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青丘驸马?混天魔鲸!

黑鲸本体乃混天魔鲸,是西海妖族太子。

西海妖族盘踞多年,发展规模虽不如青丘,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妖族内的体系十分成熟。

也曾有雄心壮志,打造西海妖国,虽然没能成功,可西海妖族生生不息,发展倒也稳步前进。

毕竟,西海距离大周甚远,乃边陲之外,只要在害人时,稍微注意隐蔽,便不会引起镇妖司注意。

黑峰崖的鳛皇,便是出自西海妖族,因是异种不受欢迎,便背井离乡,去其他地方寻求发展。

后来鳛皇在西海海岸占山为王,成了远近闻名的妖王。

西海妖族对此,虽然没有支持,但也没有干涉。只要鳛皇不伤害西海妖族利益,在岸上作威作福算不得什么,甚至还能成为西海妖族的防线。

不料鳛皇狗胆包天,竟敢公开糟践人族。

以至于黑峰崖被陆斩清扫,连带着西海妖族都被波及。

镇妖司顺手清剿了西海,若非混天魔鲸献祭父母双亲,逃离西海,只怕已经身处镇妖司天牢中。

混天魔鲸重伤逃离,被镇妖司追击,被迫逃往青丘。在青丘边陲之地,混天魔鲸被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所救,藏在青丘的隐云谷中。

原以为得贵人相救,能重振旗鼓东山再起,没想到黑衣人却将他囚禁于此。

在隐云谷中的生活,比最低贱的牲畜还不如,连区区看守都敢打他的脸!

混天魔鲸最重容颜,为了养护自己的帅脸,他寻求秘法无数,现如今被人掌掴,忍无可忍的咆哮出声:

“大胆!本太子乃是混天魔鲸,你竟敢羞辱本太子,可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守卫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巴掌:“狗叫?”

“待本太子脱困,定将你扒皮抽筋!”

“啪——”

“贱奴,你等着瞧!”

“啪——”

“诶、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别打脸……”

混天魔鲸抱头蹲下,身上的锁链发出刺耳声响,漆黑的眼瞳带着彻骨的仇恨。

若非陆斩带着镇妖司剿灭黑峰崖,他们西海妖族也不会被波及。

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海妖太子,手握生杀予夺之权,坐拥美貌妖奴无数,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被陆斩无情摧毁。

昔日高高在上的妖族太子,沦为青丘狐族的阶下囚,承受如此屈辱。

更可恨的是——

镇妖司突袭妖族之时,他正跟父王爱妾探讨妖族生理构造。在关键时刻受惊,导致他产生了障碍,再也不能做个威风凛凛的雄性。

他怎能不恨?

混天魔鲸在心底暗暗发誓,若有朝一日脱困,他将生吞活剥陆斩。

就算陆斩实力强横,可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只要他持之以恒坚持不懈,总会有机会给陆斩致命一击,以报血海深仇。

混天魔鲸越想越觉得愤怒,但怕被扇巴掌,又不敢叫出声,只能匍匐在地呜咽两声。

而就在这时,林木晃动间,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而来。

待行至近前时,黑色身影忽然抬起大掌,将看守混天魔鲸的守卫拍飞,冷声道:

“好大的狗胆!让你好好招待西海太子,你竟然如此羞辱他,谁给你的胆子!”

声音如同惊雷,骤然在耳畔炸开。

混天魔鲸猛地抬头,就看到一名黑衣人由远及近,转眼间就出现在面前。黑衣人头戴青铜面具,身穿黑袍,赫然是当日救他的黑衣人!

守卫当场吐血,委屈道:“大人,咱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呀!”

黑衣人平日也会带些妖魔、或者人族过来。

所谓的“好好招待”,便是狠狠折磨。

数百年来一直都是如此,谁知道这回是真的招待啊?

黑衣人见守卫还敢顶嘴,反手又是一巴掌,怒斥道:

“还不赶紧将太子殿下放开?若是伤到了太子殿下,你们九个脑袋也不够赔!”

“……”

守卫捂着脸,忙去解开锁链。

混天魔鲸也捂着脸,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衣人,伤怀道:

“恩公,您终于来了,您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这贱奴还打我巴掌…我爹都没打过我!”

黑衣人目光冰冷,扫视过守卫:“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对太子殿下动粗!看来,只能用你们的性命来赔罪了!”

啪——

话音落地,黑衣人将守卫拍成肉泥。

守卫到死都有些茫然——你们玩心机把戏,把老子当炮灰是吧?若没有你的授意,老子怎能困住混天魔鲸啊?卸磨杀驴?

黑衣人杀死守卫,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淡定的擦了擦手,看向精神萎靡的混天魔鲸,轻声道:

“让太子殿下受苦了,实在是手下不懂事。若太子殿下心有怨气,大可对我发。”

混天魔鲸好歹是妖族太子,虽然有些昏庸好色,但却也有些脑子。

他心知肚明,若没有黑衣人授意,守卫们怎敢如此对他?若没有黑衣人出手,区区锁链岂能困住他?

摆明了是给他下马威!

但就算心知肚明,此情此景,混天魔鲸也只能忍气吞声:

“若非恩公相救,本太子早就被镇妖司抓住,此番恩情,本太子没齿难忘,又怎敢对恩公出手?更何况,这件事是贱奴们违背恩公意思,跟恩公何干?”

黑衣人见混天魔鲸如此上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恩怨分明,本座实在佩服。遥想当年,本座路遇西海,受到海妖攻击,若非妖王相救,只怕早就陨落。今日救太子,也算是报答当初的恩情,只可惜…”

黑衣人欲言又止,握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大树上,背影很是悲怆。

混天魔鲸心底一沉:“只可惜?”

“只可惜陆斩来了!”黑衣人痛心疾首道:“青丘派出使团,前往大周谈判,结果出现了问题。根据我的消息,陆斩已经在来青丘的路上,你跟他有血海深仇,若他碰到你,定会将你赶尽杀绝,你还是走吧…”

混天魔鲸听到陆斩这个名字,当即目眦欲裂:

“我正想找他报仇,没想到他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黑衣人劝道:“我知道你心底恨,可陆斩身为大周使臣,若在青丘出事,势必会引起两国交战,我可不希望青丘出事。同样,你是我恩公唯一的血脉,我也不希望你出事,你还是尽快走吧。”

混天魔鲸目光凝重:“恩公的意思我都懂,敢问恩公姓甚名谁,日后,本太子好报恩!”

黑衣人摆摆手:“我不过是无名无姓一野仙,无须问我姓名。记住,青丘为了这次使臣来访,防备十分森严,千万别在城中动手,否则我也救不了你。青丘圣山西部防守最弱,但就算如此,也有不少兵马,一定不要冒险,快跑吧!”

混天魔鲸心底郁气难消,面上却点头:“多谢恩公提醒,告辞!”

言罢,混天魔鲸化作黑风,呼啸离开隐云谷。

黑衣人望着混天魔鲸的身影,轻声自语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话音落地,却见混天魔鲸去而复返。

黑衣人立刻摆出仙风道骨姿态:“还有事?”

混天魔鲸望着地面上的肉酱,不好意思道:

“重伤未愈,急需血肉补充精力,这肉酱放着也是浪费,不如造福本太子吧?”

黑衣人:“……”

……

……

红霞满天,瑞彩千条。

大周皇家飞舟穿梭过厚重云层,停留在青丘王都上空,远远能看到青丘圣山的轮廓。

涂山世玉站在甲板处,望着云遮雾绕的巨大山体,介绍道:

“圣山乃青丘起源之地,当年九尾老祖便是诞生于圣山。青丘王宫也建在圣山脚下,期望能得到先祖们的庇佑,后嗣绵延。”

陆斩知道妖族文明大多跟山林有关,闻言点了点头:

“难怪此地祥瑞笼罩,颇为不凡,原是圣地。只是相较于此处,王都西北方向天色阴沉,乌云遮阳,好似有妖物作祟。”

涂山世玉顺着陆斩视线看去,解释道:

“那是九层妖塔的方向,因镇压着妖魔,所以煞气比较重。不过等闲人不能靠近,又设置着大阵,所以煞气倒没伤到青丘子民。”

陆斩心神一动,欲魔先前便在九层妖塔。若妖塔里面的妖魔,个个都如欲望之魔,倒是令人心动。

两人说话间,飞舟已经行至城门上空。

青丘朝臣跟世家大族,皆站在城门迎接,青丘兵将穿着绿色盔甲,整齐排列在道路两旁,另有歌舞姬在半空载歌载舞,犹如天宫仙子般,欢迎大周使臣的到来。

大祭司胡不俗走在最前方,带着仪仗候在城门处,神色平静没有波澜,倒是目光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咚咚——

沉闷鼓声响起,身着兽皮衣的鼓乐队拉开阵仗,边舞边敲,好不热闹。

在锣鼓喧天中,飞舟落在地面,身着黑色长衫的陆大人,顺着甲板放下的阶梯,缓缓走下。

胡不俗见状,连忙快走几步,拱手行礼:“青丘胡不俗,恭迎大周使者莅临、恭迎帝姬还朝。”

陆斩微微颔首:“大祭司不必客气,青丘跟大周本就是一家。”

涂山世玉走在陆斩身侧,华美长裙映衬着倾国容颜,犹如牡丹高贵华美,姿态端庄从容:

“陆大人舟车劳顿,诸位不要在此寒暄,先回大盛宫,边饮酒边聊,让大周使臣也体验一下我青丘习俗。”

胡不俗笑着道:“宴席早已备好,陆大人请、帝姬请。”

陆斩单手负在身后:“大祭司请。”

百官簇拥下,陆斩行在中间,跟涂山世玉并肩前行,两人虽然没有多余的话语,但仅仅是同行,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黑衣青年目若朗星,挺拔如松。帝姬貌美无方,婀娜多姿。

青年瞧着不像是异国来的使者,倒像是帝姬刚找的驸马,正带着昭告天下。

虽然两人都端着架子,可眼底的那种‘熟络’跟‘暧昧’,根本遮掩不住。

百姓们围在道路两旁,眼底闪烁着兴奋的色彩。

青丘乃是妖族国度,风俗比大周开放得多,人群里早就议论开来。

就连胡不俗也觉得不对,他在南海时就见过陆斩,虽然不熟,但好歹也算认识。若他没记错,当初在南海石人族大殿内,陆斩跟秀音坊的仙子颇为腻歪,显然是道侣关系。

可现在又跟帝姬如此亲近……

胡不俗想到有关帝姬跟陆斩的传言,心底犯嘀咕——帝姬清心寡欲千年,莫非忽然动了凡心,准备找陆斩当驸马?找驸马倒是正常,问题是陆斩乃花丛浪子,又是大周的官员,这合适吗……

胡不俗眼神复杂,笑着开口:

“说起来,我跟陆大人曾有过一面之缘。当初我去南海,便见过陆大人,若非陆大人足智多谋,擒拿蛊神分身也不会那么顺利…犹记得庆功宴着实热闹,就连名满天下的秀音坊姜凝霜也在场呢…”

陆斩闻言,立刻就听出这话的言外之意——我在南海见过你秀恩爱,既然已跟秀音坊仙子定终身,难不成还想做我们青丘驸马?

陆斩神色不变,虽然怀疑胡不俗是幕后黑手,但也理解胡不俗现在的想法。

世玉毕竟是青丘帝姬,是青丘未来的继承人,不管胡不俗到底在谋划什么,只要他还在意青丘这个国度,那肯定会留心‘未来驸马’。

找个骁勇善战的固然好,可就怕找个风流浪子,到时候还不祸国殃民,累得帝姬日日不早朝?

陆斩不动声色道:“确实,大祭司演技颇佳,若不是关键时候自爆身份,本官还真以为大祭司跟蛊神同流合污呢……若本官没记错,蛊神还将魔海壶给了大祭司呢。”

胡不俗笑了笑,拱手朝着东方拜了拜,恭敬道:

“取魔海壶只是为了青丘的恶障,此事还要多谢大周长公主殿下。殿下知晓恶障后,也是主动将魔海壶送给青丘,希望能解除青丘痛苦。青丘虽获得此壶,可也时刻不敢大意,只期盼能发挥其作用,国泰民安才是。”

“……”

此刻,跟在身后的朝臣,不管是大周臣子还是青丘臣子,都看明白两人在唇枪舌剑,但却不好插嘴。

自古两国谈判便是如此,大家见面先阴阳怪气互怼一番,为的就是打压对方气焰。

但这种场合也有讲究。

比如现在,青丘朝臣肯定不能帮着胡不俗,否则针对之意就太明显,这不是明摆着挑衅大周吗?

他们不仅不能帮忙,还要时刻注意着气氛,关键时候打圆场,免得真吵起来。

相对青丘臣子的谨慎,大周臣子显然没顾忌那么多。

云薄游出身钦天监,整日跟占卜星象打交道,不擅长官场沟通,闻言就道:

“还有这事呢?只可惜长公主心系青丘,青丘却以德报怨,用欲望之魔祸害汴京……这事每每想起,都令人心痛啊!”

“……”

胡不俗眼皮子一跳,转身看了眼云薄游,眼底有几分愕然,显然有些意外。

在这种场合,不管是阴阳怪气、还是明嘲暗讽,全都是暗戳戳的行事,大家明面上还是要给对方留点面子的。

结果云薄游直接开门见山,摆明是要兴师问罪,跟个莽夫似的。

可大周官员个个舌灿莲花,出使大周肯定不会派个莽夫来,云薄游如此直白,肯定是故意给青丘难堪……

胡不俗思绪快如闪电,怅然道:

“得知此事后,胡某亦是辗转难眠,我青丘跟大周相交数千年,感情深厚,怎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定是有小人挑拨。”

云薄游眨了眨眼:“真的吗?”

“?!”

胡不俗语气又是一滞,转身看向这位占星术士,只见其貌不扬,倒是长了个巧嘴。他恭恭敬敬的解释,对方却三分玩笑三分轻浮,倒让他如鲠在喉。

这些大周官员,气人果然有一手。

青厌将军在汴京时,就领教了大周文臣的本事,见状也不奇怪,笑着道:

“云大人说笑了,这件事真相到底如何,陆大人才华横溢、惊才绝艳,肯定能查个清楚明白,还我们青丘一个清白。”

陆斩被扣个高帽,谦虚道:“不敢当此夸赞,若是青丘没做这件事,本官自然会还青丘清白。”

“……”

涂山世玉沉默不语,默默在心底分析,陆斩跟云薄游的态度,便是大周的态度,云薄游如此莽夫,可见大周十分不满……

在这种节骨眼,青丘更要找回主动权。

若是被大周先一步掌握此事动向,就算能洗清青丘嫌疑,却也显得青丘无能,甚至内政也会被对方摸透……

最好的方式,便是青丘尽快查清此事,一是自证清白、二是证明青丘的处事能力,免得大周轻视青丘。

思至此,涂山世玉开口道:“陆大人还是头次来青丘,这两日可在城中逛逛,体验一下青丘风土人情。查案的事情,本帝姬会亲自督查。”

陆斩明白世玉想法,他也没打算明目张胆去查这事,既然是来督查的,那么就要有督查的样子,就算已经有了线索,最好也是暗中调查,给青丘留点颜面,便道:

“如此甚好,那就劳烦帝姬带陆某好好逛逛。”

涂山世玉面不改色道:“我会安排丫鬟仆从,大人有需要尽管吩咐他们。”

“也好……”

“……”

见陆斩同意,涂山世玉暗暗松了口气,她真怕陆斩口出狂言,大庭广众下调戏帝姬……

……

……

貔貅院。

青丘王城跟汴京风格不同,相对于人族的亭台楼阁,妖族更喜欢原野,所以建筑风格颇为野性,大都是山洞式样。

为了迎接大周使臣,胡不俗特地收拾出貔貅院,供陆斩居住。

貔貅院位于圣山脚下,掩映在茂密林木之间,虽然布置颇为舒适奢华,但还是充满青丘风格。

院外五百米处,站着青丘王族兵将,保护着貔貅院安全。

事实上,若真有大妖来袭,这些兵将未必能护得住,但他们守在此地,代表的不是武力,而是青丘对使团的尊敬态度。

有人混入使团从中作梗,说明青丘内部出了问题。这些兵将便是告诉暗中之人,青丘王族十分看重人族使团。

陆斩晚宴时被青丘使臣灌了一肚子酒,妖族喝酒豪放,还不能用真炁逼出来,倒真是有些醉意,回貔貅院时,都是云薄游扶着回来的。

直到走进房间,陆斩才收敛醉醺醺的姿态,双眸恢复清明:

“大周使臣前来青丘,是青丘荣光,结果青丘王却没有出席,这件事似乎比想象中还有意思。”

云薄游正打算给陆斩灌点解酒药,见陆斩忽然清醒,倒是有些意外:“你没醉啊?”

“在来青丘之前,就听说妖族喝酒厉害,还不能动用真炁逼出酒水,所以在赴宴之前,我就喝了解酒药。”陆斩倒了杯茶:“倒是云大人酒量不错。”

云薄游有些得意:“那是,遥想当年,本……官行走江湖时,那也是千杯不醉。”

“云大人还曾走过江湖?”

“这是自然,本官是行走江湖花光了银钱,想找个稳定工作,这才入宫去了钦天监。”云薄游说起往事,有些唏嘘:“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陆大人觉得,青丘王出了问题?”

陆斩摇头:“青丘帝姬威望极高,拉大旗称帝都有一群人支持,在她的眼皮子下,谁敢对青丘王做什么?”

云薄游若有所思:“那青丘王是故意躲着使团?”

“不管是不是故意,先去探探再说。”陆斩运气驱散浑身酒气。

云薄游瞪大眼睛:“我们刚刚来到青丘,青丘肯定防备森严,陆大人准备这时候夜探王宫?”

陆斩也觉得此举有些冲动,斟酌道:

“常言道,灯下黑嘛。不过也确实有些激进,云大人提醒的是。”

“不是啊……”云薄游连忙道:“我的意思是,夜探青丘王宫,能不能带着我啊?”

?!

陆斩这回是真惊讶,转身看着云薄游,半晌才道:

“云大人真是老当益壮,一把年纪还喜欢冒险……罢了,先休息吧,青丘王的事情,待我慢慢查证。”

云薄游正兴致勃勃,见陆斩忽然反悔,倒有些失望:“啊?”

陆斩解释道:“若是在其他国度,自然可以。但我跟青丘帝姬相熟,她聪慧无双,肯定了解我的路数,我就算潜入王宫,恐怕也探不到什么……也罢,我们先睡一觉,听从帝姬安排,在这游山玩水再说。”

云薄游失望不已,只能转身离去。

而就在云薄游离开后不久,房外忽然传来破空声,紧跟着花窗被打碎,一枚飞镖激射而来。

陆斩正在床上打坐,眼睛都没睁开,便凭感觉接住了飞镖。

飞镖十分小巧,尾部雕刻桂花,桂花花蕊却又刻着刀纹。

陆斩观察片刻,有些意外:“金陵镇妖司的东西。”

桂花刀纹处隐有一缕幽香,在深夜中凝聚成线,缓缓飘出窗外,似乎指引着方向。

陆斩稍作思索,重新披上外袍,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夜,顺着桂花飞镖所指方向,朝着西北而去。

……

彼时。

距离貔貅院数里外的山巅上,混天魔鲸化作青年模样,身披黑甲,头长双角,面容倒是白净俊美,不像是妖族,倒像是人间青年。

相貌,一直都是混天魔鲸的骄傲。

他曾是西海排名第一的美男子,哪怕沦落至此,他也颇为爱惜自身美貌。

此时,混天魔鲸用香粉敷了敷面,双瞳绽放黑光,透过无边黑夜看向貔貅院,观察着使臣的动向。

黑衣人的话依旧在耳边回荡,可混天魔鲸并不打算那么做。

他确实不够聪明,但也不蠢。

黑衣人让他离开青丘,可话里话外却将青丘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告诉他,摆明了是让他趁机偷袭陆斩。

可陆斩若是如此好杀,哪里还轮得到他?

既然黑衣人放他自由,那他就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复仇。目前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恢复元气,将力量恢复巅峰,然后再求其他。

混天魔鲸修炼的功法特殊,需要庞大的血肉供养,从前在西海时,血肉根本无须他操心,下属会贴心的准备好。

可现在他却需要自己猎食。

青丘乃是狐国,最不缺的便是狐狸,可若是猎杀狐族,很容易引起青丘官员注意。

混天魔鲸转了转眼睛,将目标放在人族身上。

青丘国妖魔虽多,可在此居住的人族也不少。杀狐妖会引起追杀,杀人族可就未必。人族死在异国他乡,本就是常有的事情,青丘官员不会为了人族去追根究底的。

“待本太子恢复实力后,再慢慢图谋……”

“陆斩,咱们这个账,慢慢算!”

就算杀不了陆斩,杀陆斩的身边人,也是一种报复。

他要让陆斩尝尝,失去亲人朋友的滋味!

至于救了他、又囚禁他、给他下马威的黑衣人,他也不会放过。

混天魔鲸自古有仇必报!

思至此,混天魔鲸深吸一口气,又擦了层香粉,才朝着青丘西北方向而去。

若他没记错,那边就是人族居住场所。

混天魔鲸天生擅长隐匿,按照他的本事,悄无声息掳走几个人族,还是简单的。

*

PS:晚上好,求个月票

(本章完)

第544章 你怎么能对丈母娘这样?

青丘王都西北,坐落在圣山脚下密林中的小镇,便是人族居住之地。

自古有妖魔喜欢去往人族城池,自然也有人族喜欢在妖国体验不同的生活。

青丘想要做大做强,势必要心胸宽广、海纳百川,是以,国家政策对人族百姓也颇为友好。只是人跟妖的生活习惯不同,青丘王便特地划分出来一块地,供人族百姓居住。

此地依山傍水、市集热闹,是自成体系的城镇。

虽是夜晚,小镇却分外热闹,为了欢迎大周使团,道路两旁张灯结彩,火树银花。

陆斩顺着桂花飞镖一路疾驰,最终落在一处宽敞的庭院里。

庭院布置清雅,花树下摆着一张茶桌,此时茶香弥漫,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袍的刀客,正坐在院中饮茶。

青衣刀客面容冷肃,身材高大,怀中抱着一把长刀,刀柄雕刻鹰隼图案。

眼见陆斩来了,青衣刀客略显木讷的脸庞,露出几分笑意:“你来啦?”

“魏钊?”陆斩有些意外,将桂花飞镖放在桌子上:“你怎么在这里?”

自武官城分别后,陆斩跟魏钊便没有联系,眼下在青丘碰到,确实意外。

魏钊给陆斩倒了杯茶,姿态十分文雅,乍一看倒像是儒生,解释道:

“青丘虽是妖国,可说到底也是大周同盟,许多修者都对青丘妖国好奇,我也不例外,便来此处游历,体验一下妖国百态,没承想在这边碰到你,你来青丘的阵仗,真是不小。”

陆斩品尝着青丘特有的茶水,笑吟吟道:

“公事缠身,不得不来,青丘不是给我颜面,而是给大周颜面罢了。”

“公事?”魏钊稍作思索,询问道:“可是因为欲望之魔的事情?”

“魏兄,这事你也听说了?”

“有江湖阁在,想不知道都难,怎么,你来青丘是为了这事?”

魏钊虽然是询问语气,可显然也猜出几分。

陆斩没有隐瞒,点头道:

“不错,但也不仅仅因为这事。武官城的事情刚刚结束,便出现欲望之魔的事,我怀疑两者之间或许有牵连。这次青丘行,争取将这两件事都查个水落石出。”

?!

魏钊神色一怔,担忧道:“武官城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就连西海妖族都被清扫了,怎么又跟欲望之魔扯上关系?”

陆斩站起身走到花树下,望着无边黑夜,平静道:

“这事说来话长,你已经不在镇妖司做事,其中细节不便严明。只需明白,青丘祭祀胡不俗,也怀疑欲望之魔跟西海妖族有关,当初我们剿灭西海妖族,但未斩草除根,或许是西海妖族残余怀恨在心,这才放出欲望之魔,挑起青丘跟大周的争斗。”

?!

魏钊表情管理都有些失败,觉得这个猜测有些假大空,下意识道:

“这怎么可能?西海妖族有几个本事,能将奸细安排进使团?”

“这也未必,只要有心,便能做到。”

“陆兄此言何意,莫非也觉得跟西海妖族有关?”

“呵呵……”陆斩忽然转身笑了笑,神色在黑夜里有几分意味深长:“青丘本就是妖国,对妖族颇为宽容,西海妖族若想潜入青丘国,实在是易如反掌。想在使团里做文章,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吧。”

魏钊听到这话,觉得陆斩思路走歪,纠正道:

“西海妖族若有这本事,也不会被灭族了,我总感觉你的想法不对。”

陆斩挑眉:“可是魏兄,不仅我自己这么想,大祭司也这么想。汴京距离此地千里之遥,就算想查,也有些鞭长莫及,肯定要仰仗青丘的。既然青丘给出这个怀疑思路,说明便是有迹可循的。常言道,空穴不来风,也许真是西海妖族作祟也说不准。”

“……”

魏钊神色憋闷,似乎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也没说出所以然,只道:

“可也许就是青丘诡计,想嫁祸给西海妖族呢?总归西海妖族被剿,这事说起来也是死无对证啊。”

陆斩稍作思索,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点道理,不过我这有个证据,可以指向西海妖族。”

“什么证据?”

“把手伸出来。”

“……”

魏钊不知道陆斩用意,但想来陆斩不会对朋友出手,便老老实实伸出右手。

陆斩掏出一块金砖,放在魏钊手掌,道:“握紧,便能看到留影。”

魏钊听从吩咐,紧紧握住金砖。可就在他握住的瞬间,手中金砖忽然重达千钧,犹如山峦盖顶,瞬间将他手臂压碎!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魏钊右臂转眼间便成了肉泥,他猝不及防,连忙后退数十步,警惕地看着陆斩:“陆斩!你这是做什么?!”

陆斩将金砖收回,似笑非笑道:

“很强大的变形术,竟然能完美无缺的掩盖自己真身,若非我跟魏钊相熟,还真被你骗了过去。”

?!

魏钊瞳孔陡然收缩,血肉蠕动间,很快就长出一条新的右臂,他冷冷看着陆斩:

“不愧是大周镇妖司执刃,本太子如此伪装,竟然都没骗过你的眼睛!”

“太子?”陆斩上下打量了一眼:“哪门子的太子?”

魏钊冷笑两声,周身光华流动,身形相貌大变。待光华彻底消散后,便露出混天魔鲸的模样。

混天魔鲸本打算吃人补充体力,可他刚刚放倒魏钊,便察觉到有人朝着这边而来。于是他将魏钊丢进房间里,自己化作魏钊模样,想要一炮双响,将来人也吞吃入腹。

可混天魔鲸没想到,来人居然是陆斩。

陆斩已经来到,逃跑自是来不及,混天魔鲸只能硬着头皮开演,希望能骗过陆斩,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混天魔鲸浑身弥漫黑烟,恨不得将陆斩吞吃入腹,森然道:

“魔头!本太子便是西海妖族的混天魔鲸,你当日剿灭西海族群便罢,如今竟然污蔑西海妖族跟欲望之魔有关,实在是欺人太甚!”

陆斩笑容淡淡,饶有兴致地看着混天魔鲸:

“污蔑?这事是青丘祭司胡不俗亲口所说,岂能是污蔑?”

混天魔鲸冷笑道:“狐族阴险狡诈,难道你也是非不分?想让我们西海妖族背锅,痴人说梦!本太子就算是死,也要维护西海妖族的清白!我们确实害人无数,但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

陆斩转了转手腕,关于西海妖族的言论,其实并非胡不俗所言,而是他察觉到‘魏钊’是冒充的,故意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言论。

眼见西海妖族义愤填膺,陆斩礼貌道:“我相信你的话,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官便费费心,送你归西。”

“且慢!”混天魔鲸大喊一声:“临死前,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既然我的变形术难辨真假,你又是如何识破我的?”

混天魔鲸天生善于变化模仿,他跟魏钊虽然不熟,但自认回答问题十分得当,根本没有露出马脚。

可短短几句话间,就被陆斩识破真身。

暴露的速度未免有点快。

陆斩鼻翼翕动,笑容古怪:“兄弟,你好香,魏钊哪有你这么香啊?”

“……”

靠!

混天魔鲸一愣,忽然一阵恶寒,陆斩的语气实在有些变态,令他汗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骂道:

“没想到居然是吃了精致的亏,既然如此,本太子也没必要跟你个变态多费唇舌,受死!”

话音落地,混天魔鲸掀起狂风,一时间魔气冲天,形成黑色的恐怖漩涡,声势浩大,像是要将整座庭院吞下。

而就在陆斩抬头看向漩涡时,混天魔鲸却虚晃一枪,一溜烟地朝着反方向逃窜。

呵!

混天魔鲸冷笑两声,眼底满是不屑。真当他西海太子傻吗?他怎么可能真跟陆斩拼命!

他如今已是造化境的高手,只要潜心修炼,未来天高海阔,何必跟陆斩争勇斗狠?没必要的事情!

虽说有血海深仇,但君子报仇千年不晚,他是很急,但也没那么急!

“飒飒~!”

混天魔鲸速度奇快,转眼就遁出王城,可就在他没入莽莽森林的刹那,身后忽然亮起一道白光。

白光初时如银针,转瞬间便犹如月华,混天魔鲸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回眸,只见一道枪意如惊雷坠地,正急速朝着他而来。

危!

混天魔鲸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陆斩实力如此深厚,仅仅是随手一枪,便有如此威力!

在枪意劈杀的刹那,混天魔鲸身躯一震,面容竟然变成一位佝偻老者。

佝偻老者面目狰狞,充满不甘神色,在混天魔鲸的操控下,被迫迎向那一道枪意。

嗤!

枪意劈杀的刹那,老者身躯便犹如破败柳絮,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凉风吹拂过山岗,明月洒下柔和光芒,山谷被枪意震出两道缺口,一道黑色幽魂被震碎,露出不甘的苍老面容。

“奇怪。”

陆斩身影如风,很快便出现在山谷中,刚刚他清晰感知到,枪意劈到混天魔鲸,就算打不死对方,对方也会重伤。

可现在山谷中只有一道破碎的幽魂。

陆斩稍作感知,识海中并没有混天魔鲸的妖魂,说明破碎幽魂并非混天魔鲸。

“啧……”

陆斩头次碰到这种情况,倒是真有些意外,想来是西海妖族的某种秘法。

魏钊还在房间里昏迷不醒,陆斩没有多想,施展神识在周围扫杀片刻,确认没有混天魔鲸的气息后,便转身朝着王都而去。

……

……

“呼……”

“爹,多亏有你,若不是将你祭天,咱家可就绝后了!”

隐云谷的某座山巅上,混天魔鲸面朝王都方向,跪下狠狠磕了几个头。

西海妖族的王室有种秘法,可以将血亲的元神吸收,炼化成保命符,关键时候可以替死。

在西海被剿灭时,混天魔鲸趁着家人虚弱,趁机吸取了父母、妹妹的元神,才得以逃脱。

当时他用亲妹妹的元神,挡住了镇妖司的追击,今夜又用父亲的元神祭天,才能用陆斩的手中逃脱。

“等儿子修炼有成后,指定会帮你们报仇,安息吧!”

混天魔鲸重重磕了三个头,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叹了口气。

今天这事实在晦气。

本想猎杀点血肉,让自己尽快恢复巅峰,没想到却碰到了陆斩。

好在他反应及时,否则今夜真的凶多吉少。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通过跟陆斩的对话,他得到了一点重要消息——

青丘大祭司胡不俗,想将欲望之魔的事情,推到西海妖族身上!

可西海妖族虽然跟镇妖司有血海深仇,但死的死、逃的逃,根本没有能力做这种事情。

青丘分明是栽赃陷害!

混天魔鲸飞速思索,忽然想到了救他的黑衣人。对方将他藏在隐云谷,显然是青丘的人,又能利用法宝将他束缚在隐云谷,可见来头不小,否则哪有那么大的手笔?

最重要的是,对方竟然蛊惑他当众找陆斩报仇。

“好好好……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混天魔鲸冷笑连连,若他真的血气上头,去找陆斩麻烦,这不就坐实了西海妖族的罪名吗?

到时候全天下都会觉得,是西海妖族忌恨镇妖司,这才故意挑拨两国关系,想坐收渔翁之利。

而青丘则能美美脱身!

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事到如今,混天魔鲸也猜出黑衣人的身份。

青丘大祭司胡不俗!

“呵呵……竟然想利用本太子生事,那就别怪本太子报复你!不是想撇清青丘吗?痴人说梦!若是使团在青丘出事,就算你说破大天,也洗不清嫌疑!”

混天魔鲸恨恨出声,但不管如何痛恨,现如今都是要找个藏身之地。

混天魔鲸稍作思索,将目光看向九层妖塔方向,缓缓露出个残忍笑容。

……

……

幽静小院中。

陆斩去而复返时,院落外已经围满青丘兵将,在混天魔鲸出手的瞬间,便引起青丘兵将的注意,只是兵将们来迟一步。

陆斩视线扫过,发现都是王族禁军,甚至就连涂山世玉都在院中。

陆斩从天而降,走到涂山世玉跟前:“你怎么来了?”

涂山世玉在晚宴后,本打算去看看青丘王,可忽然察觉到陆斩的枪意动静,生怕有人挑衅大周使团,这才亲自赶来。

眼见陆斩出现,涂山世玉急忙问道:“我察觉到这边有动静,就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你跟人交手了?”

陆斩本想隐瞒魏钊存在,可转念想想,当初在武官城时,世玉跟魏钊见过,隐瞒也无用,便道:

“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魏钊游历至此,我既然到了,自然要来见见他,不料刚到此地,便碰到妖物作祟。我追击了一段,但对方狡诈,还是逃了。”

涂山世玉倒是松了口气,刚察觉到动静时,她以为是有人故意破坏两国邦交,袭击大周使团,甚至连如何跟陆斩解释都想好了,没想到倒是她想多了……

不过在使臣到来期间,青丘竟有妖魔敢作祟,这事说出去也没啥面子……

而且能从陆斩手下逃跑的妖魔,想来不是小角色。

涂山世玉有些担忧,但也没多问,道:“先看看魏钊吧,似乎还昏迷着。”

两人说话间,青丘兵将已经抬出魏钊,只见魏钊昏迷不醒,眉心乌黑一片,显然是中了毒。

青丘医师们鱼贯而入,围在魏钊旁边,片刻才道:

“种了妖毒,但所幸妖毒份量不多,服用解毒丸后,再休养一段时间即可恢复。”

涂山世玉点头:“嗯,治疗后送到貔貅院吧,这是大周使团的人。另外,派人追踪妖魔,不管是谁在青丘作祟,务必抓捕归案!”

“诶?”陆斩笑了笑:“魏钊可不是使团的人,他是个江湖浪子,来青丘只是为了体验风土人情,不要跟使团扯上关系。”

涂山世玉没有回答陆斩的话,而是戏谑道:

“啧,我记得晚宴时候,你喝得不省人事,怎么这时又神采奕奕?说好的不允许用真炁逼酒,你耍诈。”

陆斩见青丘兵将离开,便扶了扶脑袋,朝着世玉肩膀倒去,晕乎乎道:

“刚刚不觉得有什么,稍稍动用真炁,又感觉有些头晕了,劳烦帝姬送我回去……”

涂山世玉见陆斩装晕,心底倒是想笑,可面上还是十分严肃,冷冰冰的后退一步:

“陆大人,你这是公开调戏青丘帝姬吗?就算你是大周使臣,也不能这么做。”

陆斩站直身体,伤怀道:“在外人面前,装作不熟就罢了。现在四下无人,怎么还冷冰冰的?好歹也是啵过……唔……”

?!

涂山世玉眼皮子一跳,就知道陆斩又要提起啵嘴的事,她确实不拘小节,但这事从陆斩嘴里说出来,确实尴尬,忙的伸手捂住陆斩嘴巴,警告道:

“少胡言乱语,若是被人听到,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难不成你想做青丘驸马不成?”

“嗯?”陆斩嘴巴被捂的严实,倒也没反抗,而是用眼神示意世玉松开手。

涂山世玉无动于衷,她原本想跟陆斩保持距离,可从大周来的路上,她装了一路,心底也想跟陆斩亲近,眼见四下无人,陆斩又这么逗她,便板着脸,继续捂嘴不放。

陆斩嗅着掌心清香,见世玉不愿意放开他,便缓缓动了动嘴,在掌心亲了口:“啵~!”

“?!”

涂山世玉一怔,而后犹如触电,瞬间松开手掌,怒道:“你!”

“你什么?”陆斩上前一步,将她逼到树干上,低头道:“就算被人听到、被人看到,做青丘驸马又有何不可?我又不是不负责的男人。”

涂山世玉被圈在树干上,呼吸都有些急促,但又不甘示弱,便瞪着眼睛道:

“你倒是同意,可就怕大周长公主不同意。自古以来,驸马纳妾的都在少数,同时身兼两国驸马的更是闻所未闻!”

?!

陆斩浑身一震,连忙抬头,朝着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后,才低声问道:“这事你怎么知道?”

涂山世玉想到这事,还觉得有些尴尬,轻哼一声: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暂且不提你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就你跟楚晚棠的关系就不清不白,而楚晚棠可是长公主的徒弟,你……你怎么能这么做?长公主都能算是你半个丈母娘,你怎么能跟丈母娘这么做……”

虽然知道陆斩魅力颇大,凡是见过陆斩的女子,只要他想,似乎都能留在身边。

可大司主到底不是一般人啊!

怎么能对丈母娘下手的?

就算妖族开放,但随着文明发展,这种事情也几乎见不到了,而自称礼仪之邦的大周,王族公主居然干出这事……涂山世玉越想越觉得离谱。

陆斩知道这事不是常人能接受的,也没有强行解释,只道:

“这事说来话长,但我跟公主那样,全是因为情难自抑,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儿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涂山世玉觉得这个解释很苍白,可她也没立场指责陆斩,人家楚晚棠跟长公主都能接受,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指指点点,便道:

“杀了欲望之魔当晚,我曾去探望你……”

“……”

陆斩一时无言,若他没记错,那天晚上他确实跟女上司颠鸾倒凤,还有些狂野……

“你在外面偷听了?”陆斩问道。

涂山世玉面露尴尬:“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我怎么可能偷听……听到动静我就走了,你少转移话题,这事楚晚棠知道吗?”

陆斩干咳道:“嗯……迟早会知道。”

“……”涂山世玉呼吸一滞:“你玩的是真花!”

涂山世玉说不出什么滋味,就觉得心里边堵挺,伸手推开陆斩,气冲冲地就想走。

谁料刚刚碰到陆斩胸膛,手腕就被陆斩捉住。

涂山世玉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陆斩重新压在树上,那张俊美容颜,正朝着她欺压而来。

砰砰砰~

涂山世玉心脏狂跳,当初她在南疆亲吻陆斩,纯粹是事出有因,倒也没羞涩。

可现在的亲吻,跟南疆时不同,她心底紧张,手掌下意识用力推搡,但却不敢用全力,怕真的推开陆斩…

眼看两人越来越近,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干咳声:

“咳咳咳……老夫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啊……”

*

PS:有点晚,明天争取白天就写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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