阎君,只见马尚峰站在了门外。

“尚峰,时才却见杜阎君来么?”

徐志穹一愣,白悦山这是当真,还是在说笑?

时才是我学的杜阎君的声音,这么明显的事情,他看不出来?

白大夫这性情越来越有趣了。

“尚峰,你来了,来找某家作甚?”白悦山似乎很快忘了杜阎君的事情,也不知是他忘了,还是不想追究。

徐志穹也不多说,直接问道:“白大夫,晚辈想知道独断冢宰的名姓。”

白悦山皱眉道:“你问这个作甚?”

“大夫让我做罚恶长史,做了长史,却连冢宰是何名姓都不知道,日后若是受了委屈,却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诉苦?你找他诉苦?”白悦山诧道,“你此前不是还想杀他么?而今又想找他诉苦,这是什么道理?”

徐志穹笑道:“大宣的判官,都得听独断冢宰的,不管有多少私怨,出于道门本分,这干戈终究得化去。”

白悦山闻言,点点头道:“这是正经,咱们大宣的独断冢宰姓龙,叫龙秀廉,这是判官之名,凡尘之名,某家也不知晓。”

这就说出来了!

徐志穹可是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就这么一句就说动了白悦山?

徐志穹仔细看了看白悦山。

白悦山最近睡得足,气色倒也不错。

“白大夫,你见了冢宰时,却都怎么称呼他?”徐志穹试试看能不能多套些话。

白悦山道:“我是叫龙兄的,但你还是叫龙冢宰的好,毕竟还没那么相熟,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在哪里能见到他?我有许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他终于问出了一个正经问题。

徐志穹解释道:“我还没见过他,只为日后想见做些准备。”

白悦山点点头:“原来如此,你想好去哪做长史了么?”

徐志穹摇头道:“这事情,还得多思量几日。”

“那你慢慢思量去吧,某家不送你了。”白悦山打着哈欠,回了雕楼。

白大夫这是真要晋升了?

他该不会睡傻了吧?

……

徐志穹提着灯笼来到了星宿廊,走到了小黑屋的隔壁,静静蹲在门口。

他先发动了六品技。

“咳咳!”徐志穹又咳嗽了两声,本来只想确定一下声音和杜阎君是否一致,却听到了小黑屋里有动静。

龙秀廉,按捺不住了。

徐志穹学着杜阎君的语气道:“龙冢宰,我总算找到你了。”

门后传来一阵抓挠之声,龙冢宰本不想说话,可他太渴望自由,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杜阎君,你怎么能来到此地?”

(本章完)

第453章 龙冢宰和杜阎君的交易

时隔多日,独断冢宰龙秀廉终于开口说话了。

“杜阎君,你怎么能来到此地?”

这是判官道的星宿廊,杜春泽作为冥道修者,确实没有道理出现在这里。

但徐志穹已经想好了说辞:“我在白大夫身上,偷偷藏了点机关,把一片阴间的地界,带到了星宿廊里。”

龙冢宰对此表示怀疑:“你本尊到了星宿廊?”

“我却没那本事,只能带来离魄之魂。”

这个解释倒还合理,龙冢宰叹口气道:“你来找我作甚?看我笑话不成?”

“龙冢宰这话说的,老夫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星宿廊里,难道只为了看笑话?这世上有多少笑话可看,我为什么偏来看伱?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做生意。”

龙冢宰笑一声道:“咱们的生意已经做完了,已经做到了梁大官家那里,在大宣,谁比皇帝的身价更高?我拿不出更高的价码,你还来找我做什么生意?”

龙冢宰这消息有些滞后,也难怪,谁知道他在这里被关了多久。

徐志穹道:“你说的那位梁大官家,已经死了。”

龙冢宰一惊:“大宣亡国了?”

“大宣没亡国,只是换了君王,老皇帝死了,但新皇帝的生意也一样能做。”

“谁是新皇帝?新皇帝还姓梁么?是太子么?”

“冢宰猜中了,新皇帝还姓梁,正是太子梁玉阳。”

“梁玉阳,那个疯子?”门后传来了龙冢宰的笑声,“大宣当真气数尽了,却找来这么个心智不全之人来做皇帝?他想怎地?还想多赚些修为么?”

修为!

徐志穹终于听到了第一个关键词!

从这个关键词里,徐志穹基本推测出了这桩生意的内容!

昭兴帝因没有天赋,再加上苍龙殿的限制,他的霸道修为一直停留在七品。

但他妄想长生,因此转修了饕餮贪道,修为最高时,曾达到了三品。

按照龙冢宰所言,这份修为是杜阎君卖给昭兴帝的,中间由龙冢宰转过一次手。

可修为怎么卖?

昭兴帝的三品修为,肯定不是直接从杜阎君这里买来的,他的三品修为,是用血树喂出来的。

那杜阎君到底卖给了他什么?

难道只是一个入品的机会?

这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大生意。

徐志穹笑一声道:“龙冢宰,别管太子是痴是傻,只要做了皇帝,肯定不嫌命长。”

龙冢宰冷哼一声道:“所以这事是你瞎猜的,新皇帝是什么心意,你根本不知晓。”

“我是不知晓,但冢宰肯定知晓,所以这生意,还得龙冢宰给牵线。”

“要我牵什么线?杜阎君神通广大,早就找到了会牵线的人,当初你嫌我碍事,转手就把我卖了,而今却还惦记着我作甚?”

把你卖了?

杜阎君和龙冢宰之间还有不小恩怨!

这个时候说话却得小心,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

换做杜阎君,此刻该和龙冢宰说些什么?

说我当初都是无奈,都是迫不得已?

这就把话说窄了。

真正的老江湖,首先要做的是抵赖,哪怕坐实的事情都不能承认。

“龙冢宰,我不知你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杜某对你一片赤诚,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呵呵,好个一片赤诚,”龙秀廉冷笑几声,“这赤诚两个字,从你嘴里吐出来,却让人恁地恶心,你应该是和新皇帝谈过生意了,只是价码上没谈拢,对吧。”

“呃,这个……”徐志穹敷衍了一句。

龙冢宰追问道:“你且说说,新皇帝给你开了什么价?”

这话可怎么回答?

徐志穹也不知道行价是多少!

随便说个大数?

一百万银子够么?

他甚至不知道这桩生意能不能用金银来衡量。

“说话呀,杜阎君,你不是一片赤诚么?”龙秀廉催促道。

徐志穹又敷衍一句:“这也不单是价码上的事。”

他正想着下一句该如何应对,却听龙秀廉笑了:“是这位新皇帝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我没猜错吧?”

徐志穹擦去一把冷汗,幸亏自己没有胡编。

皇帝给不了的东西,肯定不是金钱。

“龙冢宰料事如神,这事还得靠冢宰出面。”

“让我出面?好说,龙某没有别的本事,牵线搭桥的手段还在,可我怎么出面?怎么和你做这生意?杜阎君是不是得先想个办法,把我放出来?”

徐志穹咂咂嘴唇道:“我费尽手段来到星宿廊,就为了救龙冢宰出去,可我现在只是个魂灵,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救你,龙冢宰,麻烦你指点一句。”

在离魄之魂的状态下,徐志穹真想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龙冢宰道:“你既是能把阴间带上来,也能把阎罗殿里法宝带上来几件,到时候且把那法宝送进这小屋里来,龙某不就有脱身的办法了么?”

这招可行么?

显然不可行。

想把法宝带进星宿廊,谈何容易。

这是龙秀廉在试探我,他依然对我的身份抱有怀疑。

“龙冢宰,莫说笑了,我连自己的身躯都带不上来,却还说什么法宝。”

“那就没办法了,怪你自己没本事,等你想得到办法的时候,再来找我。”

“办法可以慢慢想,可生意实在不等人。”

龙冢宰笑道:“这你算说对了,新皇帝要真想做生意,也未必要找你,你以为冥道里没有别人想出手?”

果然!

冥道里的败类,不止杜春泽一个!

那判官道里又有多少败类?

徐志穹道:“要不这样,老夫这厢先想办法把冢宰救出来,但咱们这生意,也别给耽误了,判官道门里,肯定有冢宰信得过的人,劳烦冢宰给做个引荐。”

“引荐?”龙秀廉放声大笑,“杜阎君说话总是这么中听,等我引荐过后,想必我也没什么用处了,只怕日后再也见不到杜阎君了。”

“龙冢宰,你误解我了,你引荐给我的,自然是你信得过人。”

“我谁都信不过,杜春泽,你若是救不了我,我也帮不了你,不过我还能再给你指一条明路,你不能把我从这里救出去,至少帮我把一个仇人给杀了。”

徐志穹道:“哪个仇人,龙冢宰只管说来就是!”

龙秀廉道:“就在我隔壁屋子,里边有一个老者,醒着的时候少,睡着的时候多,且一睡就是几十天,

你且找个他睡着的时机,把他给我杀了,只要泄去我心头之恨,咱们之间什么事情都好说。”

他想杀了师父!

这一点徐志穹早就想到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杜阎君”面前,直接把话说明。

当然,这也是对杜阎君一次试探。

杜阎君若是真有本事在星宿廊杀了师父,星宿廊想必会随之垮塌,龙秀廉届时会顺利脱身,日后肯定对杜春泽俯首帖耳。

倘若杜阎君没这个本事,龙秀廉也不必怕他,且继续和他周旋就是。

看穿了龙秀廉的心思,徐志穹又该如何应对?

他真想和龙秀廉多聊几句,和他说过的每句话,都能收获大量信息。

可徐志穹轻叹一声,默默离去了。

龙秀廉在门后呼喊:“杜春泽,答不答应,你倒是说句话,这么一声不响就走了,算什么道理?

我且告诉你,就凭你这点胆量,还想做什么大生意?日后别再来找我!”

徐志穹回到了小黑屋,没给出一句回应。

不是他不想回应,是他的药效过了,声音快变回来了。

进到卧房之中,徐志穹看了看师父的脸。

三朵梅花还在,最近没有人打扰过师父。

“师父,我不能在这日夜照看着你,你自己千万小心些。”

徐志穹拿起笔墨,又在师父脸上补了一朵梅花,这朵梅花画在了鼻子上。

“师父,我现在能猜到你为什么把龙秀廉抓到了星宿廊,冥道出了杜春泽这个败类,把和饕餮贪道相关的东西卖给了龙秀廉,

龙秀廉这个败类又把这东西卖给了昭兴帝,具体是什么东西,现在还不得而知,

龙秀廉该杀,师父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星宿廊?你是不是对他心软了?他差点把我害死,你知道么?我是不是该罚你?”

徐志穹又在师父左边颧骨上画了一朵梅花。

画好了梅花,徐志穹收了毛笔道:“师父,我很放心不下你,龙秀廉虽然出不来,但能到星宿廊的,除了我和他,还有白悦山,

白悦山和他的交情很深,我怕白悦山受了龙秀廉蛊惑,对师父下毒手,

就算白悦山不敢下手,也难说还有没有别人会来,我做一道锁,先把你锁在这里,日后我每隔三五天过来看一眼,若是师父醒来,被困了三五天,可千万别怪罪弟子。”

说是做一道锁,徐志穹带上师父的面具,用意念之力现在卧房门上做了三道锁。

接着他又去了“小黑屋”的大门,在门上又做了三道锁。

所有的锁,只能通过徐志穹用意念创造的钥匙打开,除非对方的能力能完全碾压徐志穹的意念。

做完了这六道锁,徐志穹离开了小黑屋。

幽深的星宿廊里,传来了一声叹息。

“杜春泽,你走了么?你倒是说句话!

杜春泽,刚才到底是不是你?

我好饿,真想吃点东西,我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我都快把自己的血肉吃光了。

杜春泽,你还在么?说句话呀!”

……

侯爵府中,徐志穹用纸笔逐一复现着事情的线索。

杜春泽把和饕餮道相关的东西卖给了龙秀廉,龙秀廉转手卖给了梁大官家。

而后杜春泽出卖了龙秀廉。

他为什么要出卖龙秀廉?

这意味着有人能取代龙秀廉,而且开出了更高的价码。

谁能取代龙秀廉?

白无常毕伍生活着的时候,曾和肖松庭在一起。

肖松庭,怒夫教。

怒夫教和龙冢宰之间,又有什么干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