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本命符箓和法宝(为起点515打赏加

赵然完成本命寄托后,在抱月山庄试了一次玉景通天符和八卦紫玉丹炉。

玉景通天符果然了得,施展之后立刻化作一团罡风,护着赵然从江腾鹤的道法笼罩下突破了出去,如一道电光般倏然划过天际, 直落到二十里外。

赵然体会了一下,本命符箓的性质,似乎在向法器的范畴靠拢,对于法力的抽取,比以往要强出数倍不止,以赵然的双气海法力, 使用一次后也必须恢复两三个时辰, 才有余力再放一次。

这就足够了,逃命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强!但缺陷也同样突出——无法有效选择逃行的方向, 去往哪里带有很强的随机性。

这么一试,赵然就感到十分熟悉,当即向江腾鹤道:“老师,这张符很像当年景致武在我面前使用的符箓,逃得的确快,但去向无法掌控。这下我有点担心了,就怕到时候逃跑不成,又向他当年那般直接飞回原地摔死……”

江腾鹤摇了摇头道:“玉景通天符我是有所耳闻的,但肯定与景致武的那张逃命符不同,绝无可能飞回原地,这也与符文的构造不符合,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景致武那张符箓,要么不是玉景通天符,要么就是仿制的玉景通天符,仿制的水平不高, 符文设计出了问题。”

见赵然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于是安慰道:“致真、致清和你, 你们三个能够契合七阶特殊符箓,这是极为难得的机缘,一般人求都求不来,也预示着我楼观的气运已经到来。世间多的是本命符箓只能契合四阶、五阶的修士,更有一些只能契合三阶法符,你这已经是天下顶尖的命数了,需要好生珍惜。”

赵然心下舒坦了不少,忽然好奇的问:“以前从未听老师提起你的本命符箓,师兄弟们也没说过,不知老师的是几阶?”

江腾鹤捻须道:“究竟选择什么符箓寄托本命,此为隐秘之事,不要向外人轻易提起,这是你的保命本事,知道吗?至于为师,当然也无瞒你的必要,但你须严守才是,为师的本命符箓名……”

赵然连忙打断:“老师抱歉,弟子不该问的,老师还是不要说了。”

江腾鹤怔了怔,微笑道:“无妨,为师的符箓……”

赵然捂着耳朵跑开:“老师不要说了,弟子去修习八卦紫玉丹炉……”

江腾鹤望着跑开的赵然,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骆致清凑了上来:“是什么?”

江腾鹤没好气的向骆致清道:“说什么符箓?来,为师看看你修为破境之后有没有长进,看看你的剑光……”

“嘭”的一声爆响,远处的赵然回头看时,只见门板大的剑光落在江腾鹤的头顶上,江腾鹤身上的道袍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化作灰烬飘散于地,对面的骆致清则面色苍白,双手、双腿的颤抖肉眼清晰可见….

赵然不由赞叹,老师真是老师,肉身硬顶三师兄的剑光,真乃高手中的高高手啊!

先不提江腾鹤和骆致清师徒二人在抱月山庄惨烈的斗法,单说赵然试炼八卦紫玉丹炉。

按照老师的说法,这丹炉肯定是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试炼的,否则抱月山庄将人畜不存。于是寻了个荒芜之处,由江腾鹤布设法阵限制住范围,赵然这才开炉炼丹。

所谓的炼丹,其实不是真正要炼什么丹,炼的是丹气。八卦紫玉丹炉的底部镌刻着一副丹方,但却不是药材的配方,而是炼制的手法和门道。丹炉边还挂着一支小小的蒲扇,用来煽风点火。

不管什么材料,灵药、灵草、灵花、灵矿甚至灵酒、灵食,只要是带有灵气的灵材,全部往丹炉里塞满,然后生火炼丹,不消片刻功夫,便可从炉嘴边生出浓郁的丹气。

丹气生成后,赵然手挥蒲扇,丹气便乖乖按照蒲扇所煽动的方向快速弥漫而去,迅若奔马,不留神的修士还真是很容易着了道。

江腾鹤则在旁边指点用法:“运转心法,走两仪,左右绕行……很好,现在走三才,通五行……”

这是将阵法之道运用于丹气的扩散,奔马之速虽快,但在反应机敏的修士面前就太慢了些,只有结合阵法,才能将敌人尽歼于丹气之中。

试炼之后,赵然大为满意,本命大招不愧为本命大招,真是跑得快、烧得毒!

江腾鹤向赵然道:“这一年宗圣馆修士纷纷破境,前些天又刚为致清授箓,家中有些材料已经耗尽了,你的箓职还需再等上一些日子,为师已经吩咐致真去收集兑换,一俟准备齐全,便为你授箓大法师。”

赵然笑道:“不急,再过几天就是年底了,讲法堂这一期也将结业,到时候便可返回松藩,有什么不足的材料慢慢筹措就是,我路上还可向其他馆阁兑换一些。”

宗圣馆毕竟走上正轨没有几年,虽经赵然大力经营、强势搜刮,大库中依旧缺乏不少材料。换言之,宗门中的确富得流油,但主要以法宝、金银、灵药为主,其他灵材所占的比例依旧不高,正如前年上玉皇阁商谈老师亲事时他所说的那样,“家里穷得只剩金银和灵药了”,这绝不是一句虚言。

这两年,林致娇、骆致清、郑雨彤、曲凤和、曹雨珠、庄雨琪、封唐等人纷纷破境授箓,再加上去年底为参加授箓大比考试中突出的两个散修授箓,大库中本就属于短板的十几种灵材消耗一空,到他这里就只能慢慢等待了。

事情办完,江腾鹤带着骆致清去洪泽湖拜山门,赵然因为要举办讲法堂结业大斋醮而无法前往,只能由灵鹿雨阳陪着去,他则连夜返回鸡鸣观。

九姑娘中午给他发符,他快到傍晚才回来,当即落下不少埋冤,赵然也不争辩,笑嘻嘻的受了,于是连夜将在明日大斋醮上负有职司的十几个修士召集在一起,重新演练了一遍。

第二天卯时初刻,三个班次的一百一十四位修士全部到齐,在正印静慧、副印黎大隐等道录司执事的带领下,分乘三十余辆马车,出朝阳门,直奔栖霞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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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86章 武甲和丁巳

至栖霞山,登上南直隶省观——文昌观的时候,天色开始微微亮了起来。顾不得欣赏日出,众修士们便在文昌观中的大轩场上忙碌起来,分领堆放于此的各种材料, 抓紧时间布置起法坛来。

在场的都是修士,布置坛场的速度极快,不到两刻时,好大一座法坛就呈现了出来。坛座、神主牌位、供品、法灯、符阵、绳结、法器等等,均已布置妥当。

赵然等十余个有职司的修士再次检验,其余近百修士则依照队列肃然排立, 等待着科仪之时按令“唱一嗓子”、“甩几袖子”、“转几圈子”。

到了辰时,真师堂两位真师便到了,卫道高士、掌道录司事陈善道和简寂观下观方丈张元吉、监院沈云敬联袂而至,静慧和黎大隐在旁相陪。

他们身后跟着文昌观方丈庄云续、监院顾腾嘉、新任文渊阁大学士徐阶、礼部尚书毛澄等等一干道门和朝廷大员。

赵然在上头班列中看见这几位,尤其关注到了庄云续和顾腾嘉。其中,庄云续是当年修士是否入十方丛林任职这一大争论的参与者,当年他身居总观八大执事高位,因为积极赞同修士不入十方丛林诏而遭到了清洗,被从总观知客下放到南直隶文昌观做方丈,顾腾嘉则是原方丈沈云敬身边的提科道士,被沈云敬放到地方道宫中培养,终于在去年底修成正果,出任一省道观的监院。

这两个人,赵然一个都没见过,但却从这些年十方丛林往来的公文邸报中见过,此刻见了本人、听了唱名,便多看了几眼。

除了这些人外,如应天府府尹、同知、通判、推官, 各县县院三都以上,当地缙绅大户及家眷, 龙潭卫驻军官将等等齐至,此外还有文昌观全体道士和火工、栖霞山本地百姓中的代表上百人,文昌殿前的轩场上被挤得满满当当。

众人站稳之后,稍候片刻,待到吉时,随一声磬响,十八名文昌阁经堂道童各持琴、箫、笙、笳、笛、锣、鼓、钟等诸般乐器,吹奏道乐《送化赞》,曲乐声中,讲法堂诸修士齐唱曲词:

“香花送使者早登程,宝马金鞍空碧落,祥云缭绕大罗天,足下彩云生。随表去奏事预叮咛,上诣诸天并琼阙,下临水囯及阳环,符使早登程……”

唱词催促中,身披紫色道袍的主司赵然怀抱朝简上台,身后跟随八名陪斋,赵然登台之后转了个朝天步,向文昌神位拜唱:“太极分高厚……”

陪斋分列两侧,齐声诵念:“丹朱正伦清净摄,灵宝天尊去秽摄,胎光爽灵幽精摄,彭琚不得离身摄……”

赵然以功法吐出清越激昂之音:“二十八宿,随我奉轮。千邪万秽,逐气而清。急急如律令。”

八名陪斋各持法器,掐诀念咒,随在赵然身后,踏九凤罡步,喃喃诵唱:“九凤破秽,精邪灭亡。天将骑吏,径下云罡……”

诵唱声中,坛场符阵间渐起微风,三十六盏天罡灯无火自燃,惊得场边参加科仪的百姓齐声赞叹,不少人当即便跪拜了下去。

申文发奏科开启了!

文昌观大斋醮开始的同时,京城东北水波门外一处偏僻的宅院中,卫朝宗一如往常的从居室中出来,站定于石阶下,面朝东向,摆了个龙门派秘法中的桩功第一架,左掌抚顶,右掌履地,身体躬如一鹤,对着初升的朝日吐纳精乌之气。

七十二个呼吸间便完成了这一桩,正要更换下一桩,就见一个白面道人奔入此间,急匆匆向他禀告:“卫总捕,醒过来了!”

卫朝宗大喜:“这都过去四天了,再不醒来怕就要为灵济宫察知了!走!”

边走边问:“两个贼子可还安好?武甲和丁巳开始审了么……”

宅院的柴房内,有一堆干草,将干草掀开,是条向下的台阶,沿着台阶走进地道,一侧墙壁上以明珠镶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另一侧的墙壁上则挖出五个牢房,以铁栅栏锁之。

卫朝宗一路走去,有两间牢房中的人犯嗓子里发出听不分明的嘶吼,扑上来摇晃铁栅栏,手脚上的镣铐拖动着撞击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地道的尽头是一道铁门,由铁门进去,是一间宽大的屋子,两个道人被分别绑在墙上,满是惊惶的四处张望。

屋中有座石台,台子边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各自敞胸露怀,脸上浓涂艳抹,敷着厚厚的脂粉。

两个妇人见了卫朝宗,甩着手帕上来,各自挽住卫朝宗左右胳膊,不停的蹭啊蹭的。

“哎哟,总捕来了,早饭吃了么?”

“这还用问,奴家就没见总捕吃过早饭。”

“武姐姐,我刚才就说了,该给总捕带些饭食来的,你偏不让!”

“丁妹妹,你做得的那鳝鱼粉能吃?油乎乎的,我看了都没胃口,总捕怎么可能吃?”

“没胃口?没胃口你还吃了五大碗!”

那白面道人脸皮狂跳,压根儿就没敢进这道铁门,着急忙慌将铁门合上,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卫朝宗哈哈笑着,将双臂从两个妇人的胸脯里抽出来,走到石台边坐下,问:“两个贼子脑子可清醒?能说得话么?”

武甲和丁巳又到了卫朝宗的身后,争相献媚着给他揉肩的揉肩、捶腿的捶腿。

“能说话、能走动,刚才还喝了水。”

“没给他们喂点吃的?一会儿怕是顶不住。”

“总捕你就放心吧,水里都加了好东西,足够他们撑下去的,要是给他们两个吃饭,一会儿乌七八糟拉一大堆出来,都恶心死了!”

春风和观云各自忍不住身子一哆嗦,春风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是哪里?知道贫道是谁么?胆敢私禁上三宫的人,知不知道你们干的是掉脑袋的勾当?”

观云也跟着虚言恫吓:“赶紧放了道爷,道爷就当是个误会,没这一遭,否则定然不会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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