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待诏说的就做

夏季的汴梁很热很热闹,这里是大宋的中心,不管是官吏还是商人,这里就是他们心中的天堂。

你如果是商人,那最好去看看汴梁。那里有许多商机,也能让你大开眼界, 想到无数能挣钱的法子。

你如果是官吏,那最好去看看汴梁。那里有无数高官权贵,但凡能攀附上一个,仕途就会无比顺遂。

这里就是无数人的天堂!

常二就是这么一个向往天堂的农户。他原先在文峰村种地,后来遭遇灾害,一村的人都欠债。最后土地被收走,唯独剩下了他一家子。

那时候常二觉得文峰村就是地狱,他带着一对儿女正在死亡线上挣扎。

直至他听到了敲门声,见到了当时的赵仲鍼和沈安,他们果真把陈大官给收拾了,还带着他进京见到了官家。

官家好和气啊!

常二怀念着赵祯,不禁眼圈都红了。

“常二,来搬货!”

这里是一家商铺的外面,常二守着大车,他的雇主袁欣刚谈妥了一笔买卖。

常二叹息一声,说道:“小人马上来。”

他不断进出搬运货物,等搬完时,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了。

他把衣襟敞开,心痛的道:“这是大娘才给补好的呢,再被盐浸透就烂了。”

袁欣走出来,说道:“你在外面等着,某和李员外去饮酒,回来就出城。”

所谓的李员外, 就是这家商铺的主人。员外员外,就是官员的意思,就像是后世大伙儿在外面碰面喝酒,举杯就是‘某老板’的招呼。可实际上大家不是职员就是工人,和老板不搭干,只是一种衬托身份的称呼而已。

常二应了,袁欣丢给他几文钱,说道:“莫说某亏待你,这钱你拿着,自家去买炊饼吃。”

常二谄笑着接过铜钱,有一文钱落在了地上,滚进了大车底下。他趴进去寻摸,让袁欣不禁笑骂道:“一文钱罢了,看你和乞丐差不多,无趣!”

他们二人走了,常二找到了那文钱,吹了一下收起来,喜滋滋的坐在车辕上说道:“回头买些饴糖给斧头……”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叹道:“罢了罢了,也给大娘一些。”

“……那金肥丹真的那么好?”

“当然好,一亩地多收了二斗半升,你说好不好?”

“一亩多二斗半升?你莫不是唬我吧!”

“唬你某就不是人!”

常二呆呆的听着这些话,觉得不大靠谱。

“这金肥丹是沈待诏弄出来的,今日连大王都出来了,还有韩相他们,他们一起去了城外称量,回来时韩相欢喜狠了,就把腰给摔了。”

常二听到沈待诏时,就扑了过去,拦在了说话的两个男子身前,谄笑道:“小人敢问……沈待诏……那个金肥丹可是待诏弄出来的吗?”

两个男子被突然出现的常二吓了一跳,本想发作,可见他在谄笑,就忍住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是这个意思,底层百姓的生存智慧之一。

“当然是待诏弄出来的,如今开封府府衙外面又贴出来了金肥丹的作法,好些人在听呢!”

常二喃喃的道:“一亩地多二斗半升?”

这两人见他呆滞不禁就笑了,“当然是真的,后面那庄上的人说这一茬麦子他们照顾的不尽心,所以才收少了。”

那个庄子是权贵的,庄户们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所以收成才少了些。

“呀!”

常二一下就蹦了起来,欢喜的道:“某就信待诏,某就信待诏!”

那两人见他欢喜,就笑道:“待诏还说这些杂学里都有呢!”

“杂学?”

常二随口道:“这是待诏的学问,某以后让儿子去学,一定学。”

这二人见他说的理所当然的,就嗤笑摇头。

常二花钱请人看住大车,自己一溜烟跑去了府衙。

“……各种东西都要混在一起,然后用破席子也好,什么东西都好,盖住了,然后……待诏说的什么微生物就会起作用,里面会发烫……隔一阵子记得翻身……”

几个小吏轮流在大声的念着做法,不懂的还可去边上请教。

常二也跟着去了。

边上有几个小吏,常二过去谄笑道:“敢问官人,干草可成吗?”

一个小吏先是看了一眼写的密密麻麻的纸,然后说道:“好像……有,这里有,草席也好,干草也成。你这个倒是聪明,回头别犹豫,赶紧做了。”

常二猛点头,转身就跑。

他一路念叨着金肥丹的作法,等回到大车边时,袁欣已经回来了,阴沉着脸说道:“这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吧!”

常二先是一惊,然后拱手道:“多谢员外。”

袁欣愕然,但话已出口,他却不想收回来,就板着脸道:“如你这等卖力气的多了去,你莫要后悔!”

常二说道:“小人不悔。”

袁欣心中暗骂,然后说道:“如此剩下的钱就结给你。”

这里是大宋,这里是汴梁,以后那种赖工钱的事儿很少发生。

结了工钱后,常二就买了些饴糖,最后还买了一方墨,急匆匆的出城回家。

他就这么一路走到了文峰村,等到时天都快黑了。那些村民在外面吃饭,见他回来就问道:“常二,你怎么不在城里做活了?别担心,你家大娘把家里照顾的好呢!”

常二说道:“有好事呢!回头都来某家。”

他回到家中,女儿大娘正在做饭,见他回来就怯生生的道:“爹爹,大郎在看书呢!”

常二欢喜的道:“会看书了好!每日都要去读。”

他拿出饴糖来,在嘴里咬下一小块递给大娘:“这是你的。”

大娘的眼睛一亮,但却不敢接:“爹爹,我不吃,给大郎吧。”

常二眼睛一瞪,大娘赶紧接了,然后说道:“爹爹,我去做饭。”

“去吧去吧!”

常二的心情极好,稍后村民们来了。

“家里窄,咱们外面说话。”

外面宽敞,常二说了今日自己在城中遇到的事……

“……先前有人问某,说为啥不在城里做活回来了,某就想啊,这一亩地能多二斗半升,某干嘛还在城里干苦力?”

村民们先是一愣,有人说道:“去年某就听过此事,说是有人用了什么丹多收了二斗几升,当时某还不信,某想这丹药也太厉害了些,怕是假的……”

“是假的吧?去年有人说什么丹好,让某也跟着弄,某没答应……”

文峰村在汴梁外围,距离不近不远。去年金肥丹扩张到了汴梁周边时,他们处在最边缘的地方,没有被波及。

“当时某还说不可能。”

就好比一个老司机,开了一辈子的车,突然有人告诉他,现在出了一种车,时速六百公里。关键是这种车很好造,而且正在普及之中……

你信吗?

他们不信,现在后悔了。

“常二,是真的?你莫要骗咱们!”

“就是。若是你骗了咱们,明年收不了那么多……”

“这不是小事啊!那金肥丹也得找不少东西呢!钱倒是不多,可费工夫,若是假的……”

常二昂首道:“若是假的,某赔你们!”

一个老人皱眉道:“常二你疯了?你可知道村里这些人家若是都要你赔,你把大娘卖了都不够。”

“爹爹……”

常二正准备反驳,却听到了女儿声音。他回身看去,只见女儿怯生生的站在门内,眼泪在眼中蕴集着。

“爹爹,我会干活,别卖我……”

常二本想发火,可看着这张和亡妻很像的脸,心中一酸,就说道:“爹爹不卖你,以后让你嫁个好人家。等你弟弟读书有出息了,让他给你撑腰……”

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然后才有欢喜之色。

“去做饭吧。”

“好。”

大娘离去时的脚步明显的轻快了几分。

常二回身,眼中全是坚定:“若是假的,某赔!”

“你疯了!”

那个老人见周围的村民都在欢喜,就骂道:“谁给了你好处为这个金肥丹说好话?蠢!”

村民们想弄,但他们还有些疑虑,若是有常二做担保,那疑虑算什么!

村民中有人讪讪的道:“什么赔不赔的,只是费些时日罢了。”

常二说道:“某赔!”

那老人叹道:“你今日却是疯了,罢了罢了,大家走了。”

大家回身准备各回各家……

这是好意,可常二却说道:“此事是沈待诏弄的!”

瞬间村民们都止步回身,有人问道:“真是待诏弄的?”

问话的是一个妇人,她牵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眼中多了欢喜。

老人也变了态度:“没假?”

常二说道:“没假,某听说了之后就去了开封府府衙,那些官人都在外面读告示,说这个金肥丹的作法……某问了,说是待诏弄出来的。你们若是不弄,那某弄!”

他不知道这些村民会不会跟着,就赌气说道:“话说在这了,随便你们。”

妇人抱起孩子,说道:“待诏弄的,那没说的,咱们都弄。”

那个老人走过来,一巴掌打的常二懵逼,然后才骂道:“早说是待诏弄的东西,谁还要你赔?”

常二笑道:“他们还说这是待诏的杂学里的东西,某想着以后让斧头好好读书,将来去跟着待诏学杂学。”

“杂学不杂学的不说,赶紧的,叫人来,各家各户的都叫来,有好东西了!”

稍后村里的人都出来了,老人指着常二说道:“常二进城,得知待诏弄了个金肥丹,一亩地能多收二斗半升,咱们做不做?”

“是待诏?做!”

“做,肯定做!”

“没有待诏哪有咱们的今天?做,待诏让做的咱们就做!”

老人笑道:“是呢,人要讲恩怨,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否则那和畜生有何区别?那等人,咱们文峰村是万万不要的。”

常二现身说法:“前年的时候,你们都被陈大官赶了出去,若非是遇到待诏,可会有好结果?”

“没有呢!若不是待诏,咱们怕是会被安置到别处去,到时候一路会死多少人?”

“那陈大官厉害呢,前年的时候说谁敢再回来就打断腿,还是待诏厉害,反而打断了他的腿,不然咱们回来也没好处,那陈大官定然会时常找麻烦。”

常二含泪道:“前年时,待诏对某可真是和气,给了钱粮,还让某见到了官家……某喝骂大娘也被他说了……还让某好生过活,以后给大娘找个好人家……”

身后的房门内,大娘端着一个土碗站着。她呆呆的看着外面,泪水滑落下来……

(本章完)

第686章 市场的交给市场

“官家,汴梁疯了!”

赵曙正在吃早饭,陈忠珩冒着被收拾的风险送来了一个消息。

“什么疯了?”

赵曙有些不耐烦,若是陈忠珩说不出个道道来,他不会吝啬于呵斥。

陈忠珩堆笑道:“官家,汴梁城中的好些人辞工了……”

赵曙刚吃了一口汤饼, 闻言什么胃口都没了,叹道:“为何?谁在作祟?”

平而无故的谁会辞工?而且一旦辞工形成了风潮,这个汴梁城怕是会瘫痪掉。

他不是那等生长于深宫之中的皇子,早年饱受冷眼,出宫后亦是如此。早些时候他甚至需要自己出门去买些东西。

所以他知道汴梁少了那些人会怎么样。

陈忠珩摇头道:“臣不知。”

“不知道你说什么?”

赵曙皱眉道:“出去!”

这算是比较客气的,换个人的话,就会是滚!

陈忠珩灰溜溜的出去, 身后传来声音:“让张八年来。”

稍后张八年来了,说道:“官家,是金肥丹惹的祸。”

赵曙看看时辰,就起身道:“路上说。”

作为帝王,除非是病了或是有事,否则他不能迟到。

张八年跟在后面说道:“汴梁原先有许多外地人,这些人在汴梁讨生活,不少都是做工……臣问过,说是家乡的田地不足以养活一家子,所以离家出来。”

赵曙的面色稍霁。他喜欢听这些事,那会让他觉得自己牢牢地掌握着这个国家。

“如今金肥丹一出,那些人回家种地就有利可图,加之故土难离,所以都纷纷辞工回去。”

赵曙点点头,说道:“去把沈安叫来。”

……

沈安昨晚和苏轼一起喝多了,被叫醒时还在头痛。

“官家让进宫呢!”

沈安的眼珠子定定的看着妻子,觉得脑袋里有无数小刀子在戳着。

“头痛。”

杨卓雪无奈的道:“宫中人在等着呢。”

沈安不情不愿的起床, 然后喝了一碗粥, 觉得肠胃里舒坦了些。

等快到宣德门时, 沈安的脑袋依旧是要爆炸的感觉。

“待诏, 金肥丹……”

几个商人面色复杂的看着沈安,沈安不明所以的笑了笑。

“沈安!”

一个男子突然闪了出来,挡在沈安的身前,喝道:“你这个……嗷!”

沈安宿醉未醒,被这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是一脚。

这一脚踢在了男子的迎面骨上,咔嚓一声……

“嗷……”

迎面骨这里平日撞到都痛的不行,男子的却断了。他倒在地上惨嚎着,却没法打滚。

沈安一愣,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然后愕然发现此人竟然就是那个王便。

我去!

那个来召唤沈安的内侍一脸懵逼的道:“此事咋办?”

他从未遇到过官家召见的对象踢断人腿的事儿。

这事儿好像是犯法了吧?

咋个办?

沈安无辜的道:“他突然蹦出来吓人,你知道的,某才将从西北厮杀归来,遇到这等事就以为是偷袭,于是……”

“啊……”

王便的惨嚎声让人头痛,巡检司的人来了,见是沈安,也很头痛。

“待诏……”

沈安无奈的道:“大家都看到了,他刚才突然蹦出来,还大喝一声,某以为是有人偷袭,就踢了一脚。谁知道他的骨头不够硬,就断了。”

巡检司的人一脸纠结,有人问道:“敢问待诏,此次立功……可够吗?”

沈安眼睛一亮,说道:“够,足够了。”

巡检司的军士笑道:“如此待诏且去。”

“多谢了。”

那个内侍大抵很少出来,所以见巡检司的人这般了结案子,不禁腹诽不已。

等进宫后,沈安被人带着去小朝会,内侍就问了相熟的人:“那沈安先前在外面踢断了人的腿,巡检司的人问什么功劳可够。沈安说是够了,巡检司的人就放了他,这是何故?”

另一个内侍皱眉道:“你竟然不知道?”

内侍一见他这表情就有些发慌:“这宫中要消息灵通才不会犯错,怎地?这里有事?”

那内侍笑道:“那位立功太多了,官家不好封赏,就打人来抵消功劳。”

内侍一脸稀罕的道:“这样也行?”

……

“陛下,是走了不少人,昨日臣叫人送酒菜来家,可却迟迟未到,臣一下就火了,正准备发作,那家酒楼的掌柜竟然亲自送来了酒菜,看着疲惫欲死。臣一问才知道,他店里的伙计走了三个,人手不够了。”

韩琦说话间瞥了富弼一眼,有些挑衅的意味。

老夫是首相,说话就能压你一头,你要怎地?

富弼冷哼一声,说道:“陛下,臣昨日只是喝了粥。念及那些百姓丰收,臣不胜欢喜,为大宋欢喜,为陛下欢喜,这欢喜之多,让臣不饮酒亦醺醺然,饱矣!”

你韩琦也就是个蠢货,只知道吃,看看自己胖成什么样了?哪还有点宰辅的体统。

韩琦冷笑道:“喝粥?这是装穷吧?”

火气就这么上来了。

作为帝王,宰辅之间有矛盾是最佳状态,若是他们言笑晏晏,同舟共济,赵曙怕是晚上都睡不着。

可这等直接说对方装穷的话却有些过头了,赵曙正准备喝止,外面来了内侍。

“陛下,沈安来了。”

“让他进来。”

富弼冷哼一声,拂袖不再看韩琦。

沈安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行礼后,赵曙说道:“昨日增收的消息传出去,汴梁中跑了许多干活的人,如今处处都在叫苦。”

他是皇帝,自然不会问‘怎么办’,可臣子得有眼色。

韩琦刚才在和富弼的战斗中大获全胜,此刻心情极好,就说道:“陛下,得想个法子把这些人留下来才是。”

赵曙微微点头,一座城市里突然少了许多人,大家都很不习惯,麻烦事一大堆。

沈安的脑袋稍微好受了些,他随口道:“把市场的交给市场啊!”

“什么市场?”

沈安经常说出些新词,虽然新,但却很是贴切。

沈安努力憋了一个哈欠回去,眼泪汪汪的道:“陛下,那些人原先定然是农户,可种地没前途,于是就来了城中做工过活,这是趋利。”

赵曙点头道:“人性趋利,这话没错。”

沈安继续说道:“如今金肥丹一出,种地就有了奔头,那些人趋利,自然会从城中回归田园,陛下,这就是市场。”

赵曙一想,觉得这个话不错,“此言甚是,驱使百姓的就是利。”

沈安说道:“既然如此,为何要管?”

韩琦说道:“若是不管,城中会缺不少人,到时候各家都会怨声载道,许多商铺会无法维持。”

用工荒而已啊!

沈安老神在在的模样让人恼火,曾公亮说道:“安北可是有主意了?”

沈安点头道:“此事简单,臣以为不管就是了。”

“无为?那可不是好主意!”

韩琦今日意气风发,颇有些当年的风采。

“是啊!”沈安揉揉眼睛,“那些商户给钱不够,伙计跑了怪谁?难道朝中强行拦截?那不可能。而且臣敢断言,最多下午,那些商人就会提高酬劳来招人。”

“可提高了酬劳,商人却赚少了,有的怕是无法维持。”

沈安认真的道:“维持不了的那就没办法。市场市场,就是由双方来决定,至于商人赚少了,那是他们的事,有本事就把生意做好,没本事就只能被别人取而代之。”

赵曙说道:“此话也对,可商人们若是舍不得呢?”

沈安说道:“臣以为不可能。”

赵曙笑道:“如此就去打探吧。”

有人出去打探消息,赵曙微笑道:“金肥丹之事,你对大宋贡献不小……”

“陛下错了。”

沈安非常鲁莽的打断了他的话,一脸正色道:“金肥丹乃是大王和臣一起琢磨出来的,大王为主,臣为辅,所以功劳不能算在臣的身上。”

这个……

赵曙一听自己的儿子有份,笑容就多了些。

富弼不失时机的道:“陛下,大王老成,做事有条不紊。这等事臣以为当宣扬一番,好歹是皇家喜事。”

赵曙饶有深意的看了沈安一眼,说道:“此事……顺其自然好了。”

所谓赵顼为主的话赵曙是不信的,不过沈安这般识趣,却让他暗中赞许。

所谓功高无赏,说的就是立功太多的麻烦。

沈安自己规避了这个麻烦,对赵曙来说是好事。

稍后开始议事。

“陛下。”

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说道:“外间好些商人都贴了告示,说是提高酬劳请人干活呢!”

赵曙看着沈安,点头道:“果然被你说对了。好!”

事情到此就算是解决了,欧阳修明晃晃的打个哈欠,“陛下,这便是沈安说的市场,无需朝中干涉就自己找到了办法,臣觉着不错,以后商人这边还是少干涉的好。”

“但是要注意,偷税的严惩!”

韩琦对偷税漏税这种行径深恶痛绝,这都是穷出来的。

宰辅手中没钱,那还不如一个知州!

赵曙含笑道:“沈安对商人倒是知道不少,下次有事便再问他。只是你此次立功却不好不赏。”

“陛下。”

禀告消息的内侍一脸纠结的道:“小的刚出去时听到了一个消息……沈待诏打断了王便的腿!”

卧槽!

赵曙一脸黑线!

宰辅们一脸黑线!

沈安一脸无辜!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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