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这个没道理

马华东不是很想保这个癞子,对他这个村长来说,村里有这样的人就是麻烦制造者。

以前马癞子敢偷鸡摸狗,今天还敢去糟蹋人家姑娘,谁敢保证以后他不敢去杀人?还不如直接让政府带走关起来省心。

但他虽然是村长,却不是族长,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老头们的老古板思想也不是他能改变的。

果然,另一个老头也附和了:

“是啊,华东,你要打他一顿,这个我们没意见,但你说要抓去见官,这个没道理,何况你也姓马。”

马华东无奈地说道:“阿公,现在不是我要抓去报官,而是外人会报官,到时派出所肯定上门来抓人,我能不交人?”

几个老头一想也是,于是头碰头继续商量着。

马华东则是继续对着满地打滚的马癞子骂道:

“打,给我狠狠打,这个无法无天的败家玩意儿,要不是现在是新社会了,老子把伱打死埋后山上,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几个老头商量了半天,纷纷点头,显然有了主意。

“华东,我们商量过了,毛家的小女孩也是可怜,没爹没娘的,等老太太没了就彻底成了孤儿,要不这样,阿车不是也没娶媳妇嘛,要不直接将毛小莲许给阿车?这样就是夫妻矛盾了,政府也管不着!”

马华东嘴巴张得老大,一股气堵在胸口:

“阿公,马癞子都42岁了,怎么能配夫妻?”

几个老头都不以为意:

“怎么了?当年你阿婆嫁给我的时候,也不过大一点嘛,再说了,咱们又不领证,只是先把名份定下来,算是未过门的媳妇,等毛小莲再长大几岁再嫁过去,这不是两全齐美嘛?”

“就是,这样毛小莲也有个依靠了,女人嘛,总是要靠男人的!”

“我看这个办法好!”

七个老头七嘴八舌说开了,觉得自己想出来的办法简直就是两全其美,一个个都是得意洋洋。

祠堂里打人的几个年轻人都惊讶地看着村长,只有马癞子听了哈哈大笑:

“阿公这办法好,老子就娶了毛小莲了,哈哈,想不到糟蹋姑娘,还能糟蹋出一个媳妇来!”

马华东气得脸通红:“都他妈给我打,没吃饭呀,给我狠狠打!!!”

一个壮小伙气不过,对着马癞子的裤档就是狠狠一脚。

只见马癞子瞬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然后捂着下身痛得满地打滚,这回,可是踢到要紧关头了。

但现场所有人都没一个同情他的,马华东村长对着马癞子就是吐了一口痰:

“呸,便宜你个畜生了!”

黄坛卫生院里。

陈棋以最快的速度做完了缝合手术,血止住了,也算是菩萨保佑,毛小莲没有出现输血反应,人也慢慢清醒过来了。

但她就是一直在默默流泪,看得卢小慧几个女的也是眼泪汪汪,大声咒骂着那个犯罪的畜生。

陈棋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一做完手术就扔下了手套就算外走。

严院长急着问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派出所,报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坛派出所

民警姚光荣一听就火大了:

“妈了个巴子,马癞子简直无法无天了,陈棋你放心,我现在就去九岩村,今天肯定把人抓来,找机会直接送平水刑场去打靶子!”

姚光荣跟陈棋经常在一起去招待所吃晚饭,跟宋大海一群人早就混熟了。

陈棋这下放心了:“行,有你这句话就好,证据我都保留着,随时可以提供。”

姚光荣也不多说什么,骑上自行车,带上两个联防队员一起就往九岩村赶去。

马癞子是黄坛区有名的乡村二流子,平时小错不断,不过好歹没犯过大错,所以派出所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今天他直接侵犯一个少女,触碰了法律的底线。

姚光荣也是山里人,自然有一股暴脾气,哪里会轻易饶了马癞子?所以陈棋挺放心。

结果等到傍晚,马癞子是被送到镇上了,却不是进派出所,而是直接送进了卫生院,同来的,还有九岩村的一干村民。

这时候黄坛镇上因为九岩村发生的丑事,早就是围满了人,大家对于毛小莲的遭遇普通同情万分,对于马癞子这个畜生大家都是恨得咬牙切齿。

所以当马癞子躺在拖拉机上,被送到卫生院来的时候,旁边的围观的人都怒了。

这什么烂菜叶、路边的牛屎、甚至石头什么的全身拖拉机车斗里扔过去,吓得九岩村的村民们连连阻止。

不少人直接破口大骂:

“MD,你们九岩村的人有没有良心?还要保护这样的畜生?”

“就是,今天就要打死这个王八蛋,你们九岩村出了这种丑事还想包庇吗?”

“这么小的一个女娃娃,马癞子你个畜生也下得了手?还把人送进医院抢救,你是不是人?九岩村就出这样的流氓坏分子?”

“打倒九岩村!!!”

“打倒马癞子!!!”

马华东村长闭着眼睛一声叹息,他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他也有一腔热血,可是没办法,为了九岩村的名誉,为了马家的面子,他只能按叔公们的意思来办。

“大家静一静!”

马华东站上了拖拉机,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

“大家都误会了,马癞子是准备娶毛小莲的,这个事情我们村里都知道的,他们本来就是两口子。马癞子错就错在太心急了,迫不及待了。

这不,马癞子已经被我们打了一顿,瞧,现在还半死不活准备抢救呢,而且他也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但这事情归根到底是他们两口子的家务事,绝对扯不上犯罪,更不是强女干!”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按山里人的风俗,如果两人有婚约,那么发生了关系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哪怕姑娘小了一点,好像的确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也管不着吧?

马华东村长的一番话,很快平息了围观人群的怒火。

虽然也有骂骂咧咧,骂马癞子不是人,但说来说去,那是未过门的媳妇,跟犯罪是搭上线的。

在这个毫无法律意识的小山村,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山里面可还是有童养媳的,未成年结婚似乎就是这个时代的主流,20岁未嫁人就算是老姑娘了。

也不得不说,九岩村的几个老头还是有本事的,善于玩弄“游戏规则”,这个大漏洞被他们找到了,马癞子似乎也能保下来了。

最关键的是,九岩村马家的面子保住了。

陈棋在医院门口一听就火大了,一把拉住姚光荣的衣领就骂娘了:

“姓姚的,你还是不是人民警察?你就眼睁睁放跑犯罪分子?不但不抓人,还要送医?”

姚光荣也是满腹委屈:

“NND,哪里是我不想抓人,我赶到九岩村的时候,刚想抓人,结果村干部们就说毛小莲和那个马癞子有婚约的,两人以后是要结婚的,这怎么抓人?”

“大哥,这样都不抓,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警服嘛你!”

姚光荣也火了:“人家有婚约,不管几岁都没用,法律又没规定一定要几岁才能发生关系!”

“呃?”

陈棋反应过来了,这样算来马癞子就不算是犯罪了?

陈棋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就在他愤愤不平的时候,马华东来到了他的面前:

“陈大夫,你好,我是九岩村的村长马华东,要麻烦你了,我们村的马阿车同志不是刚犯了错误嘛,被我们打了一顿,好像打得有点过火了,你看能不能治一下。”

陈棋正火大呢,现在让他给犯罪分子治病?

“不好意思马村长,我现在下班了,而且有急事要出门一趟,病人我处理不了。”

一听陈棋回绝,马华东哪里还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呀,那一脚踢中了马癞子的要害,这个马癞子已经嚎叫了半天了。

真要死人了,到时踢人的小伙子就麻烦了,不但马家的兄弟饶不了他,连派出所都要抓人了。

于是马华东不得不赔着笑脸:“陈大夫,我知道这个马癞子不是人,但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呀。”

陈棋刚要继续回绝,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说马癞子伤在了哪里?”

“估计是肋骨有几根踢断了,其他都是皮外伤,关键在于他的下身被踢了一脚,当时就不行了。”

下身?那儿?

陈棋豪爽地大手一挥:“把马癞子抬进手术室,我仔细检查检查。”

姚光荣是警察,对于陈棋态度的前后变化有天然的敏感,心想这小子肯定要出幺蛾子了,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现在也巴不得马癞子去死。

(本章完)

第214章 夸大病情真切蛋

马村长一听陈棋愿意救人,心头一松连声感谢:

“谢谢陈大夫了,谢谢陈大夫了。”

九岩村的人齐齐出力,把还在拖拉机上干嚎的马癞子抬进了手术室里,这时候严院长也赶来了。

陈棋从头到脚给马癞子检查了一遍,当看到他那玩意儿肿成一个小皮球似的,是男人看了都会倒吸一口冷气。

陈棋拿手指戳了几下,痛得马癞子啊哟哟一阵叫唤。

陈棋心里有底了,这就是单纯性的水肿,消消炎,过几天肿退了就好了,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这时候手术室里除了助手常喜华外,还有严院长、派出所姚光荣、以及九岩村的村长马华东、马癞子的大哥马阿水。

陈棋咂咂嘴,非常惋惜地说道:

“哎哟,麻烦了,你们也看到了,病人已经痛不欲生,下面已经肿胀成了这样子,说明里面坏菜了,最主要问题出在J索上,给你们解释一下,J索是悬吊‘高完’的圆索状结构,

主要功能是为‘高完’、附高、输J管等提供血液供应、淋巴回流和神经支配。当J索因为外伤发生扭曲或扭转时,J索内的血管就会受到压迫,无法向‘高完’供血,致使‘高完’缺血、坏死。

如果这时候不处理,那就会发生全身感染,到时人体所有的器官都会因为炎症而衰竭,那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了,死亡率几乎是百分百的事情。”

嘶~~~~

手术室里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齐齐看向马癞子那玩意儿,一个个都表情惊恐。

其实陈棋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但也不是完全胡说,只是把可能发生的后果说得更严重了一点而己,因为,他要直接阉了这个畜生。

但这个念头,打死他都不会说出来的。

马村长一听,除了惊讶也没有什么表情了,马癞子死不死,与他有什么关系?

而马癞子的大哥马阿水的心也是冰冷的,家里因为这个畜生搞得名声都臭了,害得他家里的子女婚嫁都困难,他也恨不得这个弟弟早点死。

姚光荣有点疑惑地看了看陈棋,但他理智地决定闭嘴。

只有严院长是从医生的角度,非常严肃地问道:“小陈,那接下来怎么治疗?”

陈棋轻咳了几声: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切掉两颗旦,同时,也将坏死扭转的J索也一并去除,这样才可能保住他一条命。”

马华东和马阿水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严院长一听异常着急:

“老话说得好,‘命’与‘命更子’哪个更重要,你们家属拿拿意见,如果同意就签字咱们好手术,不同意伱们拉回去等死吧。”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马阿水,他是马癞子的亲大哥,是家属,有签字资格。

马阿水看了一眼正在嚎丧的弟弟,也是一声叹息:

“那就麻烦陈大夫了,切了吧,救命要紧。”

马癞子一听就急了:“不要,不要切掉,切掉还是男人吗?救命啊~~~”

可是谁管他?

马癞子求了半天发现没人救他,马上剧烈的反抗了,想逃出手术室。

陈棋会让他逃走?逃走继续去祸害乡里?继续祸害人家未成年少女?

“快快,大家帮忙按住,病人情绪激动,根本无法麻醉,如果不及时手术,越拖一分危险就增加一分。”

马华东和马阿水一听急得满头大汗,赶紧上来按住手术床上的马癞子。

姚光荣力气最大,一把压住马癞子的上半身,严院长则是死死固定住了他的头部。

陈棋还在指挥呢:“把病人侧过来,对,脊椎要完全暴露出来,好,你们要抓紧了,我要开始麻醉了。”

马癞子还在激烈的反抗,但是由于他之前被打了一顿,又因为下身被踢剧痛了半天,全身已经没有力气了,怎么也挣脱不了四个大男人的按压。

可嘴里还在疯狂嚎叫:“我不要切,我不要切啊,我不要做太监啊~~~~”

马癞子这的哀嚎声瞬间就响整个卫生院,这让等候在外面瞧热闹的乡民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了?你听到说要切什么了吗?”

“好像是说切了要变太监,那肯定是切下面的两颗旦喽。”

“噢哟,切了那玩意儿,那以后他还是男人吗?”

“呸,切了活该,便宜这个畜生了!”

病房里的毛小莲远远听到了马癞子的喊叫声,也吓得直流泪,用被子死死捂住头,这让陪护的王阿娣和吕佳音连连安慰她:

“别怕别怕,有阿姨在,那畜生不敢来。”

“就是,那畜生敢来,看老娘不打死他!”

一小时后,陈棋做完了手术,将下面的两颗玩意儿切除干净了,看着碗盘里两颗旦,陈棋就觉得自己浑身都舒坦了。

“好了,病人手术已经结束了,现在抬到病房里去吧。”

常喜华赶紧报告:“陈大夫,现在病房都满了,连临时的病房也住满了人。”

严院长脸一板:

“胡闹,病人都手术好了,难道让他抬回家去?赶紧把靠北边的走廊收拾出来,临时安置一下,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服务。”

常喜华动了动嘴,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靠北的走廊?那就是在厕所旁边,现在的厕所又不是后世,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粪坑,臭得要死,这怎么安置病人?

陈棋看到常喜华又要开口了,赶紧抢先一步说道:

“院长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病人可不能等,早点安置,早点可以消炎输液,快去!”

常喜华连连点头:“嗳,好咧,那家属跟我一起去吧。”

马华东和马阿水将病人马癞子抬到担架上,然后在常喜华的带领下往“走廊病房”走去,这时候两人有点反应过来了。

马阿水悄悄拉住了村长马华东:

“东哥,我觉得不对呀,咱这就轻易签字同意切了阿车的旦?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呀,他以后可就没男人这功能了。”

马华东看着病床上躺尸一样的马癞子,恨恨低声骂道:

“切了好,那些公猪切了旦,性格都会变温顺,现在癞子没了旦,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整天闯祸了,今天可以祸害毛小莲,指不定明天会祸害谁呢,切了好,一了百了。”

换了别的兄弟这时候肯定要闹了,但马阿水对自家弟弟也是绝望透顶了,哪怕事情透着邪性,他也不想多管了。

说实话,哪怕现在弟弟死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手术室里,姚光荣满脸怀疑地看着陈棋,他是警察,第六感觉更灵敏,

只见他似笑非笑地拍了拍陈棋的肩膀:“陈棋,手术做得很漂亮啊。”

陈棋还在收拾手术器械呢,心情早就恢复,也是嘿嘿一笑:“那是,我可是黄坛第一刀,什么手术搞不定?”

姚光荣又拿眼睛看了看碗盘上切下来的两颗旦,就觉得自己菊花一紧,赶紧闪出了手术室。

这时候手术室里就剩下了陈棋和严院长,两人都在仔细收拾手术器械和无菌布之类的东西。

每一样手术物资对黄坛卫生院来说都是很宝贵的,要重复再重复利用,卫生院每个人都是像宝贝一样去清洗消毒。

“小陈!”

“嗳,院长,咋了?”

“今天你做得好!”

“啊?我……”

严院长摇摇头:“我什么我,我就是单纯夸你手术做得好。”

陈棋愣愣看着眼前的小老头,心里明白了,原来这老头什么都看出来了,怪不得刚刚一直急着催着赶紧手术,根本不给马家人思考的机会。

原来唱了一出双簧。

严院长和陈棋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是嘿嘿嘿奸笑起来。

这时候卫生院外面已经闹翻了天,听说马癞子因为意外受伤,导致下面的旦被割了,这消息像炸弹一样在黄坛镇被炸响了。

这可是黄坛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八卦。

以前是听说过封建社会有太监存在,是要去势的,现在黄坛镇第一个太监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那还不像看西洋镜一样来瞧热闹啊?

随后几天里,来卫生院看马癞子的人简直比动物园参观大熊猫还多。

马癞子的病房是在走廊上,厕所门口,躲都没地方躲,然后一大群老百姓在外面围着一圈。

不但围着,老百姓还刺激他:

“哎,癞子,把裤子tuo了让我们瞧瞧,下面长啥样了?”

“应该都没了吧?一刀切光光?”

“噢哟,那以后怎么撒尿?”

“听说太监会变得跟女人一样,声音也会变,那以后马癞子岂不是变娘们了?”

“娘们好,到时九岩村还能风风光光把他嫁出去。”

哈哈哈~~~~~~

照顾马癞子的九岩村村民们都逃光了,连他亲大哥也跑了,实在是丢不起这人了。

马癞子现在躺在床上,两眼看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远处陈棋宿舍改造的临时病房里,吕护士和王阿娣一边给毛阿莲说这八卦,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毛阿莲满脑子问号,为什么几个阿姨都说陈医生替她报了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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