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第493章 抢徒弟顿时不香了

第493章 抢徒弟顿时不香了

日上三竿,许不令从陆姨的魔掌下脱身,孤身来到香山观外。

山野白雪皑皑,两进的小道观香客稀少,路上没有贩卖香火的小贩,偶有农户上山去拜拜神仙,也是自己提着香篮,在老君像前烧一炷香,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儿孙满堂,便自顾自离去。观里的老道士年岁颇长,耳朵眼睛都不好使,除了开门关门便不问世事。

全真派禁淫邪不修占卜,也不像佛门那般要求信徒三拜九叩心怀赤诚,这点在香山观很好的体现出来,就一句‘爱信信,不信滚’,连个迎客的小道童都没有,也难怪香火寥寥门可罗雀。

许不令不信鬼神,但懂规矩,进了道观先在老君像前上了柱香,不管有没有用,都给身边人祈了个福,捐了些香火钱后,来到了道观后方供香客居住的厢房。

穷乡僻壤的小道观,除了环境清雅再无优点,房舍是前朝大齐时修建,老旧房梁在长年风吹日晒下已经看不出上面雕的什么瑞兽,瓦片估计还漏雨,被人刚刚整理过,梯子还搭在旁边的围墙上。

厢房外面的小院子里有个香炉,宁玉合身着黑色道袍,拿着自己的佩剑,正在慢条斯理的练着剑法,动作轻柔如流云,神情平淡如止水,赏心悦目。

从香山观上可以眺望淮河,宁玉合已经得知许不令回到了萧家庄,不过表面上不敢表现出异样,守宫砂也没了,没法回去相会,一直在道观里等着。

本以为许不令昨晚上就会过来,宁玉合独守空闺苦苦熬了一夜,连反抗的措辞都准备好了,结果等来了一夜寒风、满山萧索,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心情如何能好,自顾自练着武艺,对于走过来的许不令视而不见。

许不令站在屋檐下,负手而立,观赏着宁玉合赏心悦目的剑姿,柔声唤了一句:

“师父,我回来了。”

宁玉合没有及时应答,一套剑招打完后,才起了个收剑式,长长吐了口浊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密汗珠,转身走向房间里:

“令儿,你随我来。”

许不令面带笑意,随着宁玉合进入不大的房间。

房间内只有一桌一床一椅,和他当年在钟鼓楼下关禁闭时的房间类似,看起来有些清苦。

宁玉合扶着房门在外面瞄了几眼,才关上房门,插上门栓,然后转过身来,解开腰间的系带。

?!

许不令本来还想寒暄几句,瞧见此景,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含笑在床边坐下,抬手解开腰间玉带:

“师父,你这些天也憋坏了?”

“什么憋坏了……”

宁玉合解开道袍,只穿着绣有荷花的白色肚兜,快步走到跟前,见许不令脱衣服,有些恼火的在他腿上轻踢了下,然后蹲着,上半身探入床下,摸索着什么东西。

许不令坐在跟前,眼底便是宁玉合露在外面的下围。

宁玉合趴在床底下,贴身的薄裤绷的紧紧的,圆润曲线充满张力,臀儿随着动作微微摇晃,此情此景,恐怕圣人看了也把持不住。

啪——

一声脆响,出现在寂静的小屋里。

在床底寻找物件的宁玉合一个哆嗦,差点把床板给掀了,手忙脚乱的出来,洁白脸颊上羞怒交加,将装有画笔颜料的木盒丢在一遍,抬手就去取佩剑:

“你这孽徒,我……我和你拼了……”

许不令摩挲手指,表情相当的平静:

“师父,有蚊子……”

“寒冬腊月,有什么蚊子?你……你……”

宁玉合性子温婉,不怎么会生气,瞪了许不令片刻,见他面色如常没得寸进尺后,也只得当做有蚊子才被打了下。

宁玉合在许不令身边坐下,犹豫片刻,才把薄裤往下拉了些许,脸色发红:“令儿,你快给我画上,清夜来找我好多次了,还有钟离玖玖那个婆娘也在,我怕被她们发现,连道观不敢出……”

宁玉合显然尝试自己画过,但角度问题,最后肯定没画好,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找许不令。

许不令扫了眼,哪怕是看过好多次了,心中也微微一荡。起身在宁玉合面前半蹲着,视线于腹部齐平,将画笔拿过来,眼神示意:

“知道啦,手拿开。”

宁玉合轻咬下唇,目光移向了房间角落,不去看许不令,慢吞吞松开了手。

许不令知道宁玉合脸皮薄,也不想逼急了,认认真真的画画,没有乱碰。

只是男子呼吸吹拂在皮肤上,宁玉合难免有所反应,紧紧攥着手儿,可能是想岔开思绪,开口道:

“令儿,你是不是答应拜钟离玖玖为师了?”

许不令摇头:“怎么会呢,答应过师父不拜她为师,肯定不会食言。”

“那就好……”

宁玉合轻声回应,稍作沉吟,又想起了钟离玖玖上次说过的话。她回过头来,低头看着神情专注的许不令:

“令儿,钟离玖玖会的邪门歪道多,确实有些本事,能教给你,而我教不了你什么。我一直阻挠你拜她为师,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恃宠而骄,烦我?若是你真想拜师的话,我不介意的……反正我们也不算师徒了……”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个人都有优缺点,师父总有能教我的东西。而且即便没什么可教的,你给我生个儿子闺女不是一样的,我怎么会烦师父,喜欢还来不及……”

“生孩子……”

宁玉合听见这句话,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羞恼。常年孤苦伶仃守着道观,和徒弟相依为命,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何尝没有陪着相夫教子的念头。

如今夫君算是找到了,可是……

宁玉合摇了摇头:“再怎么说,我对外是你师父,好多人都晓得,我要是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和人解释,总不能说仙人托梦怀上的……”

许不令认真勾勒着飞凤展翼的粉色图案,微笑道:“我以后是肃王,说实话,堂堂一个藩王,后宅里有什么人,寻常人根本不敢说三道四。师父若是真计较,把我这欺师灭祖的混账逐出师门,然后再嫁给我即可……”

“唉……”

宁玉合聊这些,总觉得古怪的很,犹豫半晌,也不说话了。

许不令画完之后,顺势就亲了下,惹得宁玉合又皱起眉头,穿起了白裙子,警告道:“先回去吧,这种事……晚上再说……”

许不令也不想在全真道观里逼着宁玉合破戒,点了点头,帮忙收拾起日常物件……

————

香山观围墙外,枝叶落尽的草木荒林,薄薄积雪盖在堆积了尺余深的落叶上,长年人迹罕至,除了寒风吹拂光秃秃的枝条,便再无半点动静。

不过若是有心人在院墙上仔细对比,便会发现院墙下的落叶,有微微隆起的一块儿。

落叶下,钟离玖玖纹丝不动,静气凝神,连心跳呼吸都降到最低,耐心倾听着院墙里面的动静。

钟离玖玖常年行走江湖,之所以被称做‘夜九娘’,便是因为来无影去无踪,极为擅长隐匿身形,从来只有她找人,没有人找她的份儿。

昨天许不令回来后,钟离玖玖便晓得必然会来探望宁玉合,她想听听宁玉合会不会阻难许不令拜她为师,是怎么个阻难法,所以昨天晚上就过来了,先是弄出点动静,引得宁玉合出去查看,然后便藏在了这里。

躺在昏暗无光的雪被之下,钟离玖玖耐心等待了一夜,如她所料,许不令果然过来了。不过传来的动静,却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师父,你这些天也憋坏了?”

“什么憋坏了……”

声音轻柔,不像是师徒,更像是关系亲密的男女。

钟离玖玖心中一片茫然,有些搞不懂这对师徒在说什么。

!!

我的天啦!

钟离玖玖差点没稳住,手儿紧了几分,强行压抑才没动弹,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知道许不令有点好色,但万万没想到连他师父的便宜都敢占,这也太……太刺激了些!

钟离玖玖如同发现了宝藏,全神贯注侧耳倾听,想看看还能发现什么。

里面说要画画,具体画什么东西不晓得,不过两个人总算是聊起了拜她为师的事儿。

“……会不会觉得我恃宠而骄,烦我……”

“……给我生个儿子闺女不是一样的……”

“……我要是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和人解释……”

“……把我这欺师灭祖的混账逐出师门,然后再嫁给我即可……”

……

惊世骇俗的话语不断传来,直接把钟离玖玖给搞蒙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老天爷……

这哪里是什么师徒,这明明就是一对儿野鸳鸯!

听宁玉合的口气,连那种事儿都做了……

她还以为宁玉合只是暗中单相思而已……

怪不得许不令出尔反尔不拜她为师,口气还那么硬……

怪不得宁玉合有恃无恐,半点不把她放在眼里……

钟离玖玖懵了许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了动静,脚步声逐渐远去。

钟离玖玖从雪被下翻了起来,狐狸般妩媚的双眸中满是不可思议,模样不下于钟离楚楚得知宁清夜和许不令乱来。

可眼见为实,方才的对话不可能是听岔了,和她斗了半辈子的宁玉合,确实是和徒弟有染,已经开始谈生儿育女了。

钟离玖玖总算明白自己想方设法抢徒弟,为什么抢不到了,初衷都错了。她认认真真抢徒弟,宁玉合在背后吹枕头风,这要是能抢到,才见鬼了。

现在怎么办……

钟离玖玖眼中有些迷茫,如今看来,许不令不是宁玉合徒弟,而是宁玉合男人,她即便成为许不令师父,也没意义……

难不成真和宁玉合抢男人?

钟离玖玖看不出年纪的脸蛋儿上,罕见了出现了几分扭捏。毕竟抢八魁、抢徒弟都是身外事,这抢男人,可就得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种事,至少得两厢情愿吧……

喜不喜欢许不令……

钟离玖玖蹙眉思索了下,摇了摇头。她一门心思想收许不令为徒,肯定没有禁忌之恋的心思。

不过上次给许不令上药,许不令望她的眼神,明显是对她心动了……要抢的话,好像不难……

呸呸呸……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钟离玖玖起身拍了拍裙子,环视四周,倒是有点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稍微梳理了下,钟离玖玖忽然又神色微震,慌了起来。

前几天,好像怂恿楚楚去追求许不令来着……

这怎么行,宁玉合师徒能不顾礼法规矩共侍一夫,她可不会和视若己出的徒弟嫁给一个人,想想都一身鸡皮疙瘩……

万一以后真想和宁玉合抢男人怎么办……

不行,得拦着楚楚,楚楚好像还不喜欢许不令,这红线牵不得……

钟离玖玖思索片刻,为了防止日后追悔莫及,还是决定把楚楚先拦下来再说……

(本章完)

507.第494章 楚楚姑娘(183/494)

第494章 楚楚姑娘(183494)

许不令和宁玉合并驾齐驱,从大道上往萧家庄折返。

到了公众场合,宁玉合又恢复了温婉娴静仙气出尘的模样,提着剑走在前面,目不斜视看不出半点异样,不过没人的时候,还是会叮嘱几句:

“令儿,回去后莫要自作主张乱来,你要是想的话,偷偷和我打个招呼,我们去城里找个客栈。若是再被松姑娘撞见……”

许不令含笑点头:“玉芙最是懂事,不会乱说,现在庄子里风平浪静的,师父不用担心。”

宁玉合怎么可能不担心,又不能和许不令老死不相往来,只要继续维持关系,迟早有被撞破的一天,拖一天是一天罢了。

快马疾驰过官道,途径萧家庄外的八角牌坊,许不令遥遥看去,牌坊下面站着个身着红衣的姑娘,面蒙红纱牵着白骆驼,翘首以盼。

许不令想起了送礼物的事儿,驱马来到大牌坊下,勒马停步:

“楚楚姑娘。”

钟离玖玖和宁玉合争了多年,彼此之间的小矛盾不可化解,但钟离楚楚一直觉得这种争抢有点儿戏,对宁玉合也没有任何敌意,微微颔首行了一礼:

“宁前辈,许公子。”

宁玉合态度温婉,轻轻点头,看出钟离楚楚是在等许不令,自然不可能打扰小辈们的花前月下,驱马走进了庄子:“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你们聊吧。”

钟离楚楚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侧坐在骆驼上,微笑道:

“许公子,我昨天说……”

“走吧!”

许公子自然不需要姑娘提醒,调转马首走向淮南城,轻笑道:“楚楚姑娘准备了什么礼物?还得专门去城里一趟,不会是给我买了间铺子吧……”

“许公子说笑了……嗯,你一去便知。”

钟离楚楚神色稍显古怪,骑着骆驼走在前面带路,也不说话。

两个人很快来到了附近的淮南城,街面上行商如云游人如雨,雪过天晴正是天气好的时候,书生才子齐聚酒楼茶社,郎朗诗词和小贩吆喝交织在一起,又有跟着大人进城置办年货的孩童嬉笑玩闹,盛世之景显露无疑。

许不令白衣玉带,骑乘江南当地罕见的高头骏马,走过长街吸引的目光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麻杆书生艳羡的眼神。

侧坐在白骆驼上的钟离楚楚,仅凭高挑身段儿便足以压下九成九的女子,驼铃叮当走过街头,基本上没有不回头多看两眼的。

钟离楚楚蒙着面纱,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快步来到停泊在沿山街旁的一艘画舫外。画舫是上次四个姑娘一起坐的那艘,和船娘算是认识,直接给包了下来。

许不令将马拴在街边,登上画舫后,船娘便带着笑容下了船。

钟离楚楚撑着竹竿,把小画舫推离了街边,沿着河流穿过两岸形形色色,来到了舜耕山下的仙女湖内。

舜耕山,顾名思义,就是上古舜帝耕种的地方,上面修建了书院,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时值冬日,规模不算大的仙女湖上人烟稀少,放眼望去,天地浩渺、湖平如镜,茂密山林之间探出书院楼宇的飞檐青瓦,隐隐可见夫子庭前扫雪,风景、意境皆美不胜收。

许不令站在甲板上,扫过湖面风景,微微点头:“这礼物不错,姑娘有心了。”

钟离楚楚在湖心停下画舫,环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打扰后,走进了船舱内,勾了勾手指:

“许公子,你进来。”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迟疑了下,点头轻笑,来到了小画舫内。

画舫平日里用来接待书生才子游览淮南城,其内琴台、画案、软塌、棋台应有尽有,空间开阔装点文雅,已经提前收拾的一尘不染。

钟离楚楚回眸看了眼,见许不令进来后,抬手把窗户的撑杆取了下来,又走到门前,把门也关上了。

??

许不令微微蹙眉,看着门窗紧闭的小房间,暗暗察觉不对劲,抬手道:

“楚楚姑娘,你这是?”

钟离楚楚脸色有些发红,关上船舱的门后,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把罩在外面的宽大红纱褪了下来。

门窗关闭本来光线暗了几分,这身红纱褪下,却又好似明亮了起来。

如雪肩头散发白腻色泽,光洁无痕,手腕套着银铃,如蜂细腰同样挂着腰铃,一袭红色斜裙罩在腿上,银色流苏轻轻摇曳,斜裙布料极少,右齐腿弯,左侧直接到了腰间,以玉扣将裙子合在一起,打眼看去,便如同只在腰间围了块红绸,稍微抬步便能显出无限风光……

???

许不令被惊的够呛,师父一见面脱衣服也罢,是为了画画,钟离楚楚这是唱哪门子戏。他还是第一次在古代看见泳衣,不管这玩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好不好看,他显然看不得。当下连忙偏过头,抬手道:

“楚楚姑娘,你这是作甚?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呸—我不是随便的人,你自重……”

钟离楚楚本来心里七上八下,瞧见许不令偏头有些语无伦次,碧绿双眸中反而安静了些,抬手把面纱取下来。

滴血朱唇、颜面如玉,明艳妆容美到了极致,此情此景,用那句‘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鬟,佳人相见一千年’来形容极为恰当。

钟离楚楚强自镇定,走到茶案旁,倒了杯茶水:“让许公子受惊了,西域那边,都是这幅打扮,嗯……公子应该没见过,习惯就好了。”

许不令眉头紧蹙,睁开眼睛扫了下,确定钟离楚楚没继续脱后,才暗暗松了口气,在软塌上坐下,目光看向了别处,轻声道:

“楚楚姑娘,你这……罢了罢了,有什么话你直说,要是让你师父知道,肯定不理我了……”

钟离楚楚碧绿双眸中带着几点光泽,以前她眼中的许不令,都是风轻云淡喜怒不形于色,像这样乱了方寸的模样,还是头一次见着。

看了师父说的果然有些道理,再冷的男人,穿的够少,就冷不起来了……

钟离楚楚很喜欢许不令刻意偏过头不占她便宜的模样,端着茶杯走到许不令面前,柔声道:

“许公子~喝茶!”

许不令被这酥酥的声音弄得头皮发麻,他很喜欢玖玖古灵精怪的性子,因此肯定不能轻薄人家徒弟。

眼见钟离楚楚凑到跟前,还离这么近,许不令只得抬手接过茶杯灌了一口,结果水是开的。

“噗——咳咳咳——”

“许公子,水烫,你慢些……”

钟离玖玖拿起手绢,给许不令擦拭,眼中明显多了几分狡黠的笑意。

许不令接过手绢,擦了擦嘴,无奈道:“楚楚姑娘,你有话好好说,嗯……我还得回庄子一趟,时间不多……”

钟离楚楚笑意盈盈,轻轻点头,往后退了几步:“许公子帮我好多回,我却没谢过许公子,刚好最近学了支舞,要不跳给公子看看,若是公子满意的话,就当还人情了?”

许不令轻叹了一声,目光认真了几分:“楚楚姑娘,你是不是喜欢我?”

钟离楚楚脸色一红,摇头道:“公子别瞎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只是把公子当朋友,跳支舞让公子品鉴,若是公子胡思乱想,反而落了下乘。”

??

你都穿这样了,说君子之交淡如水?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起身离开又不合适,只得在榻上正襟危坐,轻轻点头:

“是我想岔了,楚楚姑娘想跳就跳吧。”

钟离楚楚微微欠身福了一礼,然后便在许不令的面前,跳起了颇具异域风情的肚皮舞。

叮当—叮当——

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

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

钟离楚楚明显很有跳舞的天赋,藏在红裙里的腿儿若隐若现,辗转腾挪间尽显肢体之美,让人只需一眼便再难移开目光。

许不令摩挲着手指,怕走火入魔不太想看,可又不得不看,只能做出风轻云淡的模样,盯着钟离楚楚手上的银铃,不去看其他地方。

钟离楚楚察觉到了许不令的异样,心中笑意更甚,故意跳着比较勾人的姿势,轻声打趣:

“许公子,上次在肃州城,我跳舞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个样子,今天怎么这般不自然?”

这不废话,那时候不认识你师父……

许不令酝酿了下,摇头轻笑:“上次姑娘跳的一般,这次跳的确实很好看。”

“我还以为公子不喜欢看这些。”

“正常男人,怎么会不喜欢声色犬马,楚楚姑娘跳累了吧,要不把衣服穿上我们下棋?”

“下棋什么的,哪有跳舞有意思~许公子,你觉得呢?”

我自然也这么觉得……

许不令摊开手,无言以对。

钟离楚楚以前总是压不住许不令,如今终于占了上风,正想反客为主逗许不令几下,画舫忽然微微一沉,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继而女子的焦急声响传来:

“许不令!你给我出来!”

声音焦急,如同捉奸一般,是钟离玖玖的声音……鈥斺??

稍早之前,心乱如麻的钟离玖玖从香山观出来,为防和许不令撞上,从小道绕回了萧家庄。

脚步匆匆来到暂住的宅院,宁清夜和满枝正在切磋,松玉芙坐在游廊里旁观,没有钟离楚楚的踪影。

钟离玖玖前后找了一圈儿,没找到楚楚的人,只得询问道:

“松姑娘,你看到楚楚没有?”

松玉芙摇了摇头:“楚楚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出去转转,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正被宁清夜吊着打的小满枝,终于找到了喘息的机会,气喘吁吁的收起湛卢剑,开口道:

“小钟昨天说要送给许公子东西,应当找许公子去了吧。”

“啊?”

钟离玖玖听见这话,心里顿时一慌,暗道大事不妙,连忙往外走,出了院门,正好瞧见宁玉合慢悠悠回到府上。

两人在垂花门处相遇,宁玉合脸色自然是不怎么好,淡淡哼了一声。

钟离玖玖瞧见宁玉合,眼神有点古怪,可这种时候,也懒得和宁玉合争那些乱七八糟的,蹙眉问道:

“合合,你看到楚楚没有?”

宁玉合不太想搭理钟离玖玖,可对方问起徒弟的消息,总不能知而不告,随意道:

“和令儿去城里逛去了。”

“什么?完了完了……”

钟离玖玖知道自己徒弟的脾气,上次那样劝楚楚,今天肯定是傻愣愣的跑去勾搭许不令了,这要是把许不令点着了……

钟离玖玖也顾不得和宁玉合寒暄,取来马匹便朝着城里赶。

淮南城很大,数十万人口聚集其中,想要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钟离玖玖把小麻雀放了出去,在上空搜寻徒弟的下落,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小麻雀才飞了回来,把她领到了街边停放骆驼的地方。

钟离玖玖左右打听,从船娘口中得知去了仙女湖,又租了一艘小渔船,在湖上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停在湖中心门窗紧闭的画舫。

大白天关什么门……

难不成楚楚已经……

钟离玖玖眼神顿时慌了,撑着小船飞速来到画舫附近,一个大步跃上了画舫甲板,急声道:

“许不令!给我出来!”

船舱之中,钟离楚楚吓的一抖,现在这幅模样肯定不好意思让师父看见,急急忙忙蹲下身去捡扔在地上的裙子。

许不令知道钟离玖玖到了附近,但知道也没办法,四面都是水他总不可能跳湖,只能做出平淡模样,起身准备出去解释。

只是钟离玖玖显然等不起,直接就一把推开了房门,抬眼便瞧见宝贝徒弟蹲在地上,衣不遮体,神色惊慌,手忙脚乱的穿着衣裳。

!!

钟离玖玖脸色一白,继而怒从心起,冲进了护着钟离楚楚,对许不令怒目道:

“许不令,你对楚楚做了什么?”

许不令表情严肃,摊开手道:“玖玖,你不要误会,我没做什么,你看我衣服都好好的……”

钟离楚楚脸色涨红,用宽大红裙把自己包着,拉住钟离玖玖:“师父,我们没做什么,就是跳个舞……”

钟离玖玖仔细打量,许不令神色坦然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好像是没做什么,便把目光移向自己徒弟:

“跳舞?你穿成这样跳舞,屁股都漏了半个……”

“师父!”

钟离楚楚脸儿有点挂不住了,恼火的盯着钟离玖玖,很想说一句“是你出主意让我穿成这样的,又不是我自己想这样”,可这话显然不能当着许不令说出来。

钟离玖玖知道这是自己出的馊主意,可现在计划有变,不能撮合楚楚和许不令了,也没法解释,只能拉着钟离楚楚往外走,还对许不令来了一句:

“以后离我徒弟远些……色胚!”

这句‘色胚’,显然是指许不令连自己师父都敢碰。

不过许不令肯定听不出来,因此还有点无辜:“玖玖,你听我解释,我真没对她做什么,不信你问楚楚,若是有假,日后不……不那什么。”

钟离楚楚被往外拉,心里莫名其妙,她好不容易才让许不令方寸大乱,就这么走了多可惜,当下埋怨道:

“师父,你来做什么呀?许公子和我是朋友,你怎么能让他离我远点?……”

钟离玖玖没法解释,反正目前不能让楚楚走错路,不然以后两个人变得和宁玉合师徒一样多尴尬,当下只能摆出师父架子:

“楚楚,我是你师父,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朋友就朋友,哪有穿成这样跳舞的……”

“……”

钟离楚楚憋了半天,却是无话可说,回头看了站在门口的许不令一眼,才恋恋不舍的跟着钟离玖玖跳上了小渔船。

许不令站在空无一人的画舫上,琢磨半天,也没弄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只得付之一笑。

回身走进船舱,忽然又觉得不对,他只会划小渔船,不会撑画舫!

“诶!玖玖、楚楚,你们等等!你们走了我怎么回去?”

湖面浩渺,小渔船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许不令张了张嘴,思索了片刻,也只能暗暗念叨一句:

得,可以练水上漂了……鈥斺??

多谢[laodc]大佬的万赏!

一万一,债好像还不清了,只能慢慢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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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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