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悍匪沈安

“沈安要对付钟定。”

张八年接到了线报。

“怎么弄?”

他左手拿着小水壶,热水冲进了茶盏里,随即放下水壶,拿起铜茶筅搅和。

茶水表面开始出现泡沫,张八年只是微微用力,那茶筅搅动的越发的快了, 泡沫很是浓厚。

他放下茶筅,看着那个图案,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

“不知道怎么弄,不过城外那个地方被咱们的人发现了。”

“盯着邙山军。”

张八年很有兴趣去看看沈安的热闹。

“他不是号称名将吗?”他看着泡沫渐渐均匀,心满意足的道:“咱们就来一个螳螂捕蝉……”

……

第二天下午,沈安本想提早吃晚饭,可毛豆却嚎哭不休,而芋头跟着捣蛋,被杨卓雪拍了一巴掌,仿佛是被打开了泪腺,一下就泪雨磅礴起来。

“哇……”

很惆怅啊!

沈安终于知道后来那些人家不乐意生几个孩子的缘故了,经济原因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再也受不起那等折磨了。

“某不吃了。”

时辰到了,他安抚了一下妻子,冲着芋头瞪眼,然后嘱咐果果帮着哄孩子,这才焦头烂额的出门。

“这当爹的……难啊!”

出门办事还得牵挂着家里的妻儿,这男人真难啊!

闻小种木然。

出了榆林巷,前方两个少女站着,其中一人嫣然一笑,招手,“闻郎君……”

呵呵!

是马潇潇,闻小种的崇拜者。

闻小种皱眉,“很麻烦。”

“沈郡公好。”

边上的王定儿笑吟吟的福身。

少女朝气蓬勃的笑脸让人精神一振。

“你们这是去哪?”

沈安看了一眼前方, 严宝玉在那里等候, 不远处还有几个乡兵。

他再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黑风高……”

王定儿抬头, 见云淡风轻, 晚霞下瑞气万千,不禁赞道:“沈郡公这是看到了晚些时候的天色吗?果真是连天文都知道呢!沈郡公……”

她低头,沈安已经和闻小种过去了,而马潇潇照例被闻小种推倒在地上。

“哎!”

王定儿叹道:“你何苦要喜欢他呢?”

马潇潇爬起来,冷哼一声,“我就喜欢他。”

前方,沈安劝道:“既然有喜欢你的,那就娶了吧,若是不放心,某让人去问问她家的底细。”

闻小种摇头,“不是放心的不能娶,否则小人担心会在晚上弄死她。”

艹!

沈安觉得身体一冷,骂道:“这是汴梁,不是你待的土匪窝!”

“没办法,一直是这样。”

刺客没有安全感,若是感觉身边的女人不安全,有威胁,那闻小种还真有可能会弄死她。

罢了罢了。

沈安熄了做媒的心思。

稍后出城,天色渐渐暗淡。

到了庄子外围时,有乡兵来迎。

“郎君,外围两个人。”

“咱们的人呢?”

“有人去了钟家,要看着他家把钱带上,跟着一路出城,看时辰……”

乡兵抬头看看夕阳,“应当马上到了。”

沈安点头,“准备吧。”

随即乡兵们散开。

夕阳照在原野上,远处的村子有炊烟渺渺升起,一股子味道隐隐传来。

“这是牛粪的味道。”

闻小种浑身放松的深呼吸着,看来很喜欢这股农家的味道。

有人在远处不知道是烧什么,烟雾弥漫。

夕阳渐渐落下……

几辆马车缓缓而来……

车边是五骑,还有步行的十余人。

这些都是钟定的根基,能为他效死的忠仆。

有这些人在,那苗春若是敢动手抢钱,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看了骑马在外面的苗春同伙一眼,不禁冷冷一笑。

他提议进城交易,可苗春却说这些皮革是走私进来的,怕被查。

没有渠道的莽夫罢了!

钟定想到这里,不禁讥诮的道:“以后咱们该多找些人来进货,否则容易受制于人。”

他此次借了不少钱,就等着这一下彻底翻本。

“等咱们家重新翻身了,某发誓定然要给沈安好看。”

随行的忠仆有人说道:“郎君,该去联络咱们的人了。”

“去吧。”

一个忠仆策马过去,远方出现了一个人影,两人碰头,忠仆招手。

“稳妥了,哈哈哈哈!”

钟定不禁大笑了起来。

这个笑声中掺杂了些别的杂音。

马蹄声骤然而来,原野的尽头,骑兵就像是魔鬼般的冒了出来。

“有人来了!”

“是骑兵!”

“肯定是巡检司的人!”

巡检司负责治安,设卡追寻逃犯只是小意思,骑兵也是必备的,只是看地方多少而已。

钟定慌乱的回身,“回去,马上回去!”

“定然是有人来弄走私皮革了。”

他们觉得是官方的人来抓走私,于是疯狂奔逃。

可骑马能逃,大车咋办?

车夫也吓坏了,见骑兵渐渐逼近,就跳下车来跟着跑。

“快跑啊!”

钟定知道一旦被抓住,赵曙绝对饶不了自己,所以没命的奔逃着。

走私可以,收走私的货物也行,但别被抓住了,否则对权贵没多少好感的官家会让你崩溃。

他一路逃到了城门口,喘息未定,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了守门的军士:“今日可有骑兵出城?”

抓走私不可能动用军队吧?

那些骑兵……按理该是巡检司的人,可巡检司哪里有那么雄壮的战马?

不对!

军士认识他,随口道:“没有。”

一串铜钱丢过去,军士马上就换了笑脸,“今日从早到晚都没骑兵进出过。”

卧槽!

钟定策马掉头,打马就跑。

“哎哎哎!这是不进城了还是什么?”

那些仆役也不解,但还是跟着回去。

骑马的那几人好说,可步行的那些人就惨了。

一路打马到了刚才的地方,钟定傻眼了。

“大车呢?”

天色昏暗,他跳下马来,茫然四处查看。

“大车哪去了?”

“某的钱呢?钱呢?”

地上的车辙证明先前这里确实是有大车路过,车辙通往了远方。

“去看看!”

钟定上马,有人在前面打起火把,跟着车辙步行。

半个时辰后,几辆大车被找到了。

拉车的牛哞哞的叫唤着,自由自在的拉着空车在吃草。

爽快啊!

钟定疯狂的跑过去,车上车下仔细查看,可一个铜钱都没有。

“某的钱啊!”

他仰天悲呼着。

那些钱大多是借的,他哪里有钱还?

“去,那个苗春……把皮子抢过来!”

钟定咬牙切齿的想到了唯一止损的办法。

于是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小村里。

小村里空无一人。

“人呢?”

他冲进了那个院子里。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几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

家仆进去查看了一下,面色惨白的出来,“郎君,没了,就剩下味道了。”

皮革的味道很重,地上甚至还能找到几根毛……

“苍天呐!”

钟定悲呼着,而在另一处,带人靠近这边的张八年等人被拦截了。

火把猎猎,照的人模模糊糊的,仿佛带着血光。

“你等是谁?”

数十人的骑兵都是便衣,不,都是黑衣,而且还蒙面……

只是当头的那个蒙面人张八年有些眼熟。

“张都知,还请等片刻!”

打头的那人一开口,张八年就骂道:“沈安那个王八蛋,他怎么知道某会来?”

呵呵!

蒙面的黄春不语。

出门有春哥,不用担心被人阴啊!

张八年此刻在沈安的心中已经成了老阴比,回头一定会报复回来。

“黄春!”张八年沉声道:“你也敢拦某的路吗?”

呵呵!

黄春笑道:“张都知……一人好不是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张八年心中恼怒,“退后!”

他策马前冲。

“弩弓!”

对面的骑兵们突然亮出了弩弓。

这些都是乡兵!

操蛋的沈安啊!

张八年一人前冲,他打赌黄春不敢让人放箭。

“放箭!”

箭矢密集飞来,张八年下意识的下马,手中的长刀挥舞。

可箭矢都落在了前方。

“张都知,再来……某可就不客气了!”

黄春的声音森然。

“沈安想造反吗?”

张八年从未想过沈安竟然这般大胆,不禁怒了。

“你来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张八年身体一僵。

骑兵们分开,一个蒙面男子策马出来。

张八年回身,“滚回去!”

麾下愕然,旋即打马消失在黑夜之中。

张八年回身拱手:“大王……您为何在此?”

蒙面男子说道:“我出城散散心。”

张八年抬头望天:这天都黑了,散的哪门子心?

张八年懂了,有赵顼在,这事儿他只能咽下去。

可那个不要脸的沈安呢?

上次他出手断掉了钟家的皮革进货渠道,这次出手是干啥?

下狠手了啊!

那个不要脸的家伙,他在哪?

张八年抬头打量,却找不到沈安。

“我们走。”

蒙面骑兵远去,张八年站在那里,苦笑道:“沈安啊沈安,你把大王带成了悍匪,官家迟早有一日发现了会收拾你。”

一国皇子竟然蒙面出来打劫权贵,这要是传出去,赵曙估摸着都不用做人了。至于沈安……赵曙绝对会让他的屁股开花。

“郎君您醒醒啊……”

“郎君……”

远处传来了喊声,张八年黑着脸骂道:“那个沈安,果然是个悍匪!”

钟定是被抬着进城的。

有人问道:“你家这是怎么了?”

仆役刚想说话,钟定突然醒来,喊道:“骗子……都是骗子!”

有人说道:“先前他们出城带了好几辆大车,如今大车上空荡荡的……”

钟家遭遇了骗子,倾家荡产了!

债主连夜登门要钱,可钟家哪里有钱,只能推诿。

“把房子抵了!”

债主们可不会怕一个落魄的权贵。

钟家的房子很值钱,有心人算过了之后,债主们心满意足的准备等明天去开封府报官要债。

而更多的人在猜测是谁坑了钟家。

“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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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44章 朕太难了

赵曙在吃宵夜。

随着小金库的不断膨胀,他也有些放松自己,今日吃个宵夜,明日定几套首饰什么的。

宵夜是一碗酒酿丸子,微甜,还有一点儿酒酿的微酸, 极为好吃。

丸子进嘴,张八年急匆匆的来了。

赵曙摆手,仔细品味着丸子。

软糯,加上酒酿醇厚的味道,让人不禁觉得这便是天下至美的美食。

清雅,却带着一丝野性。

好吃啊!

赵曙放下调羹, 淡淡的道:“说吧, 谁惹祸了。”

这个时间点除非是辽国或是西夏出兵了,否则不会有国事来打扰他。那么不用猜,多半是谁惹出事情来了。

张八年低头,“沈安今日坑了钟定……”

“哦!”

赵曙又舀了一勺酒酿丸子,然后细细的品着。

张八年嗅到了那股子香味,酒酿和糯米混合的味道,很是清雅。

味道不错啊!

他在想念自己屋里的那一坛子辣酱。

据闻是沈安亲自出手做的,时至今日,全天下能让他亲自出手的人,大抵不超过两只手。

“钟定借了不少钱,被坑了之后当即昏迷,被抬了回来,债主们顷刻登门,钟家上下哭哭啼啼的,恍如末日……”

“哦!”

赵曙放下调羹,心满意足的道:“食物再美,却不可尽兴, 否则痴肥……人亦是如此, 做事当留余地, 大宋开国百年, 养了一群猪!”

这个尖刻的官家啊!

张八年低头。

“外界说什么杯酒释兵权,不过是钱财诱惑加上大军压阵罢了。”赵曙讥笑道:“太祖皇帝要天下平稳,所以做个模样出来,否则那些人哪里会有好结果,开国……开国倒下了无数对手,可最后倒下的多半是那些功臣。”

汉朝就是如此,以后的大明也是如此……

张八年的背上冒汗了。

“当年的荣华富贵至今百年了,够不够?嗯?”

张八年再低头。

他明白了官家的意思。

沈安此举没证据,就算是让包拯去查也查不出来。

而钟定倒霉对大宋有何坏处?

没有!

只有好处!

当权贵活成了祸害时,不是这个王朝要崩塌,就是有人要收拾他们。

明朝时,皇亲国戚权贵们活成了祸害,没人能收拾他们,最后还是一个驿卒出手,杀成了一座尸山,一洼血海。

而赵曙显然有收拾这些人的心思,不过不是那么急切。

所以沈安出手,他自然视而不见。

张八年知道了,刚想说赵顼也,高滔滔来了。

“官家怎地还在吃?”

高滔滔笑道:“好些衣裳都穿不得了。”

官家竟然胖的原先的衣裳都穿不得了?

张八年不禁瞥了一眼。

呃!

赵曙微微皱眉,有些恼火的道:“我吃得不多,为何发胖?”

说着他习惯性的摸了一颗大力丸,飞速剥开塞进嘴里。

张八年觉得官家是在自欺欺人。

大力丸他也吃过几日,结果那几日胃口大开,幸而他是怎么吃都是这副模样,否则鹰爪功定然会被废掉。

干瘦,是因为那全是紧实的肉,经过秘法苦练,药水浸泡之后,即可媲美钢铁,这才有了一爪镇汴梁的威名。

当然,这个威名只是皇城司内部的说法。

不过官家……

张八年飞速看了一眼,觉得确实是胖了。

“臣告退。”

他躬身倒退,赵曙伸手,“沈安的功劳有些多了,你可抓到了证据?”

这是要抹去一些。

张八年很膈应的道:“官家,臣失职了。”

赵曙皱眉:“罢了,那小子奸猾,想来是处心积虑要弄钟家,那是城外,论兵法你可不如他,所以非战之罪,去吧。”

张八年觉得很难堪。

回到皇城司时,他恼火的道:“先前为何没有发现那些骑兵的踪迹?”

手下们面面相觑,有人说道:“都知,那沈安用兵如神,当年他率军从北边回来,那可是一路被辽军围杀啊!那是多少辽军?”

“那是逃。”

张八年此刻深恨自己不懂兵法,否则今夜定然要拿住沈安的现行。

“此事我皇城司丢了人,不捞回来……以后怎么做事?”一个头目恼怒的道:“都知,查吧,直接查邙山军,好歹给沈安一个教训。”

张八年阴着脸道:“查,怎么查?军中传言沈安悍勇,邙山军更是悍不畏死,数次深入敌军腹地查探军情,屡次化险为夷……这便是沈安的倚仗……”

查了沈安的倚仗,他绝对会翻脸。

那头目说道:“都知,咱们的人去查沈安家,也未曾见他恼火啊!”

“蠢货!”

张八年淡淡的道:“那是他愿意让咱们查。”

头目心中骇然,“您的意思是说……若是他不愿意,咱们的人去了……”

他猛地挥手,如同当年在北方斩杀辽人时的那一刀。

张八年点头。

一阵夜风吹过,头目不禁打了个寒颤。

若是沈安愿意,皇城司的人摸进沈家就别想再出来。

不论兵法,就闻小种那个刺客在沈家待着,天下有几人能轻松进入沈家?

……

“发财了!”

回到家中后,两个儿子都很乖,毛豆在睡觉,芋头趴在小床边上也睡着了。

“刚才说是和弟弟玩耍,没几下就睡着了。”

杨卓雪见他回来,就起身准备把芋头抱回去,可沈安更快,过去轻巧的抱起芋头,边走边说道:“刚才出门捡了几车钱,看来某今年的财运不错啊!”

“几车钱?”

杨卓雪自然是不信的,于是去了前院。

庄老实正在和陈洛等人清点铜钱,整个前院都是麻袋。

这是去打劫了吗?

杨卓雪心中不安,等沈安洗澡出来后就问了。

“就是捡的。”

这个骗子!

骗子一觉睡到了天亮,然后精神抖擞的跑步。

吃完早饭,果果说今日要带芋头上街买东西,还扳着手指头数要买的那些小零碎。

她仰头求道:“哥哥,你也去吧。”

她有小金库,但每次跟着哥哥出门,想买什么都不用自己花钱,很欢乐啊!

沈安随口应了,果果见他答应的太快,就说道:“哥哥会哄人。”

“哄你是猪。”

果果眉开眼笑的去换衣裳,沈安站在屋檐下,看着周都督在洒扫,就问道:“最近读书如何?”

“还行。”

这是个老实孩子,周都督这个名字算是白瞎了。

“沈郡公!”

外面来了人,却是军士。

“沈郡公,大喜啊!”

呃!

沈安心中一喜,问道:“何事?”

“找到了一个从北方回来的人,说是两月没怎么吃菜蔬了,连炊饼都不吃,水果也不吃,就爱吃羊肉。”

卧槽!

这是家里有矿啊!

电光火石间,沈安想到了另一个方向,不禁欢喜的问道:“发病了?”

两月不吃菜蔬,不喝茶水,不得败血症那真是见鬼了。

军士点头,“军主说,后续如何,任凭您吩咐。”

“好事。”

沈安大喜,说道:“某先进宫报备。”

他弄了个豆芽,说是能让出海的人不生病,众人都是半信半疑,有人甚至说他是瞎扯淡。

哥有淡,但从来都不瞎扯!

“哥哥……”

果果换了衣裳,牵着芋头出来,可哥哥却跑了。

沈安的话回荡在果果的脑海中:“哄你是猪。”

……

一路进宫,赵曙见到他就喝道:“昨日你干的好事!”

昨夜他暗中计算了一下,很是纠结的发现沈安积累的功劳有些多,他担心这厮会去打断谁的腿,所以马上就镇压了一下。

“臣就是来请罪的。”

沈安很诚恳的认了错,“那钟定放话,说是让臣一家男的为奴,女的……臣咽不下这口气,否则就凭钟家那点产业,臣也看不上眼啊!”

他竟然承认了?

赵曙内疚了。

这个年轻人真是不错啊!

朕还在想着他会不承认,可他竟然进宫主动认罪。

这份忠心真是难得啊!

赵曙感动了。

“赏沈安的小儿子……叫做什么?”

感动加内疚的赵曙准备打开小金库。

陈忠珩说道:“叫做毛豆。”

赵曙笑道:“你那丈人就没有因为这个小名收拾你吗?”

沈安苦笑道:“有,臣的丈人直接送了一本千字文……”

“哈哈哈哈!”

赵曙不禁大笑了起来。

千字文是孩童的启蒙读物,杨继年送了这本启蒙读物,就是在暗示女婿没文化,赶紧重新回炉读书。

这对翁婿果然有趣啊!

赵曙心情大好,说道:“赏赐毛豆金锁一把,玉印一方……”

一连串的赏赐脱口而出,东西倒是其次,关键都是皇家御制,精细的不行,堪称是宝贝。

沈安谢恩,赵曙微笑道:“你的功劳所剩不多……”

这还是暗示,你最近老实些,别折腾。

“是。”

沈安很老实的道:“官家,水军找到了一个不吃菜蔬发病的病人,臣想用豆芽给他试试。”

若是成了,对于水军意义重大,对于出海的人更是意义重大……

这是什么?

这就是大功啊!

赵曙才将消磨了他一些功劳,可这厮眼瞅着又要立功了。

他一立功,朝中就会风声鹤唳……

刘展已经在家里躺着了,虽然韩琦亲口说刘展是自家被撞断了腿,可外界依旧不信。于是沈安跋扈,亲手打断了刘学士小腿的消息不胫而走,弹劾的奏疏马上雪片般的飞进了宫中,还有人在堵沈安,群情激昂的说要弄死他。

朕太难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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