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齐平遇险,飞剑横空(求订阅)

牙行庭院中,众人正沉浸于震惊的气氛里,突然被齐平的喊声唤醒,纷纷看来。

风中,只见齐平脸色难看地说:“牙行东家突然命令灭口,销毁证据,这说明什么?”

洪娇娇茫然看向他:“什么?”

齐平一字一顿:“姓徐的,也许要跑。”

众人神情骤变,一名校尉说:“不至于吧,他应该不知道,我们盯着这里。”

“但他的确在销毁罪证。”齐平神情凝重,不准备浪费口舌,当机立断,说道:

“留下两人,保护这里。

另外,派出人立即通知周围守城军卒以及城门守军,严防徐家人出逃!也许还来得及!余下的人,随我去徐府!”

没有商讨的时间,此刻,需要的只有当机立断。

众人心头凛然,虽仍恍惚,不敢相信,但仍旧飞快分配了任务,或留,或走。

齐平、余庆、裴少卿、洪娇娇等核心同僚,则飞奔出院,上马朝徐府疾驰。

此刻,已经到了深夜,子时。

众人却毫无倦意,反而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驾!驾!”

扬鞭催马,于内城街道疾驰,偶尔遇到巡逻军卒,由余庆出面,征调军卒,朝徐府围拢过去。

很快,齐平抵达,视野中,那本该堂皇的建筑,却死气沉沉地,藏在黑暗里。

“这次交给我!”洪娇娇憋了一肚子怒吼,抢在齐平前,拔刀撞门,悍然出刀。

封闭的大门四分五裂,刀气纵横,将“徐府”的牌匾,也切成了两截。

然而,预想中的火并或混乱,并未出现。

当齐平等人冲入徐府,看到的,便是一片狼藉。

“没有人!”

“这边也没有!”

“后门虚掩着,应该已经举家逃了!”

如狼似虎的锦衣校尉席卷府邸,不多时,纷纷回报,众人神色都难看起来。

余庆等人,吃惊地看向齐平,没想到,竟真给他猜中了。

徐士升果然已察觉,身份将要暴露,竟连夜逃了,从现场的痕迹看,应该逃走不久。

是真的……这一刻,锦衣们再无怀疑。

“接下来怎么办?”余庆望向齐平。

在这支队伍里,齐平已经成了实际上的领导者。

后者站在庭院中,很巧的是,就站在徐士升离去时,曾伫立的位置,齐平沉默着,仔细检查了下残留痕迹,冷静说道:

“撤离的很匆忙,但并不慌乱,说明的确是有计划的逃跑,有不少往来折返的脚印,一辆车装不下,更不要说,携带了金银细软。

几辆车的规模,放在一起太扎眼了,也许是分批、分头撤离的,有时间安排妻弟斩断牙行的尾巴,说明大概率,也准备了安全的撤离路线……”

这一刻,齐平仿佛敛去了一切多余的情绪。

就像是,以往的许多次,抵达案发现场时。

他竟用探案的方法,推理分析现状。

而余庆等人吃惊的,则是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想到了这么多。

齐平看向众人,说道:

“如果有充裕的时间,我可以慢慢分析,但眼下,我们要的是争分夺秒,所以,我需要大家立刻,分头聚拢禁军,向几座城门方向搜查。

那么大的车马,走的不会太快,也不可能不被守城禁军发现,对方打的只是个时间差,我们还来得及。”

“如果对方已越过城门,就通知京都守备军,封锁码头、派人沿着官道追溯,徐士升有可能向任何一道城门突围,所以,我需要你们前往每一处。”

余庆点头:“好。”

沉默寡言的黑哥,在面临具体事务时,总是体现出极强的行动力。

不用齐平开口,他迅速划分队伍,众人各自领命,朝府外赶。

“对了,那你呢?”洪娇娇突然问。

齐平说道:

“我回衙门,禀告司首,如果徐士升当真与蛮人勾结,对方身旁,也许有高手,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所以,你们要小心些,若是不敌,莫要强拦。”

洪娇娇愣了下,自信地扛起大刀:“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风驰电掣,纵马朝城门奔袭。

转眼间,一名名锦衣朝四面八方离去。

清冷的院落中,只剩齐平一人。

他亦未耽搁,跨上黄骠马,扯动缰绳,调转马头,朝镇抚司衙门进发。

……

夜色更深了,他估摸着,已经快到凌晨。

湿润的夜风掀起他的衣袍,星星点点的雨滴,打在脸上,因为皇陵案,京都治安严密许多。

宽敞的街道两侧,只有迷蒙的万家灯火。

齐平快马疾驰,耳畔,只有马蹄哒哒的声响,忽而,胯下的黄骠马突然发出不安的嘶鸣。

竟违抗了齐平的命令,停了下来,黑亮的眸,不安地望向长街尽头,缓缓后退。

作为一匹经受过训练的,却从未经历杀伐洗礼的战马,它先于齐平,察觉到了冥冥中的危机。

“怎么了?”齐平一怔,左手安抚坐骑,心头警铃大作,右手按住刀柄,跨在马上,极目望去。

下一秒,瞳孔骤缩。

只见,在那寂静无人的黑暗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对方穿着灰色的袍,蒙面,步行,赤手空拳,似乎并没有携带武器。

然而,当这人出现的刹那,齐平心头,便升起强烈的警觉。

这一刻,齐平仿佛身处荒原,辛苦翻上一座山头,与狼王相遇。

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炸开,几乎要将他整颗心灵慑住。

就如同弱小的生命,遇到强大的天敌,不需要任何交流与试探,便会清楚察觉到力量的差距。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会声嘶力竭地告诉你:

跑!快跑!

没有任何犹豫,在看到灰袍人的瞬间,齐平双脚猛踏马镫,整个人朝后方翻滚。

人在半空,屈指一弹,打出一缕真元,黄骠马吃痛,嘶鸣一声,扭头逃窜。

而在此之前,齐平便已开启《奔雷劲》,气海内,滚滚真元化为怒涛,朝四肢百骸奔涌。

躯体内部,发出金铁轰鸣。

力量翻倍

反应翻倍

体力翻倍

……

速度……翻倍!

齐平知晓,在这等强者面前,黄骠马的速度,完全不够看。

相反的,若骑马,他的腾挪闪避,乃至反抗的能力,都会受到限制。

所以,在万分之一秒的间隙里,齐平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最佳的反应。

抛下战马,燃烧真元,整个人化为离弦之箭,朝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

长街尽头,灰袍人竟也愣了下,似乎,完全未料到,这少年的反应,竟如此快速,又是如此……决绝。

“呵。”

他轻笑一声,心想,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多争取的一点时间,并不会改变结局啊。

灰袍人迈步,身后炸开气浪,朝齐平追赶开去,恰如,狩猎的丛林之狼。

与此同时,齐平搏命奔行中,两手,各自抓起一物,大的,是校尉腰牌,小的,是杜元春赐予的玉牌。

当真元渡入,两枚玉牌同时亮起,一缕缕微弱的元气“信号”,在道院镜湖,那座巍峨的高楼牵引下,传向夜空。

“求救!有人要杀我!”

……

内城,街道上,余庆正带着几名锦衣狂奔,突然,怀中腰牌急促震动起来,闪烁微光。

那是求救的信号。

余庆神情一变,心想,莫不是这般快,便有人遭遇了徐士升?可腰牌指引的方向,却令他疑惑丛生。

“大人……”一名锦衣见他停下,勒马发问。

余庆略一思忖,说道:“你们继续朝城门赶,我回去看看。”

“是!”

……

镇抚司,后衙。

散值后,杜元春独自一人,用过餐饭,重新投入衙门折子、公文批阅的工作中。

对于执掌整座镇抚司衙门的最高长官,他需要盯着的,不只是京都一城,还有分散于帝国各大州府、江湖,乃至于帝国之外的密谍传回的情报。

都要经筛选,批阅,呈送皇帝。

这项工作无疑是枯燥的,好在,他最不怕的,便是枯燥。

当子时的更锣敲响,他放下折子,起身,舒展略显僵硬的腰背,旋即,吹灭书房的灯盏,迈步,走入隔壁的卧房。

杜元春的居所,没有侍女仆人,入夜后,值守的衙役也会离开,整个后院,便只有他一个。

卧房也很简朴,一桌一凳一床,一衣柜,除此之外,还有的,便只有两座衣架。

其一,用来垂挂那身黑红锦袍。

其二,挂着一袭青衫。

在过往的许多年里,他始终以第二套面目示人,直到一脚踏入庙堂,便改换了衣裳。

夜风里,杜元春掌灯,站在衣架旁,望着那一袭青衫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心悸将他从回忆拉回现实。

杜元春抬手,便见,掌心一枚玉符,呼吸般,急促闪烁起来。

“齐平……”杜元春眼神骤然凌厉,没有犹豫,他豁然转身,身后,双扇木门自行敞开。

穿黑红锦袍的镇抚使,大先生亲传弟子跨出一步,人,便已至院中池畔,杜元春抬手虚握。

那一方池水,突然荡起无数涟漪。

“嗡……”

奇异的嗡鸣震颤声中,一枚枚薄如蝉翼的剑片,自湖底,破水而出,飞至半空。

宛若有着生命的剑灵。

那银白的剑片,如风暴席卷,叮叮当当,瞬息间,拼凑成一柄完整的长剑。

长剑入手,杜元春锦袍猎猎,朝夜空一指。

下一秒,整个人,融入剑光,冲天而起。

子夜,大凶。

杜元春,飞剑横空。

(本章完)

第146章 人间“逆流”(求订阅)

逃!

大风吹卷全城,齐平身如离弦之箭,气海真元迸发,这一刻,他的躯体,仿佛成为了一台全功率发动的引擎。

燃烧的真元,令经脉胀痛无比,肌肉拉伸,血管皲裂,衣衫下,皮肤泛红,毛孔中,渗出点点的殷红。

那是将速度拉升到极致的体现。

温小红教给他这门秘法时,齐平想的是可战可逃。

然而此刻,他没有任何还击战斗的想法,恐惧驱使着他,搏命奔逃。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大体猜到,也许与徐士升,与他背后的蛮族有关。

“是蛮子藏在京都的高手吗?”

也许。

但眼下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

人在面临危险时,往往会有两种反应。

一是惊恐万状,放弃思考,交给本能行事。

另外一种,是危机催逼下,大脑的绝对冷静。

不知是天赋,还是什么,这一刻,齐平狂奔中,脑子变得无比清晰,一切的情绪都收敛了,大脑以远超平常的速率运转。

“回溯?不,对方没道理预判我的出现,所以,大概率并非等待在这,而是在附近跟随,也许,在抵达徐府时,我就已被盯上,却不自知。

而假使回退,也回不到安全的时间点,反而会浪费起死回生的机会。”

“那人很强大,也许是洗髓境,但绝对比我强大太多,正面对抗没有胜算,相反,若是对方不擅速度,我还有一线生机……”

“余庆不知能否收到信号,但杜元春一定可以,那枚玉牌在京都内,都可以呼叫他,这里距离镇抚司已经不太远,只要我拖延一阵,就能活。”

思维仿若电光,于心海跃动。

齐平思考这些,只用了刹那,然后,他便感觉到了身后弥漫而来的气机锁定。

虽然没有回头,但武者对危机的预感,告诉他,那人并未被甩开,而是追了上来,而且,在不断接近。

齐平心头一沉。

意识到,对方的速度,比自己料想的更快,就仿如,当初林武被武功伯爵追杀。

前者同样开启秘法,施展出了远超引气境的速度,然而,仍旧被老伯爵不断拉近距离。

“这样不行,我不能跑直线!”

齐平眸光一扫,几乎拉出残影的双腿,微躬。

骤然弹起。

于前方建筑表面轻踏数步,此刻,他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在墙上奔行,于电光火石间,转换方向,一头扎进一片建筑群。

“咦。”后方,灰袍人原本闲庭信步,看到这一幕,却是笑了。

面巾下,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

“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我?或者拖延时间?未免太天真。”

他当然知道,镇抚校尉的腰牌可以呼朋引伴。

但他同样知道,其一,呼叫的距离很有限,其二,他有信心,在任何人到来前,将少年杀死。

自信,源于绝对的实力。

灰袍人腾身而起,身法如青烟,与宛若困兽的齐平不同,脚掌轻点地面,仿若蜻蜓点水。

几个起落,竟未钻入巷弄,而是飘然跃上房屋建筑,双目扫视,宛若猎鹰搜寻野兔。

“找到你了。”他眼角溢出笑纹。

灰袍如斗篷般,炸开,朝下俯冲。

小巷内,齐平心头大恐,只觉死亡阴影如跗骨之蛆,饶是左冲右突,奋尽全力,试图用地形阻拦,身后的危机感,却愈发浓郁。

突然,身后传来空气爆裂声,他极限闪避,狼狈翻滚,却仍旧被一股真元气浪掀飞。

人在半空,头晕目眩,整个人“砰”的撞在小巷墙上,真元运转中断,一口鲜血喷出。

齐平颓然自墙上滑落,只觉浑身无一处不痛。

他瘫坐在墙根下,想要起身逃走,却惊愕发现,自己双腿,已覆盖浅蓝冰霜,僵硬冰冷,失去了知觉。

而在小巷的地面上,同样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白色的霜雪。

在寡淡的星月下,将阴暗的巷子,映照的稍微亮了些许。

那是术法的力量。

灰袍人,果然不只是纯粹的修行武师,更是一名真正的“修行者”。

“你……一直在跟踪我?”

齐平咳血,气息萎靡,似乎放弃了逃离,静等死亡。

灰袍人踩着霜雪,缓步走来,黑暗中,齐平看不到对方的模样,只看到一双略显惊讶的眼睛:

“有趣,死到临头,竟还能这般镇定,果然,杀了你是有道理的。”

齐平问:

“谁要杀我。姓徐的,还是他背后的人。”

灰袍人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

“江湖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就是,不要和死人废话。”

说话的同时,他身形逼近,将一把匕首,推入齐平的胸膛,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只是,令他有些难以理解的是,少年分明濒死,为何仍旧毫无恐惧绝望?

齐平的表情很平静,只是有些失望。

心想,电影里演的真他妈扯淡,谁说反派会在杀人前,得意洋洋,将一切真相和盘托出?自己怎么碰不上那么蠢的反派。

轻轻叹了口气,他抢在灰袍人刺入心脏,切断生机之前,呢喃吐字:

“重来。”

……

……

六角巷,夜风吹得院落中老桃树倾斜,压着咸菜酱缸的滚木“咚”的一声掉落下来。

屋内,齐姝竖起耳朵,推开门。

顶风冒雨,搬来一块石头,将盖子重新压实,又检查了下地窖,扭头,将呜呜作响的晾衣绳上的木夹一一取下,这才重新回到屋里。

坐在桌旁,就着明灭不定的烛光与漏风的窗子,安静吃面。

突然,少女尖尖的眉头蹙了下,下意识,按了下心口,感觉有些刺痛,但更像是幻觉,只是一瞬,又消失了。

她有点疑惑,突然想到,后院那个和蔼的老先生说,熬夜伤身,顿时就警惕起来了。

起身铺床,准备早早睡觉。

恩,今晚不看小说了。

……

皇宫,华清宫。

许是今夜的风儿甚是喧嚣,长公主失眠了。

躺在床上,瞪着床铺帷幔,黑夜里,她想着白天,与齐平的那次见面,两人的交谈。

想着蛮族巫师与妖族黑手,一片乱麻。

突然就很佩服起皇兄来。

自己只因这点小事,便难以入眠,皇帝却要处理那么多心烦的事,倒真还不如纯粹的修行者舒坦,可惜……

轻轻叹了口气,长公主起身,没有唤宫女,披上外套,推门走到院中。

今夜风大,但影壁回廊,大大消解了这些,寝宫住处,更感觉不到多少,只有星星点点的雨滴飘落。

长公主裹着外衣,静静站在廊下,望天出神:

“不知道,齐平这时候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候,突然,她看到,黑沉的夜幕中,升起一道银白的流光,划过天穹。

“何人御剑飞行?”长公主虽非修士,但见识广博,一眼看破,吃了一惊。

要知道,京都禁空,大凡修士,纵有飞天遁地之能,也得安静趴在地上,只有两种例外。

要么,是道院、书院,几位地位超脱的大修士。

比如某道绿光……

要么,便是发生了紧急事情,朝廷高手出动。

“似乎是镇抚司方向,莫不是杜司首?”永宁素手攥紧,莫名紧张。

……

不只是永宁,这一刻,皇城与内城部分区域,京都内无数强者,许多都察觉到了天穹中,那抹银色剑光。

惊讶之余,引起无数猜测。

“汪汪!”

道院内,某座小楼下,一只浑身金黄的柴犬趴在草丛中,无聊地打呼噜,突然,抬头朝剑光狂吠。

“闭嘴!叫什么叫!大晚上让不让人睡觉?吵死老娘了!”楼上,鱼璇机推开窗子,破口大骂。

“嗷呜嗷呜。”阿柴委屈地摇尾乞怜。

鱼璇机翻了个白眼,不搭理它,却也是酒醒了。

抓了抓头发,翻身,跃上小楼屋顶,盘腿坐着,手里变戏法般,多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看向京都某处,啧啧称奇:

“这是闹什么幺蛾子呢。”

然而,就在这时候,突然,整个世界静止了。

鱼璇机保持着嗑瓜子看戏的姿态。

楼下,阿柴摇动的尾巴定格。

风于此刻静止,时间停止了流动,道院,或者说这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一切开始倒流。

拔地而起的剑光逆向回到了镇抚司,崩解,化为了一枚枚剑片,沉入春风亭湖底。

鱼璇机磕开的瓜子皮重新拼凑成原状,她起身,以怪异的姿态,返回楼内,窗子自行合拢,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重新醉了过去。

长公主躺在床上,思考着白天的事。

齐姝重新回到了桌旁。

道院镜湖中央,危楼上,道门首座袍子上的阴阳鱼轮转,尝试抗拒那股力量,但失败了,只留下一声轻轻的赞叹:

“时光啊……”

“……啊光时”

时光长河于此刻逆流,世界回到了不久之前。

……

“哒哒哒。”

齐平骑马,奔行在内城的街头,夜风掀起他的锦袍,他恍惚了一瞬,然后,没有犹豫地拍向了腰牌与玉牌。

这一次,他还没有抵达与灰袍人相遇的那个路口,但却已经远离了余庆等人。

他获得了更多的时间,但仍不确定,是否可以等到援军的到来。

“咦。”

暗中,藏匿于周遭,尾随齐平,准备找到个更好的时机动手的灰袍人,愣了下,他隐约,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元气波动传荡开。

而下一秒,就看到,原本奔行的少年校尉,突然拔马,拐入了一条巷子。

进入了他的视野盲区。

灰袍人一惊,虽然不知为何,但他确认,自己被对方发现了,有些惊讶,但并不慌张。

他有信心,用很短的时间,完成猎杀。

“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我?或者拖延时间?未免太天真。”灰袍人嗤笑,腾身而起,化作一缕烟,飘入巷中建筑屋顶,抬目四望。

很快,发现了奔跑的黄骠马,然而,马上,却没了少年。

……

逃!

齐平疯狂逃遁,在巷中狂奔,他没有试图“藏匿”,比如躲在建筑中,以此避开。

因为,他知道那样毫无意义。

一名起码洗髓境的强者,岂会无法看破这等诡计?旁的不说,他便不信,这等高手,会没有类似“开灵符”的手段。

介时,黑夜根本无法为他提供庇护,只会浪费宝贵的逃命时间。

基于同样的逻辑,他也没有试图收敛气息,奔雷劲启动,人如过热超频的马达,疯狂运转。

只是这次,齐平没有试图借助障碍,而是很快,便从巷子另一头冲出,沿着大街狂奔,两侧建筑,于余光中向后飞掠。

上次的“死亡经验”告诉他,想利用地形拖延,是不成的,所以,他准备试验第二套方案。

“我的速度比他慢,但奔雷劲全开状态,只论速度,我不会弱于洗髓境界,这可以通过对比武功伯爵得出……

综合战力,可以达到引气三重,最好的方法是拼消耗,且战且逃,我也许没法破开洗髓境的‘真元罡气’,但可以阻碍他……”

此刻,齐平没有任何情绪,心底一片冷静。

生死危机下,他的大脑屏蔽了一切负面的情绪。

意识抽离,有如一台冰冷的计算机,基于已有信息,敌我力量,试图计算出最佳的战斗方案。

“奔雷劲消耗太大,我需要补充……”

他冷静内视,发现气海内真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奔行中,他从怀里摸出玄色小瓶,弹开盖子,吞入一枚“回气丹”。

考功堂锦衣说,这枚丹药,可以迅速补充真元。

果然,丹药入腹,瞬间融化,一股冰凉的气流灌入气海,真元储备,重新拉升。

原本略减慢的速度,陡然恢复了极限状态,后方,灰袍人重新出现,锁定了狂奔的少年。

眼神中,溢开冰冷的笑意。

“找到你了。”他笑了笑,灰袍同样拉出残影,将身法速度,提升到当前境界的极限。

两人距离肉眼可见地,开始拉近。

显然,大境界的差距,并非单纯的秘法,可以弥补。

就如同,当初林武燃烧生命,也仍旧败给了武功伯爵。

“不要挣扎了,这样下去,即便我不杀你,你的身体,也会不堪重负,而废掉。”灰袍人甚至还有余力,将沙哑的声音,传入齐平耳中。

少年于弯道扭身,姿态如飞鸟,踩踏墙壁短暂凌空,手中,一杆青玉法笔点出:

“放你妈的狗屁!”

天地元气,顷刻汇聚。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封”字诀,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