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8.第742章 财富?负担?

第742章 财富?负担?

第一七六章财富?负担?

徐元寿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云昭最讨厌,最恨的就是他妈的惊喜!

作为皇帝,就该万事了然于心,不论别人做了天大的事情,到了皇帝这里都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不是被臣子做的事情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还傻了吧唧的夸赞。

这表示事情已经脱开了皇帝的掌握,这非常不好~。

不过,这指的是一般情况下,毕竟,大明人太多,一年下来总能给云昭制造那么几件让他吃惊的事情。

比如孔秀,与孔胤植。

“儒孔氏开放孔丘,孔林是什么意思?”

今日,是云昭第一次接见孔秀,他还以为这该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没想到,此人自从进入了大书房之后,一举一动都非常符合礼的规范。

并且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回禀陛下,孔丘非孔氏一族之孔丘,虽为孔氏之祖,也是天下学宗,数千年来,孔氏独占孔丘,以孔丘之名享尽荣华富贵,现如今,到了该把孔丘还给天下人的时候了。”

“这是你孔氏全族的想法?”

“回禀陛下,陛下若要施行有教无类的全民教育,离不开孔丘!”

孔秀的话虽然说的有些骄傲。

但是,这个属于孔氏的骄傲,云昭是认的,孔圣人之名,不是云昭这个帝王可以随意褒贬的,甚至于,他的功过在天,在地,且已经深入人心。

在皇朝,也只有大成至圣文宣王可以与皇帝平起平坐。

对于这个元朝皇帝加封给孔夫子的封号,云昭也必须认。

因为,这个封号所宣示的功劳,与他如今想要做的事情不谋而合。

《史记·孔子世家》曰:“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

《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中又提到:“孔子曰‘受业身通者七十有七人’”。

所以,真正将孔夫子推到这个高位的最主要原因是——教育上首倡有教无类及因材施教,打破贵族垄断知识之局面,故后人尊为万世师表及至圣先师。

面对不卑不亢的孔秀,云昭也没有立刻对孔胤植要把孔夫子变成国家教育体系的一部分的建议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这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

即便是要接收,也是一向极为浩繁的工程,绝对不是两人随便说两句,就完成交接,这是对孔夫子的不尊敬,也是对云昭这个自称是读书人的皇帝的不尊敬。

“朕听闻,先生胸中的学问浩若繁星,乃是人中之龙,不知此次屈就二皇子云显的先生,先生可否感到屈才?”

孔秀拱手道:“如果只教育二皇子一人,屈才是一定的,如果教导天下人,孔秀可以勉为一试。”

云昭瞅着大言不惭的孔秀道:“很多时候朕都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好的皇帝,可是朕的先生,与大臣们总是觉得这么说不妥,先生以为如何?”

孔秀再次拱手道:“如果陛下能把比您好的皇帝全部杀掉,您就是最好的一位皇帝,若有后来的皇帝依旧比您好,一同杀之,杀五百,陛下必定是千古一帝。”

云昭点点道:“看来,在你眼中,比朕好的皇帝还有好多,甚至有五百之多,不过,你说全杀掉?这与孔福宗的仁恕之道相去甚远啊。”

孔秀皱眉道:“夫子只说“仁”,何时说过“仁恕”?尤其是‘恕,’陛下读书还是有些不求甚解。“

听孔秀这么说,云昭就不由自主的把身子向前倾一下,饶有兴趣的道:“先生说的很对,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确实没有说过什么“仁恕”。”

孔秀再次拱手道:“孔曰成仁,仁必有前提,孟曰取义,义必定有后缀。不明这两点者,不足以说”仁义”。

云昭鼓掌大笑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这一番话是出自孔夫子之口,还是出于先生之口。”

孔秀皱眉道:“《论语》出自孔夫子之口,却是他的弟子们整理出来的,不足以还夫子原意,陛下当知晓邹忌当年讽齐王纳谏之言,那么就该知晓,夫子的语言被弟子整理之后就会出一些偏差。

后来又经过后人无数次编纂之后,与夫子原意的偏差有多大,陛下应当明白,孔丘并非完人,经过人们数千年来顶礼膜拜之后,就成了圣人。

既然圣人金身已成,那么,该如何做,全在陛下一念之间。”

云昭点点头道:“圣人,神人,礼敬而已,孔夫子也说过敬鬼神而远之。”

孔秀松了一口气道:“既然陛下决心已定,那么,微臣要做的有教无类,从哪里下手呢?”

云昭回头瞅瞅屏风,很快,一个戴着金冠的小少年就从后面跑了出来。

云昭捉住儿子,将他推到孔秀面前道:“有教无类就从他开始,从现在起,他在你面前不是皇子,只是一个一心求学的孩子。”

说罢,又对儿子道:“云显,见过先生吧。”

云显这孩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生疏,刚才跟母亲躲在屏风后面虽然听不懂爹爹跟这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并不妨碍他知晓眼前这人,将会成为他的先生。

云家的教育很好,钱多多再宠爱云显,也没有把这个孩子给培养成一个混账。

所以,云显很规矩的向先生行礼,做的倒也有板有眼。

云昭用宠溺的眼神瞅着云显道:“以后好生跟着先生求学,莫要再胡闹了。”

云显瞅着父亲不服气的道:“孩儿从不胡闹。”

云昭笑道:“你不胡闹的话,这时候就该跟着你大哥在宁夏镇求学,而不是留在家里。”

云显看着孔秀道:“只要这位先生可以让我服气,我就会很老实。”

云昭就把目光落在孔秀身上道:“先生以为如何?”

孔秀瞅着云显冷漠的道:“他若能学我三成本事,也算是一代天骄了。”

云显不服气的道:“敢问先生都会什么?”

孔秀拍拍肚子道:“你想要学的东西都在这里装着。”

云显道:“既然如此,你知道极北之地有白熊吗?”

孔秀瞅了云显一眼道:“白熊之事出自《蓝田日报》今年第五十八期《域外见闻》栏目里的一段记述,言说有罗刹人在极北之地见到了体型壮硕,通体白毫的巨熊,这些熊以冰雪为食,偶尔捕鱼,猎获海兽,长居于冰山之上,擅长游水。”

云显愣了一下道:“报纸上的内容你也记得?”

孔秀冷声道:“学问就靠日积月累,这一点你必须记住,虽微小之学问只要初见,也要牢记,所谓的博闻强记便是如此。”

云显笑嘻嘻的又道:“你知道企鹅吗?”

孔秀白了云显一眼,并不做解释,而是看着云昭拱手道:“陛下,二皇子还没有建立必须的学习心态,微臣准备用一月时间来给他建立向学之心,不知可否?”

云昭摊摊手道:“如今你是他的先生。”

孔秀又道:“听闻陛下给二皇子准备了十六位先生,不知其余十五位在何方,孔秀准备驳倒他们之后,再单独教授二皇子。”

云昭笑道:“你会见到他们,不过,是在朕的新学建立之后。”

孔秀起身施礼道:“既然如此,请给孔秀一处书房。”

云昭笑道:“教授云显之前,你还要过他母亲这一关。”

孔秀摇头道:“皇后陛下就在屏风后边,已经算是见过了。”

说完话,他居然就拖着云显告辞云昭,离开了大书房。

而云显似乎对这先生很满意,居然不反抗,乖乖的跟着走了。

孔秀刚走,钱多多就出来了。

“你看看,人家看不起你。”

云昭发现钱多多瞅着儿子离去的方向似乎很欣慰,就不免有些吃醋,出言挑拨。

钱多多道:“人家确实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好人。”

云昭道:“关于这位孔秀先生的文书你也看了,就不拍他把你儿子带坏了?”

钱多多背着手来到丈夫面前嘿嘿笑道:“你是一个强盗,还是一个匪号野猪精的强盗,强盗的儿子有先生肯教,我就谢天谢地了,不论先生把我儿子教成什么样子,都比当一个强盗来的要好。”

云昭疑惑的瞅着钱多多道:“咦,你怎么比我对这个孔秀还有信心?”

钱多多叹口气道:“他教出来的那个叫孔青的孩子,我已经见过了,确实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在我印象中,与这个孩子比肩的好孩子中,也就夏完淳,沐天涛。”

云昭点点头,重新回到桌案后边处理文书,钱多多见状,也就离开了。

云昭处理文书一直处理到了傍晚,停下手中笔,习惯性的捏捏自己的睛明穴,然后低声道:“来人。”

张绣迅速来到皇帝身边。

“传令济南大知府张峰,启动孔丘归公事宜,同时命大鸿胪朱存极,总学监徐元寿,筹备对等的礼仪事项,传孔氏族长孔胤植进京。”

张绣答应一声,迅速去拟定旨意去了,不一会就把拟定好的旨意拿来请云昭过目,云昭看完之后,微微叹息一声道:“中华的历史太长,阴谋太重,遭遇太惨。

我们有过无比辉煌的时刻,也有过极度悲惨的时刻,辉煌时刻给了我们无比的自信,悲惨遭遇又让我们产生了很多的自馁情绪。

这些既是我们的财富,也是我们的负担。

而我们必须背负着这些精神财富努力向前,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我们民族的财富,还是我们民族的负担。

不过,今天就这样吧。”

今天在孔林中独自漫步了一天,买了一个花篮进献给了夫子,不过,这个花篮进献之后又被卖花篮的人给回收了,卖给了下一个买花篮向夫子致敬的人。

这很不大气。

我留了一枚紫薇钱,虽然知晓这是旅游的产物,我还是留下来了。

孔林很大,树林间散落着很多古旧的墓碑,这些墓碑有的高大,有的残破,高大的墓碑下埋葬的人未必就是大儒,残破的墓碑下埋葬的人也不一定就是无名之辈。

来这里的目的在于跟古人谈话,所以,我停留了一天,午饭啃了一个白饼子,喝了两瓶清水,觉得跟这个环境很搭。

至于现代人,他们很喜欢钱,多说无益。

在孔林漫步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急雨,范围不大,因为我离开孔林之后,青石地面都是干的。

坐在一辆电动三轮车回酒店的时候,耐心听取了车夫给我讲解《论语》,真的,他真的把《论语》背下来了。

只是,他不姓孔。

我也能背《论语》,我也不姓孔。

(本章完)

769.第743章 不做魔鬼

第743章 不做魔鬼

第一七七章不做魔鬼

跟云昭的沉重心态不同的是,韩陵山此时非常的快活。

乌斯藏之行,最大的收获不是收获了多少金钱,而是处理掉了乌斯藏数量庞大的各个部落。

那些起义的奴隶们,在乌斯藏干了李弘基在大明干的同样的事情。

不同于大明的富庶,博大,穷困,人口稀疏的乌斯藏根本就没有资格经受这样的叛乱。

想想都可怕,一群又一群狂热的乌斯藏新教奴隶们拿着相比乌斯藏人更加强大的武器在乌斯藏高原上游荡。

他们不种地,不放牧,不劳作,一心只想通过手中的武器来获得足够的食物与财物。

瘠薄的乌斯藏经济,如同他的环境一般薄弱,被这些蝗虫肆虐之后,便寸草不生了。

可是,人还是要活下去的,所以,为了活着,人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减少人口。

对乌斯藏来说,一些大的部族消失了,一些依靠大部族生活的小的部族也就大自然自然而然的给湮没了。

总体上来说,越是繁华的地方消失的人口就越多,比如拉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过呢,高原上没有人还是不成的。

而汉人在乌斯藏高原上根本就待不住,也没有必要把汉人迁徙上去,大明自己的人口还不足呢。

藏人本身就是由羌人逐渐演变出来的,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的将靠近汉地的羌人,藏人向高原上迁徙。

整体换一茬人口,这本身就是韩陵山发起这场运动的根本目的。

“昔我帝王之治中国,以至德要道,民用和睦推及四夷,莫不安靖。

向者朱明驱逐胡人恢复汉家江山,本乃仁义之师,然,后人不肖,施行暴政,民不聊生,凡百有心孰不兴愤。

比岁以来,君王失政,四方云扰,群雄纷争,生灵涂炭。

朕乃命将率师,悉平海内,臣民推戴为天下主,国号大明,建元中华。式我前王之道,用康黎庶。惟尔吐蕃,邦居西土,今中国一统,恐尚未闻,故兹诏示。”

韩陵山再看了一遍云昭亲笔写的诏书,然后卷起来放在桌案上,闭目沉思。

如今,乌斯藏的事情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了,该如何收尾,韩陵山有自己的看法。

在他的心中本来隐藏着一个极度恶毒的计划。

这个计划,他仅仅向云昭提起过,却被云昭一口否决。

既然皇帝不允许他动用这条恶毒至极的计谋,那么,乌斯藏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好办了,收尾也变成了一个让人头疼的事情。

想了良久,想出来了很多条办法,却没有一条可以与第一个计谋相媲美。

所以,他就准备把这个问题丢给云昭,看他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今天,来见云昭的人很多,大多数是文臣。

韩陵山进大书房的时候,众人自觉让开了一条路。

韩陵山瞅着眼前的这些文官淡淡的道:“都散了吧,别给陛下找麻烦,既然已经是人民大会的决议,遵照就是了,难道你们还有推翻《全民教育法》的想法吗?

这本身就是违法的。”

库藏副使钱元模拱手道:“国帑不足以支持陛下的新政。”

韩陵山看了一眼这个玉山书院出来的技术官僚道:“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钱元模拱手道:“若是部长阁下能够变出银币来,我库藏绝对没有二话,今年的各部需要的钱粮,已经尽数拨付完毕,库藏之中所剩钱粮不多,这是用来维持朝堂运转,以及预防突然灾害的,而陛下这个时候突然发布了新政,且要马上执行,我想不通。”

韩陵山皱眉道:“有些事不是你这个级别的官员所能知晓的,回去吧。”

钱元模看这韩陵山道:“下官这就回去,只是有一句话下官必须说,我不是反对陛下的新政,是没钱执行陛下的新政。

国库中的钱粮,除过正常开支可以拨付之外,任何额外的开销,库藏这里会停止拨付的,待钱粮充足之后才会拨付,这一点,希望部长阁下考虑到。”

钱元模说完拱拱手就走了。

韩陵山瞅着其余的官员们道:“你们又有什么问题?”

学政官赵汉秋拱手道:“《全民教育法》已经出台了,为何我们学政部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既然我们也是大明的臣子,为何不问问我们的意见?”

韩陵山抬头悠悠的道:“因为你们惰政。”

赵汉秋怒道:“自从学政部成立以来,我们这些人就算是废物了一些,但是,这两年时间里,我们总共建立起来了一千三百余间学校,收纳学生达到了百万之众。

这个时候说我们惰政,我不服。”

韩陵山道:“不服就多干点活。”

赵汉秋惊愕的看着韩陵山道:“这是什么话?”

韩陵山道:“人话。”

赵汉秋大怒道:“你这是不讲理!”

韩陵山淡淡的道:“我们跟你讲理,谁跟我们讲过道理?

西方的战舰强大到了什么地步你们知道吗?

你们知晓韩秀芬守着马六甲海峡守得有多辛苦吗?

你知晓罗刹人沿着北方的河流正在一步步的向东侵袭吗?

你们知晓每年沿着北海向东的战船有多少吗?

你们知晓建奴与罗刹人的密约吗?

你们知晓准噶尔王已经联合了极北之地的蒙古人准备南下了吗?

你们知晓逃离了台湾的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为了拯救爪哇岛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人正在频频袭扰我大明海疆吗?

你们知晓,在大明国土之上,还有很多野心勃勃的人正在等着我们犯错,然后揭竿而起吗?”

赵汉秋皱眉道:“既然我们危机重重,这个时候就该放弃一些不合理的决策,全力应付这些危机,为何陛下还要一意孤行呢?”

韩陵山摇头道:“陛下不是一意孤行,不论是人代会,国相府,还是监察部,都支持陛下的决议。”

赵汉秋叹口气道:“陛下一向英明,为何这一次在教育,医疗这两件事情上如此执着呢?完全可以等到天下太平之后,再处理这些事情。

我想,如果在那个时候执行新政,我赵汉秋绝对不会有半分不满。”

韩陵山斜睨了赵汉秋一眼道:“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们这些人的子女遍布天下各个重要职位之后?等我们这些人品尝了权力的好处之后?

还是说,等我们这些人忘记了当初全心全意为百姓这个理念之后?

陛下与我们不是不能等,而是不敢等,现在执行这样的国策,在你们这里都阻碍重重,再过一些年,品尝到权力好处的你们会全力推行新政?

赵汉秋,别觉得我说话难听,你自己想想你的经历,再想想自己当初在月下的誓言,我们把这些人之所以跟着陛下造反,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不让天下再出现我们这种轻易被人家四十斤糜子就买走的孩子。

我们的时代结束了,那么,我们就该离开,换新的英雄好汉上来。

至于目前时机不对?

我觉得很对啊,钱粮少有钱粮少的干法,钱粮多有钱粮多的干法,难道说,现在,因为没有钱粮,时机不对我们就不做那些真正该做的大事了吗?

陛下说这一百年,是奠定以后五百年格局的大时代,每一时,每一刻都不能放松,能往前走的就莫要落后。”

赵汉秋低下头思考了一阵对韩陵山道:“我还是要见陛下。”

韩陵山正要接着说话,却看见张绣从大书房里走了出来,对前院这些等候觐见的官员们道:“陛下说了,韩陵山进来,其余的人滚。”

赵汉秋皱眉怒道:“我要进谏。”

张绣道:“你的本章陛下看过了,给你批了“一派胡言”四个字,你确定还要见陛下?“

赵汉秋跺跺脚道:“好,陛下在狂怒中,不是进谏的好时候,等陛下心情平复了,我再来。”

说罢,挥挥手,就带走了一大半的青衣官员。

剩下的几个官员相互瞅瞅,其中一个大胡子官员道:“我们几个是来办事的。”

张绣对韩陵山道:“陛下正在等您。”

韩陵山进了大书房之后,发现云昭正把脚搭在桌子上看文书,好像没有生气,就来到云昭的桌前道:“想好怎么处理那些乌斯藏残余了吗?”

云昭抬头看看韩陵山道:“一口气毒死三十多万人你真的以为可行?”

韩陵山耸耸肩膀道:“这是最可行,最没有后患的法子。”

云昭手抖了一下道:“你做好一口气弄死这么多人的心理建设了?”

韩陵山道:“只要大明需要,我个人无所谓。”

云昭摇摇头道:“钱少少跟你的意见一致,甚至……算了,虽然你们的法子可能真的是最有效的法子,我却不能采用。

慢慢来,我们是人,不是魔鬼。

这样做已经超越了人的界限。”

韩陵山道:“我可以做魔鬼。”

云昭坚决的摇头道:“你韩陵山不是周兴,钱少少也不是来俊臣,你们是大明的官员。”

韩陵山点点头道:“既然陛下一定要当仁慈的皇帝,我没话说,只是,陛下此时推行六年义务教育真的是为了有教无类吗?”

云昭摇摇头道:“没法子啊,跟有教无类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们的军队如果想要更高的战斗力,军人就该读书识字。

我们的工坊想要进一步的发展,工匠就一定要读书识字。

我们的农夫如果要知晓最新式,最有效的种田方式,他们就一定要读书识字。

现如今,不客气的说,中华民族的发展已经陷入一个停滞不前的瓶颈很长时间了,想要跳出这个坑,就要开启民智。

只有开启民智了,我们才能有层出不群的各种各样的人才。

我受够了什么事情都要我们这些人来推动,什么事情都要我们这些人来引领的做事方式了,中华民族应该到了自己努力前行的时候了。

要培养一种就算我们这些人都没有了,他还能自己前行的能力。”

今天去拜访了颜回,就是那个被孔子称之为“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的颜回。

这人现在居住在东颜林,是孔子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我见颜回的时候他躺在一座坟墓里,坟墓上长满了青草,墓碑是后人刻的,就连这座坟墓我也不知道里面躺的到底是不是颜回。

他居住的东颜林远不如孔林巨大,更不如孔林奢华,所以也就没有人在这里卖花篮。

东颜林很简陋,没有什么游客,也没有什么商人,所以,我觉得孔子对颜回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他即便是死了,也不愿意去凑热闹,安静的躺在一座土堆里,陪着自己的父亲,也陪着自己的儿子跟孙子。

我是一个俗人,没办法在这样人迹罕至的清幽环境里多待,生怕林子里会冲出来一个盗跖。

所以点了一支烟献给了颜回,然后就在一个人的喝骂下落荒而逃。

离开东颜林之后,站在繁华的地方看这座荒坟,总觉得颜回或许也是向往繁华的,他也不喜欢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的困苦生活。

只是没办法改变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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