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家人们,范若若杀不杀,在线等

与此同时,监察院内,四处主办言若海推着陈萍萍来到上百名身着监察院制服,手握长刀的干事跟前,两手交叉放在膝上,用有些尖细的声音说道:“一炷香内封锁理正街,别说猫狗,一只鸟也不能放进去。”

“是。”

前方众人抱刀应声,在一处主办朱格的带领下鱼贯而出。

很快,院子里没了声音,只剩他们两个。

言若海说道:“希望今天能一切顺利。”

“这个时间……王启年已经出城了吧。”

陈萍萍仰望南方的天空。

“放心吧,由他护送范建、柳如玉等人出城,不会有事的。”言若海说道:“白风师徒毕竟势单力孤,帮手不过北齐圣女海棠朵朵和肖恩,城内的人尚且应接不暇,哪有余力顾及范府之人。”

“敌人可不只白风师徒。”

陈萍萍偏了偏身,眼光扫过皇宫,他已经下定决心,一旦计划进行到差不多,他就进宫面圣,与李云潜做个了结。

范闲毕竟是庆帝的儿子,弑父这种事总归不宜,那么就由他代劳,为叶轻眉报仇吧。

二十年前是他扫荡了皇后的家族,那么也该由他来为幕后黑手画上休止符。

陈萍萍抚摸着轮椅扶手,似乎想起什么,整个人陷入回忆。

这时一袭白衣,神色冷厉的言冰云由后面走到二人身边:“爹,院长,杀手已经准备好了。”

言若海点点头:“动手吧。”

“辛其物也就算了,至于胡金柱……在随使团南下的路上,我观此人并非楚平生同党,会不会……”

言若海沉声说道:“冰云,你记住,事涉庆国存亡,宁错杀,勿放过。”

“是,爹。”

言冰云躬身告退,按照言若海的要求,去灭辛其物、胡金柱等几位与楚平生有来往的人的门了,因为肖恩与北齐锦衣卫的人若是已经潜入城内,最好的藏身地点反倒不是楚府,而是辛其物与胡金柱等人的家。

“外面冷,对你的腿不好,进去吧。”

言若海提醒一句,推着陈萍萍往回走。

“荆戈呢?”

“黑骑已经整装待发。”

陈萍萍点了点头:“进去吧。”

黑骑由荆戈统领,高达也控制了虎卫。

白风师徒死后,他再杀了李云潜,有虎卫和黑骑逼宫,皇宫里的红骑和宫典亡后就士气低落的大内侍卫们,应该不会选择硬刚,到时候不管是扶范闲登基为帝,还是让宜贵嫔的儿子三皇子李承平继位,都是可以操作的事。

“嗯……等等……”

快到大厅门口时,陈萍萍突然举手叫停。

言若海皱眉道:“怎么了?”

陈萍萍没有说话,只是偏了偏身,朝着西南方做聆听状。

……

另一边。

皇宫门口,八名身着黑色劲衣的男女在一個头戴斗笠,浑身散发着如渊杀机的男人的带领下走出,一步一步朝理正街走去。

说来也怪,九人同行,身下却无半点声音,彷如一群暗夜幽魂。

宫门外值守的八品巅峰红骑统领认得他们-——来自东夷城的剑客,大宗师四顾剑的弟子,前方带斗笠,穿褐色短衫,手里提着比寻常长剑还长三寸的长剑的男子正是四国夜宴时来过京都城的九品上大高手云之澜。

四顾剑一共十三个弟子,如果加上和亲王庆功宴死的那一个和监察院六处主办影子,来到京都城的共有十人,也就是说,此时的东夷城只剩一名九品强者坐镇,为了迎战白风师徒,东夷城方面可以说能人尽出了。

红骑统领表示怀疑,按理说,大宗师的战斗,这些人是插不上手的,那么云之澜等人的对手只能是楚平生。

那个家伙值得他们九个一起出手吗?

便在这时,前方又有情况发生,左边胡同里走出一人,长道两侧灯台里的烛火一晃,映出一张垂垂老矣,胡须花白的脸。

是军方第一大佬,枢密正使秦业!

连他也坐不住,要对白风师徒动手了吗?

十个人了!

然而十个人还不够。

红骑统领又看见左侧横道驶来一辆马车,随着布帘掀开,里面走出三个人,因为距离较远,看不清楚五官。其实就算再近一段,也不见得能够看清,他们都穿着黑色斗篷,兜帽很深,后心尖尖向上。

这打扮……

“大人,那好像是庆庙里的祭司吧,连他们都惊动了?”

“该你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呃,是。”

红骑统领呵斥下属一句,重新回头,看着汇聚一处,朝楚府走去的一十三人。

连庆庙三位祭司都惊动了。

庆国强者……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了。

……

理正街。

由南到北,东起明正街,西至福正街,整片区域都很安静……街上别说人,连只猫都没有,唯一的声音就是风拂柳梢的沙沙轻响。

一处主办朱格站在一株大桑树的阴影下,远远地望着楚府,眉头挤出一道深深的鹤足纹。

他其实是长公主的人,长公主现在就在楚平生府上,身为下属本该提前示警,可是并没有,不是他已经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加入陈萍萍的队伍,应该说他一开始效忠的就是庆国,陈萍萍、费介、言若海等人是范闲的狗这件事他是知道的,看不惯归看不惯,但是现在双方有共同的短期利益——只有杀掉白风师徒,才能维护的利益。

“告诉下面的人机灵点,院长说燕小乙可能会搞突然袭击,一旦确认目标出现,即刻向我汇报。”

“是。”

一名干事领命去了。

燕小乙是弓箭手,攻击方式很有辨识性,要确认这个叛徒有没有参战很容易。

朱格回望楚府大门。

燕小乙效忠的是李云睿,跟他有本质的区别。

咻……

突然间,破空声由远及近,一道黑影急掠而至,出现在楚府大门斜对面兵部尚书府的院墙上。

“不要紧张,自己人。”

朱格提醒下属一句,眯眼看着手持铁钎,眼蒙黑布,脸色硬得像一块铁的男人,心想那就是范闲身边可以匹敌大宗师的人吗?可他为什么一直蒙着双眼?

没有任何声音,也可以说没有任何征兆,楚府前殿的屋脊上多了一个身穿白袍,须髯飘飘,手里握一根翠绿长杖的老者。

朱格脸色一沉,心道这西胡大宗师白风的警觉性可真高啊,蒙眼人才落下就被发现了。

“你跟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

“那套剑法是怎么一回事?”

“无可奉告。”

“如今你徒弟和他的家眷都在府上,你也不想他们被战斗波及吧,敢不敢去城外一战。”

“有何不敢。”

蒙眼人收起铁钎,脚尖在地面一踏,整个人于空中转向,朝西南急掠。

西胡大宗师白风亦手握翠竹杖紧追前者而去。

朱格足下发力,在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墙借力,跃上身后的大桑树,真气灌注双目看去,就见夜色下一黑一白两道人影越过城墙,迅速远去。

这时宫城方面也有动静,西南方向角楼窗户打开,两道灰影一前一后,在京都城绵延不断的建筑上纵跃如飞,紧追前方二人出城。

“四顾剑和叶流云也动了……是时候了。”

……

与此同时,楚府后花园假山上的亭子里。

范若若端着一杯酒自后方走到楚平生身边:“前面……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五竹来挑战师父了。”

“五竹?你说我哥身边的那位仆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

“是么?”

楚平生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道:“他的记性不好,头脑有些混乱,所以行为难以预测。”

“你对他……怎么知道的比我哥还多?”

范若若一面问,一面把酒杯递给他。

“新柳书局出了一本新书,名叫《孙子兵法》,不知道伱看过没有,里面有句话说的不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孙子兵法?”范若若一脸遗憾地道:“没有。”

“那挺遗憾的。”

“你不担心师父他老人家吗?”

“怎么会,我对他有信心,一个五竹罢了,又不是没有打过。”

范若若跟他碰了下杯子,没有深饮,只抿了一小口,便走到亭子外面,站在假山的最高点抬头看天:“你快过来看,今夜的月亮多美啊。”

楚平生喝光杯子里的酒,把杯子往中间圆形石桌一放,走到范若若身边,顺着她的指向望去:“对比昨夜,也没什么不同啊。”

就在他回答小妾问题的时候,与楚府只有一街之隔的兵部尚书府后院静轩顶部,拿着巴雷特的范闲瞄准了正与他的妹妹郎情妾意的楚平生。

当然,这里的郎情妾意是装出来的郎情妾意。

从范若若要求第一个和楚平生洞房,到提议去后花园听风赏月,都是他们计划好的,目的就是将楚平生引到一个适合狙杀的地点。

确切地讲,这个提议是范若若提的,因为以前她到宁阳郡主府上参观过,知道后花园里有一片假山,假山顶建了一所夏日纳凉,秋日赏景的小亭子,虽说站得高看得远,却也容易暴露在周围邻居的视野里。

(本章完)

第466章 你有巴雷特,我有奥德彪

范闲看着瞄准镜里的人,眼睛越眯越紧。

他知道李云潜在利用他做排头兵,但他没有选择,为了林婉儿,必须干掉楚平生。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扣动扳机。

嘭!

枪响了。

火焰在枪口涌出,一枚弹丸带着强大的动能破空而去,爆炸产生的后坐力推动枪身,撞在他的肩膀上。

这不算什么,对于范闲来讲,重要的是这一枪的结果。

很遗憾,他打偏了,没有给楚平生一枪爆头,枪响的下一个瞬间,便看到目标对象身子一震,由假山摔落,没入一片竹林地。

修竹繁茂,前方又有数株正处花期的桂树阻绝视线,无法确定楚平生的死活。

就在他关注范若若的动向,想知道这一枪的战果时,后脊梁蓦地升起一股寒意,赶紧在屋顶瓦片就势一滚。

嗖!

啪!

破碎的瓦片四散,噼里啪啦乱响。

范闲定睛一看,一支利箭将他刚刚栖身的位置射出一个大洞。

是燕小乙!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暴露了。

嗖,啪,乒乓!乒乓!

不断有瓦片在屋脊爆裂。

范闲不敢冒头,拿着枪由屋顶滚落,准备借着花草掩护离开,这时听到一声怒吼,廊角白影一闪,楚平生身边那只白猿猛地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这畜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范闲闪身躲避,却哪里跟得上白猿的速度,虽然通过侧闪避过了拳击,未想猴子抱着长廊的柱子一绕,一脚蹬在他胸口。

噗!

整个人横飞两丈,砸坏了花圃里尚书夫人精心培植的菊花。

范闲吐了一口血,才感觉胸口好受了些,然后注意到手里的巴雷特没了,借着灯笼的光芒抬头一看,白猿正非常人性化地摆弄那杆跟它差不多高的大狙,猴脸上写满惊讶。

普通人打架,踹了敌人一脚后很难再玩花样。

但是白猿不同,它的脚是可以抓握的,刚才一脚把他踹飞,顺势往下一勾,便将巴雷特抢了去。

“大人,快走。”

这时后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一个人拎着他就跑。

“高达?我的枪……”

“现在哪是枪不枪的问题,我们可不是它的对手。”

如果是没有出使北齐的高达,碰到九品、九品上的高手,就算明知打不过,也不会轻言放弃,可是由京都到上京打了個来回,他的思想经过王启年和范闲的改造,已然把好汉不吃眼前亏奉为金科玉律。

连狼桃那种九品上里排前三的人物都不是白猿的对手,他跟范闲加在一起再翻一倍都不可能战而胜之。

“吼……”

白猿发现二人要逃,把枪一丢,脚踩栏杆向前窜出,谁知这时不远处的篱笆后面冲出一道身影,抖手一丢,噗得一声,就见一团黄色浓雾弥漫开来。

这是?老师的特制迷烟?

范闲大喜,看向埋伏在篱笆后面,关键时刻杀出的帮手。

“冷师兄?”

话音才落,就见黄雾一卷,一道白影电射而出,竟似没有受到迷烟影响,直接撞进冷锋怀里,将人掀翻在地,扭住右臂一转,用力一扯。

“啊……”

在冷锋凄厉的惨叫声中,整条手臂被它生生地由躯干撕下,鲜血喷出两米多远,溅到花圃里盛开的菊花上,因是夜晚,月辉幽静,若是白日,鲜红与嫩黄,必然妖艳。

扯断冷锋右臂,白猿仍然未停,又一把薅住左臂,重复刚才的动作。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只不过比刚才那声惨叫低了一些,凄厉程度也弱了不少。

左右喷射的血箭将地面染红。

“为什么没有效果……”

考虑到用毒对象有九品上的修为,冷锋已经加大了剂量,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头狮子也能迷倒,可为什么……白猿完全免疫三处的招牌迷烟。

咔嚓!

一只毛茸茸的脚踏下。

冷锋看着踹断他胸骨的白猿,两眼一睁,喷出一大口血,死了。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要知道兰陵王练的可是九阳神功,除非是十香软筋散这种顶级毒药,寻常迷药拿来对付它,能有效果就怪了。

直到这时,随同冷锋一起藏身篱笆后面,意图偷袭白猿的三处干事才惊醒过来,急忙发射手腕上的淬毒袖箭。

咻,咻……

毒箭命中白猿身体,却未造成任何实质伤害,随着一声怒吼,被刚毛裹着的袖箭倒飞而回,噗,噗,两名三处干事被自己射出的袖箭洞穿咽喉,手捂血洞相继扑倒。

“冷师兄……”

“走,走啊。”

高达取下挂在腰上的弩,对准白猿连射两矢,阻得一阻,抓住范闲后背的衣服进了通往前院的月洞门。

而与兵部尚书府一院之隔的理正街上,听到枪声的朱格猛一挥手,早就埋伏在不远处小巷子里的监察院高手一同杀出,直奔楚府正门。

嗖……

噗!

一支箭矢破空而至,洞穿跑在最前面的六品武者的胸膛,长刀坠地,口喷鲜血而倒。

嗖……

又是一支箭矢飞过,又有一人惨叫,头戴血箭扬天栽倒。

嗖。

嗖~嘭。

这一支箭射偏了,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崩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

不断有箭矢自楚府四进院东侧书房阁楼屋顶射出,迅速收割着监察院的死士的命。

朱格的脸色超级难看。

没想到燕小乙反得如此彻底,杀起庆国人来丝毫不留情面。

他犹豫着要不要亲自出马,可是以他准八品的战力,能挡住燕小乙几箭?

“快,去调守备师的弓箭手过来。”

“是。”

下属快步离去,找守备师副师长调兵去了。

同一时间,距离楚府后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云之澜瞟了四进院书房一眼:“王羲,你跟我来,其他人按计划行事。”

范闲、五竹和监察院的人打响了围剿白风师徒的第一枪,接下来该他们出马了。

楚平生死在巴雷特下最好,如果没死,在云之澜看来,李伯华七人都是九品高手,再加庆庙三位九品祭司,一位九品上的庆国老将,十一个人,怎么也能杀死楚平生了,哪怕他有着半步大宗师的实力。

“好。”

王十三郎点头应声,跟在云之澜身后向右绕行,往四进院而去。

燕小乙强在远程攻势,近身搏斗的话,往高了说也就普通九品水准,作为四顾剑首徒,云之澜有把握在五十招内将其击败。

云之澜和王十三郎离开后,剩下的十一个人翻墙而过,朝楚府后花园奔去,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确认范闲那一枪有没有杀死楚平生。

而在不远处的三进院里,范若若将叶灵儿的盖头一把揭开:“快跟我走。”

后者发现不是杀害父兄的仇人,打了个愣,痴痴地看着她。

“快走啊。”

范若若去拉她的手。

叶灵儿却是一把甩开。

“我不走。”

她嫁到楚府的目的是杀死楚平生,为父亲和兄长报仇,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走掉。

“楚平生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他死了?”

叶灵儿激动而起,两只手紧紧攥住范若若的手腕。

她是七品武者,范若若的武力值堪堪缚鸡,顿时面露痛楚,眉眼扭曲,不过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

叶灵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忙松双手,红了双眼,一个劲儿地说“好。”

“走,去找婉儿。”

范若若反手握住叶灵儿的手,拉着她奔出洞房,这次她没有拒绝,两人穿着粉红嫁衣朝二进院林婉儿的房间跑去。

此时已有外来箭矢越墙而过,落在四进院书房屋顶,打得青砖噼啪作响,身背箭囊的燕小乙一边射箭反击,一边翻滚旋绕,躲避来袭敌矢。

“楚平生死了,楚平生被范闲狙死了……”

范若若一边在长廊里跑,一边大声呼喊。

三进院西侧是一栋两层高的琴房,上面只用竹帘与帷幕遮风的琴台旁,李云睿捉着一个翠绿色的玉杯小口慢饮,身前的木盘放着一壶桂花酿,右手边玻璃罐里是陕西路进贡的百花醴。

跟她的淡定不同,战彤彤一副坐立难安,心神不宁的样子。

“他真的死了吗?真的死了吗……”

“放心吧,他要那么容易死,那还是他吗?”李云睿安慰一句,给她倒了杯酒,又用木勺擓了点百花醴放进去:“来,陪我喝两杯。”

“可是……可是……”

战彤彤脸上的紧张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缓解,犹豫半天,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还被呛到了,顿时一阵猛烈咳嗽。

另一边,进入后花园寻人的秦业听到范若若的喊声,眼睛里闪过一抹喜色,心想难不成楚平生真得被范闲杀了?

那真是太好了,接下来只消五竹、叶流云、四顾剑的组合把白风做掉……

他正在心里盘算,前方名叫唐钰的四顾剑弟子突然停了下来,长剑保持挥斩姿态,其身前两尺处,三根一丈多高的竹子从中断裂,伴着咔咔与簌簌的响声滑倒。本来这很正常,他们的想法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竹林就在假山旁边,楚平生若由上方栽倒,八成会落入其中。

不过下一个呼吸,他浑身的血气都沸腾了,太阳穴高高鼓起,精神绷到极限。

因为如同前面被砍断的竹子一样,唐钰的腰部渗出血来,上半身与下半身分家,一个向前倒,一个往后栽,而在还未完全倒地的竹子那边,一道身影持剑而立,赫然便是众人此行的目标,楚平生。

他居然没死?!

嗖,嗖,嗖。

伴着连续的急掠声,四顾剑的二弟子李伯华由假山上脚踏竹枝而落,庆庙三位祭司及其他人也从各处赶来,将楚平生团团围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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