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一刀斩的痛快

巴山县城门口处。

百姓们自发前来欢送道长,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叫唤,而是默默相聚在一起,投来感恩的目光。

城墙上,城门口挤满了百姓。

别着斧头,背着万民伞的林凡停下脚步,回首看向百姓们,抬手挥了挥,便二话没说,扭头朝着未知的前方前行着。

人群中的李大胆满怀感激的望着道长的背影。

“道长。”

一声呼唤。

“道长。”

百姓们呼声传来。

“走好啊,道长。”

巴山县的百姓们感恩道长,如果不是道长的出现,他们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城里那些带刀恶汉消失不见。

压榨剥削他们的县太爷被道长给杀掉。

让他们来,他们不敢,也没有那样的能耐。

两女回首望着,耳边满是百姓们真切的道别声,不知为何,她们的心微微震颤,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将她们覆盖似的,跟随在道长身边所能学到的不仅仅是道理,还有一种是她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满足感。

如果她们能窥视到过去的自己,或许就会发现,她们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曾经所没有的情感。

那便是人性。

猫妙妙回过头,追上道长的步伐,询问道:“道长,那以后这里还会出现秦县太爷这样的恶人吗?”

林凡看着她充满疑惑的双眸,突然笑着道:“妙妙,你会懂得思考了啊。”

“道长,人家一直会思考的好不好。”猫妙妙觉得道长有些小瞧她了,“况且我跟随在道长身边有段时日了,人家有的时候总觉得脑子痒痒的。”

“正常,这是长脑子的迹象。”

“嘿嘿,都是道长教的好。”猫妙妙吐着粉嫩小舌,胆子越发的大,竟敢跟道长撒娇了。

狐妲己瞧着自家妹妹,总觉得妹妹有些变化了。

“行了,贫道只能说会,依旧会出现秦县太爷那样的恶人。”

“啊?那道长给他们争取到的安稳日子,岂不是白争取了?”猫妙妙有些无法接受。

“白争取?怎么会呢,贫道给他们开太平,他们享受过太平的日子便会永远记住,当压迫再次出现,他们自然会反抗,可别小看百姓们的力量啊。”

猫妙妙似懂非懂的点着脑袋。

她觉得道长所说的百姓们的力量,并不是她所了解的那种力量,具体是什么,她觉得还要继续在道长身边学习。

……

宁骏县。

青州监察司李百善带领众人骑马入城,从金阳县而出,一路追寻那位屠了金阳县府的道长,这一路走来除了遇到些恶匪,愣是没追踪到那位道长的踪迹。

“大人,刚问过守城士兵,他们并未见过。”

单独的一位道长的确不好记住,但带着两位貌美女子的道长,这样的组合很是显眼,基本在这世道谁看了眼都会牢记在心。

“先在此地找家客栈短暂歇脚,明日再去周边的巴山县。”李百善沉声道,外出有段时日,倒是颇为想念家中妻儿,乱世之中,哪怕是青州都未必安全,只有自己身在青州,才能安心许多。

“大人,听守兵说巴山县那边闹瘟疫还有旱灾,我们真的要去?”

“再说吧。”

队伍前行,周围百姓见他们身着官服纷纷避让,不敢挡路。

在李百善眼里,民惧官并不是好的信号,可惜没有办法,世道如此,哪怕他一心公正,依旧无法改变当今的局势。

突然,前方有骚动。

只见一位穿着孝服的年轻女子慌乱从屋内逃出,衣衫不整,显然是受到欺辱,紧接着,一位肥胖男子从屋内走出,满脸淫笑,身边还有两名小厮帮衬,同样在嘿嘿大笑。

“你这小妮子实在是不知好歹,本公子看上你,你不乖乖张开双腿,竟然还敢反抗,我看你是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

肥胖男子卷起袖子,伸手就要去抓女子的头发,欲想将她拖到屋内。

“住手。”

李百善怒声呵斥,哪能想到会亲眼看到这等罪行。

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狠狠的看着对方,显然知道对方是谁,

肥胖男子动作停顿,斜眼看向李百善,看清他们衣着,不由笑道:“本公子以为谁敢多管闲事,原来是青州监察司的人,怎么?莫非你们连我韩天宝的事情都敢管吗?”

两小厮见公子的好事被拦,叫嚣道:“滚,哪来的滚哪里去,趁着我家公子雅兴未消,赶紧滚蛋。”

“放肆。”

李百善勃然大怒,抽出放在腰间的鞭子,狠辣一抽,刚猛呼啸鞭声响彻,两小厮哀嚎惨叫,面部皮开肉绽,血溅当场。

韩天宝见对方敢打他的随从,怒声道:“混蛋,你们简直反了天,我爷爷乃是当朝御史大夫官至一品的韩显贵,是你们上司的顶头上司,我要告诉我爷爷,下了你们的官,把你们关进地牢。”

此话一出。

跟随李百善的那群监察司众人脸色大变,就连李百善自己也是如此。

他们都没想到偏远县城,竟然会有御史大夫之孙在此横行霸道。

御史大夫便是他们监察司的顶层领导。

权利极大。

往往随意的一言就能定生死。

韩天宝见李百善他们面露凝重,嗤笑道:“知道怕了吧,现在你们下马给本公子的随从磕头认错,本公子就放你们一马,否则别说是你们了,就算你们青州监察司的监州都吃不了兜着走。”

李百善看着蛮横的韩天宝,又看向穿着孝服哭泣着的女子。

女子跪地,凄凉道:“请大人为小女做主,他打死我爹,还想对我施暴,请大人做主啊。”

周围百姓也都纷纷小声交流着。

李百善耳朵尖的很,听得很清楚,韩天宝路过此地,当地县太爷如捧珍宝似的,鞍前马后,都快将其当成亲爹了。

而韩天宝见女子姿色不错,便有了歹意,女子父亲反抗,便被当场打死,县太爷想着将人给绑去,却被韩天宝拒绝,非得说穿着孝服的时候,玩弄起来更有感觉。

李百善紧握拳头,指甲渗透皮肉,一股愤然之意油然而生。

“你爷爷是御史大夫朝廷重臣,你身为子孙,怎能做出这种事情,莫不怕辱了你爷爷的名声。”

“你放你娘的屁,我韩天宝想要做的事情谁能阻拦?又有谁敢说我爷爷,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韩天宝不屑,也不管李百善,伸手抓住女子的头发,用力的朝着屋内拖去。

“住手。”

李百善挥鞭,沉重的鞭劲击穿地面地砖。

韩天宝抬头凝视李百善,声音渐冷,“你真想多管闲事?”

这种情况还是他头一回遇到,以往得知他身份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卑躬屈膝,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他的鞋子。

现在倒好,还真遇到一个愣头青,不惧他家权势的。

跟随李百善的监察官员摇着头,示意大人不可得罪对方,对方的权势太大,一旦得罪就没回头路了。

李百善几度张嘴,却未能发出声音。

在这一刻,他想到家中妻儿,此时的他已经出现在悬崖边,一边万丈深渊,一边是光明大道。

他看向同僚们,同僚们微微摇头。

他看向街边百姓,百姓们木讷望着,眼里无光,仿佛对这种事情早就麻木了。

他看向被拖拽,满脸泪水的女子,无助的目光中透露着能得到帮助的希望,但那一抹希望很隐晦,甚至可以说难以捕捉。

他明白,接下来的回话将是改变他一生的话。

也是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句话。

包含着他前途,家庭,人格,本心。

“是。”

这一个字的回答,几乎用尽了李百善所有的力气。

同僚纷纷变了脸色。

糊涂,糊涂啊。

韩天宝微微一怔,没有恼羞成怒,而是表现的很平静,“好,好,好,没想到一个区区六品小官,竟然不畏强权,非得英雄救美,伸张你那自以为是的正义。”

“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一时,能否护她一世,等你走后,本公子要她包括仅剩的家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还有你,早早回去跟家人珍惜最后的美好时光吧,因为你的英雄救美,都将受到你的牵连。”

韩天宝用着最为平静的话,说着最为可怕的后果。

说完,转身离开。

孝服女子瘫坐哭泣,哭声绝望无助。

周围百姓唉声着,世道如此,谁都无法改变。

在真正的权势者面前,所谓的正义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李百善望着韩天宝的背影,五指握着腰间刀柄,手掌微颤,眼神中尽显挣扎之色。

他所能救的仅是一时。

甚至连他自己家人都被牵连进去。

韩天宝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脑海里回想起项义行所说的那些话。

罢官离朝,当个江湖游侠。

更想起教他武艺的师父。

‘为师所学武艺能斩妖除魔,但为师心累了,这世道没得救,这身武艺传授下去,只会被恶人当做欺压普通百姓的武器而已。’

这是师父对他说的话,也是拒绝收他为徒的理由。

但当初九岁的他,跪地并指对天发誓。

‘徒儿学有所成,必当锄强扶弱,匡扶正道,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那一刻,对世道失望的师父说从他身上看到了正气,侠气,便决定再教出他这一个弟子,倾囊相授,毫不私藏。

此刻,他想起了种种。

一股心气在体内积蓄着,当这股心气达到巅峰时,李百善单掌拍马,借力而起,紧握刀柄,愤怒低吼道。

“韩天宝。”

听到叫声的韩天宝回头看去,一抹寒光乍现,只觉得颈脖处一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席卷心头。

李百善持刀站立,刀身倾斜,血水顺着刀刃滑落刀尖,又从刀尖凝聚血珠滚落而下。

“啊!住手!!!”

“不可。”

不远处,两道身影快速掠来。

落地直奔韩天宝而来,检查情况,脸色瞬间煞白,那一刀斩了韩天宝的命。

跟随的同僚们都被吓傻,纷纷下马落地,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大人,你这是要拖我们下水啊。”

“你当街杀害韩大人之孙,你这是将天给捅破了,咱们兄弟可都是有家有室的,你这让兄弟们如何是好?”

同僚们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彻底完犊子了。

此时的李百善气喘如牛,刚刚那一刀挥出后,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劳累,只觉得有种力竭的感觉。

从皇城监察司被派出保护韩天宝的两人早就心乱如麻。

其中一位留着八撇胡子的男子道:“李百善,你是不是疯了,还是你在青州待傻了,你知不知道你杀了韩天宝的后果是什么?”

“他该死。”李百善沉声道。

“我看你才该死,你不懂为官,你当什么官。”

“对,我是不懂为官,但我懂怎么当一个人。”

“你懂个屁,当你做的事情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的时候,你的所作所为就是另类之事,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所有人都被你害死了。”胡子男怒声咆哮着,面部充血通红,宛如快要爆发的火山似的。

李百善看着脸色苍白的同僚们,叹息着,缓缓将配刀归入刀鞘中。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随你们回去认罪。”

而就在此时。

让他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周围百姓们竟然无惧的抬起手臂,异口同声的高呼着。

“好官。”

“好官。”

呼唤从零零散散到震耳欲聋。

李百善猛地抬头,看向周围的百姓,他没想到害怕官的百姓们,在这一刻竟然为他摇旗呐喊,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刚刚所做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大人,不能投降,这个世道需要大人这样的人。”

“大人……”

听着百姓们的声音。

已经就此罢手的李百善内心处境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紧紧握着刀柄,目光凝视周围同僚。

一股来自百姓们的力量充斥着他内心乃至四肢百骸。

“各位,有什么本事就来吧,这世道不该是这样的,所有人都只顾着自己,那这世道只能乌烟瘴气,我也要学学那位德高望重的玄颠道长,为这世道做出点贡献。”

“好,好,你李百善清高,你了不起。”胡子男竖起大拇指,讥讽着,“你拉所有人陪你下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想给他陪葬吗?”

哗啦!

跟随李百善的同僚们拔刀而出,一步步靠近李百善。

面对曾经的同僚,李百善心中很痛,也是自责,的确是自己将他们拉下水。

只是……同僚们并未将刀刃指向他,而是站到他身边,一同指着皇城监察司的两人。

站在身旁的年轻小伙,笑着道:“大人,跟随在你身边,咱们这些兄弟也能勉强算个人,咱们杀了这两个家伙,立马赶回青州带着家属逃离,天下之大,还真就不信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

“这世道,这官僚主义,这横行霸道的专权,兄弟们早就想着砍一砍,看看是他们硬,还是咱们手里的刀锋利,兄弟们是不是。”

“没错。”

皇城监察司两人大怒,“你们想造反不成。”

年轻小伙怒喝一声,挥刀而上,“就造给你看看,白云盖顶。”

李百善心中未曾熄灭的热血开始沸腾。

“好兄弟。”

今晚上架咯,兄弟们

(本章完)

第58章 别让他道袍反穿,不然你会死的

数日后。

一人两妖行走乡间小道,路两边是金灿灿的麦田,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微风拂过,麦浪翻滚,沙沙作响,远方的农舍炊烟袅袅升起,倒是勾勒出一副美好的田园风光。

但……道长是善于发现盲点的人。

蹲在路边,摸着麦穗,摇摇头,“看似一片大丰收,实则麦穗颗粒太少,更是瘪而不满。”

“道长也懂种田的吗?”狐妲己问道。

林凡道:“不懂,但长得好不好,看一看就知道了。”

起身继续赶路,离开巴山县后,就没遇到山匪跟妖魔鬼怪,算是为数不多的安宁日子,如果世道都是这般,那这日子得多舒服潇洒。

走着,走着,看到一座仅有膝盖高的庙出现在视线里,那里摆放着一些腐烂的水果跟燃烧殆尽的香烛。

“真的是一点都不人性化,建的这么小,哪看的清楚。”林凡张开双腿扎马步,侧歪着脑袋,往里面瞧了瞧,里面供奉着一个泥土捏成,猪头人身的邪像。

不用开启功德之眼,就能察觉到这邪像上浓郁妖气。

“如此世道连邪像都能被祭拜,可笑至极。”

林凡摇着头,伸手将巴掌大小的邪像拿了出来。

如果有百姓看到绝对会惊呼着,放下,快放下,这是神像,对神像不敬可是要出大事的。

邪像似有感知,泥眼貌似闪烁红光,这点情况被林凡察觉,惹的林凡双目一瞪,怒视道。

“区区邪妖莫非也敢在贫道面前放肆不成,怕是不知贫道浩然正气如何灭杀你吧。”

刹那间,一股凶煞气息覆盖邪像。

惊的邪像不敢冒光,更是啪的一声,邪像炸裂。

“道长,没事吧。”狐妲己问道。

林凡道:“没事,区区邪像而已,此地果然有古怪,供奉邪像,看来这里……罢了,就让贫道亲眼瞧一瞧。”

话落。

开启功德之眼。

晴朗天空,弥漫着浓郁妖气,这是多年累积而成,绝非一朝一夕有妖路过就能形成的。

关闭功德之眼。

“贫道是来对地方了,此地的情况比那巴山县怕是都要严重许多。”林凡说道。

狐妲己道:“不管多严重,只要有道长出现,一切都将安宁。”

“不能这样说,贫道修行道法时日不多,虽然有点道行,但也不能过于自信。”林凡谦虚道。

狐妲己道:“怎么会呢,道长修成道家传说中的纯阳道体,乃是克制世间妖魔邪祟的真正道体。”

“呵呵,这倒也是。”

林凡笑着,收服两妖的决策是颇为明智的。

独自斩妖除魔的过程是孤独的。

偶有人在一旁吹捧几下。

那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林凡见猫妙妙目不转睛盯着空荡荡的小庙,“你看着这干什么呢?”

“回道长,我就觉得这小庙怎么能供奉邪像,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捏出道长的神像,将其摆放在其中,日夜供奉,祈求平安。”猫妙妙说道。

狐妲己震惊了。

好家伙。

眼前这真的是曾经有些笨笨的妹妹嘛,怎么眨眼间的功夫,就这般能说会道了?

“妙妙,这些虚假的东西没必要,贫道不在意这些表明功夫。”林凡摆着手,“走,咱们到前方的农舍看看情况。”

林凡走在前面。

两女走在后面。

狐妲己悄咪咪的拉着妹妹的手,小声问道:“妹妹,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没有啊。”猫妙妙迷茫的很。

不知道姐姐为何要这样问。

还是说姐姐以为她吃独食?

这怎么可能,她猫妙妙从来都不是吃独食的妖好不好。

很快,他们来到农舍,乡村农舍并不扎堆,往往都是分散开的。

林凡站在院落外,轻声道:“请问有人吗?”

三间泥土屋,院落的围栏都是用木头制成的横栏,有一公一母两只鸡在院落里悠哉的迈步,倒是将乡村生活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位老妪拄着拐棍从屋内摸着门边出来,步伐缓慢,似有眼疾,看不清面前的道路。

“你们找谁?”老妪询问道。

林凡温和道:“大娘好,贫道来自朝天道观道号玄颠,路过此地想询问一些事情,不知大娘能否行个方便,如果有为难之处大娘尽管说,贫道立马就走。”

“方便,方便,老身患有眼疾,走路不便,道长进来就好。”大娘热情道。

“多谢大娘,打扰了。”

林凡推开院门走了进来,接着道:“贫道身边还有两位信徒跟随贫道修行,多有打扰,还请大娘担待。”

“没事,老身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道长里面请。”

“唉,大娘慢点,贫道扶着你。”林凡搀扶着大娘的手臂,朝着屋内走去。

两女只觉得道长真的太温柔了。

真的。

虽然道长杀心大起的时候,的确很吓人,但那都是斩妖除魔,除恶扬善,能够理解。

而现在的道长便是真正的有德道长。

屋内,家徒四壁,仅有一张破桌,一张破床,连长凳都是如此。

生活条件如何,一目了然。

“道长,你们请坐,老身给你们倒水。”

“不用麻烦,贫道不喝茶,就是想跟大娘闲聊些,问问这里的情况。”林凡说道。

大娘笑道:“道长们从哪来的?”

“巴山县。”

“哦,离着远着呢,老身也就曾经年轻时去过一次,那里真繁华。”

“大娘家中还有谁?”

“没咯,就老身一人了,老头子死的早,唯一的孩子也在六年前去世了。”

林凡轻拍着大娘的手背,轻声道:“大娘,你住在这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嘛,或者有欺负人的吗?”

大娘道:“我都是一只脚踩到棺材里的孤寡老人,能有谁来欺负我。道长你们从巴山县而来,是有什么事情嘛,有什么就问吧,只要老身知道的,肯定都会告诉道长。”

“就是贫道来的路上,发现田地间有小庙,怎么供奉着邪像,莫非当地有妖魔作祟?”林凡问道。

“道长,这老身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妖魔作祟没见过,但那小庙是庄王镇郝老爷安置的,里面供奉的是不是邪像,真不知道。”

“哦,大娘,贫道跟信徒准备在此地停留一顿时日,能否借助此地歇脚,放心,贫道会给些银两。”

“随便住,不用银两,好久没人跟老身聊天了,不过老身家中简陋,怕是怠慢了道长啊。”

“无妨,能遮风挡雨便行了。”

林凡笑着,他决定在此地待一段时间。

庄王镇郝老爷。

嗯,看来跟他先前去的村镇有些类似。

就在此时。

院落外传来声音。

“老家伙死没死,没死赶紧喘声气。”

听闻此话的林凡眉头紧皱。

还未等他开口,大娘让他们待在屋内,摸到拐棍朝着门外走去,“道长你们等等,这是来催粮的,我去说说就好。”

林凡同样起身跟随在身边,来到外面,便看到两位穿着短打的汉子站在那里,态度颇为嚣张的瞧着走来的大娘。

当看到身穿道袍的林凡时,都露出疑惑之色。

不知道这道士跟这老家伙是什么关系。

不过当看到走出的两女时,两人的眼睛猛地冒出精光,好美,真踏马的太美了。

但他们知道这样的美人可不是他们能享受的。

只能是他们郝老爷才有资格染指。

压下心中的邪欲。

“老家伙,赶紧把粮给缴了,否则这地可就要收回来了,听到没有。”其中一位面容黝黑的汉子说道。

“诶诶……”大娘点着头。

咯咯!!!

“这鸡我们拿走一头,算是你拖延时间的利息。”另一位汉子跨了进来,熟络的抓住鸡脖,将其提了起来,又大大咧咧的贪婪的看着两眼女子。

越看越上头,越看越想拥有。

“诶诶。”大娘还是点着头。

两女想替大娘出头,却见道长微微摇头,便忍着心中的怒火。

两位汉子又扔下几句废话,便拎着鸡转身离开。

林凡道:“大娘,他们莫非就是庄王镇郝老爷的奴仆?”

“是啊,收粮的,你们来的路上看到的那麦地,都是郝老爷的,我们给他种地,自己留点口粮,剩下的都缴上去。”大娘说道。

“原来如此,你们将大娘扶到屋内,贫道去解解手。”林凡摸了摸腰后的斧头,颇为满意的离开。

“是,道长。”

两女知道道长解手是假,砍人怕是真的。

……

催粮的两人走在回去的道路中。

“那两个娘们真漂亮啊。”

“何止是漂亮,简直就是天仙。”

“你说咱们能不能闯进去,弄死那道士,然后把两娘们给……嘿嘿。”

“别想了,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咱们得死翘翘,依我看,现在就回去通知老爷,就说这老家伙家里有两个美女,说不准咱们还能被赏呢。”

“有道理。”

突然。

他们停下脚步,只因前方出现一位刚刚看到的道士,那道士掀起裤帘正对着一棵树解手。

清澈的水流很凶猛,持续时间很长,将树冲撞的嗒嗒作响。

片刻后,道士抖了抖,解手完毕。

两人不知这道士是什么情况,就这般默默的看着。

“臭道士,你怎么这么快就出现我们前面?”黝黑汉子问道。

明明是他们先离开的。

对方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前面。

这是他们非常不能理解的事情。

“贫道……算了,换个身份跟你们聊,省的浪费时间。”林凡在两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开始脱着道袍。

如果那些被砍死的恶人能有灵,绝对会咆哮着,别让他脱道袍,就让他以道长的身份你们聊天,你们还能有一线生机,一旦让他反穿道袍,你们绝无活着的希望。

很快,林凡将道袍换好,将脑袋扭动的嘎嘣脆,提着斧头走到两人面前。

功德之眼照一下。

没搞错。

抡起斧头噗嗤一声,一斧砍入对方的颈脖处,拔出,鲜血喷溅的非常厉害,简直比喷泉还能喷。

领着鸡,皮黑黝黑的汉子呆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已经傻眼了。

林凡接过对方手里的鸡,缓缓抬起带血的斧头,抵在对方肩膀上。

噗通!

黝黑汉子跪地。

林凡居高临下俯视着,道:“老子现在问你话,只需要回答就行,别的老子不想听,懂了没?”

“懂。”

“非常好,田地路边小庙供奉的邪像是你们郝老爷安置的?”

“……”

噗嗤!

轻轻提着斧头,削掉了对方的一只耳朵。

黝黑汉子捂着耳朵发出凄厉惨叫声。

“老子问,你就答,犹犹豫豫别怪老子。”

“是,道长。”

“别叫老子道长,叫林大侠。”

“大侠。”

噗嗤!

有一只耳朵被割掉。

“是林大侠,听不懂吗?”

“林大侠。”

“很好,回答老子刚刚问的。”

“是我们老爷安置的。”

“你们这里妖气弥漫,很重,很浓郁,知道你们老爷为何要安置邪像吗?”

“不知道。”

“很好,很老实,你们老爷为人如何?”

“我……”黝黑男子有些犹豫,但是见对方眉头微皱,吓得口若悬河,“我们老爷作恶多端,危害一方,就连宁骏县的县太爷都跟我们老爷是一条船上的。”

林凡默默点着头。

他惩恶扬善仅需要三点。

快!准!狠!

快速找到目标。

准确目标罪恶。

狠辣除掉目标。

就这三点也是他出山后,经历种种后,得出的宝贵流程。

没想到深扒下去,竟然还牵扯到了宁骏县,不过没事,一步步来,总归得有个先来后到才行。

“林大侠,该说的我都说了,放我一条狗命吧。”黝黑壮汉真的被吓傻了。

明明初次见面。

上来就一斧头砍死一人。

仅仅因为他犹豫片刻,就被削掉了耳朵。

哪来的恶人。

又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恶人。

“哼,你罪孽深重,浑身怨气缠绕,活着让你继续害人嘛,老子替天行道,行侠仗义,就用这把正道之斧洗刷你身上的罪孽。”

话落,直接一斧头将其砍死。

他没有疯狂砍杀,毕竟血液喷的浑身都是颇为不好。

大娘鼻子会闻到血腥味的。

而且他本身也喜欢干净,不愿沾染太多血液。

“旱精道魂,你们怨气太深,如今在浩然正气的感召下,想必也有所好转,这两恶人的精气神便送你们了,希望你们能早日明白,这世道有人给你们报仇的。”

狰狞扭曲的旱精道魂从体内涌出,一掠闪烁,两具尸体瞬间变成干尸。

吸食的速度实在是够快的。

“哈哈哈哈,畅快,实在是畅快,斩妖除魔,除恶扬善才是真正的畅快之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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