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没有弱手

功夫面?

张宣有点愣,他听过功夫茶,但还是第一次听说功夫面。

片刻,全套的功夫面上桌了。

文慧下了一口面条和几片青菜,小煮一会儿捞到一只小碗里,浇上卤、配上小菜递给他。

说:“就是这样吃,你尝尝。”

张宣一口全扒进嘴里,还没下肚就说:“好!好吃!”

倒不是他敷衍和拍马屁,初次品尝,体验极棒,齿尖味蕾留有前所有的感受。

面条不错,不过他更明白,这卤水和小菜才是功夫面的精髓。

望着他贪婪的吃相,文慧心里充满了恬静。

张宣自己也下了一口面,说:“你也吃。”

此时文老爷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人,没出声打扰。

一顿功夫面下来,四人的话都不多,几人是吃了一锅又一锅,直到吃累了才停下来歇歇。

趁歇息的间隙,文老爷子忽然问他:“我看别个作家在创作期间都是关在屋子里一个人安心写作,你成天东跑西跑搞其它事业,创作不会受影响吗?”

乍一听到这问话,老男人有些懵逼,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在他的惯性思维里,文老爷子这种出身、这种背景的人属于高人。

高人嘛,问的问题不说多么高人一等,但也不能这么简单平庸才对。

不过他咀嚼两回后,他就慢慢回过味来了。

这哪是问他写作的事情?

分明是借写作直戳他心窝子,重点不在写作上,而是在“东跑西跑”和“其它事业”上。

什么人东跑西跑?

浮躁的人、居无定所的人、花心的人飘着,爱东跑西跑。

什么叫其它事业?

联系到今天对方喊自己来的目的,那就不言而喻了,指的是女人。

其它事业代指女人,这是说他女人多呢,说他花心呢。

更深一点,不就是明着说自己有这么多女人了,就不该招惹他的孙女吗?

或者反过来说也可以,其它女人比喻其它事业,文慧是写作,文老爷子在试探他:能不能为了这个写作而抛弃其它事业?

思及此,老男人差点吐口老血,这美味的功夫面才下嘴,伱就一秒都不忍了?

就这么赶着穷图匕见?

真他娘的是鸿门宴啊!

迎着文慧、文老爷子和袁枚的三人目光,张宣内心汹涌却表面淡如水地回答说:

“个人和国家在一定程度上是一样的,每个国家根据不同国情制定不同国策,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具体方法,东跑西跑固然浪费时间,但一路上也能看到不同的人文风情,我学习了很多,对创作颇为有益。”

张宣的回答滴水未漏,态度很明了:你是大佬,我用国家喻你;我是下里巴人,比不得你,但我坚持做我自己。

文老爷子几乎是秒懂他的意思,又问:“国家根据国情制定国策,你有研究?”

听到这话,张宣好想一巴掌呼死自己算了,暗道这老头不上道啊!奶奶个熊的,哪有这么钻牛角尖的?

老夫侧重点哪是劳什子国情国策?重点明明是学习不同人文风情搞创作嘛!

在你这样的人物面前谈国情国策,不是自己找死么?

不是挖坑埋自己么?

都以为回答的面面俱到了,没想到对方不按规则出牌,就心累。

不过事已至此,为了自己的脸面,为了文慧,那也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不过他不会傻到真的去讲国情国策,那是去做小丑。

所以他稍微转移了下概念:“所谓国情国策,其实是对文化属性的概念划分而已。”

这下子轮到文老爷子愣住了,“文化属性的概念划分?这是一个新鲜词,你说说。”

听到两人对话,袁枚情不自禁同文慧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外公我早就知道不是个靠谱的,怎么你家男人也跟着一样不靠谱?这样下去我还怎么替你们打掩护?这话题我都插不上嘴,还怎么捧哏?

文慧此刻也有点跟不上两人的思维,灵巧的小嘴儿微嘟,半起身跟三人倒了杯茶。

见表妹无动无衷,袁枚暗叹一声,心想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看来只能见子打子,见招拆招了。

没有去留意旁边两女的微表情,不能露怯的老男人只能根据后世的所见所学开始了扯虎皮:

“透视社会依次有三个层面:技术、制度和文化。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任何一种命运归根结底都是那种文化属性的产物。

强势文化造就强者,弱势文化造就弱者,这就是时情,也是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文老爷子思考小许,问:“什么叫强势文化,什么又叫弱势文化?”

张宣说:“强势文化就是遵循事物规律的文化;弱势文化就是依赖强者的道德期望破格获取的文化,也是期望救主的文化。

强势文化在武学上被称为“秘籍”,而弱势文化由于易学、易懂、易用,具备依赖性,成了流行品种。”

听到这,文老爷子反讥:“有大学问的人骂人、反驳真是不一样,不死人却刀刀见血,真是脱不了文人那层辛辣刻薄的皮。”

张宣默认,就那样看着对方。

他也是没办法了,也是被逼的,同文慧既然走到这一步了,自然是不会放手的。

不管你是谁?不管面对的对手咖位有多高?他平时怂怂装装傻就算了,关键时刻得迎难而上,勇往直前。

在他看来,很多东西在于争取,在于事在人为,有一丝机会就要拼一拼。

一老一少隔桌对视许久,文老爷子又问:“你说的很透彻,但知道又如何?怎么用?”

张宣说:“无所用,无所不用。”

文老爷子问:“无所用,活个明白也行;无所不用呢?你举个例子。”

张宣沉吟一番,道:“就拿我所在的精神领域来说吧,比如文化产业,文学、影视是扒拉灵魂的艺术,如果文学、影视的创作能破解更高思维空间的文化密码,那么它的功效就是启迪人的觉悟,震撼人的灵魂,这是众生所需,就是功德、市场和名利。

这种精神拯救的暴利和其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卑鄙手段所产生的暴利完全等值,而且不用那么多花招,更没有心里成本和法律风险。”

文老爷子颔首笑了,默然些许,端起身前的茶杯一口而尽,放下杯子,说:“听慧慧讲,你家喂了两头狗?”

张宣心里一松,对方骤然提到狗,看来自己算是蒙混过关了,回到道:“我母亲她老人家爱狗,喂了一头黑的,一头黄的。只是可惜,忠心耿耿的老黄狗年岁大了,尽职了。”

话到这,一老一少都是心知肚明。

张宣明白,自己不仅蒙混过关了,还得了对方的认可和尊重,所以人家算是隐晦地摊牌了,黄狗出意外是他的过错。

当然了,这个尊重不同于一般的尊重,算是一种等量级的重视。

张宣虽然比较怀念老黄狗,但屁股决定脑袋,他不可能真的为了黄狗而抛弃文慧,所以假装没听懂,假装糊涂。

哎哟,又要装糊涂,这是他习惯的方式,也是一种境界。

剑拔弩张的时刻过了,接下来四人回归了正常模式,轻松愉快地聊了半小时有多。

忽然,文老爷子喉咙一紧,顿了顿,又兀自把喉咙里的堵块咽了回去,艰难地强忍腹部剧痛,硬是拖着找个适时机会对文慧和袁枚说:“到点了,爷爷有点累了,得睡一觉。”

文慧看看时间,下午一点半有多,这是爷爷平时的午睡时间,不疑有它,当即同袁枚一左一右扶着老爷子进了卧室。

几分钟后,两女出来了。

文慧对他说:“走吧,我们回家。”

张宣点头,没有言语,跟着转身。

离开别墅,回到车上,袁枚忽然问两人:“外公今天是什么态度?你们是过了?还是没过?”

文慧看一眼张宣,委婉地说:“外公没有留下我。”

袁枚顿悟:“没有留下你,而是放你跟咱们这位大作家一起走,所以这是过了?”

文慧说:“算是过了,也算没过。”

袁枚问:“啊?为什么这么说?”

文慧摇头:“具体事情,爷爷后续会有交代。”

袁枚听得若有所思,“意思是外公还会单独找你谈话?开明布公地谈话?”

文慧没作答。

见状,袁枚换个对象:“大作家,你跟我爷爷打了一中午机锋,我愣是没整明白,你到底有几分胜算?”

张宣伸手捉住文慧的小手,发挥神棍属性:“这是天机,不可说。”

瞧他这幅样子,袁枚一下子有底了,接着又担忧问:“外公这一关就算是过了,那舅舅舅妈那一关呢?你们有想过没?”

闻言,张宣和文慧默默相看一眼,同时转头,纷纷望向了车窗外。

这样子袁枚气到想骂人。

车子一路往前,经过银泰商城时,袁枚因为有事提前下了车。

目送表姐离去,文慧问:“你哪天回羊城?”

张宣算算日子:“明天吧,后天也行。”

没想到文慧却说:“时间还早,你今天走吧。”

“嗯?”张宣面带疑惑。

文慧小嘴张了张,张了张,最后还是说:“离国庆只有三天了,我得回家。”

话毕,她又补充一句:“今晚大姑会从美国回来,我肯定不能陪你。”

老男人懂了,她后半句是补充,是多余的,其本意是希望自己回去多陪陪双伶。

毕竟马上国庆了,她也不敢确定国庆过后,还能不能和双伶和平相处?

所以,她选择“完璧归赵”,以求减少一份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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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后面越不好写,有时候一枯坐就是小半天过去了,真的是要了老命。)

(本章完)

第1008章 ,梦进现实

同文慧分开后,张宣先是去了一趟银泰商城,接着又马不停蹄跑了一趟银泰科技,开了个小会,听取了公司近阶段的发展汇总报告。

如此一折腾,乘飞机离开沪市到达羊城时已经晚上10点多了。

前脚一落地,后脚就收到了袁枚的短信:大作家,你离开了沪市?

张宣简单回一字:嗯。

手机在手心掂了掂,他感觉不对劲,遂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袁枚问:你走了,慧慧知道吗?

张宣:就是她让我走的,说你妈今晚会从美国回国,没时间陪我。

至此,袁枚没再回复。

等了一分钟,没等到消息的张宣索性打电话过去,倒是没有拒接。

袁枚找了一处僻静所,接听:“大作家,我现在比较忙,没时间。”

张宣错愕,担心问:“慧慧没事吧?”

袁枚说:“没事,伱既然不在沪市了,那就算了,下次见面跟你说点事。”

怕他纠结,袁枚又赶紧补充一句:“一点小事,以后说。”

听闻,张宣爽利地说好。

通话结束,他在原地顿了好久才拉开车门上车。

有些不放心,张宣临了还是给文慧发了短信试探:我到羊城了。

隔了几分钟文慧才回:好,你早点回去休息。

张宣沉吟一番,打字:刚才你表姐找我,问我在不在沪市?

这次文慧秒回:我刚刚见到她了。

张宣:成,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冥冥中感觉袁枚找自己是有事的,但对方不说,他也不好追根究底,毕竟现在有些东西还差了点火候,双方熟悉度还没到那个程度。

不过他就一点好,秉承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阿Q精神原则,想不通就不想了,身子后靠,闭上眼睛假寐。

回到家,杜双伶睡着了。邹青竹在次卧陪她一起睡。

为了不影响两人,老男人轻手轻脚洗漱一番,然后也躺到了床上。

就在他躺尸迷迷糊糊之际,电话响了。

看号码,大姐张萍家的座机电话。

???

记忆中这大姐很少给自己电话,缘由就是怕影响他写作。

没想到今天这个点会来打过来,不会是家里出了事吧?

带着这种疑惑,他快速摁了接听键。

“大姐。”

“弟啊,你跟弟妹睡在一起不啦?”

张宣无语,定了定神问:“没,咋了?”

张萍下一句让他更无语:“啊?弟啊,你怎么没跟弟妹睡一起啊?不会吵架了吧?”

张宣耐着性子解释:“我今天有点事才回来,双伶跟闺蜜在隔壁睡了。”

“哦,这样啊。”

张萍哦一句,稍后就压低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弟啊,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米见生了个男孩,大家都说长得特别像你,你说奇怪不奇怪?”

张宣懵逼了,很是纳闷,就算米见生了孩子,也轮不到她做梦啊,做梦备胎不多着?

问:“姐你怎么会做这个梦?”

张萍说:“我也不知道啊,对呐,米见生的孩子怎么会像你?”

张宣:“.”

张萍问:“弟啊,你不会是背着弟妹偷人了吧?”

张宣眉毛上翘,人都差点被整晕了。

张萍犹不自知,还在那边啰嗦教导:“弟啊,双伶真的很好了啊,我们张家能娶到双伶,真的是天大的福分了啊,你不能背后偷人,这样是对不起”

我个天嘞!

实在听不下去了,张宣把手机调成静音,放一边。

觉得烦闷,又把手机放远点,来个眼不见为净。

十来分钟后,张宣估摸那边应该完了,才拿回手机,一看,果然完了。

再看通话记录,时长10分21秒。

嗯,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才打完.

握着手机神思,为什么大姐会做这个梦?还有,大姐会不会拿这个梦到处说?

按道理大姐这人心是好的,但嘴巴没个把门,只要别人一戏弄,就能把肚子里知道的全部吐个干净。

不行,这不行,现在是关键时刻,这种事绝对不能传到老杜家耳朵里去,就算是风言风语也不行。

有些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全靠一张纸糊着,要是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那得多难堪?

那老杜家还怎么在前镇做人?

这般想着,老男人赶忙给阮秀琴同志去了电话。

“满崽,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阮秀琴问。

“老妈,我这有个事,你去大姐那里一趟.”

他是真的被这大姐弄没脾气了,为了法不传六耳,他争分夺秒一口气把事情说完。

“妈晓得了,我这就去你大姐那。”阮秀琴知道事态严重,听完就急急挂了电话,出了门。

经此一闹,他睡意全无,调出米见的号码,发短信问:你睡了没?

米见没回。

张宣想打电话过去,又生怕扰了她睡眠,最后只得作罢。

半个小时后,阮秀琴回电话了。

张宣问:“老妈,怎么样?”

阮秀琴温温说:“我给你姐做了工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岔子。”

张宣头要炸了:“短时间?”

摊上这么一个女儿,阮秀琴也没辙,只得说:“妈会经常给她上紧箍咒,不让她乱说。”

就着这个事情聊了几分钟,稍后阮秀琴话题一转,特别期待地问:“满崽,你姐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不会米见真有了吧?”

张宣沉默小会才开口:“我也不知道。”

阮秀琴迫不及待地提醒:“这事女孩子容易端着,你应该主动问问米见。”

张宣觉得确实如此:“今天不太早了,我明天问问。”

阮秀琴心都刨起来了,“明天不论是什么结果,都给我回个电话过来。”

张宣说好。

阮秀琴接着又慎重嘱咐:“最好别让双伶知道。”

张宣没应声。

因为在他看来,米见要是真怀孕,迟早瞒不过双伶,还不如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好。

虽然过程残忍,但双伶和米见到底是达成过不为人知的协议的,对此结果肯定有预料和心理准备。

脑子乱哄哄地,他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打几个滚,越想越浮躁,临了他干脆起身来到了书房,摊开笔墨开始练毛笔字。

目的是静心!

通宵一夜,他先是练毛笔字,后来又开始写“暮光之城”第四部“破晓”。

根据谢琪传回来的消息,“暮光之城”第三部还在宣传阶段,还没上市发售。

倒是第一部“新月”被ABC电视台改编成了电视剧,目前正在拍摄,预计今年年底会搬到屏幕上。

说实话,他对这部剧有点期待,虽然自己承袭了“暮光之城”的名字和部分大纲,但里面80%以上的内容是自己新填充的,他也想看看自己笔下的原创东西在西方世界能不能发光发热?能走多远?

“鸽鸽.鸽.喔!~~”

当公鸡第三次打鸣时,他放下了笔,此时外边已然大亮了。

得,又破了米见给定的规矩。

老男人咂摸嘴在想,都98年了,为什么羊城还能听到公鸡叫声?

接着又在想,这个点米见应该醒了吧?

这般思绪着,张宣心里一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查看手机。

米见果然醒了,还回了短信:昨天功课多,有点累,睡得比较早,你怎么这个点还没睡?

不二话,懒得绕弯子的张宣直接打电话过去。

“你这是起来了?还是没睡?”米见接通就问。

张宣为了不让自己对她撒谎,干脆不接这茬,而是说:“我姐做了个梦,梦到你生孩子了。”

闻弦知意,米见一听就懂,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回答他:“我也不知道。”

这有着无可能的回答差点让老男人跳起来,急急问:“你也不知道?这事怎么能不知道呢?”

米见说:“生理期没来,但我以往的生理期也经常往后推迟,甚至有隔月的记录。”

张宣担忧问:“隔月?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去医院检查过没?这情况你应该去医院看看,要不我今天过来,陪你去医院?”

听到他一连四问,米见说:“有看过,没事,你放心吧。”

张宣紧着问,“那医生怎么说?怎么解释这一现象?”

米见说:“很大可能是精神压力的原因,这现象在女性临床医学中没少发生,不会影响将来生育。”

闻言,他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又把歪了的话题扳回来:“这次还没来,那你去检查下。”

说到这,张宣改口道:“不行.要不这样,我今天还是过来,亲自陪你去医院看看。”

米见知道他是打得什么主意,微笑说:“我爸爸在这,你不用过来,要是过阵子还没来,我会去检查的。”

张宣急了,脱口而出:“为什么还要等过阵子?”

米见来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说:“后天双伶会过来京城,我们商量好了,一起去柏林。”

张宣哑口无言。

他懂了米见心思,不管这次真怀孕了还是假怀孕了,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太过刺激双伶。

(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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