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魔鬼们的赌约

一直以来,在伯洛戈的脑海内,有两种怪异的感觉共存着,一者为魔鬼是战无不胜的,另一者为决策室是无所不能的。

现在不败的神话被打破了,伯洛戈构思的那个毁灭魔鬼们的可能出现了曙光,他追问道。

“你们做了什么?”

耐萨尼尔说,“很简单,就像一笔正常的交易,找到血契的漏洞,完成交易,哄骗着魔鬼。”

伯洛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如此吗?”

他怀疑地看着耐萨尼尔,这个随意洒脱的家伙,也带着几分不正经的感觉,伯洛戈需要多次确认他的话。

耐萨尼尔的表情迟疑了一下,伯洛戈眯起了眼睛,果然这只老狐狸嘴里也没有多少实话,伯洛戈甚至开始怀疑他是怎么当上的副局长。

“我们赢了,但又没有完全胜出。”

果然啊!伯洛戈继续逼迫道,“你确定?”

耐萨尼尔沉默了下来,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将这一情报告知伯洛戈。

以往这些信息,唯有秩序局内部的核心权力者才能知晓,也有一些破例的存在可以得知这些,例如列比乌斯。

对于普通职员而言,知道太多,反而是一种诅咒,毕竟无论是谁,一想到自以为安全的垦室深处,藏着一头怪异的魔鬼,也会对自己身负的职责产生怀疑。

“事实上,魔鬼与人类的交易,很多时候并不是一次性结清达成的,”耐萨尼尔说,“如同人类社会里的交易一样,魔鬼与我们也有类似的交易方式,比如对赌协议。”

“赌约?”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耐萨尼尔说,“我们会先得到魔鬼的力量,再达成赌约,如果我们赢了,那么就赢得了一切,如果输了,就全盘皆输。”

伯洛戈觉得自己对秩序局的认知在被刷新,“伱们和一头魔鬼进行了赌约,因为赌约的内容,魔鬼被束缚在了秩序局中,而你们……你们获得了魔鬼的力量,并不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代价,”耐萨尼尔挠了挠头,“只能说,在赌约的束缚下,当我们需要一定的帮助时,魔鬼会给我们一个合适的友情价。”

伯洛戈头疼欲裂,和耐萨尼尔的对话里携带了太多的信息,哪怕是他现在也有些处理不过来了。

“为什么呢?”

伯洛戈不明白,反复地质问着,“为什么?”

耐萨尼尔说,“为了资格,也是为了庇护,伯洛戈。如果我们的身后没有魔鬼的存在,我们又该如何介入魔鬼们的纷争。”

“这算什么,为自己找了一个‘傀儡’,打着他的名号,参与魔鬼们的纷争?”

“差不多,反正根据赌约的内容,那头魔鬼并不在意纷争的赢家是谁,”耐萨尼尔说,“这次纷争进行了很多年,即便魔鬼互相无法奈何对方,但他们在尘世内留下的力量,却是可以被干扰摧毁的。”

“那头魔鬼已经没有筹码了,如果不依靠秩序局,他会在纷争中输的一败涂地。”

耐萨尼尔无所谓道,“既是赌约,也是一种互相利用。”

伯洛戈没有立刻应答,他回忆着脑海里与魔鬼们接触的情景。

那些疯嚣邪异的存在,他们如同肆虐的风暴,在人世间横冲直撞,带来无尽的哀痛,并收割着灵魂。

耐萨尼尔说的这些话伯洛戈都明白,如果不与魔鬼互相利用,秩序局也只是面对风暴的城堡而已,但有了魔鬼的存在,秩序局也成为了风暴的一员。

伯洛戈问,“整个秩序局都可以视作他的选中者吗?”

“选中者是具备唯一性的,他只能是某个独立的个体。”

聆听着耐萨尼尔的回答,对于秩序局内选中者的身份,伯洛戈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伯洛戈半开玩笑道,“现在秩序局内有两个选中者了,我们背后的魔鬼会让我们互相打破头吗?”

“怎么会呢?我都说了,我们束缚住了那头魔鬼,在赌约完成前,他什么事也做不了。”

耐萨尼尔说道,“虽然算不上完全的胜利,但这也是记录里,人类能对魔鬼做的最过分的事了。”

他说着也笑了起来,“不过他也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被人类奴役,对于他而言,应该也是一件新奇的事。”

伯洛戈说,“赌约之后呢?纷争总有结束的那一天。”

耐萨尼尔坦然道,“很简单,要么赢,要么死。”

“值得吗?”

耐萨尼尔严肃道,“这不是值不值的事,而是……这是最后的纷争了。”

“最后的纷争?”

伯洛戈不明白,耐萨尼尔的意思里,仿佛这个世界即将迎来终结。

“自古以来,魔鬼们展开了无数次的纷争,他们也经历了无数次的洗牌,但没有哪一次纷争,要比这次还要复杂、疯狂,每一位魔鬼都倾注了自身的力量,想要在这次纷争中胜出。”

伯洛戈问,“这次纷争的起因是什么?”

“那头魔鬼没和我们说,但从历史的规律里,我们能总结出一些答案……一些极为糟糕的答案。”

耐萨尼尔说着反问伯洛戈,“你历史学的怎么样?”

“我没念上大学……但我读过很多书。”

伯洛戈不是很想提及这些事,当年正是为了攒学费,他才应征入伍,结果就遇上了焦土之怒。

“哦……”耐萨尼尔表示抱歉,“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调查过去的历史,从诸国之间支离破碎的历史里,我们总结出了这样的规律,每次疯狂的战争过后,都有大规模的人口死亡,战争结束后,开始迅速复兴……”

“这不是合理现象吗?”

伯洛戈打断了耐萨尼尔的话,战争、发展、战争……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进化史,他再清楚不过了。

“是合理现象,但过于合理反倒不合理了。”

耐萨尼尔说,“就像有人精心计算了这一切,每隔百年诸国间便会爆发一次战争,而战争的规模、持续时间、死亡人口,都在按照一定比例按次递增。”

伯洛戈喃喃道,“魔鬼们在暗中干扰着历史的进程。”

“不止是干扰历史的进程,准确说,干扰历史的进程,只是他们真正目的的副产物,”耐萨尼尔对伯洛戈诉说着,“你之前的比喻很对,世界就是一个庞大的市场,魔鬼们是贪婪的商人……”

伯洛戈低声道,“魔鬼们的纷争,不止被他们用来解决彼此之间的矛盾,更是一次灵魂的大收割,掀起疯狂的战争,吞食更多的灵魂,战争结束后,令世界步入短暂的和平,等待着下一次的收割。”

“他们就像牧场主,我们是围栏里的羔羊,”耐萨尼尔轻飘飘道,“羊养肥了就杀掉,不断循环。”

伯洛戈问,“那你为什么将这视作最后的纷争?”

“这是我们从那头魔鬼的嘴里撬出来的情报,他没有直说,只是在一些侧面的信息上,不断暗示着我们,”耐萨尼尔说,“战争的规模、魔鬼们的贪欲、凡人们的力量,这一切都在随着时代的变迁不断变强。”

“想一想焦土之怒,伯洛戈,当魔鬼们积蓄好力量,他们的选中者挥起刀剑征战时,那将会是比焦土之怒更加可怕的毁灭。”

耐萨尼尔没有亲身经历过焦土之怒,但他深知焦土之怒的可怕,至今在狭间诸国内,依旧有诸多废弃的城市,从科加德尔帝国起始,延伸至群山之脊中,无论是森林与旷野,还是河道与平原,到处都掩埋着钢铁的残骸。

另一场远比焦土之怒还要可怕的战争正在历史的另一端静候着,只待时间抵达。

战争的终结。

“来仔细地回忆一下,上一次的百年中,这个世界所经历的纷争、正进行的战争是什么?”

耐萨尼尔伸出双手,搭在伯洛戈的肩头,两人靠的是如此之近,乃至伯洛戈都能嗅到耐萨尼尔身上的酒气。

一瞬间,伯洛戈认知内的历史长轴再次向前延伸,一直以来,他觉得近代的纷争起源于焦土之怒,之后的圣城之陨与秘密战争,以及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焦土之怒的延伸,但很显然,伯洛戈的目光还是短浅了。

上一场纷争与自己如此之近,可伯洛戈却完全没有察觉到。

“破晓战争。”

伯洛戈惊觉道。

是啊,永夜帝国的崛起,秘密结社们的联军,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爆发在历史阴影里的超凡战争。

“那是魔鬼们的第一次战败,他们的纷争被凡人的力量所阻断,永夜帝国尚未开始大规模收割灵魂,便在曙光中燃烧殆尽。”

在耐萨尼尔的叙述下,伯洛戈突然明白了,明白耐萨尼尔为何如此在意自己选中者的身份,以及秩序局为什么这么需要魔鬼的庇护,来参与进这最终的纷争中。

这让伯洛戈想起耐萨尼尔和自己讲述特别行动组存在的意义,这是一支完全由债务人构成的行动组,他们与魔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命运的戏弄下,替魔鬼们达成一个又一个的目的。

亦或是觉醒、反抗命运,在关键的时刻,刺出那致命的一剑。

“你们想让我成为瑟雷。”

伯洛戈明白了,“另一个瑟雷·维勒利斯。”

(本章完)

第485章 为了全人类

魔鬼们之间的纷争收割着人类的灵魂,这是以世界为熔炉的献祭,魔鬼们每隔百年便要大快朵颐着,进行着那贪婪的暴行。

这样的献祭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百年前人类在炼金矩阵技术上的进步,以及瑟雷的背叛,人类终结了破晓战争,第一次成功阻止了魔鬼们的进食,打乱了他们的纷争与献祭。

伯洛戈微低着头,双手搭在一起,片刻后他伸出手,接过了耐萨尼尔的酒杯,一口饮尽,任由酒水刺激着他的喉咙。

曾经的伯洛戈被仇恨的怒火缠绕,每日每夜都依靠着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好令自己能安眠地睡去。

自从为阿黛尔复仇后,伯洛戈的内心迎来了久违的安宁,他再也不需要依靠酒精来逃避黑夜了,伯洛戈不再喝酒,最多只是喝喝果汁什么的。

现在,伯洛戈又一次地需要起了酒精,喝了一杯后,他觉得还不够,直接抓起酒瓶,对着瓶口用力地灌了起来。

耐萨尼尔抬手刚想阻止,但伯洛戈已经咕噜咕噜地猛灌了起来,耐萨尼尔一脸心痛地看着瓶中不断下降的水面。

这瓶酒可是耐萨尼尔的珍藏,更令他接受不了的是,伯洛戈这喝白水的气势,简直是在糟践好东西。

将空掉的酒瓶丢进黑暗里,预想中玻璃碎裂的声音没有响起,什么回音也没有,仿佛伯洛戈将酒瓶丢进了深渊,落入无尽的黑暗里。

伯洛戈疑惑地看了眼这黑暗的空间,思索了没几秒,他释然一笑。

算了,召见室的诡异,和今天耐萨尼尔提及的这些,完全无法比较。

百年的灵魂献祭、魔鬼们的纷争、选中者的厮杀、乃至遗失的、七首十角的红龙……

魔鬼穿插在人类历史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内,犹如真正的、独立于尘世之外的棋手,肆意操控着世界的走向。

在他们的眼里,人类只是一种可以持续生产资源的家畜,魔鬼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利润,更多的灵魂,在可持续产出的范围内,尽其所能地掠夺更多的灵魂。

伯洛戈甚至觉得,魔鬼们之间的纷争不止是处理矛盾,更是根据选中者们的成败,来对灵魂献祭中得到的灵魂进行分账。

对……就是这样,魔鬼们之间最大的矛盾、最大的纷争,不正是对灵魂的索取吗?

世界是有限的、人类是有限的、灵魂也是有限的,每个魔鬼都是竞争对手,再大的矛盾,也比不过他们之间的互相竞争。

“成为选中者,深入魔鬼们的纷争,才能知晓他们的目的,乃至魔鬼们的本质,并找到反击的可能。”

伯洛戈喃喃道,眼神明亮了起来,充满了动力与欲望,“我想,我没什么好拒绝的。”

“哦?我有想过你会同意,但没想到会这么痛快,”耐萨尼尔说,“我以为我需要为你做些思想工作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那毕竟是神秘莫测的魔鬼,即便伱的不死之身可以令你无视死亡,但要知道的是,这恩赐是魔鬼赐予你的,他们当然也可以收回。”

耐萨尼尔说,“也就是说,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你便不再是不死者了。”

“你觉得我在怕死吗?”伯洛戈微笑着摇头,“我巴不得那一天到来,这样我就和魔鬼两清了,他拿走他的恩赐,我赎回我的灵魂。”

耐萨尼尔,“有意思,可能是你还年轻,所以你会这么觉得。”

伯洛戈说,“我和那些人不同,时间会令一些内在的东西发生改变,但我想,我不会受到腐化。”

过去成迷、内心灰暗的瑟雷,曾经身负荣耀,如今苟且求生的拉尔夫……

死亡。

令人敬畏的终极,面对死神的镰刀,无论是高贵的英雄,还是卑贱的盗贼,都会在那沉寂的死意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本质,经受着考量。

面对死神,伯洛戈并不畏惧,相反,他觉得自己无比坦诚。

“为什么呢?”

耐萨尼尔再次发问着,他发现自己对于伯洛戈的了解,基本源自于各种文字档案,有些事情是文字无法记述下的,只有你在真正面对这个人时,才能感知一二。

“很简单,我是受祝福的。”

伯洛戈天真地说道,“我的降生一定是为了什么,比如干掉那些该死的魔鬼。”

经历了这么多,伯洛戈的病症似乎又加重了几分,他视自己为救主,以毁灭手段达成拯救的救主。

耐萨尼尔愣了两秒,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他和很多人聊过,聊起他们内心的本质时,他们也给出了不同的回答,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伯洛戈会这样说。

“这算什么?为了爱与和平。”

“爱与和平?”伯洛戈思索着点头,“很不错的目标。”

伯洛戈居然以为耐萨尼尔是在认可自己的话,爱与和平,伯洛戈开始喜欢这个词汇了,简单且直白,要比自己那扭曲的公理铁律要方便敌人理解。

“真见鬼啊。”

耐萨尼尔感叹着,捂住了脸,努力控制自己的笑意。

爱与和平。

这句话常出现在小孩子们的言语里,如今从伯洛戈的嘴里说出来,有种难以想象的反差感,反差感之强烈,甚至让耐萨尼尔感到有些恍惚。

耐萨尼尔在这时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伯洛戈的怪异,种种可怕的、崇高的、还是普通的光环下,所覆盖的是这样不加以掩饰的人。

“不过焦土之怒和破晓战争之间,可只隔了四十余年。”

伯洛戈发现了一些问题,按照百年战争的计算,这次灵魂献祭之间的间隔,缩短了太多。

耐萨尼尔说,“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但从我们束缚的那头魔鬼口中得到的情报来看,我们猜测,正因破晓战争的失败,我们打乱了他们收割灵魂的脚步,进而影响到了他们本身。

灵魂对他们至关重要……他们很着急,为此仅隔了四十年,就开始了另一场战争,而这次战争,又因所罗门王的力量,被迫中断,乃至延续到了现在。”

伯洛戈试着将自己代入魔鬼们的视角,“看样子这些魔鬼们,也有着自己的指标,急于在期限内收割到足够的灵魂。”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灵魂对于魔鬼而言,到底是什么呢?是力量的源泉,还是某种必不可少的粮食?

黑暗的世界里,伯洛戈的心情有些微妙,在知晓了这些隐秘的过去,以及人类阻碍魔鬼的行动后,他的眼前不断闪过瑟雷的身影。

瑟雷·维勒利斯。

对于这位随性的夜族领主,伯洛戈对他的了解越来越多了,但他了解的越多,越感到一股难以言明的……陌生感。

作为不死者,漫长的生命下,每个人都有着极为复杂的过去,但伯洛戈没想过,瑟雷的过去能复杂成这个样子,哪怕是拍成电影,也得拍成三部曲,才能勉强讲明白的类型。

伯洛戈决定下次见到瑟雷,一定要好好拷问他一番,哪怕他闭口不谈,也要想办法撬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伯洛戈想到这个问题,“经过瑟雷的背叛,魔鬼们应该开始警惕这些了。”

“是的,这次阻止纷争,难度可大了许多,好在如今的我们,也不是百年前的我们了。”

伯洛戈明白耐萨尼尔的倚仗所在,在近些年突飞猛进的炼金矩阵技术,即便人类无法对抗魔鬼,但对抗那些身负筹码的选中者们,已不是什么难题。

棋盘上的棋子逐渐有了自己的意志,它不再属于任何一方,熊熊燃烧了起来,直到烧穿棋盘,打破命运的束缚。

耐萨尼尔补充道,“说实话,还有更糟的可能存在。”

“什么?”

“你有所察觉吗?以太浓度的攀升。”

耐萨尼尔的话语如雷霆般击中了伯洛戈的内心,自艾缪对自己提起泰达的研究后,伯洛戈就一直在意以太浓度提升这一情况,如今他发觉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耐萨尼尔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伯洛戈说,“如果你对你的职员有所了解的话,你应该知道,泰达曾经提过这个事。”

“没错,我也是从泰达的研究里,知晓的这现象。”

伯洛戈怔住了,反问道,“那你们为什么……”

“这现象如果是真的,那么影响的范围太大了,决策室选择了冷处理,但在暗地里,一直派遣学者殿堂进行研究,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当泰达由拜莉接任,加入学者殿堂时,他就可以继续研究这一现象了。”

耐萨尼尔解释道,“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伯洛戈沉默了下来。

“经过学者殿堂的研究,可以确定,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世界的以太浓度正在不断攀升,一场以太潮汐正以百年为单位,影响这个世界。”

耐萨尼尔继续说道,“我们对此提出了很多假设,例如以太潮汐是否与魔鬼们有关。”

“结果呢?”

“没有结果,我们甚至搞不懂魔鬼究竟是什么东西,”耐萨尼尔无奈道,“我们就像深处黑夜的开拓者,鬼知道我们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东西。”

“但可以知道的是,随着以太潮汐的到来,我们对秘源的感知变得越发清晰了起来,炼金矩阵技术也在突飞猛进。”

耐萨尼尔忧心忡忡道,“技术进步的太快了,快到有些令人感到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

伯洛戈理了理思绪,发觉之前杰佛里对自己讲入职培训的那部分,其中绝大部分内容都是假的。

这么看也没什么,以当时自己的职位,知道哪些就足够了,有时候知道太多事,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有人可以浑浑噩噩,有人需要保持清醒。

“百年前之前,我们哪怕拼尽了力量,也只能推倒城堡,如今别说是城堡了,只要一个合适的超凡灾难,就足以摧毁一个国家。”

耐萨尼尔为那不可知的未来感到担忧,“我们具备着这样的力量,我们的敌人同样具备着这样的力量。”

“更糟的是,魔鬼已经开始警惕了,他们发觉了以太潮汐下,我们炼金矩阵技术的进步,曾经任由魔鬼收割的人类具备了反抗的力量,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圈养的羔羊,生长出了尖牙与利爪,”伯洛戈低声道,“拔掉牙齿,剪掉利爪。”

“决策室一直在怀疑,我们接下来迎来的可能并不是另一场纷争,而是一次大灭绝,凝华者们的大灭绝,摧毁我们的炼金矩阵体系,彻底打垮我们的脊背。”

“你觉得魔鬼能调动那样的力量吗?”

伯洛戈对此感到怀疑,魔鬼无法直接影响尘世,只要解决了那些选中者就好。

“我一直是这样觉得的,伯洛戈,不要低估人类的荣光,也不要小瞧人类的卑劣。”

耐萨尼尔意味深长道,他脸上的忧愁消失了,转而变得有些欣喜。

“想要在魔鬼们之间周旋,可是件难事,一直以来,我们的压力都很大,但这一次不同了,我们有了试错的机会,不再是一个人。”

现在秩序局拥有了两位选中者,无论背后的魔鬼想要做什么,真正做出决定的,永远都是选中者,尽管其他选中者还隐藏在黑暗里,但至少现在来看,他们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耐萨尼尔盯着伯洛戈,如同誓言一样。

“无论你背后的魔鬼阴谋是什么,秩序局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就像你永远会站在爱与和平这一边。”

耐萨尼尔主动地伸出了手,并说道,“为了爱与和平。”

伯洛戈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思索自己与耐萨尼尔交谈中所得到的情报,该说不愧是秩序局副局长吗?和其他人比起来,耐萨尼尔口中的话语,才是真正的秘闻。

想到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事,目的不明的使命,将至的阴谋诡计,还有那些可憎的魔鬼们……

伯洛戈郑重地点头,用力地和耐萨尼尔握在了一起。

“为了爱与和平。”

伯洛戈补充道,“顺便为了电影、摇滚乐……以及所有值得的事。”

回沈阳耽搁了一下,今天暂时一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