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0.第828章 有国仇无家恨

第828章 有国仇无家恨

“糖葫芦……”

“烧饼……”

晨曦初露,街上嘈嘈杂杂的吆喝,传进小客栈的房间里。

宿醉后的头疼传入脑海,陈思凝皱了皱眉,想开口呼唤自幼照顾她长大的嬷嬷,又想起目前的处境,脑子也稍微清醒了几分。

陈思凝睁开眼睛,发觉眼前灰蒙蒙的,好像盖着什么东西。

她抬起有些酸的胳膊,拿起脸上的轻薄布料,眯眼打量了下——是一件青色的肚兜,用料极好,上面还绣着几朵桃花。

?!

什么鬼!

陈思凝瞪大眼睛,一头翻起来,触电似的把手上的肚兜扔到了一边,心中又羞又恼,还没来得及想这肚兜是谁的,便又发现不对劲。

床榻上皱皱巴巴,大半被褥掉在了地上,衣服、腰带、护腕、软甲等等一大堆贴身防具,扔得满床都是,就和她被用力糟蹋过似的。

陈思凝莫名其妙,低头看去……

“呀——”

陈思凝尖叫一声,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猛地又躺了回去,用被褥把自己包住,怒声道:

“姓许的!你你你……”

语无伦次地呼喊。

房间外脚步声轻响,很快房门打开了。

许不令手上拿着个大包子,从门口探进上半身,疑惑打量:

“陈姑娘,怎么了?”

祝满枝少有地早起,也拿着包子啃着,走进了屋里,含糊不清的道:

“是啊,大早上叫这么大声,做噩梦了?”

“……”

陈思凝昨晚上并没有断片,稍微回想了下,便想起昨晚喝到大半夜倒头就睡,然后做梦的事儿……

遭了!

我这是发什么疯?不对……发什么春……

陈思凝羞愤的脸色一僵,面对两道疑惑中带着古怪的目光,心思急转,讪讪道:

“那什么……我喝多了没醒,还以为你们提前走了。没什么,打扰你们了。”

许不令听陈思凝哼哼唧唧半晚上,哪里能不明白陈思凝方才在想什么,对这种无意识的事儿,也不好点破,转身走出屋子:

“醒了就起来吧,包子都快凉了。”

祝满枝很想笑话陈思凝,但许不令已经叮嘱过,不能拿这种女儿家下不来台的事儿开玩笑,她也只能装作无事发生过的模样,开口道:

“是啊,快起来。待会我和许公子出去私会……咳,打探消息,你帮忙照顾一下你舅娘。”

“好。”

陈思凝有点无地自容,看了看满床铺的贴身物件,硬着头皮开始穿戴……

——

个把时辰后。

许不令乔装打扮,去城外取回来了追风马,和满枝一道,来到了一栋酒楼的二层坐下,眺望不远处守卫森严的外夷馆。

外夷馆外面的重兵尚未撤下,说明北齐的陷阱还没准备好,不过依照时间来推算,应该也快了。

祝满枝背着长剑,头上戴着斗笠很有女侠份儿,坐在许不令的对面,瞄着远处的外夷馆,嘴里却说着昨天晚上的事儿:

“许公子,我感觉陈思凝是看上你了。你想啊,一个公主,莫名其妙跑几千里路到岳阳,发现你不在,又跑几千里路来这里。特别是昨天晚上,哼哼唧唧说什么‘不要嘛~哪里不可以……’,咦~~比小宁都闷……都那什么。”

闷骚?

许不令看得出陈思凝心思比较复杂,不光是花痴那么简单,不好评价这事儿,转而道:

“清夜晚上,也做那种梦念叨我?”

祝满枝摇了摇头:“小宁睡觉就和石头人一样,连呼吸都听不着,哪里会哼哼唧唧,不过她肯定也做那种梦了,我感觉得出来。”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那满枝有没有做过?”

祝满枝眨了眨大眼睛,脸儿一红,羞答答地道:

“我才没有,我做梦都是叱咤武林大杀四方,把许公子救出刀山火海那种,岂会做那种腻腻歪歪的梦。”

“是嘛?”

许不令摇头笑了下,半点不信。

祝满枝怕把自己抖出去,也不好继续扯这个话题,左右看了看,见酒楼二层没有外人,便起身和许不令坐在了一条板凳上,说起了和陈思凝过来路上的见闻:

“陈思凝估计真对你有非分之想,路上聊天的时候,只要我说起你的事儿,她就听的特别认真……”

许不令安静聆听,顺势勾住了满枝的小腰,两个人靠在了一起。

彼此相识两年多,满枝也从十六岁的小丫头,变成了十八岁的大姑娘,虽然身高变化不大,其他地方却明显和初次见面时不同了。

特别是近一年,满枝待在楼船上,从伙食到保养都和当捕快、跑江湖时天壤之别,皮肤雪腻肌理丰腴,抱起来就和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似的,触感极佳,本就比较傲人的衣襟更不用说,鼓囊囊好似揣着两个小西瓜,能羡慕死夜莺那种。

虽然体态更加成熟了,满枝的性格依旧没变,还是和往日那般,平时大大咧咧,一到亲密的时候就怂了,扭扭捏捏羞羞怯怯,一副‘我没发现、我没看到’的模样装傻。

两人亲密不过片刻,酒楼外的街道上,便出现了几个行人。

许不令有所察觉,转眼看向窗外。

年关将近,街道上行人如织,四处可见采办年货的凉城百姓。

人群之间,两个行人穿过街道,前方的还是个老熟人,左清秋的儿子左战。

上次在春花堂,许不令见过左战,当时为了绑走姜凯,也没和左战打招呼。两人在幽州便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大冬天,左战跳进水里搭救落水的小女娃,仅凭这一点,许不令便对左战印象不错,太原城外没一脚把左战踹死,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左战牵着马匹,好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而左战身后的姑娘,则更熟了。

背着长条布包的小桃花,脚步轻快穿过人群,手里还拿着根糖葫芦。

可能是年岁大了些,知道女儿家当街啃糖葫芦会惹人笑话,拿着糖葫芦并没吃,只是走到无人注意的地方,才迅雷不及掩耳地舔一口。

常言‘女大十八变’,十四五岁,又正是女儿家长身体的时候,小桃花比上次在长安城时,足足高了一个头,胸围也宏伟了几分,按势头来看,恐怕以后的规模不下于玖玖。

可能是觉得小桃花赶路不积极,左战行走间,还回头催促一句:

“左边,走快点,师父等着呢,还得赶去京城参加宴会,去晚了我们俩得一起受罚。”

左边?

许不令听见这个古怪名字,微微愣了下。

祝满枝正说着话,瞧见许不令目光不对,转眼看了过去,也发现了街上的小桃花,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许公子,这个姑娘我见过,在秋风镇,她算命可准了。”

“是啊。”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目送小桃花走过街道后,起身道:

“走吧,得办事了。”

祝满枝本想下去打个招呼,可发觉许不令表情不太对,想想还是算了,跟着一起离开了客栈……

————

外夷馆内,刚刚抵达的左清秋,站在大堂里,大堂的地面上,放着一具白布遮盖的尸体。

北齐剑仙燕回林,半蹲在地上查看尸体,眼中带着几分严肃:

“近些天,一直在搜寻许不令的下落,只可惜许不令行踪隐秘,未能找到。昨天晚上,石乾带着人去城外探查一处可疑之地,三十一人全部暴毙,石乾中蛇毒而亡。许不令不用毒,就所用兵刃来看,是奇门兵刃,也不像许不令所为。如果不是碰巧遇上了其他匪类,就是许不令带着帮手,还在凉城周边藏着。”

左清秋打量着毫发无损的尸体,平淡道:

“能被石乾围住,武艺高不到哪里去,可能只是随从。许不令这么久没再动手,肯定忌惮外面的重兵,贸然撤走兵马,会让许不令起疑。让他们准备一下,明早动身前往归燕城,兵马护送至凉城辖境边界再撤去,等着许不令过来。”

燕回林点了点头,用白布盖住石乾的脸,起身出了门。

片刻后,左战和左边,一前一后来到了大堂内。

左战走在前面,脸色还有点紧张,毕竟前几天他又把世子姜凯给弄没了。

左边倒是笑眯眯的很开心,跑到跟前行了一礼:

“师父。”

左清秋表情随和,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左战先出去,然后带着小桃花,来到了廊道之中,缓步行走。

小桃花跟在后面,好奇询问道:

“师父,我还准备陪着奶奶过年呢,怎么忽然把我叫回来了?”

左清秋负手而行,声音亲和:

“小桃花,你可还记得,在长安城遇上的那个大哥哥?给你一锭银元宝那个。”

左边自然记得,她拿起腰间的荷包晃了晃:

“记着,等把师父的武功全学会了,我还想去江湖上转转,到时候去找那个大哥哥呢。”

左清秋轻轻笑了下,继而又叹了口气:

“师父是大齐的人,你那个大哥哥,是大玥的人,不是一路人;两国纷争没有谁对谁错,但有你死我活,这和江湖不一样。如果我以后,和那个大哥哥起了冲突,你怎么办?”

小桃花愣了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想了想:

“嗯……齐玥两国同宗同祖,彼此交战互相攻防,国与国势不两立,但军卒和军卒没有仇恨,只是各自为国而战不惜一死,这些都是师父教给我的。所以如果师父和大哥哥,为了各自的国家打起来,无论谁生谁死,我都不该恨谁。”

左清秋眼中露出几分欣慰:“有国仇而无家恨,成大事者本该如此,可,比你两个师兄,有悟性多了。”

小桃花抿了抿嘴,神情又低落了几分:

“话是那么说,但大哥哥是好人,师父也是好人,我还是不想看到你们打起来。”

左清秋微微摇头:

“能太太平平过日子,谁想打打杀杀。但在其位,谋其政;师父也好,你那大哥哥也罢,既然坐在了位子上,就得对背后的人负责,不是说一方放下刀,就能天下太平的。”

小桃花似懂非懂,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左清秋把小桃花叫回来,其实也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免得以后小桃花留下心结。此时话说完了,便抬了抬手:

“去吧,和你师兄回归燕城玩几天,师父还得忙些公事,年后再回来。”

“哦,好吧。”

小桃花点了点头,转身小跑了下去……

(本章完)

851.第829章 干票大的

第829章 干票大的

吃完早饭后,陈思凝来到房间里,打开保温箱,给两条不能冬眠的小蛇喂饭。

昨晚宿醉的事儿上环绕心头,陈思凝有点心不在焉,连小麻雀叼了颗小石子放在她手里都没注意,往阿青嘴里塞,弄得阿青满眼惊恐地躲避。

崔小婉身体还比较虚,但长时间躺着对身体不好,为了早点恢复不让许不令担心,此时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活动手脚。

瞧见陈思凝的模样,崔小婉在跟前坐下,奇怪道:

“思凝,你做什么呢?”

“嗯?”

陈思凝一愣,低头看了眼,才发现手里的口粮变成了石子,她连忙把手收了回来,尴尬道:

“不小心走神儿,让崔姐姐见笑了。”

崔小婉把捣乱的小麻雀捧过来,撸着毛茸茸的脑袋,认真道:

“你要叫我舅娘,辈分可不能乱。”

舅娘……

陈思凝知道崔小婉和许不令的关系后,哪里叫的出口,但人家本就是长辈,她也不好太放肆,只能改口道:

“好吧,舅娘。”

“嗯,乖。”

“……”

陈思凝抿了抿嘴,无言以对。

崔小婉心思通达无杂念,致使看起来比较天真无邪,但其实心底什么都明白。她看了陈思凝几眼,如同长辈一般,认真询问:

“思凝,你是不是喜欢许不令?”

陈思凝表情一僵,勾了勾耳畔垂下的头发,略显尴尬:

“舅娘你说什么呀,我……我和许不令算是江湖朋友,你也知道南越发生的事儿,我和他……嗯,还谈不上互相喜欢。”

崔小婉撸着小麻雀,摇了摇头: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出来只是想找感兴趣的朋友聊聊天;后来才发现,走出桃花谷第一步的时候,就注定不会再回去了。老贾当时就明白,但我是局中人,看不透。”

小麻雀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当是在说‘看看,啥叫过来人’。

陈思凝昨天才和崔小婉认识,不了解崔小婉说话的风格,对这番话似懂非懂,还以为崔小婉是在说自己的过去,她迟疑了下,不知该怎么接话,只是点头笑了下。

崔小婉见陈思凝听不懂,便也不帮着许不令拐媳妇了,只是坐在旁边摆弄小麻雀。

陈思凝本来很健谈,可面对大一辈的崔小婉,聊什么话题都觉得不对,加上昨晚上醉酒的事儿,心里还比较尴尬,一时间两个人沉默了下来。

在客栈里等了个把时辰,时间到了中午,许不令和祝满枝从外面回来了。

打听到左清秋来了凉城,许不令知道对方的陷阱快布置好了,回到客栈后,便开始收拾行囊。

陈思凝打包好小蛇,来到隔壁的房间里,瞧见许不令正坐在凳子上穿戴软甲,便走到跟前,帮忙系软甲肋侧的系绳。

许不令见此张开了胳膊,让陈思凝帮忙,含笑询问:

“陈姑娘,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头疼可好些了?”

“早就没事了。”

陈思凝把软甲系紧,抬眼瞄了许不令一下,略微迟疑,随意询问道:

“许公子,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动静?”

许不令知道陈思凝在担心什么,摇头笑道:

“没什么动静,就是可能被子太厚了,你穿着衣裳睡得有点热,把衣服扔来扔去的,其他倒没什么。”

陈思凝暗暗松了口气,又问道:

“我……我昨天没说什么吧?”

这还用问?不要不行那里不可以……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疑惑询问:

“说什么?”

“……”

陈思凝见许不令表情不似作假,心底总算是松了口气,微笑道:

“也没什么,就是怕说梦话吵吵闹闹,打扰了你们。对了,许公子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许不令把护具穿好后,套上了外袍:

“准备干票大的,你不是想见识江湖上的高手嘛,带你去看个够。”

“嗯?”

陈思凝有些不解,许不令却未曾解释。

收拾好东西后,四个人离开了客栈,架着小马车离开凉城……

——

翌日,骤然而起的暴雪,席卷漠北荒野。

苍茫天地之间,两营凉城兵马,守卫着使臣车队,朝马鬃岭方向行去。

马鬃岭位于凉城县的边界,也是右亲王辖境的边界,出了马鬃岭便到了草原,归属北齐朝廷管辖。

东玥使臣过来,朝见的是北齐君主,按照先例,只是从凉城路过,右亲王不负责接触谈判,只因在凉城遇上了刺客,才派了兵马沿途护送。

这个护送,自然也最多送到马鬃岭,之后就该朝廷过来交接,把使臣队伍迎回归燕城。

为了一切看起来合理,让许不令上钩过来踩雷,左清秋布置的井井有条,连天气都选的很好。

忽降暴雪,草原上天气恶劣寸步难行,过来迎接的队伍必然会迟到,而护送的队伍到了目的地会离开,这来去之间,就是使臣队伍防护力最‘薄弱’的时候。为了成功引诱许不令,甚至连诱饵,都放在了使臣队伍最前方。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作为使臣来到北齐的韩先褚,裹着厚重狐裘,骑在马匹上缓步前行,虽然冻得鼻涕都快结了冰,依旧做出眺望风雪吟诗作赋的模样。

韩先褚是吴王宋思明麾下谋士,和许不令见过面,只要许不令来北齐的目的是破坏和谈,看到韩先褚后,不可能不找机会动手。

韩先褚的旁边,是北齐九卿之一的隋进山,此时也裹着狐裘,冻得哆哆嗦嗦。不过隋进山的脸上,依旧风轻云淡,和韩先褚侃侃而谈。

韩先褚知道大雪天在外面骑马是为了什么,此时眼神尽量不四处打量,压着声音小声询问:

“隋公的消息可当真?这冰天雪地里当靶子,真把狼引过来,只要能抓住,我这百十斤肉交代了也就交代了。可若是没这回事儿,从这里冻到归燕城,我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

隋进山胸有成竹,抬手指了指后面的马车:

“韩公放心即可,只要狼敢来,插翅也难逃,不会伤到韩公一分一毫。”

韩先褚也算到许家那边会阻挠结盟,不过没料到是许不令亲自过来,从北齐这边得知消息后,他还有点不信,此时轻笑道:

“能捉住那条小狼王,你我两朝困局迎刃而解,那人要是有点脑子,就不可能涉险。不过隋公如此胸有成竹,我便信隋公一回。其实只要他敢来,无需马车里那几位动手,我所携的护卫便足够抓狼了。”

隋进山知道韩先褚这次过来,带了哪些恐怖的存在,对这番话并未质疑,只是相视一笑,并肩走入塞外无边风雪……

——

两天后,年关前夜。

许不令趁着夜色,爬到了马鬃岭附近的一处高地上方,取出望远镜,打量着镇子上的动静。

马鬃岭下的小镇几乎被大雪掩埋,街道上挂着红灯笼,些许孩童在门前放着烟花,让位于塞外的小镇子,多了几分年味儿。

镇子中心的客栈外,几辆马车停靠在外面,护送的兵马已经折返,只留着随从在外看守。

因为是前往归燕城的必经之地,哪怕是年关前夜,镇子上也有些许走江湖的路人,不过比起平时,数量要少许多。

稍微打量了片刻,许不令放下望远镜,回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办点事儿,情况不对的话,立刻骑马离开,我后面最会赶上来。”

雪坡上,追风马拴在隐蔽处,小麻雀和两条小蛇在附近放哨,三个姑娘并排排趴在地上,身上盖着白色被褥当做伪装。

祝满枝跟踪了车队一路,看得出这支队伍不简单,眼底有些紧张:

“许公子,你小心些,要不把思凝带上吧,她可厉害了。”

陈思凝也是这个意思,她武艺上得了台面,和许不令配合,不惧世间任何宗师,即便帮不上忙,也脱不了后腿。见许不令要孤身前去,她开口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有个帮手在,总是要稳妥些。”

许不令摇了摇头:“你护着小婉满枝即可,我自己能解决,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别自作主张跑来帮忙。”

崔小婉趴在两人中间,对许不令倒是很有信心,摆了摆手:

“去你的吧,早去早回,明天就过年了,还得找地方做年夜饭呢。”

“好。”

许不令勾了勾嘴角,没有再多耽搁,将黑色追风马牵过来,缓步走下雪坡……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