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0541【爹做人质儿掌兵】

西夏将领投降过来,当然不可能交出去。

不但不交,还要给予良好待遇。

李弥大、杨志联名写信回京,请求甄别战俘中的米擒部士卒,把那些士兵都交给米擒遇兴统领。

会州属于两国交界带,连年战乱导致地广人稀。完全可以划一片土地,交给米擒部士卒耕种放牧。

当然,还得防备米擒遇兴降而复叛。

祖官川与厉河交汇处,那里有一个会川城(规模只是寨堡),可以让米擒遇兴带兵驻防。两河交汇的那一段河谷,则是分配米擒部的土地。

周边全是汉人驻守的城堡,有会州城、清水河寨、新泉寨、水泉堡、怀戎堡、通安寨、甘泉堡、平西寨等等。

前后左右都被堵死了,米擒部就算叛乱能咋的?

这又不是完整的米擒部,只是从俘虏当中甄别出来的,撑死了能有千把号人而已。他们定居在汉人之间,长年与汉人交流,驻地又偏于农耕,顶多两三代人就汉化了。

而且会川城堡还颇为重要,派驻那里不算冷落降将,再赐予粮食牲畜给他的部下生息,米擒遇兴应该是很满意的。

大明这边最重要的谈判筹码,并非武力威胁。

仅仅武力威胁,不但不能让西夏归还土地,还会吓得他们死抓着土地不放。

是那几万个战俘!

多少部落盼着战俘能活着回去呢,给西夏君臣的压力极大。特别是党项八部,约有两万部众被俘,总不能死撑着拒绝和谈,让大明把这些俘虏全砍了吧?

和谈还在继续,朱铭传令兰州方面,先释放三百俘虏以示诚意。

这三百俘虏,虽不用砍右手拇指,但决不能是党项八部的人。

……

庆州(庆阳)。

刘正彦一路疾驰,来到苗傅家中,满脸喜色说:“熙河路那边大捷,听闻官兵斩俘西夏十余万众!”

“俺也收到消息了。”苗傅点头道。

刘正彦说:“正是反攻之时!”

苗傅却没有兴奋劲儿,而是问道:“咱两个究竟算什么?”

“武职太守啊。”刘正彦道。

苗傅拿出一封信:“王几道(王渊)派人送来的,难为他远在淮南,还能想到咱们两个。”

刘正彦打开信阅读,里面只有八个字:请辞太守,表明心迹。

“这是何意?”刘正彦一时间没明白。

苗傅说道:“俺也看不懂,请来军中掌书,才明白当今太子心狠手黑。太子让你我做边地太守,军权财权一把抓,无非是放权边将,让咱自筹粮饷抵御西夏。俺跟你都是莽夫,哪懂得那许多?还在暗自高兴咧。等太子腾出手来,肯定收拾咱们这些武官太守。”

刘正彦愕然。

刘法被坑得兵败身死之后,还被童贯甩了一口大锅,其子刘正彦自然讨不得好。

幸有父亲的许多老朋友求情,刘正彦才被扔去环州,担任区区洪德寨守将。

而苗傅他爹苗履,乃是刘法的老搭档,苗傅本人也做过刘法的部将。金兵南下的时候,苗傅正在庆州领兵,他爹以前做过庆州知州,在这里拥有很多旧部。

去年西夏趁虚而入,刘正彦兵微逃跑,带着残兵撤回环州城。

环州城兵力空虚,很快就被西夏攻破,刘正彦跟随环州知州后撤。他被派去请苗傅发兵救援,二人领兵来救时,环州知州已兵败身死。

现在整个环州,只剩马岭镇、方渠寨和木波镇,其余城寨皆被西夏所占,刘正彦被任命为环州知州。

而苗傅的威望足、兵力多,官职自然也更高。

环庆路改为环庆府,苗傅担任环庆知府,军政财权一把抓,妥妥的军阀身份。

王渊之所以写信提醒他们,是因为王渊以前也跟着刘法混。

“俺这个知州,地盘只剩两镇一寨,做个什么劳什子军阀?”刘正彦听了顿时一肚子火。

苗傅却说:“可俺是知府啊。俺还奇怪呢,怎环庆路改为环庆府,非要把邠州给划走。却是邠州地处要冲,朝廷派遣流官治理,今后好出兵对咱们动手。咱从来没有想过割据,太子真是……恁地太多疑了!”

刘正彦道:“不如出兵把环州夺回来,然后咱们再请辞太守之职。如此便能向朝廷表忠心,有王叔父(王渊)在朝中帮衬,今后你我必定受太子信任重用!”

苗傅想了想,说道:“只能这般了。”

这两人确实不想做军阀,主要是实力和威望都不够,他们只想依托王渊做靠山加官进爵。

关于苗刘兵变,一个说法是王渊贪财,用渡江船只装自己平叛抢来的财货,导致刘光世的军队无法过江。事后又勾结太监,不但免于处罚,还被赵构重用执掌禁军。苗傅、刘正彦的部队,却是连吃的都没有,一怒之下就杀了王渊,然后挟持赵构清君侧,把赵构吓得从此阳痿不能生育。

这段描述,有正史记载,也有大量脑补。

王渊一向以轻财好义著称,怎南渡途中突然就变得贪财了?还为了运送财宝,把军队都扔在江北。

而且,刘正彦和苗傅能够上位,正是王渊向赵构举荐提拔的。

苗刘二人为了讨要军饷,为了给刘光世打抱不平,就杀掉自己老爹的好朋友、自己的靠山兼伯乐王渊?还挟持皇帝清君侧?

真正的原因,是追随赵构南渡的军队,大部分都来自北方。当时众将不愿过江,吵闹着想要杀回去,王渊却建议赵构去杭州,因此各部将士全都怨恨他。

而王渊还加官进爵统领禁军,众将士自然更加恼火,把太监沿途搜刮盘剥的脏事,一股脑儿全算在了王渊头上。把自己领不到军饷,士兵们挨饿行军的怨气,也全部发泄在王渊身上。

偏偏王渊确实跟太监康履关系好,船只确实在帮赵构亲信运财货,事后王渊杀了管理船只的官员也洗不清。

现如今,苗刘兵变肯定没了,估计还会形成一个军中小团体。

这个团体以王渊为核心,以其老部下和刘法旧部为骨干。

比如眼前的苗傅、刘正彦,比如韩世忠和翟氏兄弟。韩世忠是王渊的部将,翟氏兄弟是刘法的部将。

这不奇怪,张广道、李宝、杨志,都各自有他们的小团体。

甚至张镗去山东转一圈,打下小半个山东,也趁机建立了自己的班底。

“且不说恁多,”苗傅问道,“环州还有多少西夏兵?伱我出兵能打下来吗?”

刘正彦道:“估计环州守军已不足五千。派人先跟刘延庆、折可求联络,让他们一起出兵,进攻各自辖内的失地。西夏在河湟遭受重创,那边必然兵力空虚,为防备朝廷继续进兵,肯定会抽调这边的兵力。你我与刘延庆、折可求同时发难,必把西夏搞得首尾不能顾。”

“就这么办!”苗傅拍板道。

……

延安府。

杨沂中正在苦苦劝说鄜延知府的刘延庆:“西夏已元气大伤,请太守速速发兵夺回米脂寨、开光堡、永乐城!”

刘延庆不堪其烦道:“俺已派了探子去打听,若西夏真已调兵别处,定然是要把失地夺回来的。”

刘延庆的地盘损失不大,他当时听说西夏入侵,很快就带兵杀回来了。

整个鄜延路,在刘延庆的防守下,只丢了十多个寨堡而已。

杨沂中的父亲和两个弟弟,却是在折可求的地盘战死的。

只不过,杨沂中在刘延庆的地盘当军官,没道理跑去折可求那里吵着报仇。

又过十余日,刘延庆打听清楚,西夏主动弃守平戎寨、塞门寨、安塞堡、开光堡、米脂寨……很明显在收缩兵力,缩短粮道和防线,极有可能抽兵去了别处。

不过,西夏依旧占据着永乐城和啰儿城,这是为了拱卫更后方的银州城。

刘延庆大喜,立即让儿子领兵接管那些寨堡,把吵个不停的杨沂中也扔去。还让杨沂中担任米脂寨主,远远在米脂待着,别整天跑来烦自己。

你杨沂中一个杨家将后代,该找折家要兵才对,跟俺老刘家扯什么?

刘延庆发兵的同时,折可求也在麟府路动手了。

在朱铭的刻意纵容下,刘延庆和折可求愈发如同军阀。他们收复失地的积极性大增,根本不需要朝廷催促,就自筹粮草杀出去了。

只不过,二人很快就怒不可遏。

西夏在主动放弃诸多寨堡时,把附近的百姓掳掠一空,他们收回来的近乎是白地,还得自己费心迁徙充实人口。

刘延庆亲自到前线,质问儿子:“这两个寨堡一直打不下来?”

刘光世解释道:“西夏收缩兵力之后,永乐城和啰儿城都至少有三千守军以上。沿途寨堡附近的百姓,全都被西夏掳走了,我军一路招不到民夫,也无法就近征集粮草。想要攻下这两座城堡,必须长时间围困,非得有朝廷调来更多粮草不可。”

刘延庆说:“朝廷让俺自筹粮草,军饷也自己解决。”

“哪有这般朝廷?明摆着让咱刘家割据嘛!”刘光世愤懑道。

刘延庆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太子之兵,一战便让西夏丧师十余万。他现在钱粮不足,又是四方皆敌,没那功夫来管咱们。俺又舍不得交出兵权,便成了现在这糊涂局面。”

刘光世问:“姚古不是也在统兵?”

“他不一样,”刘延庆说道,“他归顺得早,又有杨志带兵压制,朝廷自然可以拿捏信任他。估计河湟那边安定之后,姚古就要被召回中枢,顶多让他儿子继续领兵,姚古本人是不可能再掌兵了。”

刘光世思虑道:“给种师道、姚古升官,再让他们的儿子掌兵。这等于老子在朝廷做人质,儿子在外面带兵打仗,朝廷想怎整编就怎整编。”

见儿子说话之间看向自己,刘延庆顿时生气道:“难道你也想让你爹去东京做官?”

“孩儿绝无此想法。”刘光世连忙否认。

(本章完)

第547章 0542【刘氏三兄弟】

由于会州守将米擒遇兴献城投降,杨志拿下会州的速度实在太快,完全打乱了西夏君臣的谈判节奏。

西夏只能从静塞军司、嘉宁军司、祥佑军司、神勇军司调兵,把兵力空虚的西寿军司给兜住。

而且,这些军司的部队还不能全部抽走,须得留下足够士兵防守寨堡。问题是西夏去年趁虚而入,扩张了一大片地盘,遍地寨堡需要摊出大量兵力。

西夏选择放弃一些寨堡,收缩兵力巩固防线,且掳走弃守地区的人口。

这就给了刘延庆、折可求、刘正彦、苗傅等人机会,他们虽然没有足够军队和粮草扩张,但收复各自辖区的失地却可以试试。

癞蛤蟆趴脚上,不咬人他恶心人啊!

西夏就被这些兵头子恶心坏了,甚至连环州城都被迫放弃,一路撤退到白马川和归德川交汇的洪德寨。

不这么做不行,因为苗傅、刘正彦在进逼环州城的同时,又分兵去攻打东边的安塞寨、惠丁堡。

那里运送军粮比较麻烦,西夏没留太多兵防守,迟早会被苗刘二人攻克。然后就能翻山越岭西进,攻打环州城后方的乌伦堡、肃远寨,彻底切断环州城守军的退路和粮道。

刘正彦这个朝廷任命的环州知州,终于拿回了自己的州城,不用整天窝在寨子里练兵。

而且,由于环州城的西夏守军,撤退得比较仓促,他们掳走的百姓不多,刘正彦好歹还有些人口可用。

在王渊写信提醒之下,苗傅、刘正彦随即上疏朝廷,请求辞去各自的太守职务,希望朝廷能够派遣流官来治理。

……

“这苗刘二人,倒是识时务,”朱国祥问道,“我手里没有合适人选,你觉得该派谁去做环庆知府?”

朱铭笑着说:“刘子羽。”

朱国祥立即有了印象:“就是李宝、王渊、方孟卿举荐的那个淮安知府的儿子?他在历史上很有名吗?”

朱铭解释说:“《宋史》有专门列传的人,称得上文武全才。先说文的,此人号称十岁就通经史。朱熹丧父之后,一直跟着刘子羽生活。他既是朱熹的老师,又相当于朱熹的养父,对朱熹的思想影响极大。”

“再说武的,刘子羽十一岁就随父混迹军营,传闻其每天练习射箭三百支。而且通晓兵法,在征方腊时立过功。但真正声名鹊起,却是在靖康之耻以后。”

朱国祥明白了:“这人也是南宋名将?”

朱铭摇头道:“不是名将,而是名帅。他爹刘韐死于靖康,他自己被张浚举荐,到秦州总领五路兵马。此人练兵很有一套,短时间内就练成强军,收复延安、晋宁、麟府、鄜州、坊州等失地。他因功升迁为赵构近臣,后来前线大溃败,刘子羽再次临危受命,迅速聚拢散兵游勇十余万,吴玠、关师古等人都归他节制。没有刘子羽的全盘筹划,就没有吴玠的和尚原大捷,估计南宋的川陕防线当时就崩了。”

“这人有点像救火队员,几年后又去救火。最危险的时候,他身为一方帅臣,竟自领三百兵守山寨,顶在金兵进攻的最前线。可惜啊,立功却遭奸臣诬陷而贬谪,此后做了十多年地方官。最后做地方官做到了前线,面对金兵南下坚壁清野,组织数十万百姓撤得井井有条。却因拔掉金人议和时的侮辱性旗帜,被弹劾破坏议和大事,四十五岁就遭罢官而归隐。”

朱国祥惊讶道:“做了那么多事情,居然才四十五岁,这人现在不是更年轻?”

“他今年应该是三十岁左右,”朱铭心头默算了一下,“此人在史书里出场不多,但每次接手的都是烂摊子,而且总能挽大厦之将倾。偏偏他的仕途生涯,大部分时候在做地方文官,跟军事其实是完全不沾边的。人物属性至少在S级以上,但能不能评上双S、三S,这得让他做更多的事情,毕竟他做帅臣的时间太短了。”

朱国祥自动无视什么S属性,说道:“那就让他去接手环庆府。“

按照正常轨迹,刘韐、刘子羽父子俩,今年冬天该调去守真定才对,坚守好几个月令金人无功而返。

他们之前在浙东做官,刘韐被赵桓提拔入京,一家人刚走到淮南,就遇到李宝率兵攻略两淮。此后李宝带兵到开封,方孟卿领一群新兵继续攻城略地,随后又是兵匪难辨搞得乌烟瘴气。

在方孟卿的劝说下,父子俩帮忙接管涟水。

他们只用两个月的时间,就剿抚并用肃清匪患,甚至还有能力去帮隔壁的楚州剿匪。

王渊带着一千重甲侍卫,前往两淮清理整编新军,刘韐、刘子羽父子也出力颇多,因此受到李宝、王渊、方孟卿的联名举荐。

刘韐被任命为改制后的第一任淮安知府,刘子羽、刘子翼、刘子翚三兄弟,却被朱铭亲自点名招来京城听用。

三兄弟都被扔去翰林院编书,整日无聊透顶,如今突然奉诏入宫。

半路上,刘子翼笑着说:“翰林院若有官员被召见,必然立即获得重用,我兄弟三人总算熬出头了。”

“却是不知外放何地。”刘子翚说道。

刘子羽说:“能做事便好,总在翰林院编书憋闷得很。”

刘子翚叹息:“只盼大明早日平定南方,祖父祖母还在福建老家呢。”

刘子翼道:“听闻昏君不改恶政,已逼得福建百姓起兵造反,只求这兵灾别蔓延到崇安去。”

刘子翚说:“我们在淮南见过太子的一千重甲侍卫,令行禁止,军纪严明,实乃天下一等一的强兵。听说只这样的重甲侍卫就有三千,等太子腾出手来,以三千重甲侍卫为主力,再以两淮新军辅之,最多三万人就能平定东南。”

“大明天兵战力之强,绝非三千重甲士可揣测,”刘子羽说道,“以前大宋也有重甲士,面对西夏兵可立于不败之地。但打胜仗容易,全歼俘虏数万人却难以做到。此次大胜西夏,恐怕另有倚仗。”

三兄弟皆文武全才,因为他们的老爹,就是个熟读经史的武将。

可惜,他们全是南宋主战派,大哥罢官归隐,二弟、三弟也被逼得辞职。

他们对程朱理学影响极深,刘子羽、刘子翚都做过朱熹的老师。这使得以朱熹为代表的理学派,当时全都力主抗金北伐,绝非后人想象中的窝囊文人。

一路闲聊着,三兄弟很快发现路不对,他们居然被带去后宫的花园。

到场之后,不但皇帝和太子在,还有皇后、贵妃、太子妃和太子侧妃。

三兄弟连忙作揖见礼,挨个进行问候,视线不敢落在后妃身上。

朱国祥微笑道:“三位爱卿快坐下,今日休沐,难得有点闲暇时间。”

“多谢官家!”

待三兄弟坐下,饭菜很快端上来。

身为贵妃的文小妹,指着一盘蔬菜说:“三位是福建人,可有见过这种染绛子(木耳菜)?”

刘子羽摇头:“未曾。”

沈有容说:“四川却是多有种植,果实可为红色染料,因此得名染绛子。官家说此物喜温湿,在南方可以存活几年,移栽到开封却没法过冬。”

刘子翼道:“又能染色,又可食用,此物当在南方推种,福建那边应该很适合。”

刘子翚笑着说:“两位兄长不知,此物福建也有,只是种植尚不广泛。《尔雅》之中亦有记载,又叫落葵、承露、繁露,还言落葵应是露葵之讹称。我去福州之时,福州附近州县,僧人多喜此物,称之为御菜。”

一盘木耳菜,让气氛变得非常轻松,更似是坐在一起拉家常,朱国祥顺着话头问福建的风土人情。

三兄弟却是久居浙江,反而对浙江更熟悉,他们只在福建渡过童年,偶尔回福建祭祖而已。

渐渐就扯到军事,刘子羽说:“东南百姓皆厌恶朱勔,而那昏君还在让朱勔父子征敛聚财。若是粮草充足,只需五千精兵,辅以两三万杂兵,就可快速平定闽浙之地。”

“明年再说,”朱铭开口问道,“你们对西北局势怎看?”

刘子羽回答:“臣没有去过西北,只在征讨方腊时,问过一些西北边将,跟他们喝酒闲聊打听消息。西北用兵,无非两个方向。一是从河湟出兵,攻略河西走廊,那是西夏的财赋重地;二是从横山出兵,那里是党项八部的生息之所。”

朱铭点头微笑,示意刘子羽继续。

刘子羽说道:“从河湟攻略河西走廊,沿途地形复杂,且粮道拉得极长,稍有差池就会一溃千里。因此旧宋征夏,还是以横山为主,先稳住防线再逐步向前推进。但无论河湟还是横山,其实都该安民屯粮,先充实边地人口再说,这样就可尽量减少从关中调兵调粮。四个字,且耕且战!”

朱铭表示极为满意:“你虽没去过西北,却也明白这些,已经难能可贵了。环庆府还没有知府,伱就去那里吧,记住自己刚才说的话。”

刘子羽看向朱国祥,朱国祥微笑颔首,他这才起身行礼,当即领了这个差事。

朱国祥又对刘子翼、刘子翚说:“山东河北不稳,须得文武全才做地方官。你们两个,先去做县令,一个在河北,一个在山东。”

“定不负陛下、太子重托!”兄弟俩连忙站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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