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月姬的野望

“……自由?”

爱尔特璐琪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

对少女而言,这已经是个相当陌生的词语了。

毕竟罗兰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

哪怕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三观还是在被不断的打碎又重构。

在直死之魔眼的希望破灭后,嘴上还在抱怨个不停,但黑姬小姐的身体已经开始诚实的适应角色了。

“拿出这种无法抗拒的理由诱惑?你又想让我去做什么?……而且,如果要求中又夹杂了什么恶趣味的新玩法,你最好别太过份。”

黑姬小姐鼻尖微动,低声警告道。

这和预想之中完全不同的反应让罗兰微微一怔。

不是……我的形象有这么糟糕吗?

“当然有。”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爱尔特璐琪的语气更加羞恼了。“一边借着契约摸着女孩子的腿,一边大言不惭说要放她自由,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奇怪吧……呜!”

说到最后,她的声线都颤抖起来了。

侧脸雪白的肌肤上也满是微醺之色,飘忽的眼神中也泛着莹莹的水光。

尽管也不是第一次被当成抱枕了,但那时她要么躺在床上,要么坐在罗兰的大腿上。

像这样双方都站立着,她却失去平衡,只能真的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被悬空抱起来还是第一次。

因为就算用拳头砸也只是无力的抵抗,双腿又被抓住了,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倒栽葱被拖着走的姿势,少女只能主动用双臂环住男人健壮的身躯,贴紧他的胸膛。

即使隔着薄薄的衣物,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还有隔着丝袜不断传来,温热舒适的触感。

对于才刚刚踏入侍奉的实践领域,还没有彻底抛弃节操,乃至在很多方面意外有些纯情的黑姬小姐而言,还远远无法做到对此视若无睹。

尤其是这样亲密的姿势,虽然看不到下面的景象。

但罗兰裤子的变化,还是通过大腿上那灼热的触感一五一十的传达到了爱尔特璐琪的大脑中。

“不,这很正常吧,不如说因为我正在吃着碗里的,这种话才更加具有可信度吧。”

罗兰很认真的回答道。“要是你是个只能看不能碰的女孩子,才更应该担心这是空头支票。”

“是吗,可以你在这方面的作风来看,别说一边吃着碗里,一边看着锅里,也还是会把注意力投到别人锅里吧?”

由于关系越发熟稔,配上支付代价时的各种play,黑姬小姐的态度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不客气,没有了初次相遇时那种警惕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

但虽说如此,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她自己在罗兰面前的形象也逐渐脱轨了不少就是了。

如果跟随她多年的两位下属,黑白骑士此刻在场的话,看到这一幕,恐怕惊讶的连下巴也会掉下来吧。

那位冷艳傲慢,如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一般的黑血蚀月姬,竟然会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露出这么多复杂的情绪……放在过去,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咳,总而言之,这回我的话语是认真的。”

罗兰干咳了一声,明智的转移了这个越描越黑的话题。

“从今天,大概也就是把莉塔正式回收完为止,我就不打算再限制你的自由了。”

“虽然我不至于好心到把亲爱的眷属让出去,主动解除契约,但说到底我才是上位者,要对代价的限制做出微调还是很容易的。”

“你就尽情使用自己的力量好了,代价的还款日期可以延续,直到你找寻到对抗的契约的办法为止。”

“当然——”

罗兰笑眯眯的说道。

“如果你打算主动来找我一口气还清,我也乐意至极。”

爱尔特璐琪沉默了半响,无言地看着他。

“……你没在开玩笑?”

“没有,我的每一句话都相当认真,你也听到罗蕾莱雅说的了,接下来白翼公估计会有什么席卷这个世界的大动作,继续这样散漫的游历下去会很麻烦……”

“你觉得我很麻烦?”

霎那间,爱尔特璐琪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罗兰。

红玉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宛如被触犯到了逆鳞的恶龙一样。

……这句话的关键点是这个吗?

罗兰有些疑惑。

他在这说了一大通契约和未来的展望,少女却只精准的捕捉到了麻烦这个词语。

“这里的麻烦,指的不是你对我的感受吗?”罗兰如此说道。

“在契约的强制下,你必须呆在我的身边,还连带着芙芙一起,只能坐视自己的势力群龙无首,就算知道宿敌有阴谋也没法及时反应,也看不到什么解除契约的契机。”

“而且因为我来往的人都并非庸碌之辈,为了隐藏身份还要使用力量,单方面的被占便宜。”

“这可都是你抱怨时的原话。”

爱尔特璐琪顿时噎了一下。

这种人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突然这么有自知之明啊?

回过神来的少女做了几次深呼吸,长长吐了一口气。

“那罗蕾莱雅呢?她提出狩猎竞赛时,你可没有半点提出这可能有麻烦的警告。”

黑姬冷冷的说道。

“莉塔和斯密蕾也是,如果呆在你身边对我和芙芙来说可能是麻烦,但对她们而言,就是灾难了吧?”

“罗蕾莱雅是巴瑟梅罗的家主,又是白翼公的老冤家,还是现任的魔道元帅,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就算整个人类阵营被她撬动,统合起来也不值得奇怪,那还用我去担心。”

罗兰耸了耸肩。

“至于那两位嘛……我有可靠的一手情报,她们和月之王的复活计划有关联。”

“母亲大人?!”

突然挖出一个大情报的爱尔特璐琪神色瞬间变得惊疑不定。

时间是最好的万能药。

在那个满是不愉快记忆的神代结束,朱月死亡后,与趋近平稳的现代社会中,即使是她这样天生就背负着布伦史塔德这样无法逃离的名字的强者,也逐渐从过去中走了出来。

但今天少女才恍然发现,原来不是她走出来了,而是她被甩到后面去了而已。

人类也好,死徒也好,似乎除她之外的人,对于这个世界的野望都从未停止过。

时钟塔的魔术师也好,白翼公也好,就连曾经离这个目标只有一步之遥,被她报以无限的敬畏与憧憬,已经被打落深渊的母亲,都在她不知晓的地方悄然蔓延着自己的触手。

“没错,她们是早就被注定好参与进来,朱月的棋子,至于你……”

罗兰意味深长的看了黑姬一眼。

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

他并没有开口将这句话说出来,但爱尔特璐琪脸上的表情还是尽数转化了阴冷。

“这种事情……我也做得到。”

“你确定吗?先不谈人类联军和白翼公,如果真的要参与进来,你必然会和那位月之王对上的喔?”

“那又如何,我是血与契约的支配者,也许在纯度上不如母亲大人,但在这方面潜力与达到的高度,就算是她也无法触及……大概。”

她像是发泄一般,从鼻尖发出了一声冷哼。

不过,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有些牵强,说到最后的爱尔特璐琪也有点迟疑。

可尽管如此,少女看上去也并没有要将这种一时口快的空谈就此放弃掉。

“暂且不论这个,按照你这种说法,”

黑姬小姐伸出双手,抱住罗兰的脖颈,认真的与他对视着。

“——是不是只要我成为了月姬,就什么都可以谈?”

虽然是疑问句,但少女的口吻相当笃定。

“的确如此,如果能让我见识到这样有趣的发展,契约什么的只是小事……不过”

为什么话题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比起之前,少女的目光让罗兰产生了一些似曾相识的错觉。

这又不是圣杯战争,他还能去客串一下奖品之类的。

也就是说,是眷属契约的作用吗?

由于从签订契约的那一刻就暴露了不少本性,所以面对既能看也能吃的黑姬,罗兰也没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来刷好感度,反而一直肆无忌惮。

因此,他也没觉得眷属关系的自带的亲近效果会生效。

这又不是什么洗脑或者催眠,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下克上的叛逆发生了。

难道是因为他的血液,还是因为被代价强迫体验了许多前所未有的愉悦的缘故?

算了……这里还是不要深究的比较好。

总感觉,放在调教类galgame中,这会是个关键的选项。

罗兰一边想着,一边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言。

将斯密蕾保存好之后,他就把手上移,托着她朝着森林外走去。

但这种默认,对于爱尔特璐琪来说,大概就是一种回答了。

她也没有再继续开口,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获得自由这件事,是她这段时间朝思暮想,做梦都想听到的消息。

可为什么……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呢?

明明之前只是为了些许可能的希望,她就能忍受扮演女仆去侍奉对方的耻辱。

难道是轻易达成的梦寐以求的目的,结果反而造成了内心的空虚?

不不不……尽管内心非常骄傲,但先不谈她和这种矫情的角色根本无缘。

就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而言,完全和轻易扯不上关系啊!

爱尔特璐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和微微摆动的秀足,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红润的嘴唇。

放在以前,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寻常的部位居然有那么多技巧可以学习。

用法更是千奇百怪。

真要论起来,她的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才对。

把这些天所有次数加起来的话,恐怕都够她泡个澡了……

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爱尔特璐琪蹙起纤眉,思索了好一会儿。

出乎她的预料,虽然看似是个很深奥的哲学问题,但稍稍开始思考后,答案就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

——没法再喝到罗兰的血了。

没错,就是这个了。

这一条就足以压过解开枷锁时,获得自由的那份喜悦。

甚至可以更进一步的变成怅然若失。

当然,这份情绪并不是出于那些愉悦的体验造成的好感……至少不完全是因为这点。

她承认自己因此对罗兰的态度软化了不少,也十分不满于对方居然区别对待的现状,但这还不足以构成这种感触的源头。

和那位白色的妹妹不一样,只是纯粹精神上的欢愉,是无法将她的理性彻底压制下去的。

与罗兰交缠在一起时吸血,那种原始冲动与本能欲望的双管齐下的感受,才是击碎她心灵之壁的究极武器。

虽然对自己只能作为备用容器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几千年,在嘴硬时也会因为知道自己知道自己和朱月的差距而表现出迟疑。

即使如此,她想要成为月姬,将月之王取而代之的那份愿望,始终没有动摇过。

这两点无论缺少了哪一点,此刻她心中都不会有半点恋恋不舍的情绪产生。

唯一剩下的,可能也只有想让罗兰反过来给臣服在自己脚下的执念了吧。

等等,这样的想法好像也不太对劲啊……?

“啪——”

蓦然间,罗兰忽然拍了拍黑姬的小屁股。

从臀部传来的酥麻感将少女从沉思中惊醒,美目圆瞪,怒气冲冲的看了一眼罗兰。

不过,好歹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她也早就习惯了罗兰那低到可怕的下限。

因此根本没有计较这种调笑的举动,而是皱起眉头,观察了一下周围。

“虽然已经出腑海林了,但还没到莉塔的位置吧?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我突然想到,既然马上就要分别了,不抓紧这最后的时光不会太可惜了吗?”

罗兰望着爱尔特璐琪,轻声说道。

“就好像在开学前最后一天假期放着没写完的作业不做,顶着罪恶感去进行游戏一样,带来的禁忌与刺激感可是远胜平常的。”

“就算你说着这么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这件事的性质糟糕透顶啊!而且……怎么看比起最后的时光,你更可惜的是另一方面的事情吧!”

黑姬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演变成这种情况了,但她还是有些无法冷静下来。

但嘴上虽然这么说,爱尔特璐琪却并没有想要挣扎的意思——尽管罗兰已经放松了手臂,她随时都可以从他的怀里逃出来。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先说好,如果你又借着契约食言的话,之后就别想那么容易平息。”

少女咬着嘴唇,恶狠狠的说道,可俏脸上却依然覆盖上了一层嫣红。

“放心吧,我的确是个不怎么守承诺的人,可这也不是什么承诺,只是单方面的邀请而已。”

罗兰低下头,在少女耳边轻笑着说道。

“那么,我不客气了。”

不等爱尔特璐琪回应,罗兰就迅速拉开了她按住裙角的双手,顺势深入。

“咿?!呜……呜呜——!”

于是,少女羞恼的惊叫声很快就转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呻吟。

而在远方,正安然躺在宛如人偶一样,动弹不得的莉塔胸前的白色小兽,也忽然抬起了头,仿佛察觉了什么一样,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芙?”(本章完)

第609章 新灵长类!

不列颠,阿路滋贝利。

虽然立足于本土,但由于只是一个位于乡下一角的小村,它并没有在时代的跃进中分享到国家的荣耀与恩惠。

如路边野草一样随处可见,交错起来,却完全不适合车辆行进的田野小路,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中世纪,栉比鳞次的房屋。

惟一称得上特色的,可能也位于村子西边的酒馆了——如故事里冒险者聚集地一样吵闹的一层,还有随时可以上楼,聚集了许多漂亮女性的上层。

这种在大城市已经销声匿迹的建筑与营业项目,正是阿路滋贝利偶尔还能吸引一些怀古的观光客前来,不让这个村子彻底消失的衣食所系。

但即便如此,随着现代化的进步,这种除了情怀外,没有任何价值的小村子,迟早会因为人口的流失,逐渐消失在现实中,成为书上不起眼的一角。

在十年之前,不管是外人还是本地的居民,都明白这一点。

是的,本应如此才对——

“完全变了样呢……才过了十年吧,就成了拥有成套设备的工业地带,人类的成长与积累,还真是令人羡慕。”

穿着华丽的贵族礼服,举止优雅到完美的中年男性叹息了一声。

他独自走在混杂了与钢筋混凝土工厂的不和谐风景中,结实的皮鞋在石板地面的广场上发出‘咯答咯答’的声响。

尽管仪态十分优雅,却遮掩不住脸上的傲慢与冷淡,他宛若巡视领土的贵族一样平静的行进着。

天穹上已满是黑暗,在若有若无的月光照耀下,这道纯白的身影就好像是幽灵一般。

这并非是什么心理作用带来的偏见。

事实上,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男性身边,正在缓缓散去,如幻影一样的纯白之羽时,都会情不自禁的产生这样的想法。

但对于有识人之明的存在而言,他们恐怕宁愿自己遇到的是幽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就算是会将来者性命尽数吞噬的幽灵之群的危险性,也远不及这道白影的一分一毫。

——特梵姆奥腾罗榭。

最古老的死徒、朱月最初的随从。

目前领土最大,形式上发言权最高的死徒之王。

被敌人与死徒都以白翼公之名来称谓,位列二十七祖第17席的祖。

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物,会在夜晚于阿路滋贝利这座小村漫步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是这座村子名正言顺的拥有者。

一般来说,出于减少麻烦的原因,死徒选择领土的时候,诸如被红月照耀着的古堡在,被黑暗与阴影所覆盖的魔城这种地方才是优先选择。

没有阳光的恩惠,油烟的味道,也没有人类气味的地方。

到了祖的级别已经可以张扬一点,构建出拥数重结界所覆盖的,由强大的魔力所支撑起,耸立的虚幻之城。

这种甚至可以欺骗自然力的不可视的守护,几乎接近妖精们所居住的异界,正是它们绝对不会受到威胁的不灭之证。

但在人类的领土上,写上死徒的名字,依然是禁忌之一。

不管是教会还是魔术协会,都不至于迟钝到,坐视着死徒在人类的地盘上光明正大建立牧场。

白翼公的领土虽然很大,但也没有一定要特立独行到这种地步。

倒不是不能去做,但这太过吃力不讨好了。

可阿路滋贝利的出现打破了白翼公的固有观念。

虽然是由死徒在幕后推波助澜,提供资金,才在无商业价值的土地上,落后到与时代不相称的地方建立了工业群。

但遗憾的是,因为这个过程是完全凭借人类之手,由善良的人们进行管理的,所以明知这就是死徒的阴谋之一,但即便是魔法使也无法出手干涉。

对于这种不使用任何奇异、神秘手段,通过正当人类经营所建立的东西,如果神秘侧的存在无论如何都想要出手的话,那就只有等其正当垮台之后。

从这点上来看,那个整天沉浸于生态学的家伙钻研的东西,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不过,这种规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明明知道地狱之门要被打开,却因为还没被打开所以不能出手。”

“我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人类,从逻辑上来考虑,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合理。”

白翼公喃喃自语着,摇了摇头。

“但这也是人类有趣的地方之一,有趣到甚至想让人放弃毁灭他们。”

忽的,在白翼公沉思的时候,像邻家大叔一样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

明明上一刻,周围还一个人都没有。

可同样穿着白色礼服,系着蓝色领带,头上还戴着一顶张扬又复古的绅士帽,年龄约莫三四十岁的男性就这样突兀的插入到了白翼公的身前。

“我来晚了吗?”

他摘下帽子,将其放在胸口微微示意。

“如果是的话,请原谅,我去稍稍欣赏了一下这座村子,不自觉就沉迷进去了。”

白翼公毫不理会对方这有些夸张的作态,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没关系,梵,我们好歹也是有着千年的交情了,我早就对你这种见到新鲜事物就会转移注意力,庸俗至极的性格死心了。”

在二十七祖各自为战的情况下,就自称为死徒之王,令白翼公给人的印象经常在脑袋不好使与自命不凡之间。

可由于的确拥有这份相应的势力与实力,所以即便面对其他祖,他也会保持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但此刻的白翼公,却显得相当淡定且平和。

要说为什么的话,自然是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男性叫做梵·斐姆。

拥有魔城之名的人偶使,也是‘神代联盟’的一员。

那是只有在四千年前遥远的神代就存在,并成功活到现在的死徒们共同构建的组织。

在当时,大部分真祖仍然健在,所谓的死徒只不过是他们为了对抗吸血冲动而预备的应急食物。

谁让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质量也不够出色,因此真祖们才像柱中人制造吸血鬼一样,制造了死徒,让这些活生生的血袋不会睡一觉醒来后就死掉,从而一直充当关键时的镇痛剂。

而从真祖的支配下,用自身的能力逃掉的死徒,就是最初的死徒二十七祖。

因此,对于这个不论是能力还是事迹都不逊色于自己的老朋友,白翼公当然不会摆架子。

“不过,没想到这座人类的村子会让你这么上心,居然愿意亲自跑一趟前来,就算是仪式的预备地点也不止于此吧,接到你联络的时候,我相当吃惊呢。”

“没办法,只是应有之义而已,怎么说我也是它的赞助商嘛。”

梵·斐姆微笑着说道。

他的行事风格安分守己,在成百上千年中没制造任何灾难,但在二十七祖中,却被评为第十四席,比白翼公这种潜在威胁还高。

这都得益于他在死徒之中也堪称奇怪的行事风格。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他开始尝试不使用死徒的能力增加自己的势力范围,而是依靠原始积累,实事求是的以经济与权力来谋求地位,深入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

时至今日,他已经是世界有数的巨大财阀的首脑了,正因如此,即使他的据点和行踪不算非常隐秘,但哪怕是教会,也只能碍于他所构建的网络不敢随意讨伐。

而阿路滋贝利如今的状况,正是他的手笔。

“更何况……它也马上就要毁灭了不是吗?巴瑟梅罗已经盯上了这里,要是现在不赶过来看一下,恐怕之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到这里,梵·斐姆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和他用了数百年编织的关系网不同,阿路滋贝利这种试验场,没爆发麻烦的时候或许可以相安无事。

监视可比干涉的代价小得多。

但真的认真起来,他这种本来就利用规则漏洞的把戏,是绝对抵抗不住那个巴瑟梅罗的。

哪怕不用任何神秘侧的手段,以她在现实中的身份与地位,都足以令政府强制征收这个村子了。

发现自己的作品毁于一旦,他难免有些感怀,不过,这份情绪在看到眼前的白翼公时,又很快转变成了幸灾乐祸。

“倒是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我可是听说了,你伏击罗蕾莱雅失败了吧?而且还牵扯到了圣堂教会的新晋圣人。”

梵·斐姆直言不讳的说道。

“哼……莉塔·萝洁安也就算了,连斯密蕾都失败了着实出乎我的意料,加上腑海林的痕迹也彻底消失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三位祖的沦陷居然没有造成任何战果,连那辆列车上的乘客都完好无损,虽然不想承认,但看来那位圣人并不是教会制造的兵器,而是降天为人的真货。”

提起这件事,白翼公冷哼了一声,也皱起了眉头。

至今为止,这位圣人都没有具体的情报,以及表现过认真的态度。

只是随意的展现出冰山一角,就令人望尘莫及。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一个圣人罢了。”

心情显然不是很愉快的白翼公,语气中也失去了不少风度,带上了刻薄的意味。

隐约还夹着几分轻蔑。

作为刚刚被那位圣人挫败了阴谋的幕后黑手,这样的发言充满了flag的味道。

但察觉到了这点的梵·斐姆却并没有反驳。

因为他的看法和白翼公差不多。

圣人这种存在,对于人类而言是传说,是奇迹,是神话。

但作为从月之民的时代就存在,见证了魔法使和朱月的大战,经历了神代的消亡,一直隐藏于人类的历史中,古老的死徒之祖,他们这种人并没有时间带来的滤镜。

加上实力带来的高度,别说白翼公了,哪怕梵·斐姆自己,都亲眼见过不止一位圣人,甚至与他们间接有过交集。

所以他很明白圣人的力量与限制。

“哪怕这位圣人的使命就是针对死徒之祖又如何?他也许可以从不可理喻的危机中力挽狂澜,但绝对无法对抗时代的进程。”

“The Dark Six只会是后者,要想阻止它,除非那位拯救世人的神之子亲临。”

白翼公嗤笑了一声,言语中满是讽刺。

“可就算如此,也必须做出对策。”

梵·斐姆眨了眨眼。

“多位死徒之祖联手袭击魔道元帅和圣人,尽管人类那边有不少人认为这个仪式只是玩笑,但这件事的重量已经足够压过任何反对的声音了。”

“时钟塔和教会的联合已成定局,再这样下去,我们搞不好会满盘皆输。”

如果只是魔术协会也就罢了,他们的核心战斗力尽管在某些方面比教会还高,但顶多与它们六四开。

毕竟魔术师与死徒追求的是相同的神秘,自然无法动摇在纯度上更高的他们的位置——变成死徒从来都不影响继续钻研魔术。

对他们来说构成威胁的是那些述说神意的人,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劲敌。

要弥补这种相性的差距,非得要巨大的数值才行。

因此,一旦教会势力与魔术师停止自相残杀的话,失败的结局就是可以预见的事情了。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输的很惨和输的非常惨而已。

“说起来,失去了莉塔和斯密蕾没关系吗,剩下的人好像不多了吧?”

“不用担心,她们的位置已经有人填补了。”

白翼公眯起双眼:“在你来之前,梅涟和黑翼的那家伙已经来找过我了。”

“哦?就算这是死徒的终极愿望……以他们的作风居然会加进来啊。”

梵·斐姆有些惊讶,但马上又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

“等等……你不会真的打算复活月之王吧?”

“如果不是这个,又怎么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参与进来。”

白翼公淡淡的说道。

“不过,这本来也是预备的计划之一,在我刻意向人类宣传仪式时,我就已经做好了双线进行的准备。”

连御三家都知道用圣杯战争来隐藏通往根源的真正目的,白翼公自然不至于疏忽到如此地步。

目前虽说还没到三方僵局的地步,却陷入了保持微妙平衡的胶着状态——在这个漩涡中心,必须有一个对所有势力来说都是敌人的存在。

“没有比那位白色的公主更适合这个职位的人选了,所以,就如他们所愿好了。”

“反正梅涟他们不是一直也觉得我曲解了The Dark Six的真正含义吗?”

“既然如此,让我们真正的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看看到底谁会获得成功。”

白翼公微微闭起眸子,脸上带着几分凌厉之色。

The Dark Six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目标。

实际上,对于许多古老的死徒之祖而言,这个仪式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最初,最完美,最究极的死徒之王这个意象能够解释的东西太多了。

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死徒之祖就更不用说了,每个人都认为自身所学的真理才是最正确的,对于仪式的看法更是众说纷纭。

中间派觉得这就是个吊在驴子头上,看得见摸不着的胡萝卜。

极端派觉得这是曾经的死徒之王,朱月重新归来的预兆与准备。

至于白翼公,则是坚定的保守派——他觉得极端派想的实在太保守了。

复活朱月算什么?身为月球意志的她的确很完美,但最后不是仍旧失败了吗?

因此,与其钻研去复活她,倒不如把这个意象,把这个仪式的目标弄得更大胆一点。

比如……

“——新·灵长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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