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论杀七品(续)(补4)

张楚还没膨胀到,拿四联帮的那几千号帮众,去跟镇北军比。

镇北军是什么?

戍守北疆,常年与北蛮作战的强军!

连镇北军都要出动一千悍卒,还得付出一两百人战死,才能围杀掉一个七品。

换成他四联帮,只怕是倾巢出动,也弄不死一个七品!

七品杀得累了,随时都可以突围。

而他四联帮的人马死得多了,随时都可能崩溃!

张楚喝了两杯酒压了压惊,再次问道:“五爷,您的说是步卒围杀七品,强弓劲弩对七品高手没用?”

“有用肯定是有用的,七品高手也是人,一刀子捅进去,照样能捅他一个通透!”

刘五没问他从什么地方搞弓弩,直接回道:“但必须得成箭阵才行,零散的一两把弓弩,别说是杀七品强者,对你我都不见得有用。”

张楚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还有。”

刘五喝了一杯酒,继续说道:“箭阵特别吃地形,像北疆那种平坦的草原地形,箭阵自然是无往不利,但若换做锦天府内的巷弄,威力就极其有限了。”

这就是真正的经验之谈了。

张楚的脑仁开始隐隐作疼了。

他原以为,自己如今手握数千人马,只要不在乎对方的背景,完全可以凭借人数硬生生怼死一个七品。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又想到了梁重霄。

若是小老头还在的话,肯定能给他提一个最中肯的建议。

别的不说,就那个小老头混了大半辈子江湖,肯定知道一两种可以药翻七品的毒药、迷药。

总比拿蒙汗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去对付一个七品高手靠谱吧?

他脑海中刚想到这个念头,心头忽然一动。

刘五见他头疼的模样,也不由的皱起眉头帮他想办法:“要我说,你既然都不准备光明正大的跟他一对一单挑了,也就别再顾忌什么手段了,所有下三滥的招数都可以往他身上招呼。”

“什么毒药、春.药,石灰、陷阱,全给他招呼一遍,再一拥而上乱刀砍死,七品也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剁了脑袋他一样会死!”

“您说的在理!”

张楚揉了揉太阳穴,强笑道:“算了,咱别说这些糟心事了,喝酒喝酒!”

……

当晚,张楚回到家,找到正在张罗晚饭的福伯。

“少爷,您有事儿么?”

福伯疑惑的看着跟了他一路的张楚。

张楚犹犹豫豫点头,“是有点事儿,想问一问您。”

福伯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在这儿不方便?”

张楚再次点了点头。

福伯当即解下腰间的围裙,拭了拭双手,道:“那我们到客厅里去谈吧。”

二人进了客厅,张楚命人守住大门。

“福伯,师傅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厉害的玩意?”

张楚婉转的问道。

福伯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您问的是……”

见他不明白,张楚只好直言道:“就是一些能毒死七品武者,或药翻七品武者的玩意儿……”

问长辈伸手要这种害人的玩儿,他多少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福伯却没见怪,他服侍了梁重霄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以前是有的。”

福伯惋惜的说道:“还都是南疆那边传过来的利害玩意,指甲盖那么大的一滴,就能毒死一头水牛,但老爷大行前,全毁了,他不愿意把那些害人的玩意儿留下来。”

张楚捂脸。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以那个小老头大行前就想落一个清净利落的想法,怎么肯把这种害人的玩意儿留下来?

他可是连他一辈子收藏的诸多武道秘籍都一把火烧了,就留了一部早先答应过他的《铁骨劲》给他。

福伯见他头疼的样子,关切的问道:“怎么,您又遇到棘手的仇家了?”

这个“又”字,针对的是前番张楚被顾雄一刀震断了十四根骨头那事儿。

福伯服侍了梁重霄大半辈子,一直未曾娶妻生子,对他而言,梁重霄的亲人就是他的亲人,梁重霄的弟子就是他子侄。

这一点,从整个张府的人都称呼张楚老爷,唯有福伯一直称呼张楚少爷,就能够看出来。

张楚心不在焉的点头道:“是有些棘手,不过您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但他说不担心,福伯就能不担心吗?

这天下间的晚辈,哪一个遇到了事儿,不是对自家的长辈说不用担心他自己能处理好,但哪个长辈就能真的不担心放任他自己去处理?

福伯跟着张楚一起皱起了眉头,埋头苦思。

好半响,福伯忽然想起了什么,面带喜色的说道:“有了有了,有一物,老爷当年说过,熬力境力士喝下,必会虚火焚身而死。”

“哦?”

张楚立刻来了精神,追问道:“是什么东西?”

“老爷制的几坛子药酒。”

事情似乎已经极为久远了,福伯脸上露出追忆的表情。

“那好像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当年老爷与人争斗,寒毒攻心,每到半夜便全身结满冰碴子,他修养了半载不见好转,便外出寻了一些难得的宝药,制了九坛药酒,每到半夜喝上鸡蛋那么大的一小盅,渐渐就好了。”

“记得有一次,我早上去给老爷收拾房间的时候,见杯中还残留了小半杯药酒,想着倒了可惜,就偷偷饮了,当时就感觉如同置身火炉,没走两步,就昏死了过去。”

“后来还是老爷以自身血气帮我推宫过血,才救回了我这条残命。”

“我记得当时他说过,那酒里有一味厉害的宝药,只有气海大豪能沾,熬力境力士喝下去都会虚火焚身而死,我若不是喝得少,他也救不了我的命。”

张楚听他说完,注意力竟然完全不在那坛子药酒上。

小老头十几年前受过重伤?寒毒攻心?

难怪他年老后会那么畏寒,一入秋就火炉不离身。

还有那几坛药酒是配给气海大豪喝的?

那岂不是坐实了小老头巅峰时就是气海大豪?

痛失一条金大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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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8章 酒如烈火

寒露将至。

寒潮从关外侵袭锦天府,夜寒深重。

张楚坐在堂上,借着油灯昏黄的光芒,握着一卷闲书怡然自得的阅读着。

大熊快步走进客厅,禀报道:“楚爷,起回来了。”

“几坛?”

张楚不紧不慢的叠起书卷的右下角,头也不抬的问道。

“四坛,都起出来了。”

“送进来我瞧瞧。”

张楚合上书卷,轻声道。

“是,楚爷!”

大熊躬身告退。

不一会儿,四名玄武堂弟兄就小心翼翼的抱着四只人头大小的酒坛子进来了。

这四只酒坛子的表面还覆盖着些许新鲜泥土,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地下掘出来的。

福伯跟在这四名玄武堂弟兄的身后,一个劲儿叮嘱他们小心一些。

“福伯,梁宅那边还好罢?”

张楚起身迎上去,笑着问道。

“挺好的,一切还都和以前一样。”

福伯回道,末了忽然有些感慨的向张楚行礼道:“知秋小娘是有个小心的,和您正般配。”

张楚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福伯说的是知秋隔三差五去打扫梁宅的事。

“应该的。”

张楚点头道。

两人说话的档口,四名玄武堂弟兄已经将四坛酒轻放到了餐桌上。

张楚走过去,向大熊示意道:“打开一坛瞧瞧。”

大熊依言清理了一坛酒泥封周围的泥土,小心翼翼的揭开。

一股混着酒香、药香的浓烈香气,霎时间弥漫了整间客厅。

“这酒,有点烈啊……”

张楚凑上去往坛子里望了望,没有光源什么都看不清,略微一摇晃,发现只有半坛酒。

“福伯,怎么只有半坛?”

福伯:“这四坛药酒是我亲手窖的,当时都是满的……应该是在地下窖的时间太长,挥发了罢,毕竟十几年了,您今日要不说,我都想不起这四坛药酒来。”

“也亏得时间太长了,不然师傅肯定会把这四坛药酒全起出来,倒进阴沟里。”

张楚笑道,末了一伸手:“拿酒提子来。”

“您稍等。”

大熊快步走出去,从伙房取了一个打酒的提子回来。

张楚用酒提子从酒坛里微微勾了一点点药酒出来。

“楚爷,杯子。”

大熊将一个白瓷茶杯递给张楚。

张楚接过白瓷茶杯,将提子里的药酒倾入茶杯里。

他勾出来的酒不多,只有钱币那么大的一点儿。

酒液呈茶色,极其粘稠,略一摇晃,酒液的表面上还反射着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福伯,您当年喝了多少?”

张楚问道。

福伯伸手向他比了一个一寸儿的手势,“就这么大一点儿。”

张楚看了一眼,比他茶杯里这一点点,多了好几倍。

他略一思忖,仰头把杯里的药酒倒进了嘴里。

酒液入喉,辛辣似火烧!

他险些一口喷了出来。

福伯大惊,失声道:“少爷……”

“没,没事儿!”

张楚强行把酒液咽下去,摆手道:“您一个普通人,都能喝那么多,我好歹也是个八……”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胸中似乎有一座火山喷发了。

一股凶猛的热潮,自他胸膛席卷而上,似乎有一口吞灭他理智的趋势。

他吃了一惊,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对准壶嘴就“吨吨吨”的往肚子里猛灌一气。

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热潮依然在往上卷。

就他在心急如麻的暗道“托大了”的时候,那股热潮忽然又一下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丹田中涌出的熟悉热流……

但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的是,这股热流的温度似乎比要高得多!

之前他无论是吃饭、还是嗑药,从丹田内涌出热流,都像是温水一样。

而这一次涌出的热流,滚烫滚烫的。

感觉和他以前铁锅炒自己时的差不多……

而且这股热流,来得是那样的猛烈!

如果说以前的热流是细水长流。

那这一次的热流就是山洪暴发!

惊得张楚连忙原地拉起桩功架子,催动血气运转,一边拼命转化这股热流,一边将自身的血气分成五股,同时淬炼五块脊椎骨!

大熊和福伯心急如焚的守着他,唯恐他出什么差错。

没过多久,他们就见张楚浑身冒出丝丝热气。

不多时,他身上的热气已经浓郁到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惊人的热力烘烤着整间客厅。

宛如客厅中安置了一个火盆一般。

……

张楚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直到他感觉到体内汹涌的热流终于消停了,他才慢慢放缓了血气运转。

他睁开双眼,就见自己浑身都淤积了一层明黄色的油脂,酸涩味刺鼻。

“毛孔喷粪?”

张楚心头惊异。

这是什么情况?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排出过这么多杂质了。

好像是进入九品后,就再没有过了……

“我站了多久?”

张楚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身的血气运转,似乎要比以前略微畅快一些。

“大半个时辰了。”

大熊见他无事,心下也是松了一大口气。

“大半个时辰?”

张楚算了一下消耗,暗道那么小小的一丁点儿药酒,竟然顶得上一条老山参?

不!

除了恢复血气,好像还有其他作用!

老山参不能让他排出体内的杂质。

而且,张楚似乎还感觉到,那一口药酒里有某种特殊的成分,似乎对练髓特别有用。

就刚刚那么小一会儿,至少顶的上他平日里一个多时辰的练髓成果……或许不单是练髓,而是对整个肉身都极有裨益,只是他以血气练髓,感觉特别敏锐而已。

张楚这会儿看桌上那四坛药酒,眼珠子都快冒绿光了。

这哪是四坛药酒!

这分明就是四件大宝贝啊!

“福伯,这几坛药酒师傅到底是用什么药材制的,有方子吗?”

福伯努力回想了一会儿,失望的摇头道:“没有方子,这些药酒是老爷在外边制好后运回锦天府的,没留下方子。”

顿了顿,他又关切的问道:“少爷,这些药酒,对您的敌人有用吗?”

“有用!”

张楚笃定的说道:“绝对有用!”

他方才只喝了那么一小口,就感觉自己体内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而且是酒液一入府立马就起效了,就算是七品能催吐,也肯定来不及!

若是能让荆舞阳喝下一个满杯,不消他们动手,他自己就得烧死!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让荆舞阳喝下这个酒!

今天有点事儿耽搁了,更新会有点迟,对不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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