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不速之客

白虎楼后方,就是车马行大院,而宋驰的私宅则位于最深处。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外面擂台上的交锋依旧在继续,不过主事之人已经换成了宋驰的儿子,正在陪三绝仙翁闲聊;宋驰则和张横谷聚在楼中,彼此商谈筛选符合条件之人。

宋家大宅内,折云璃撑着伞站在房顶上,打量外面的战况,同时注意码头那边的动向。

而不远处一间雅致宅院内,宋府的家丁丫鬟已经被支开,以免打扰到夜惊堂休息。

夜惊堂在宋叔安排的房间里就坐,暗暗思考着今天的推理是否有遗漏之处,毕竟事情太过久远,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推断完全正确。

东方离人虽然平时挺傲气,但每次见识到夜惊堂厉害的模样后,都会变得乖巧很多,此时和小女友似得温温柔柔坐在跟前,帮夜惊堂倒了杯茶,递到面前:

“来,喝口茶。”

夜惊堂少有瞧见笨笨如此贤惠,当下也暂且收了心念,把茶杯接过来:

“想学功夫?”

东方离人肯定想学,否则也不会在屋里偷偷练隔空御鸟,特别是今天眼见为实之后,感觉自己和夜惊堂已经是仙凡之别,心里恨不得马上就学会。

不过见夜惊堂问话的口气,东方离人还是知道有坑,微微蹙眉:

“你还不愿意教本王不成?”

夜惊堂摇头一笑:“怎么会不愿意教。不过有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殿下出门时答应的事情……”

东方离人就知道夜惊堂会提这个,如今有求于人,也硬气不起来了,想了想站起身来,侧坐在了夜惊堂怀里,凑上前在脸上用力啵了下:

“你就这么色胚,非要折腾本王呀?”

口气少见的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夜惊堂摇头严肃道:“什么叫我色胚,是殿下主动提这个,我可是一句话没说。殿下已经做出承诺了,要是不兑现,我倒是不会往心里去,但这以后肯定就没啥动力了……”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不松口,也是没办法了,暗暗咬牙片刻,起身往门外走去。

夜惊堂怀里一空,还倒是笨笨生气了,询问道:

“你去哪儿了?”

“练功,你别跟着。”

夜惊堂感觉笨笨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也没跟着打扰,正准备继续想事情,却发现一道人影从窗外落了下来。

折云璃和东方离人一样,非常想学方才的仙术,只是夜惊堂回来,就被女王爷拉进屋了,她也不好凑进来一起亲热,才跑到房顶上看热闹。

发现女王爷出门了,折云璃才从窗口翻进来,转头打量:

“又惹女王爷生气了?”

“没有,待会就回来了。”

夜惊堂知道云璃的来意,把凳子放在了旁边:

“过来坐下吧。”

折云璃在跟前端正坐下,正想说话,忽然又看向了夜惊堂的脸颊,继而便嫌弃道:

“咦~都不知道擦擦。”

说着便抽出手绢,帮夜惊堂擦掉脸上的淡红唇印。

夜惊堂倒是没注意这茬,见此稍显尴尬,抬手自己擦了擦,又把手放在云璃后背上:

“寻常打闹罢了。好好练功吧。”

折云璃并不笨,看到向来傲气又尚武的女王爷,主动亲夜惊堂脸,又跑出去了,就猜到夜惊堂肯定是得寸进尺,还没教女王爷功法。

为此折云璃眸子动了动,忽然来了句:

“惊堂哥哥,你偷偷教我功法,却不教女王爷,她要是……”

夜惊堂干净利落收手:

“也对。那就明天再教你。”

“诶?我开个玩笑罢了,惊堂哥怎么还当真。”

折云璃连忙把夜惊堂手拉回来,放在了自己腰上。

夜惊堂见此询问道:“笨笨待会就回来了,看到了揍我怎么办?”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反客为主,带着三分醋意道:

“我舍不得揍惊堂哥,惊堂哥就把我放后面是吧?”

夜惊堂没想到云璃还把话给还回来了,这话不好回答,便认真道:

“好啦,开玩笑罢了,来,凝神静气,我教你功法。”

折云璃端正坐着,想要扫开杂念,但明显被勾起了话头,想了想又问道:

“惊堂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碍事?”

“这怎么可能。”

“我不是说打扰了伱和女王爷。”

折云璃坐近几分,询问道:

“我上次和你说了师娘的事情后,就没见过师娘几次,这次出来,大家都在,唯独师父和师娘没来,弄得梵姨也不来了。要是我继续装作不知道,师娘是不是就会跟着惊堂哥了?”

夜惊堂觉得云璃继续装傻,凝儿肯定会跟着他一起来,不过没来,他自然也不能怪云璃,对此道:

“这是我的问题,这次走的急,没把话说通。等她以后想通了,自然就不会躲着了。”

折云璃摇头道:“我知道师娘的性子,脸皮薄,指望她想通,你还不如指望我想通。唉~以后要是我在跟前,师娘就不敢过来,时间一久,惊堂哥肯定嫌弃我。”

“别瞎想,我怎么会嫌弃。你要是走了,你师娘才会说我不是,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多好……”

折云璃听到这里,目光动了动,询问道:

“我倒是想一家人在一起,但以后得是个什么身份?总不能改口把惊堂哥叫后师爹吧?”

后师爹?

夜惊堂觉得这称呼挺离谱的,看着云璃的眼神儿,稍微琢磨:

“那肯定不会,嗯……水儿和笨笨不也相处的挺好。”

“那是因为惊堂哥把她们都祸祸了呀。”

折云璃凑近几分,仔细打量夜惊堂:

“惊堂哥,你不会对我也有想法吧?”

夜惊堂和云璃相识这么久,起先真没往那方面想,但走到今天,说没点感情也是不可能的。见云璃询问,他做出开玩笑模样:

“要是有,你怎么办?”

折云璃坐直些许,略微想了想,也看似开玩笑道:

“这事儿你问我有什么用?你得问师父,然后下聘、提亲什么的,师父答应,我还能违背师命不成?师父不答应,我答应了也不算数,你说是不是?”

夜惊堂摇头一笑:“也对。行了,好好练功,这些回去再说。”

折云璃轻轻吸了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了下来,开始认真跟着气息记住功法脉络。

沙沙沙~

到了夜间,温度降低,窗外又传来绵绵细雨声。

男女在亮着灯火的房间里端坐,认真传着功法,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两刻钟。

折云璃天赋极高,记得非常快,不过还没把一张图的脉络完全记住,院子里便又响起了脚步声。

踏踏~

夜惊堂睁开眼眸打量,可见笨笨又来到了门口。

不过与方才不一样的是,笨笨身上的侠女装束,换成了宋叔送来的柔雅长裙,刚刚洗漱过,脸颊还透着水润色泽,头发也只是盘在脑后,婉约知性,看起来没了女王爷的霸气,但女人味更添了几分。

发现他在教云璃功法,笨笨不出意外感觉到不平衡了,眼神微微眯了下,不过也没打扰,只是双臂环胸,站在门外眺望夜色。

在一张图教完后,折云璃睁开眼眸,发现女王爷在外面站着,就连忙站起身来:

“我出去看看船来了没有,离人姐姐,你们先忙。”

东方离人听到声离人姐姐,也露出了一抹笑意回应,等到云璃跑出院子后,才走进屋里,眼神微冷:

“夜惊堂,你教云璃什么都不要,教本王就得寸进尺刁难提条件?”

夜惊堂瞧见笨笨准备侍寝的模样,态度自然非常好:

“怎么会,我没说不教殿下,只是提了下上次的承诺罢了。殿下不当真我以后便不提了。”

“哼~”

东方离人把门窗关上,来到夜惊堂身前,昂首挺胸:

“本王向来一言九鼎,既然以前答应过,又岂会言而无信。不过你这色胚占了便宜后,必须把九张图都教我,不许再提其他条件。”

夜惊堂把笨笨拉过来坐在腿上,认真点头:

“好。”

东方离人得到承诺,也没再多说,任由夜惊堂把她公主抱起来,放到了屋里的床榻上,左右看了看,稍显紧张道:

“本王……本王怎么配合你?”

“放松就好,我又不吃人。”

夜惊堂眼角满是笑意,把笨笨摆成猫猫伸懒腰的姿势,而后便把裙子解开。

窸窸窣窣~

很快线条完美的雪腻腰背,呈现在了烛光下。

东方离人抱着枕头趴着,腰下张力十足的曲线,便如同熟透了的大桃子,身前胖头龙压在被褥上,侧影堪称美的惊心动魄。

夜惊堂也并非猴急之人,只是坐在跟前,仔细欣赏眼前的完美艺术品。

在灿阳池初见时,他心惊肉跳,只觉冲击力惊人,而相识这么久,如今感觉依旧如此,甚至因为可以肆无忌惮赏月赏花,冲击力还更强了。

“呼……”

东方离人察觉到火辣辣的目光,往不该看的地方乱看,脸色已经完全红了,略微回眸:

“要杀要剐你快点,有什么好看的?”

“呵~”

夜惊堂在剥壳鸡蛋般白嫩的月亮上捏了捏,见笨笨轻咬下唇不说话,便倒在跟前,彼此四目相对:

“我还是喜欢殿下桀骜不驯的样子,不凶我我都不习惯了。”

“?”

东方离人还是头一次见这种离谱要求,当下眼神一冷,略微起身,用胖头龙压住夜惊堂:

“你再磨磨蹭蹭,信不信本王闷死你?”

“呜~”

夜惊堂没法呼吸,自然也说不出话来,不过眉眼弯弯,看起来还颇为满意。

“你简直……”

东方离人拿这色胚也是没办法了,翻身骑在腰上,用胖头龙帮忙洗脸,而后又低头双唇相合。

滋滋~

夜惊堂感受着笨笨的温柔呵护,手也在轻轻抚慰帮忙放松,渐渐两人都意乱神迷,沉浸在了温情之中……

——

夜色渐深,楼外的擂台已经散场,三绝仙翁等江湖老辈也各自离去。

三层高楼中,宋驰和张横谷坐在茶桌两侧,面前摆着本册子,张横谷提笔书写,宋驰则蹙眉回忆:

“对了,白鹤谷的郎东文,比惊堂说的要高半寸,其他倒是差不多,为人低调,名声也还行……”

“郎东文身形倒是有点像,但十六年前,他在燕州那边游历,还给燕王当过一段时间门客,应该没时间行凶。”

“也是……”

折云璃知道惊堂哥在干坏事,不想听房当苦主,便也跑到了茶厅里,眺望码头的同时,听着两個老辈商谈。

宋驰和张横谷,在江湖行走了半辈子,只要是有点名气的人物,无论是天南还是中原,基本上都见过。

但此时两人基本上把所有宗师往上的高手都数了一遍,连年龄范围都扩大了些,都没找到与夜惊堂推测完全符合的,一时间也陷入了疑惑。

而就在两个前辈慢慢分析之际,在窗口随意打量的折云璃,余光忽然发现,远处的房舍上方,有个影子略微探头,而后又迅速隐匿不见了踪迹。

折云璃江湖经验已经非常老道,见此并未朝那边打量,而是不动声色转身,来到了茶案前,给张横谷抬手示意。

宋驰和张横谷都是老江湖,瞧见云璃动作,就知道有人暗中窥探,心头当即警觉起来,不过嘴上却照常说道:

“夜色已深,张护法和折姑娘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明日再谈。”

张横谷点头答应而后便带着云璃下楼,来到街面上,作势走向附近的一家客栈,沿途还在问些闲话:

“你的婚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嗯?”

折云璃在配合演戏,着实没想到张爷爷能问这个问题,她眼神忽闪回应:

“这事得师父做主,我能考虑个什么……”

“唉,你师父我也教过,要是有想法,你和我说,我照样能给你做主……”

张横谷说话之间,余光在街道两侧打量,但并未发现云璃所指的方向,有任何动静。

而宋驰在门口送完客后,看似回了屋,但暗中却悄然隐匿,无声自暗处跃上房顶,从后方往目标所在位置包抄。

不过片刻后,宋驰便来到了建筑群后方,借助街道上的微弱火光,很快就发现了一道人影,匍匐在房舍屋脊后,气息借雨声遮掩,几乎感觉不到,看起来武艺还不错。

宋驰暗中仔细打量,可见对方穿着寻常袍子,腰间有长条兵器,因为天黑看不出太多底细,便压身悄然接近。

但不曾想距离还有七八丈,趴在房顶的人影,便有所警觉,身形几乎瞬间弹起,右手往后一甩:

飒飒飒——

宋驰反应极快,仅凭声音,就知道有数道暗器飞来,当即以千斤坠的功夫压身下沉,瞬间坠入房舍之中。

哗啦~

而街面上的张横谷,实力较之八大魁肯定有差距,但内家顶尖宗师的水准还是有,在动静出现瞬间,便已经无风而起,犹如展翅游鹰落向房顶。

房顶上的人影,武艺算不错,但显然不是张横谷和宋驰的对手,在洒出暗器逼退宋驰同时,已经往侧面飞遁,速度瞬间爆发到极致。

嘭——

但其显然不知道,在街上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爆发力远比这俩老辈要恐怖。

折云璃本身就天赋绝伦,已经快步入中游宗师,还有鸣龙图等天材地宝加持,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在两个长辈合围瞬间,折云璃不用任何指挥,就开始往东侧飞奔堵路,毕竟夜惊堂就在西边,对手往那边跑是找死。

眼见对方果然朝东边逃遁,折云璃大步如龙半途暴起,带起一声清脆刀鸣:

呛啷——

五尺长刀划破雨幕,在灯火余晖中闪出一线银茫,眨眼已经到了人影近前!

铛——

下一刻,夜空中便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爆响。

人影虽然反应及时,拔出佩剑格挡,但体魄强度差太多,哪怕云璃为了留活口没下杀手,依旧被势大力沉的一刀劈飞出去,尚未撞上房顶,就被紧随其后的张横谷一把扣住后颈。

“留手!”

宋驰刚从破洞中飞出,听见对方的声音,明显一愣:

“吴掌柜?”

折云璃行云流水落在房顶上,双手持和身高差不多的长刀,见此也满眼意外:

“宋伯伯认识此人?”

张横谷也觉得声音耳熟扣住后颈让其无法发力,转过来打量,可见对方是个中年人,穿着寻常袍子,打扮的像个商贾,模样并不陌生,就是镇上兵器铺的吴掌柜。

被抓住的吴掌柜,眼见被三人擒住,脸都完全白了,连忙解释:

“误会误会,我只是听江湖人闲谈,说夜大侠可能来了,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宋堂主和张护法别误会……”

这解释还算说得过去,但宋驰和张横谷,却不约而同皱起了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折云璃见此有点疑惑,询问道:

“怎么了?”

宋驰来到近前,眉头紧锁道:

“镇上的兵器铺,是七玄门的产业。傅桐华傅掌门,身高骨象和凶手相仿,为人低调谦逊,名声也不错……”

“紫云剑傅桐华?他不是两百多斤的胖子吗?”

“傅桐华刚当掌门的时候,没现在这么胖。怪不得觉得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是谁……”

张横谷心系徒弟的大仇,此时也明白了原委,接话道:

“事发前半个月,死者去七玄门拜访过傅老掌门,肯定见过傅桐华。以傅老掌门的名望,对傅桐华登门无戒心,也在情理之中……”

七玄门的傅老掌门,就是十来年前,被血菩提潜伏近一年,暗杀的那位江湖前辈。

虽然傅老掌门武艺算不得太高,但其为人宽厚和善,还通医术,经常帮衬江湖后辈,在天南风评极好,连宋驰见面都得叫一声前辈。

他的徒弟登门,就相当于王神医的徒弟,忽然登门拜访某人,看在王神医的名声上,正常人都不会产生戒心。

折云璃听说过傅老掌门被刺杀的事儿,也知道夜惊堂宰了血菩提,完全没料到去年初的事情,竟然还能在这里收束,她想了想道:

“血菩提是谁雇的,至今都没人清楚。如今看来,应该是赵红奴逃到天南,化名傅桐华藏在了七玄门,又雇凶杀师鸠占鹊巢。不过他为什么要杀我平天教的人?”

张横谷也想不通这点,便把目光放在了吴掌柜身上。

吴掌柜听到了三人的话语,眼底满是茫然,连忙解释:

“这事真和我无关,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过来只是掌门私下交代,让我注意着,要是夜大侠来了,给门内送个消息,掌门好去官城看热闹。

“我方才听江湖人闲聊说夜大侠可能来了,宋堂主还跑去接人,才摸过来看看……宋堂主,咱们打交道十几年了,您知道我的性子……”

咚~

话没说完,张横谷就把人打晕了过去,而后扫视镇子,看有没有其他眼线。

折云璃仔细琢磨了下:“看来这事儿和七玄门脱不开关系。傅桐华应该是听说了惊堂哥和平天教关系匪浅,知道惊堂哥路过此地,必然会查当年的事情,才让他在这里当眼线。”

宋驰点了点头,不过又不解道:

“那他怎么不暗中把客栈里的痕迹毁了?”

张横谷对此道:“事情出在十几年前,教主都没查出线索,傅桐华可能都以为事情过去了,现在跑去毁掉痕迹,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告诉我们凶手还活在世上。

“而且客栈我专门布置过,他现在跑来毁尸灭迹,若是留下痕迹,可比十几年前要好查,容易弄巧成拙。”

宋驰想想也是,又看向远处的宅院:

“这么大动静,惊堂怎么还没过来?难不成没听见?”

以夜惊堂的道行,这么明显的搏杀动静,怎么可能听不见。

折云璃估计夜惊堂在穿衣裳,当下帮忙遮掩道:

“可能是怕被江湖人瞧见,走路风声闹出太大动静。先把人带回去再说吧。”

张横谷见镇子上的江湖人,听到动静都在往过来,便留下宋驰来应付,他则带着云璃和吴掌柜迅速回到了白虎楼……

——

片刻前,宅院厢房中。

房间内灯火幽幽,幔帐已经放了下来,能隐约看到两道人影晃动。

东方离人躺在被褥上,脸色涨红紧咬下唇,双腿并拢自己抱着腿弯,腰下还垫着枕头,致使完美圆月完全呈现在情郎眼底,娇花初绽,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充斥心神,口中时而发出轻声哼唧:

“呼~”

夜惊堂进退之间,欣赏着娇花弱朵,又压身凑到近前,在涨红脸颊上亲了下,正想说两句情话,眉头便忽然一皱,转头看向了外面。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不乱动了,总算是缓过来一口气,胖头龙起伏几次,才低声训道:

“你这色胚,现在满意了?”

叮叮铛铛~

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的暗器破空金铁交击的动静。

东方离人迷离眼神一凝,转头看了看,可能是怕夜惊堂就这么忽然跑了,下意识就抓住夜惊堂手腕,不过理智恢复,又连忙松开了。

夜惊堂自然察觉到了笨笨的小动作,发现只是个低等杂鱼,宋叔他们完全能处理,便也没急着出去,继续凑到笨笨耳边:

“舍不得我走?”

“啐~谁舍不得?”

东方离人说了两句,发现夜惊堂使坏就罢了,还盯着她看,有些羞人,就抬手把夜惊堂眼睛捂住了。

“呵呵……”

“你不许笑!呜~……”

“……”

……

(本章完)

第564章 刀剑如梦

“天地良心,我真就是好奇过来看,当年的事儿半点不知情……”

“傅掌门是什么时候到的七玄门?”

“好像是十八年前,只记得是老掌门的远房侄子,天赋不错慢慢崭露头角……”

夜深人静,白虎楼还亮着灯火。

张横谷和宋驰在屋里询问着当年的情况,折云璃则抱着佩刀站在门口,注意着周边动静。

在等待片刻后,后方大院传来动静。

身着黑袍衣冠整齐的夜惊堂,从廊道中走了过来,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看起来是刚干了很开心的事。

发现云璃站在门口,夜惊堂才收敛心思,来到门外望了眼:

“怎么回事?”

“刚才有人跑到附近打量,是七玄门的人。宋叔他们说,七玄门的掌门刚接班时,身形和惊堂哥猜的差不多,估计就是那个赵红奴假扮的……”

折云璃稍微解释了下方才的过程后,转眼望向冷峻无邪的夜惊堂:

“惊堂哥哥,你刚才在做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夜惊堂刚才在欺负笨笨,这种事哪好明说,只是半开玩笑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乱问。”

折云璃听见这话,自然是不乐意了,当即就要趴到背上让夜惊堂感受一下谁才是小孩子。

但折云璃还没跳上去,房门便打开了,惊的云璃连忙站好,做出无事发生过的样子。

已经问了半天的宋驰,从房间里走出来,回头看了眼后,低声道:

“这吴掌柜,应该是真不知情,只是被傅桐生安排在这当个眼线,看你过没过来。傅桐生此人十分可疑,除开杀人动机,其他都对得上……”

夜惊堂见已经有了明确目标,便询问道:

“这个傅桐生在什么地方,我过去看看。”

“傅桐生为人低调,常年都待在七玄门内,不怎么走动。要过去的话,还得尽快,这吴掌柜被扣下不回去,镇上的人手必然惊觉,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回去。”

“七玄门离这儿有多远?”

“顺着江往下走,距离官城不算太远……”

……

夜惊堂交流了片刻,廊道里再度响起脚步声。

已经换回侠女装束的东方离人,慢条斯理走了过来,虽然仪态依旧威严,但脸却有点红。

折云璃也插不上话,见状便来到了东方离人跟前,关切询问:

“离人姐,你学完功法了?”

东方离人心头还带着羞愤,只是含糊回应:

“是啊。待会让夜惊堂也教你。”

“唉,待会要去办事,估计没时间……”

两人随口闲谈片刻,夜惊堂便走了过来,扫了眼神色微凶的大笨笨:

“殿下不休息?”

东方离人被折腾的是有点累,但姐姐她们还没到,要是过来瞧见她被操劳的爬不起来,还不得把她笑死,对此只是道:

“圣上她们还没过来?”

“估计快了,去码头看看吧。”

……

——

哗啦~

夜色已深,从上游而来的大船,在夜色中缓缓驶过江面。

因为夜色已深,夜惊堂又不在,船上灯火大半熄了,青芷三娘等都已经就寝,唯独习惯晚睡晚起的太后娘娘,站在船楼过道的围栏边缘,眺望着江畔夜景。

而晚上不睡觉的鸟鸟,则在围栏上滚来滚去,轻声咕咕叽叽,应该是在卖萌,提醒太后娘娘该吃夜宵了。

如常游赏良久后,船只经过了江畔的一个城镇,正在打滚的鸟鸟忽然抬起头,继而就精神起来,朝着码头飞去:

“叽叽~”

太后娘娘见此往鸟鸟飞去的方向打量,却见三道人影站在江岸码头的火把附近。

夜惊堂把手放在云璃背上,两個人都闭着眼,也不知道在干啥。

而侠女打扮的离人,则双臂环胸站在旁边,和夜惊堂还保持着点距离,看模样是又被夜惊堂冒犯到了,正在假装生气,瞧见鸟鸟飞过来,就接住揉了几下。

瞧见情郎,太后娘娘眼神自然欣喜,在窗口眺望片刻,就见三人相伴跃起,脚点清波落在了船楼走廊中。

东方离人发现太后娘娘在廊道里打量,抱着鸟鸟上前询问:

“母后还没就寝?”

太后娘娘轻叹道:“晚上睡不着,在这里吹吹风。刚才和夜惊堂出去玩的怎么样?”

东方离人跟着夜惊堂出去,哪里是游玩,完全是被玩,而且玩的好大,白给了大便宜,到现在都有点羞于见人。

听见太后询问,东方离人肯定是不敢把羞死人的事儿分享出来,只是故作平静回应:

“就是去查了点案子。天色已晚,我先回房休息了,母后和他聊吧。”

说完之后,东方离人便扛着鸟鸟进入了船楼。

夜惊堂带着云璃来到跟前,虽说还有事情在身,但也没急着走,先转头道:

“云璃,你先去收拾东西。”

折云璃虽然猜了很多,但显然还没猜到连太后娘娘上了船,瞧见两人独处,眼神还挺古怪的,不过也没多说,转身就进了船楼。

太后娘娘目送云璃进去,母仪天下的神色才收敛起来,走到近前握住夜惊堂的手:

“你待会还要出去?”

“是啊,案子有点进展,得尽快过去收网免得凶手跑了。”

“哦……”

太后娘娘瞧见夜惊堂回来,显然有顺势进屋造小孩的心思,闻言难免有点遗憾,不过还是抬手帮忙整理衣襟:

“该去就去吧,早点回来即可。本宫就是出来散散心,也准备睡了。”

夜惊堂相处这么久,哪里不明白怀雁的心思,当下便搂住腰,想先宠暖手宝一下再出发。

不过正低头之际,夜惊堂又想起了方才糟蹋笨笨的事情,看了看眼前国色天香的脸颊,又站直了几分。

太后娘娘都扬起脸颊准备接了,发现夜惊堂半途收工,眼神自然茫然:

“嗯?”

夜惊堂神色认真起来,如同德高望重的严肃师长,询问道:

“娘娘燕山截云纵,学的怎么样了?”

“……?”

太后娘娘稍微愣了下,继而脸色就红了起来,眼神还有点紧张。

在沙州的时候,她为了逼自己练功,和夜惊堂约定,一个月把燕山截云纵学会,要是学不会,就和侠女泪上写的一样——狐狸尾巴上身、戴着奶盖铃铛跳绳……

那等羞人举动,她肯定做不来,当时还挺紧张的,但没过两天,夜惊堂就跑北梁去了,等再见面都过去两个月了,她也不知怎么就把这事儿忘了……

瞧见夜惊堂目光严肃询问,太后娘娘自然尴尬起来:

“我……几个月前的事情,你还记着呀?这都过一个月期限了……”

“是啊。”

夜惊堂把怀雁搂过来,挑起下巴:

“都过一个月了,学的如何了?”

太后娘娘眨了眨眼睛,吞吞吐吐道:

“本宫……本宫以前学会了,但操心你安危,个把月没练,又忘了……”

“功夫只要学会,哪有忘了的道理。”

夜惊堂见此,便把佩刀拿起来,刀鞘横在身前:

“伱站上去试试,我看下练的怎么样了。”

“……”

太后娘娘确实学会了一些,但好多天没练功,哪里能通过夜惊堂的考核,迟疑了下,只能认错:

“本宫是没练好,我……我认罚行了吧。”

夜惊堂轻轻叹了口气,把螭龙刀放下,又勾住肩头:

“我可不是为了欺负你,而是激励。认罚过后,还是得练,下个月继续考核。”

太后娘娘感觉自己怕是要被欺负一辈子,不过对此也没反驳,回头看了看:

“你现在罚本宫还是等回来?”

夜惊堂倒是想现在惩罚暖手宝,但他手上也没铃铛尾巴,不太好施展,便大度道:

“先办事,回来再说吧,铃铛什么的娘娘自己准备好……”

“啊?”

“我也不会弄这些,总不能让我来准备吧?要不我和水儿说一声……”

“别,她要是知道,非得在旁边看笑话……”

“呵呵~”

夜惊堂说了两句后,便把太后娘娘搂起来,低头含住红唇。

而太后娘娘这时候肯定不觉得无聊了,甚至有点紧张,在亲了几下后,就把夜惊堂撵走,而后回到房间关起门窗,开始研究起惩罚自己不努力的刑具……

——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

天南地势狭长,虽然东西绵延三州,但南北纵深不算太大,最辽阔的地方,便是南霄山到清江出海口这片区域。

经过一天一夜跋涉,薛白锦带着凝儿和青禾,赶到了位于大魏最南方的官城,龙门崖下的城池落入眼帘,随处可见来来去去的南北武人。

梵青禾虽然逛遍了北梁各大豪门,但官城这地方确实是第一次来,瞧见刻在海岸崖壁上的两个大字,眼中着实有点憧憬,低声询问:

“奉老神仙就住在上面?”

轻声细语的模样,颇有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之感。

骆凝在南霄山住了多年,距离官城也不算远,自然不是第一次来,甚至托白锦的福,还见过奉官城。

瞧见青禾小心翼翼的模样,骆凝回应道:

“放心,奉老神仙为人谦和,没什么高人架子,平时极少露面,山下人说什么都不会在意。你要是想见的话,可以去龙门崖下打擂,能打过看门的徒弟,就能递名帖上去拜见。”

“我就算了……”

梵青禾从小听奉官城的名字长大,心头也神往已久,但跑上门去拜见还是没胆量,毕竟她是‘北梁盗圣’,顶着这名号跑去拜见天下第一,着实不太合适当下只是看了龙门崖几眼,便把目光放在了海边的城池上。

官城是江湖人自发聚集形成的城镇,没有官府治理,奉官城也不是城主,规划自然谈不上好,放眼望去全是自建房,说好听点是风格迥异、融合四海特色,说难听点就是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梵青禾跟着薛白锦,在摩肩接踵的街道上行走,可以瞧见街上有三层高楼,是大魏中原区域的建筑风格,漂亮又气派,但紧挨着就是个茅草棚,房顶还没楼阁一层窗户高,然后旁边又是个圆帐,看起来还是西海部族的风格。

梵青禾抱着胳膊边走边看,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询问道:

“这楼看起来还是萧山堡的,旁边的茅草棚子怎么不拆了?”

骆凝解释道:“官城这地方是无主之地,讲究先到先得,来晚了没占到好地方,可以向先来的人买地盘,但要是屋主不在,八大魁来了都不敢乱拆。”

“为何?”

“南北两朝的顶尖高手,都会来官城走一遭,谁知道这茅草棚是不是吕太清弄的?官城这地方卧虎藏龙,不清楚底细的人态度必须客气,不清楚的地方也不要乱走,不然很容易惹上大事……

……

如此闲谈间,三人逐渐来到了龙门崖附近。

虽然夜惊堂没有公开行程,但在燕京一人压一国灭掉项寒师之后,夜惊堂唯一的对手,就只剩下奉官城。

江湖人根本就不用打听,就知道夜惊堂下一战必然在龙门崖,为此脑子灵活的江湖人,早早就在龙门崖下占好了位置,豪横点的住在客栈酒楼中,穷苦点的直接在街上打地铺,放眼望去乌乌泱泱全是人。

薛白锦此行的目的,自然和诸多江湖人一样准备观战,但她又不太想被夜惊堂发现跟来了,为此便来到附近的街巷中寻找,看有没有合适落脚之处。

结果找了半天,尚未找到合适的观战之处,反倒是在巷弄之中,瞧见了一个小酒肆。

酒肆非常偏僻,只有一间房子,门口挂着布帘,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里面有昏黄灯光,但并没有推杯换盏的声音。

江湖人都好酒,官城内这样的小酒肆随处可见,梵青禾本来并未注意,随着薛白锦停步,才转眼打量,可见酒肆发黄的老幡子上,写着个‘夜’字。

夜姓极其罕见,梵青禾见此不免想起了自家相公,眼底露出几分意外。

薛白锦同样也是因此驻足,以前她来官城也没到过这里,便转身来到酒肆门口,把布帘子挑开打量了一眼。

酒肆就是一间房连着后院,屋里只有两张桌子环境干净整洁,墙上挂着把刀,形制挺不错,但看起来上了年头,已经很久没动用了。

屋子里侧摆着一排酒坛,因为天气冷还生着火炉,上面烧着温酒的热水。

火炉旁的桌上,坐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女子,面前放着酒壶和花生,看起来在自斟自饮,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酒意。

虽然穿着非常朴素,看起来就是个寻常女掌柜,但通过女子的骨相、体态,还是能看出年轻时姿容不俗,如今也称得上风韵犹存,不过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感。

发现门帘挑起,中年女子就放下酒杯,露出了一抹平易近人的微笑:

“三位女侠是来喝酒?”

薛白锦倒也没喝酒的意思,但来都来了,当前也无事可做,便带着凝儿和青禾,进入了酒肆里,随口询问:

“掌柜一个人在这里开酒馆?”

“是啊。”

“看掌柜面相,也是个大美人,怎么没找个伴?”

女掌柜听见这话,摇头一叹,在旁边坐下:

“早过那个年纪了。你们仨看起来年纪也不小,怎么不和情郎一起结伴游历?”

“……”

这话倒是把三人给问住了。

梵青禾和骆凝都挺想情郎一起结伴游历,但出于各种原因没机会。

薛白锦分别几天,其实也挺思念夜惊堂的,但内心又不知该如何处理当前乱七八糟的关系,对于这个问题,第一时间没回答上来。

女掌柜看起来是过来人,见此询问道:

“有意中人,但还没考虑好?”

薛白锦也不认识这女掌柜,反正是私下里闲谈,便示意凝儿:

“是她没考虑好。”

“嗯?”

正在喝酒骆凝见此一愣,不过大家都有错,她也不好说白锦,便低着头不说话。

女掌柜看了骆凝一眼后,感叹道:“姻缘这种事,遇上了还是得自己抓紧,别去被世俗条条框框限制了;要是错过,那可就是一辈子,等你想通了准备争取一把的时候,已经晚了……”

薛白锦询问道:“掌柜莫非经历过这些?”

女掌柜拿起酒杯:“算是吧。年轻时也和你们一样,是到处闯荡的女侠,也遇到过心怡之人,只可惜门不当户不对,家里不同意,瞧上那人,也莽撞一根筋,最后就那么散了……”

女掌柜随口说了两句后,又把目光望向骆凝:

“这位姑娘是什么问题?喜欢的人家里不同意,还是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

薛白锦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不喜欢夜惊堂,说家里不同意也谈不上,毕竟她就是家长。但她不好说自己,便帮忙回应道:

“她有个徒弟……”

“喜欢上自己徒弟了?”

女掌柜笑道:“这算什么事,女师父含辛茹苦把徒弟拉扯大,产生点情愫很正常……”

骆凝感觉这女掌柜看的真开,连忙插话:

“倒也不是,我徒弟也是姑娘,嗯……”

中年妇人明白了意思:“那就是师徒喜欢上了一个人。”

“……”

骆凝没想到女掌柜如此见多识广,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但瞄了白锦一眼,最后还是没说话。

女掌柜见骆凝默认,只觉当代江湖好乱,不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当前还是轻叹一声道:

“你知道这情况,还犹豫不决,说明已经情根深种,现在就算下定决心让给徒弟,以后还是得走错路,变成一段孽缘。”

薛白锦感觉女掌柜的话说到了心坎里,见此询问道:

“掌柜的觉得这事儿,她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为了自己,毁了徒弟姻缘吧?”

女掌柜仔细想了想:“这个我倒是不好乱说。你自己心里觉得,是你或者你徒弟,求而不得遗憾一辈子难接受;还是师徒都得偿所愿,但会被外人说闲话难接受?”

“……”

薛白锦肯定是觉得她或者云璃求而不得难接受,喜都喜欢了,被人说两句闲话又如何?大不了从今以后退隐,不见人就是了。

“要是她徒弟不同意呢?”

三角恋这种事情,女掌柜也不好瞎出主意,委婉道:

“其实人年轻的时候,都被‘脸皮’给框柱了,偏偏姻缘这东西,又不能脸皮薄,大胆果断脸皮厚,才能达成所愿;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不敢表露心意的人,最后通常是世上又多了两个伤心人。”

薛白锦微微颔首,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璇玑真人就是大胆放得开,根本不在乎外人看法,如今情郎到手了不说,徒弟也照样是徒弟,一家人过的开开心心,也没见谁敢说闲话。

而她和凝儿,显然就是太含蓄,做的事和璇玑真人没区别,结果却天差地别,现在都躲着徒弟不敢见面了。

但要是大胆脸皮厚的话,那她岂不是得和云璃坦白,然后厚着脸皮说——从今往后,咱们各论各的,你叫我师父,我叫你妹妹?

这种事情,实在有点为难坨坨。

薛白锦暗暗琢磨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些许喧哗:

“诶?”

“快看那边……”

“奉老先生出来了……”

“奉前辈……”

薛白锦闻声一愣,起身挑开布帘,看向远方的龙门崖。

结果却发现光秃秃的崖壁顶端,有个身着武服的前辈双手负后往西南方眺望。

旁边还有个八九十岁的老者站在旁边,伸长脖子一起打量。

梵青禾没见过奉官城,瞧见石崖上的两道人影,眼神当即显出惊疑:

“那就天下第一人奉老神仙?看起来……看起来好生随和……”

骆凝见过卞元烈知道青禾认错了,开口道:

“那个老头子是卞元烈,旁边的才是奉官城,奉老神仙,怎么会伸长脖子东张西望。”

“啊?这么年轻?”

……

奉官城一百二十岁,但身形健朗、头发乌黑,除开气态老成,其他地方并不显老,看起来和华俊臣、仇天合这些长辈没啥区别,站在白发苍苍的卞元烈跟前,被认错也不奇怪。

薛白锦本来也在打量,不过马上又走出屋檐,望向了奉官城所看的西南方。

时值深夜又是阴天,城外的天空漆黑一片,看不到什么东西,薛白锦仔细探查,没发现异样,疑惑道:

“奉老先生在看什么?”

骆凝正想问这个问题,见白锦先开口,顿时无语:

“你问我?”

酒肆的中年女掌柜,此时也走了出来,朝着天边看了看,回应道:

“可能是有人打架吧,奉老神仙就对这个感兴趣。”

薛白锦觉得能惊动奉官城的交锋,应该不会是小场面,当即便带着凝儿青禾,往奉官城眺望的方向行去。

女掌柜站在‘夜’字酒幡子下,目送三个侠女离去,又回眸看向挂在墙上的刀,沉默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准备进门,不过进屋时,又顿住脚步,重新看向空荡荡的小巷,暗暗嘀咕一句:

“这三丫头是不是没付酒钱,合着白唠这么半天……”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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