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机遇和挑战,有人闹事

“二姐夫有心了!”

方唯还是要念着人家的好,他随后去看了看那些稻种,种子的品质很不错,但成色到底如何,还需要种出来才知道。

正好家里的各种菜也吃不完,他打算回头就把自己的一分地整理出来,种上了二姐夫拿来的“贡米”。

播种的时间晚了一点,但快慢还不是他说了算?多增强一下加速生长的属性,一切都不成问题。

方唯出了门,刚走到自己门口,就看到郑虎和邓元恩走了过来。

“三哥,屋里有酒没有?”

“咋的了,酒瘾犯了?放心吧,家里别的没有,红薯酒管够。”

郑虎一见面就说想喝酒,方唯早就从大哥那边搬过来了一缸红薯酒,可以随便喝。

进了屋坐下,邓元恩打开了袋子,取出来一些炒花生和几样咸菜放在了桌子上。

方唯去打了酒,陪着他们少喝了一点。

“三哥,这次去打野猪真的太刺激了,我开了两枪,也不知道打中没有?”

郑虎一碗酒下肚,就开始亢奋起来。

说起当晚围猎野猪的事情,激动的满脸通红。

实际上,别看这家伙以前在村里称王称霸,实际上他的胆子并不大。郑虎怕蛇,更怕野猪,可喝了点酒,硬是要表现出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噗嗤!虎子哥,你就别吹了,你那两枪都打到天高头去了,我就在你旁边,看得真切哦。”

结果邓元恩笑出了声,揭了对方的老底。

邓元恩和郑虎正好相反,别看长得瘦弱,胆子却很大。要不是因为身体条件不好,还是有当职业猎人的潜力的。

“你个鬼东西,不会讲话就不要讲。”

郑虎直接破防,忍不住骂了一句。

方唯哈哈大笑,说道:“虎子,你能克服心理障碍,敢于开枪,就是一大进步。别说那么多了,来,喝起。”

他能理解郑虎的兴奋,这家伙自从被蛇咬了之后,胆子越来越小,现在终于消除了心理阴影。

这就很好。

几个人喝到微醺的程度,郑虎和邓元恩便告辞离去。

现在每天还是有很多琐碎的事情要做,大家谁也不敢偷懒。

清晨。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吃完早饭方唯就跑去了队部,和大家商议防涝的事情。

农业生产既怕旱也怕涝,要提前做好排涝的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影响了庄稼的收成。

开完会,方唯穿上蓑衣,去了试验田那边。

他在四周转了转,看到方平和育种小组的人都在做准备,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便戛然而止,没有出现大家担忧的情况。

天气预报时灵时不灵,队干部虽然每天都听广播,但天气的事情变化多端,还得多留一个心眼才行。

过了几天。

打井队的同志忽然来到了队里,看来徐广生没有放空炮,还真把人家给请来了。

这一次带队的人换了一个,大家叫他“王工”,所以方唯也这么叫。

“王工,我们队上有能人,善于寻找水脉。人家确定了这个位置,说往下打80米左右就能出水,请你给看看?”

方唯不想浪费时间,他之前就确定了第二口水井的位置,所以直接把王工带了过来。

打井队都知道二队有一个“老封建”,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先不说,此人对于寻找地下水源还是很有一套的。

“好,那就去看看。”

王工没有抵触心理,跟着方唯便来到了做好标记的地方。

这里已经挖了一个不深的大坑,四周用石块围着,很好辨认。

【一个刚开建的水利设施,地表距离地下水源76米,无岩石层。】

【你是否将此处指定为水井?】

这里距离村子较远,再往西50米就出了二队的地界。

上一次找水的时候方唯忽略了这一片,这一次也是费了半天劲才确定了这个位置。

经过王工的再次勘探,确信此处打出水的概率很高。

“那就干活吧!方队长,中午我们就不回村里吃饭了,麻烦你派人将午饭送过来,可以吗?”

王工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马上就让人把设备拉过来。

打井队现在的任务其实还挺重,他决定加班加点把二队的事情办完,前进公社还有好几个大队都在等着呢。

二队这次打井等于是插了队,徐广生还是有一定的能量的,这才促成了此事。

接下来的打井工作很顺利,打够深度之后,地下水就咕咕的冒了出来。

不过,这口井并非自流井,王工指点社员们在井口搭建了一个用竹子做的大型风轮,既可以利用风力抽水灌溉,也可以使用人力提水。

“王工,县里没有抽水机吗?”

“有倒是有,烧柴油的,一方面是成本高,另一方面数量太少。”

方唯本来还想打抽水机的主意,结果听王工这么一说,他觉得希望不大。

等什么时候村上能通电就好了,电动抽水机的成本低,使用还更方便。

完成了打井任务,队里请打井队的同志喝了一顿酒,临走了还一人送了一点黄豆和红薯粉条。

王工等人很高兴,都说二队的队长人不错,会来事。

水井打好之后可以作为补充水源,进行灌溉。现在这口井的作用不明显,但到了缺水的季节,它的作用可就大了。

【归属设施】→【水利设施】→【2号水井】

【设施等级:(1级,0\10)】

【设施属性:水源足、水质优、控制水量,打井技巧】

【此水投入使用后,全属性额外增加10%】

方唯将水井进行了指定,就很神奇,这口井依然可以进行归属指定。

按照序列,这口井的序列号是【2号水井】,等级为1级。

他暂时不打算将这口井升级,如今他在积攒点数,当务之急是要将【种植区】的等级提上去。

“三哥,我怎么发现试验田的稻子比大田里的稻子,长得快多了呢?”

前段时间雨水不断,最近终于迎来了晴好的天气。

郑虎通过巡视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试验田的水稻生长的特别快,按照这趋势,岂不是比大田会提前一个月进行收割?

他觉得要是大田里的稻子也能生长这么快就好了,真要是那样,队里完全可以种植三季稻。

“你又不是没在育种小组呆过,试验田种植的稻子本来长的就比大田快,现在只不过又有了一些进步而已。”

方唯说的没错,在试验田种植水稻,比起大田,成熟的时间一般会提前半个月到二十天左右。

现在估算能提前一个月,也没啥大不了的。

“这么说,试验田有希望能种三季稻?”

为什么会这样,郑虎并不关心,她只关心能不能种植三季稻。

“应该没问题!只不过收割完毕就得抢种,不能耽误。”

方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今年是要尝试种植三季稻的。

所以,他把生长速度稍微调高了一点,以达到试验田种植三季稻的时间要求。

“厉害!我喜欢挑战。”

郑虎屁颠屁颠的去给方唯倒了一缸茶,然后就离开了队部。

“队长,咱们以后真要种植三季稻?那可太好了。”

两人的对话也没瞒着别人,郑虎走后,连一向沉稳的老会计都不淡定了。

“试一试,我是说试一试,大家先别到处乱说。”

目前的试验仅限于试验田,根源就是区域面积不够,大田还做不到一年种三季。

所以方唯让大家低调点,等试验田成功之后再庆祝也不迟。

种植三季稻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产量。

接下来。

队里首先采收了黄豆,黄豆的生长周期短,提前喜获丰收。

根据统计,这一季的黄豆亩产达到了502斤,一共收获了20080斤黄豆。

【采收农作物,点数+20080,总点数:42574点。】

【瑶岭黄豆】继续保持了高产的水平,方唯立即向大队作了汇报。

郑先发听完方唯的介绍,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经过40亩种植规模的背书,【瑶岭黄豆】已经可以证明自身的优越性和稳定性。

“走,你马上和我去公社,当面向徐书记汇报。”

粮食是基础,并不代表副食品不重要。

在这个普遍缺乏动物蛋白的年代,植物蛋白就显得尤为珍贵。

郑先发二话不说就拉着方唯去了公社,徐广生正好在办公室,于是就让两人进来说。

“亩产502斤,【瑶岭黄豆】名不虚传啊!现在这个情况,就可以进行大面积推广了,这件事我需要马上向县里汇报。”

方唯搞出来的高产黄豆得到了验证,这件事意义重大,徐广生不敢怠慢,马上抓起了电话。

公社是有电话的,但到了大队、生产队一级还没有普及电话,有什么事得靠人员传递消息。

此时。

唐泽正在办公室面对一群公社负责人。

他们来找县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下面的生产队对【南光一号】的换购比例,意见很大。他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所以才来找县领导。

“这个换购比例,当初是我定的。你也不想想,自从【南海一号】稻种问世之后,水稻的产量增长了多少?

我计算过,跟二队换购稻种之后,一亩地至少能增产300斤以上,而换购种子所需的稻种平摊的到每一亩地,也不过是五十斤到八十斤。

另外,大家还可以留种,如此一来,成本是不是就会大幅减少?人家培育稻种需要耗费大量的心血,如果人人都想吃白食,以后谁还会做这个事儿。”

唐泽听完了大家的诉求,忍不住发了脾气。

以前,各生产队的一季水稻亩产只有160斤-170斤的样子,而【南光一号】三代稻种的单季亩产,能达到将近500斤。

比如像二队,上一季的【南光一号】亩产就达到了498斤。

亩产增收300斤以上,就按照每亩地需要8斤种子计算,换购需要稻谷是80斤,当季每亩地纯增收220斤不在话下。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更何况还可以留种,下一季种植的种子就不需要另行换购了。

“我们还正想向县里反映这个事情呢,不知道为什么,利用【南光一号】的留种再种植,产量有下降的趋势。”

一众公社负责人被唐泽说的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又有人提出了种子退化的问题。

其实,种子退化的情况时有发生,倒也不算很奇怪。

“种子有时会出现退化的情况,但因为大面积种植【南光一号】稻种的时间较短,目前还不能断定这属于偶然情况还是必然情况。你们多留心,遇到问题及时上报。”

唐泽很重视这个问题,他打算责成有关部门进行长期追踪。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什么?你是说【瑶岭黄豆】这一季的平均亩产达到了502斤?好好好,定型了就好!你告诉郑先发和方唯,这些黄豆也不要卖,我明天亲自去一趟。”

唐泽接起来一听,原来是瑶岭公社的徐广生打来的。

听完对方的汇报,他显得很激动。

又一个高产品种问世了,其意义不亚于【南光一号】的问世。黄豆也是当地的传统农作物,供不应求。

【瑶岭黄豆】的品种定型,为下一步大力推广奠定了基础。

这些公社负责人还没走,听到了瑶岭黄豆、亩产502斤等信息,大家不禁面面相觑。

其中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听说【瑶岭黄豆】,当下黄豆的平均亩产不到200斤,这个数字毫无疑问又把他们给镇住了。

如此优良的高产黄豆,居然又是【南光一号】的发明人搞出来的。

大家的心思各有不同,可惜唐泽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做好各个生产队的工作。如果哪个生产队再闹,我拿你们是问。”

唐泽把这些公社负责人轰了出去,然后去了薛宇民的办公室。

他要把则个好消息告诉老领导,有了成绩不应该藏着掖着,而是需要大张旗鼓的宣传。

瑶岭公社。

徐广生打完电话之后,和郑先发方唯说了领导的态度。

然后让他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县领导会去二队视察工作。

(本章完)

第108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小秀才,你这个黄豆搞得好,今年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你是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指望着你能出成绩,你出了成绩也就等于他们出了成绩。”

郑先发和方唯离开了公社,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边走一边聊天。

郑先发对方唯没有戒心,所以啥都敢说。

“老队长,你还真是不怕事,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方唯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郑先发也就随口这么一说,接下来又聊了一些二队的事情,两人便在前面的路口分开。

方唯回到了队里通知大家,明天县领导要来视察,都提前做好准备。

翌日。

唐泽果然来到了二队。

一行人先去农田那边转了转,询问了一下水稻的生产情况,然后才去谷仓查看了黄豆。

“方队长,【瑶岭黄豆】在种植上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没有,和种植普通黄豆是一样的,应该能适应全县的大部分地区。”

“那产量呢?产量能达到你们的标准吗?”

“这恐怕有些难度,但据我估计,亩产400斤还是没问题的。”

唐泽仔细询问了关于【瑶岭黄豆】的一些细节,方唯一一做了解答。

中午。

唐泽一行人在二队吃的饭,方文书承担了伙食,人家也按照规定给了粮票和钱。

今天徐广生也来了,吃完饭他就问了一下县里关于【瑶岭黄豆】的态度。

“原则上不强制,采取鼓励、引导的方式推广种植。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嘛,我们要相信社员同志们的鉴别能力。”

唐泽一反常态,并未像以前那样雷厉风行的在全县推广【瑶岭黄豆】。

徐广生虽然有点纳闷,但不敢问呀,便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方唯也没当回事,他这边反正出成果了,能否大面积种植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队里能拿出来种植黄豆的田地不多,产量有限,他并不担心种子卖不出去。

等唐泽等人走了之后,方唯就安排人开始挑选黄豆种子。

还是用排除法,将一些明显不适合做种的豆子剔除,其他的都会当做种子出售。

筛选出来不适合做种的黄豆有5000斤,留2000斤给来磨豆腐,可以分批分给社员们。其余的3000斤黄豆,也会找机会卖掉。

这么多的黄豆通过集市交易显然不合适,得另想办法。

翌日。

“嗅觉灵敏”的一队队长魏光华,来到了二队。

“魏队长,这大早上的来到我们二队,怕是有什么事吧?”

今天在队部里值班的是治保主任,他看到魏光华走了进来,便笑着问道。

“说的多稀奇,没事谁来,你管饭啊?方队长呢?”

魏光华和治保主任也是老熟人了,说话也是直来直去。

“应该在试验田那边,你等一下,我让人去喊一下。”

治保主任随即走出了办公室,看到几个社员,便让人去喊方唯。

稍后,方唯便踩着两脚泥回了来。

“魏队长,出来说吧,我就不进去了。”

方唯刚才都来不及洗脚,便匆匆赶了过来。

魏光华可是“大客户”,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不能怠慢。

“方队长,你还亲自下田啊?废话我就不说了,我想从你这里搞一些黄豆种子,价格怎么说?”

魏光华也是队长,他就从来不下田。

这其实也是各个生产队干部的特权,包括会计、文书等人,一般也不会参与生产活动。

但这里面有几个例外,比如像交公粮、采摘油茶籽、插秧、割禾等,需要全体社员参与,队干部也不能例外。

不过他没有展开这个话题,而是直奔主题。

“5块1斤,概不赊账。”

方唯也不和他磨嘴皮,直接报了价。

这个价格很公允,黄豆种子的收购价目前都在3元到3.8元之间,卖出价也有5元了。

更何况二队的黄豆种子还是高产品种。

“嗯,我要600斤,钱我都带来了,没问题吧?”

一向斤斤计较的魏光华居然没有还价,张口就要600斤。

方唯并不关心对方买这么多【瑶岭黄豆】的种子干什么,只要是现款现货,他都很乐意。

“没问题,你先交钱,我去让人给你准备好600斤种子。”

魏光华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着七八个人在晒谷场那边等着。

稍后,魏光华去会计那边交了钱,方唯就把600斤【瑶岭黄豆】种子交给了对方。

队里又有3000元现金进账。

魏光华让随行人员挑着种子先走,他把方唯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

“方队长,你可能还不知道,其他公社对你们的稻种换购比例,意见很大。我听说好一些公社联手去找了县里,结果被县领导给顶了回来。

你自己平时注意点吧,我估计有些人可能会恨你,千万别被人抓住把柄。行了,我就提醒你一句,下回再见。”

魏光华说完就转身离去,连头都不回。

“谢了,魏队长。”

方唯冲着对方的背影道了一声谢,然后继续去试验田那边忙活。

这一季的不育株很快就要成熟,他必须将一些数据及时记录下来。

至于魏光华所说的话,他并不感到奇怪。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稻种就是白送给他们,他们以后还是会有各种意见。

他只知道一件事,队里的收益只要没有装进自己的口袋,那就什么都不怕。

回到队部,方唯让方文书把以前的文件找出来,翻出了1961年下发的《关于目前农产品收购工作中几个政策问题的规定》,仔细看了起来。

按照规定,粮、油、棉属于一类物资,禁止在各大集市中进行交易。想要交易,只能通过正规的收购渠道,比如像供销社网点、收购站等。

二类物资,包括牲畜、蛋禽、蔬菜、大部分副食品,允许在集市上进行交易。

而黄豆介于一类物质和二类物资之间,年成不好的时候,正如头两年,黄豆就成了一类物质。而这两年管理的就宽松一些,一般都会睁一眼闭一只眼。

生产队也可以在集市上销售二类物资,前提是必须完成征购任务。

方唯拿不准黄豆的定位,翻看了文件还是没搞清楚。

其实这年月很多事情也不是可丁可卯的,大家都有变通的手段,要不然也不会发生地下交易盛行的情况。

“还是先稳着点,等过些日子再说。”

政策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像1958年就取消了农村的自留地,到了1960年又恢复了。

他现在没空操心黄豆的事情,得先把试验田的收割工作做好。

中午。

方唯还在吃饭,郭永清就和杨连长以及另外两个人找上门来。

“郭叔,杨连长,各位吃了没?没吃的话再去做点。”

方唯连忙起身和客人打招呼,田桂花随即去烧茶,吃饭吃了一半,稍微有点忙乱。

“老三,看来是打搅你们吃饭了啊。我们吃过了,你们先吃饭,等会再说。”

郭永清知道自己不该饭点时间来,但架不住杨连长这些人软磨硬泡,最终还是陪他们跑了这一趟。

方唯和方平也不啰嗦,三口两口吃完了午饭,就让田桂花收拾干净。

“方队长,我们来的匆忙,还请你不要介意。这两位是兄弟单位负责后勤的,他姓王、他姓刘,我们来是想从你这里购买一些高产黄豆种子。”

杨连长快人快语,等方唯吃过饭,就直接道明了来意。

都是部队上的同志,方唯倒没什么不放心的。但当他得知对方的药量很大,就有点犯嘀咕。

“种子我这里有,上次是等于帮忙,但这次你们的需求量这么大,我怕违反政策。”

“没啥好担心的,对于部队上外出采购,政策有照顾。再说了,我们回去也不会到处乱讲,真要说起来,你们只有功没有过。”

郭永清一句话打消了方唯的顾虑,实际上某人正偷着乐呢。

三家单位,最终购买了6000斤种子,天知道他们要这么多的黄豆种子给来干啥。

队里这一笔收入了3万元现金,几个队干部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来钱也太快了吧?

单位上用卡车将黄豆种子运走,郭永清提前就走了,队里这才安静下来。

一共是15000斤种子,卖给一队600斤、三家单位6000斤,还剩下8400斤【瑶岭黄豆】种子。

县里对于推广高产黄豆模棱两可,各个生产队到现在也没有动静,而方唯手里的黄豆种子已经少了一小半。

这么干,他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反正是以自愿为原则,对吧?

一周后。

试验田开启了收割工作。

49亩【南光一号】、50亩【农垦58】,以及一亩的不育株。

郑虎安排队里的壮劳力支援育种小组,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完成了收割。

方唯只盯着这一亩地,他亲自参与了割禾,按照不同父本进行归类,并做好各项统计。

说实话,搞杂交水稻真的很磨人,一点都不轻松。

“邓元恩,你们两台拖拉机抓紧时间作业。大哥,稻种处理好之后,咱们就开始新一季的播种。”

什么叫抢收抢种?这就是了。

前面的稻子刚收割,后边马上就要进行翻地,然后就要进行播种。

双抢期间是最累人的,好在试验田和大田的收割时间是错开的,要不然真能把人累个半死。

育种小组的所有成员,加上队里支援的壮劳力,基本上就没有空闲的时间,收割过后没多久,马上开始中稻的播种。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方唯才拿到了统计数据。

49亩【南光一号】的产量为30233斤,平均亩产为617斤。

50亩【农垦58】的产量为37000斤,平均亩产为740斤。

另外一亩不育株的产量为804斤。

【采收农作物,点数+68037,总点数:110611点。】

方唯终于体会到当队长的好处了,点数有了爆发式的增长,一举突破了10万点大关。

“三哥,不育株的产量这么惊人?莫非等以后杂交水稻搞成了,亩产能破千斤不成?”

不光是郑虎,知道内情的队干部都到吃一惊。

【南光一号】和【农垦58】也就罢了,亩产和之前没多大的区别,可这个什么“不育株”的产量就有点吓人了。

方唯心的话,这才哪到哪儿?要是一直把杂交水稻发展下去,别说亩产千斤,就是一千公斤都完全有可能做到。

“现在说这些还早,咱们连三系都还没有筛选出来,就想着杂交水稻的产量了?”

他说的这个也是实话,这一季一共培育出6个不育株品类,区别主要是父本的不同。

6个不同品类的不育株,分成6个区域进行种植,每个区域为一亩。剩下的94亩试验田,则全都种植了【南光一号】。

试验田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距离大田收割的日子也不远了。

种地就是这么辛苦,一年又一年,连方唯这个远超普通人的家伙,都感到有些吃不消。

趁着空档期,方唯去供销社买了一些零碎,去了瑶寨。

盘莲花见到他,开心的像一只百灵鸟,走到哪儿都是一路欢歌笑语。

方唯这人比较讲究,到了寨子里喝了一碗茶,就拉着对方去了梯田那边。

“今年的稻子长势良好,应该会有好收成。”

水稻生长的不错,可见田间管理是用了心的。

方唯转了一圈就离开了梯田,人家一切都做得很好,他也没必要再啰嗦。

“你这个队长不好当吧?里里外外的事情都得你一个人背负,如果哪一天有人欺负你,你就到寨子里来,我们能护住你。”

吃饭的时候,阿公突然冒出来一句。

他也听到了一些传闻,一些公社的人对方唯和二队很不满。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希望这个有才华的后生被人伤害。

所以,阿公给了方唯一个承诺。

“多谢阿公的关爱,真要到了那一天,我会上山寻求庇护的。”

瑶寨的情况比较特殊,一般不是天大的事儿,不会有人硬闯进来。

但方唯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能躲,但有些不能躲。

不管怎么说,阿公都是一番善意,他随即表示了感谢。

吃过饭,盘莲花将方唯送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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