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邬小姐,你也不想

第1716章 邬小姐,你也不想……

翌日。

上午。

上层甲板上,程千帆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摆放着画架,正在认真的作画。

随着他的画笔勾勒,波澜壮阔的海面浮现在画布上。

“帆哥,打听到了。”马本泽来到帆哥身边,汇报说道,“那位小姐姓邬,叫邬倩倩,是天津的一个小电影明星,天津那边的电影公司关门了,她来上海讨生活。”

“邬倩倩,好名字。”程千帆微微颔首,“你拿我的名片去拜会邬小姐,就说我请她吃晚饭。”

“是。”马本泽接过帆哥递过来的烫金名片,恭敬的退下。

……

“请代我回复程先生,就说我们素昧平生,吃饭就免了吧。”邬倩倩看了看手中的烫金名片,将名片递还,说道。

“邬小姐恐怕还不知道这张名片意味着什么。”马本泽微笑说道,“在上海滩,无数人想要认识帆哥,想尽办法也要求得帆哥的名片。”

“抱歉。”邬倩倩说道,“我说了,我不认识这位先生,也没有和陌生人一起吃饭的习惯。”

“邬小姐是打算在上海拍电影的吧。”马本泽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邬倩倩面色一变,问道。

“帆哥要打听的事情,自然有的是办法。”马本泽说道,他看着邬倩倩,“邬小姐,你对帆哥在上海滩的能量是一无所知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邬倩倩皱眉,问道。

“在上海滩,没有人敢不给帆哥面子。”马本泽说道,“帆哥不发话,没有电影公司敢接纳邬小姐。”

说着,他冷冷笑道,“邬小姐,你也不希望在上海滩处处碰壁,没着没落吧。”

……

“你……”邬倩倩脸色大变,“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帆哥从不勉强人。”马本泽说道。

“这还不是勉强人?”邬倩倩气愤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邬小姐言重了。”马本泽微微一笑,他看了一眼,看到那个半老徐娘正走过来,便微微点头,“今晚六点半,帆哥在甲三贵客房恭候邬小姐大驾光临。”

看着马本泽离开的背影,邬倩倩手中捏着烫金名片,气的浑身发抖。

“怎么了?”半老徐娘来到邬倩倩身旁。

“这位程先生,就是那天在舞池碰到的那个,他非要请吃饭,我说不去,他的手下还威胁我。”邬倩倩气愤说道。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程先生。”半老徐娘从邬倩倩的手中接过烫金名片,然后面色一变。

“二姐,你认识这个人?”邬倩倩立刻问道。

“听说过,这个程千帆是上海滩法租界的大人物,很有能量。”半老徐娘说道。

“那该怎么办?”邬倩倩慌张说道,“他的手下说了,不给这人的面子,上海滩没有电影公司敢接纳我们。”

“不要慌。”二姐面色阴沉,思索说道,“走,回房间说话。”

……

两人回到舱室,关好舱门。

“计划一切顺利,这个‘小程总’看来要拜倒在小妹的石榴裙下了。”二姐轻笑一声,说道。

“大姐对这个程千帆评价很高,说这人很不好对付。”邬倩倩冷笑一声,说道,“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欺男霸女的急色之辈罢了。”

“在程千帆的眼中,你不过是风尘中讨生活的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子罢了。”二姐冷哼一声说道,“在这种好色的大汉奸眼中,你就是能为他予取予夺的小人物罢了。”

“那我该怎么办?赴约?”邬倩倩问道。

“自然是赴约了,鱼儿已经上钩,按计划行事就是了。”二姐说道,“不过,你到了贵宾间,不要给他好脸色,毕竟你是被强迫过去的。”

她轻笑一声,说道,“这种好色的公子,最喜欢这种调调,若是直接屈服于他的淫威,乖乖的,反而会觉得无趣。”

说着,她叮嘱说道,“记住了,今天一定不能让程千帆得逞,对于贱男人来说,越是轻易得不到的,越是会沉醉,早早的被他得手,弄不好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小妹明白了。”邬倩倩表情严肃说道。

……

傍晚时分。

“区座,打听到了。”徐杰找到徐兆林,“曹宇确实是在上舱,他和董正国住在一个舱室。”

“可有异常情况?”徐兆林立刻问道。

“属下偷偷听了董正国的手下说话,好像他们是押解嫌犯从南京去上海的。”徐杰说道,“不过,南京区其他人似乎对他们不信任,把他们撇开了,不让他们接近嫌犯。”

“押解嫌犯?”徐兆林表情严肃下来,“可知道那人是哪方面的?”

“这个没有听到。”徐杰说道,“属下不敢太多停留。”

“这样,你带两个弟兄,盯着曹宇和董正国,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徐兆林吩咐说道。

“明白。”

……

晚饭时间。

邬倩倩挎着小坤包,一脸不情愿的在马本泽的引领下,来到了甲三贵宾室。

“邬小姐来了,快请,快请。”程千帆西装革履,嘴巴里咬着烟卷,看到邬倩倩来到,眼中一亮,微微起身相迎。

“哼。”邬倩倩轻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知道邬小姐是天津过来的。”程千帆丝毫不介意邬倩倩的态度,微笑说道,“我特意让厨师做了一桌子天津菜。”

“没胃口。”邬倩倩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淡淡说道。

“有的,有的。”程千帆轻笑道,“胃口这东西,和气氛和情绪有关,一会情绪好了,气氛上来了,自然大快朵颐。”

说着,他看了马本泽一眼,“你带人退下吧。”

“帆哥,我就在外面,有事情你喊我一声。”马本泽说道。

“能有什么事情?”程千帆瞪了马本泽一眼,“都走,不要留在这里。”

“帆哥……”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眼力劲?”程千帆没好气说道,“带人回舱室,不要让我看到你,你个笨蛋。”

“是。”马本泽无奈退下。

程千帆却是拉开门,看了眼,“都走,别碍事。”

“是。”马本泽只得带着手下退下。

……

程千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关上门,转身看着邬倩倩,露出笑容,“没有碍眼的人打扰了,邬小姐,我们可以尽情享受二人世界了。”

“呸。”邬倩倩呸了一口,“谁和你二人世界。”

“邬小姐,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程千帆的面色也阴沉下来了,“想必这半天时间邬小姐也知道程某人的身份了,你是真的不怕得罪我?”

“要是程先生所说的不得罪,就是小女子强颜欢笑,伺候程先生,那小女子还就真的不得不得罪。”邬倩倩冷冷说道。

“有个性。”程千帆微笑点头,“我喜欢。”

邬倩倩沉默不语。

“邬小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欺男霸女?”程千帆微微一笑,说道,“这你大可放心,程某人虽然贪花恋色,却绝不勉强佳人。”

说着,他拿起酒壶,给邬倩倩的酒杯斟满酒,“今日不过是旅途寂寞,请邬小姐陪我吃两杯酒罢了。”

“真的?”邬倩倩抬起头,看着程千帆,满眼不相信的神情。

……

“以我的手段和权势,要强迫你,你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程千帆一脸倨傲,“所以,程某人并没有诓骗你的必要。”

邬倩倩有些犹豫,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水。

程千帆微微一笑,给自己的酒杯里也斟满酒,然后一饮而尽,随后再给自己的酒杯里斟满酒,“良辰美景,邬小姐,请。”

邬倩倩这才有些迟疑的拿起酒杯,与程千帆轻轻碰了碰杯子,轻轻饮了一口。

“邬小姐没有诚意啊。”程千帆看了一眼邬倩倩的酒杯,“我说了,今日只为吃酒,只要邬小姐让我喝的开心,一切都好说。”

“邬小姐要来上海发展,你想要去哪家电影公司,只不过程某一句话的事情。”程千帆说道。

邬倩倩凶巴巴的瞪了程千帆一眼,这才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是被酒水呛到了,连连咳嗽。

“好,这才对嘛。”程千帆高兴拍手,然后给邬倩倩夹了菜,“尝尝这道张母荔枝虾球,看看是不是家乡的味道。”

邬倩倩不理会程千帆夹到碗里的张母荔枝虾球,夹了另外一道糖醋熘汁黄花鱼吃。

……

程千帆微微一笑,也不生气。

随后,程千帆频频给邬倩倩倒酒,邬倩倩也好似生闷气一般,端杯就干。

看了看时间,又看了一眼已经喝的醉醺醺的邬倩倩,程千帆微笑说道,“很好,今日很尽兴。”

他对邬倩倩说道,“邬小姐,请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走过去,搀扶起邬倩倩。

邬倩倩睁着迷离的醉眼,看着程千帆,吃吃一笑,“不要碰我,我自己能走。”

“好好好,你能走。”程千帆点点头,却是从兜里摸出一方手帕,很贴心的帮助邬倩倩擦拭了嘴角口鼻。

邬倩倩的眼神逐渐涣散,很快就一动不动了。

唯恐剂量不够,程千帆又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纸包,将药粉倒进了邬倩倩的酒杯里,又倒了酒,用邬倩倩的筷子搅了搅,捏开邬倩倩的嘴巴,将杯中酒灌进去,看到邬倩倩将酒水喝下,又伸进一根手指捅进邬倩倩的嘴巴里,确认这女人没有装昏迷将酒水含在嘴巴里,这才放心。

……

做完这一切,程千帆将邬倩倩放在沙发上,拿了一张毛毯盖住。

然后他这才起身去将贵宾间打开,挂好请勿打扰的牌子,随后将房门从里面反锁。

随后,程千帆快速脱掉身上衣装,更换准备好的服装,又对着镜子仔细化妆,黏上胡须,戴上假发。

甲三贵宾房,是他精心挑选的,只因为这间房天花板是扣板,可以拆掉,从天花板爬出去,通过通风管道,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房间。

……

十分钟后,程千帆与老黄秘密汇合。

“有一个新情况。”化了妆,以一个麻子脸中年人的相貌出现的老黄说道。

“什么情况?”程千帆问道。

“就在十几分钟前,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薛彦霖,他和董正国以及曹宇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老黄说道,“薛彦霖不让董正国接近九号上舱,董正国气愤的带人离开了。”

“敌人这么配合?”程千帆先是一愣,然后不喜反疑,“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陷阱?”

“不晓得。”老黄摇摇头,“我暗中观察,看着不像是演戏。”

“没时间犹豫了。”程千帆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按计划行事。”

“好!”老黄郑重的点点头。

“抵近动手,能不开枪,尽量不开枪。”程千帆叮嘱说道。

“放心。”老黄微微一笑,“打狗队的手艺还在呢。”

……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动手。”燕巴虎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对几个兄弟说道。

“怎么动手?”崔二问道,“用刀子,还是用枪?”

“当然是用刀了,枪声一响就闹大了。”袁四毛说道。

“不,用枪。”燕巴虎一咬牙,说道,“目标是特工总部的人,动起手来这帮人弄不好比我们还能打。”

他表情严肃说道,“冲过去,看到人直接乱枪打死。”

看到弟兄几个有些犹豫,他说道,“咱们是帮南京区做事,枪声一响,查案子的也是他们,楼抗自然要帮我们遮掩。”

“行。”袁四毛点点头,“听虎哥的,用枪。”

“好,用枪安全。”郭勇也点点头,他可不希望把命搭上。

“老七,你不必参加行动。”燕巴虎又扭头对老七说道。

……

“为什么?”老七不乐意了。

“你一会离开房间,找个地方躲起来。”燕巴虎正色说道,“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也要防着楼抗那边不怀好意,杀我们灭口。”

他表情严肃说道,“你躲起来,如果我们没事最好了,我们有事情,你一定要逃出去,找到猫哥,让猫哥给我们主持公道。”

“老七,虎哥说的对。”袁四毛闻言,点点头,“小心无大错。”

“那好吧。”老七和燕巴虎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本章完)

第1717章 ‘陈州’‘鱼肠’在行动

第1717章 ‘陈州’&‘鱼肠’在行动

上舱九号包间的对面是十号舱室。

楼抗一脸悻悻地从九号舱室出来,站在门口,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卷。

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他猛吸了两口。

“精神点。”楼抗对门口的手下黎鑫说道。

“放心吧,组长。”黎鑫拍着胸脯说道。

楼抗点点头,黎鑫在门口守着,舱室里除了胡医生外,还有两个弟兄日夜看守,并且对门就是处长的舱室,有什么情况,处长和他随时可以支援。

对于此次押解任务,经过了一开始的紧张和严肃后,现在楼抗的情绪已经放松,还有几个小时轮船就抵达上海了,他不认为有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敌人敢动手。

原因很简单,此时动手,敌人即便是成功救走了余朗,轮船即将靠岸,敌人是没有时间去找到隐匿、安全运出余朗这么一个伤痕累累的大男人的办法的。

“下次看到我拿烟了,主动给我点烟。”楼抗看了黎鑫一眼,教训道,“机灵点。”

“知道了,组长。”黎鑫赶紧说道。

……

“处长,是我。”楼抗敲响了对面舱室的门。

“进来吧。”薛彦霖沉声道。

“怎么样了?”看到楼抗进来,薛彦霖问道。

“那家伙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楼抗说道,“好话歹话都说了,没用。”

“贼骨头。”薛彦霖冷哼一声,骂道。

薛彦霖还期望在轮船抵达上海、将余朗移交给极司菲尔路之前,能够撬开余朗的嘴巴,这样的话,这份功劳自然还是南京区的,他薛彦霖也是首功。

他现在有八成的把握,这个余朗极可能是红党,还有一成半的可能是重庆军统。

“处长,到了上海,真的就这么把这个余朗交出去?”楼抗问道,“属下有直觉,这个余朗可能是一条大鱼。”

“极司菲尔路都发电,点名要人了,怎么,你敢抗命?”薛彦霖面色阴沉的看了手下一眼。

他这怒火自然多半不是冲着楼抗去的,而是愤怒于极司菲尔路的抢功行为。

……

“属下不敢。”楼抗讪讪一笑。

“行了,事已至此,再不高兴又能怎么办。”薛彦霖叹口气说道,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问道,“安清帮的人是不是差不多要动手了?”

“是的,看时间差不多了。”楼抗说道。

“告诉弟兄们,若是听到董正国那边有动静,哪怕是响枪了,也必须严守阵地,不得有任何异动。”薛彦霖沉声说道,“我们要避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属下明白,敌人非常狡猾,不得不防。”楼抗面露笑意,“处长明见,我们的任务是押解余朗,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薛彦霖微微颔首,这也正是他信重楼抗的原因,这小子机灵着呢。

……

九号舱室内。

登船的时候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余朗,此时已经醒转。

他被楼抗安排人捆绑在了床铺上,就连嘴巴里也塞进了一团布,这是为了防止他咬舌头。

“你的身体很糟糕。”胡医生看着‘余朗’,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等到了上海,那边的审讯只会更加厉害,根本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更何况,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一旦用刑,你根本不可能撑过去。”

“余先生,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胡医生苦笑一声说道,“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我作为一名医生,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就这么死去。”

“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叹口气说道,“身处乱世本就不易,更应该爱惜自己啊。”

……

余朗神情冷淡的看着胡医生,一言不发。

“得得得。”胡医生摆摆手,又推了推镜框,说道,“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手指指了指余朗,“你们这些红党,都是冥顽不灵之辈。”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余朗的眼睛看。

余朗则是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以沉默对待。

“余先生,你啊。”胡医生叹息一声,“何苦来哉。”

说着,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两位辛苦着,我去见处长。”

……

门外。

“站住,做什么的?”黎鑫指了指靠近的坡脚老头。

“拦着我做什么?”老黄着急说道,“我过去。”

说着,他指了指前方。

“我家的包厢在前面。”老黄说道。

黎鑫顺着这坡脚老头的手指指向,下意识扭头去看。

从另外一侧已经在黎鑫盘问老黄的时候,秘密靠近的程千帆正站在黎鑫的身边。

他一个上前,右手手中的匕首直接在黎鑫的脖颈上一割。

几乎是与此同时,程千帆左手捂住了黎鑫的嘴巴,“对,很快的,只是有一丁点喘不过气,很快就好了,对,这就好了。”

说着,他右手的匕首在黎鑫的脖颈处又用力插了两下,这两下更是直接把对方的气管近乎捅烂了。

做完这一切,程千帆直接将即将成为尸体的黎鑫推给了老黄,老黄直接接住。

也就在这个时候,舱室的门突然开了。

……

胡医生打了个哈欠,拉开门。

然后他就和门口这个戴着口罩,卷毛的家伙直接眼对眼了。

“你是谁?”因为疲惫,昏昏沉沉的胡医生几乎是下意识问了句。

然后他就猛然惊醒,外面应该是黎鑫守卫,黎鑫呢?

程千帆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突然一伸手,将毫无防备的男子猛然拽住,用力一拉。

胡医生就直接被他拽出来了。

然后程千帆一个侧身,让开,一个迈步就冲进了舱室内。

……

舱室门口。

被程千帆一把拽过来的胡医生,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直接撞进了老黄的怀里。

老黄熟练的将对方揽过来,左手直接捂住了对方的嘴巴,右手的匕首在其腹部噗噗噗噗的连续捅刺。

直到他怀里的男子一动不动了,老黄才将对方轻轻放下。

舱室内。

在胡医生喝问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两个守卫的警觉了。

其中一人迅速从腰间拔枪。

程千帆此时冲了进来,他一打眼就看清了里面的局面:

右手中的匕首,随着右手一扬,抛掷出去,目标正是要拔枪的男子。

然后整个人没有理会这个准备拔枪的敌人,他直接扑向了另外一个。

……

游弎急切之下,已经将短枪从腰间拔出来,他快速抬起枪口,就要关闭保险,准备完成射击。

就看到一个阴影飞来。

他下意识的要躲避,却是根本来不及了,一枚匕首笔直的插进了他的喉咙。

游弎吃痛,手中的短枪咣当一声落在地板上。

他双手去摸,摸到了插在自己喉咙的匕首,整个人浑身颤抖,嘴巴里发出哬哬哬的近乎无声的呻吟。

另外一边,程千帆直接扑在了另外一个守卫的身上,他将此人扑倒在地,然后右手直接箍住了对方的脖颈,整个人以左手支撑为圆心,一个翻滚。

右臂发力,直接将被自己箍住的男子硬生生勒晕过去了。

做完这一切,程千帆松开手,他迅速的冲向喉咙被匕首刺中的男子,抓住匕首手柄,直接横向、竖向来了个十字切割,彻底解决了此人。

做完这一切,程千帆爬起来,他竟是没有理会被他勒晕死过去的敌人,也没有去看被敌人捆在床铺上的‘丹顶鹤’同志,而是从腰间拔出短枪,冲向了门口,枪口对准对门。

而老黄则是和他擦身而过进了门,老黄蹲下来,用匕首将那个被‘火苗’同志勒晕过去的敌人割喉,然后又捅了个透心凉,完成了补刀手续。

然后他看了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那个敌人一眼,最后还是不放心,又走过去,拿起匕首在对方心口,噗噗噗就是三下。

做完这一切,老黄这才来到床铺边,看向被敌人捆绑在床铺上的‘丹顶鹤’同志。

……

‘丹顶鹤’同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将刚才的这一幕看的真真切切。

他的表情是震惊和喜悦交杂的。

只不过,他的嘴巴被堵口布堵上了,发不出声音。

“‘丹顶鹤’同志。”老黄并没有给‘丹顶鹤’同志扯下嘴巴里的堵口布,而是即刻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们奉‘农夫’同志的命令来营救你。”

听到这话,‘丹顶鹤’同志的眼眸散发出惊人的光芒,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

“不要激动,我现在帮你解开绳索。”老黄说道。

‘丹顶鹤’同志呜呜了两声,示意营救自己的同志帮自己把嘴巴里的堵口布扯下来。

“嘴巴先堵着,避免你太痛了叫出声。”老黄毫不客气说道。

‘丹顶鹤’同志立刻闭上了嘴巴,因为这位同志的做法是对的:

现在这位同志在帮他解开绳索,这不大的动作,就令他全身上下痛苦不堪,简直如同被开水烫熟了的肉,又被人拿刷子刷那样痛苦——

这种痛他是知道的,因为在颐和路二十一号的刑讯室里,他就品尝过。

当时敌人用刚刚烧开的开水直接浇在了他的大腿上,顿时大腿上一大块肉都被烫坏了,随后,敌人先是用盐水浇在被烫坏的肉上,又拿了铁刷子刷肉,直接把他痛的死去活来的。

虽然他始终坚贞不屈,未曾屈服,但是,实话实说,那滋味,确实是很痛。

……

十号舱室内。

桌子上的留声机里,正响着上海滩最摩登的唱片声。

薛处长喜欢听曲,喜欢唱曲,这在颐和路二十一号是大家都知道的兴趣。

此时此刻,薛彦霖坐在小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时间。

“怎么还没有动手?”他问楼抗。

“处长放心,安清帮带队的这人叫燕巴虎,这家伙做事很可靠。”楼抗赶紧说道,“他们几个人出手,董正国的手下又都在中舱和下舱,他们房间里只有董正国和曹宇两个人。”

说着,楼抗摸出洋火盒,取出一根火柴,划着了,帮薛彦霖点燃烟卷,这才继续说道,“燕巴虎有五个人,五把短枪一起开火,而且是以有备打无备,董正国必死无疑。”

“这次是绝佳的好机会,一定要弄死董正国。”薛彦霖表情严肃说道。

他看着楼抗,“弄死董正国,这在区座面前,这可比你抓十个红党还让区座高兴。”

“属下明白。”楼抗赶紧说道,“处长放心,不会有任何差池的。”

“动手的安清帮的那几个人。”薛彦霖冷冷说道,“事成之后,解决掉。”

“属下明白。”楼抗点点头,“这几个人不可能活着回南京的。”

“你办事,我是放心的。”薛彦霖满意的点点头。

……

也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怎么了?”薛彦霖突然问道,他刚才听到有手下在讲话,似乎在盘问什么人。

“没有什么声音啊。”楼抗仔细听了听,他没有听到什么。

“不对,有声音,刚才我听到什么声音了。”薛彦霖说道。

“是唱片里的声音吗?”楼抗问道,他不喜欢听这玩意,他觉得太闹腾了。

“不是。”薛彦霖皱起了眉头,“去,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处长。”楼抗点点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也就在这时候:

嘭嘭嘭嘭嘭嘭!

一阵剧烈的枪声,突然响起来。

“处长,是北边,是董正国他们的舱室的方向响枪了。”楼抗耳朵尖,立刻高兴说道。

“是乱枪声。”薛彦霖仔细听了听,也是面露喜色,这剧烈的枪声是突然一下子响起来的,这说明是安清帮的人偷袭董正国那边成功了,这极可能是董正国舱室的门被踹开了,然后安清帮的人几把枪齐射造成的枪声。

他之所以排除了安清帮的人动手时候失了先机,以至于被对方发现,乃至是发生开枪对射这种情况,就是因为经常开枪的人很容易分辨出来,那种对射的枪声和突然齐射时候的枪声是不同的。

……

十号舱室的门口。

程千帆双手握枪,枪口对准舱室门。

他在想着弄出点动静哄骗里面的人开门。

也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的乱枪声响起,这把程千帆吓了一大跳。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