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重返南疆

破庙前,盘生而坐的神殊愣了愣,双手合十,表情不变的说道:

“是什么让施主产生贫僧知道如何晋升一品的错觉?”

许七安沉默一下,轻声叹息。

果然,向一个残魂索要答案,还是太勉强了,他想了想,道:

“我已经履行当初的承诺,替大师集齐了头颅之外的身躯,大师若是愿意,我可以让您与它们聚合。”

神殊面带微笑:

“多谢施主!”

神殊的各个部位里,这位是最具佛性的许七安点点头,主动退出神殊的意识世界。

右臂不知道的事情,不代表躯干不知道,等把除头颅之外,所有部位凑齐,或许量变能达到质变,让神殊想起更多东西。

神殊是半步武神,武僧的路子和武夫很相近,如果世上还有谁能成为许七安的老师,非神殊莫属。

另外,当年的万妖女王也是一品强者,九尾狐肯定知道该如何晋升一品。

所以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去南疆!

京城,灵宝观。

洛玉衡踏着祥云,于蔚蓝天空中降落,飘入灵宝观内。

观内弟子见到道首回归,立刻来到僻静小院外,恭身道:

“道首,宫内传来消息,说一个月后,许银锣和临安公主大婚,请您务必参加婚礼。”

听见消息的洛玉衡,下意识就要伸出手召唤飞剑。

猛的想起祖传的神兵被她留在许七安脑子里了,那臭小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些狗屁倒灶的玩意,需要神剑好好清理一番。

一个月后大婚.洛玉衡蹙着眉头沉吟片刻,忍不住望向皇宫方向。

呵,那个女人想拿我当枪使,破坏大婚?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她打算忍耐,不作回应。

但想了想,她确实应该急的,女帝和许七安至今为止,清清白白。

可她与姓许的双修了一次又一次,嘴上再不愿意承受,她自己也知道,心里是有他的。

堂堂人宗道首的双修道侣,岂能另娶旁人。

于是洛玉衡说道:

“去司天监,找许七安留在那里的女人,就说许七安和临安公主一个月后大婚。”

她虽然不好出面,但可以让花神出面啊,花神又蠢又笨,最容易当枪使。

最主要的是,花神人长的好看,没有男人能无视她的无理取闹。

灵宝观弟子不疑有他,点头道:

“弟子明白。”

道首有令,弟子不敢耽搁,立刻前往司天监,但是扑了个空。

另一边,一辆样式普通的马车停在许府,一位长相平庸的妇人,拎着裙摆跳下去车,施施然走到府门。

门外一对披坚执锐的侍卫把手。

许府如今的地位今非昔比,府里府外都安排了高手护卫,还有打更人的暗哨在附近潜伏。

“我与许七安是故友。”

慕南栀朝着侍卫说道:“他请我来府上小住片刻。”

今日清晨,宫里派人来说,许七安托皇帝给她带话,希望她从司天监搬出来,到许府小住。

在慕南栀看来,姓许的这是在变相的讨好她,司天监再好,也是别人的地盘。

许府则是他的家。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左边的说:

“您稍等片刻。”

匆匆入府禀告。

俄顷返回,把慕南栀请了进去。

随着侍卫穿过外院,走过曲折的廊道,慕南栀在内厅见到了衣裙光鲜亮丽,容貌艳丽动人的婶婶。

婶婶也看见了侍卫带进来的妇人,婶婶心说不对啊,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被我侄儿看中。

她听说有女人来家里,自称倒霉侄儿亲自邀请,第一反应是侄儿在外面惹的风流债到家了,总不好拒绝吧,于是允许对方入府。

看清女人长相后,婶婶觉得不对劲了。

以侄儿风流好色的脾性,他相中的女子,必定年方二八,貌美如花。

而眼前的妇人,姿容平庸,五官普通,除了胸脯傲人,以及一看就好生养的大屁股,除外再无亮点。

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

大郎绝对看不上这样的女人。

“咦”

婶婶审视着她,道:“我想起了,你是当初佛门斗法时,坐我家马车一起去司天监看斗法的人。”

而且还诋毁铃音是亲戚家的女孩记仇的婶婶心里嘀咕一句。

“你还记得我呀!”

慕南栀点点头,有些惊讶婶婶的记性,她在内厅环顾一圈,很快就被摆在观赏架上的九星兰吸引。

婶婶打量着她,问道:

“宁宴让你来的?”

“难道是我自己来的?”

王妃傲娇惯了,哼哼唧唧道:“要不是他死皮白赖的邀请,我才不来呢。”

岂料婶婶也是个傲娇的,听完心里就不开心了。

“你这盆兰花养的不行啊,它渴了,要喝水。瞧把它蔫的。”慕南栀走到架子前,把弄着九星兰。

“哎,谁让你动它的!”婶婶顿时柳眉倒竖。

这盆九星兰是她心爱之物,此花耐寒性极高,只在冬日里开花,共九朵,每一朵颜色都不同,明艳动人,故称九星兰。

这种花观赏性极高,是达官显贵们钟爱之物,据说最初是从镇北王府上流出来的。

另外,此花最珍贵之处在于,它很难培育,以致于数量稀少。

九星兰是前首辅千金王思慕送给婶婶,用来讨好未来婆婆的。

别说是慕南栀了,家里谁都不给动,就算是婶婶最疼爱的幼女许铃音,那也是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婶婶本来把它养的很好,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半个月前,花朵突然凋敝,它再没有开过花。

“它渴了。”

慕南栀又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它渴了,它告诉你的?”婶婶哼哼道:

“九星兰可耐寒了,不需要多浇水,五天浇一次就好。”

“那为什么蔫了呢?”慕南栀一针见血的指出。

婶婶哑了一下,解释道:

“因为它娇贵呗。”

慕南栀指着厅内的兽头炭盆,没好气道:

“你天天烧着炭,屋子里就热,它当然渴了,偏还用养在外头的规矩来养它,好好的花叫你养成这样。”

婶婶大怒,感觉自己在专业领域里遭受了羞辱,怒道:

“你懂什么花?你懂什么花!”

“比你更懂!”慕南栀针锋相对:

“我还能让它当场开花。”

“那你倒是让它开啊。”婶婶掐着腰冷笑道。

慕南栀眼珠子转了转,道:

“如果我让它开花,你就管我叫姐姐。”

婶婶哼道:“一言为定!”

慕南栀朝着九星兰轻吹一口气,奇迹发生了,九星兰迅速结出花苞,而后徐徐绽放,碧绿之间,点缀出九朵色彩缤纷的花朵,煞是好看。

婶婶小嘴长成“O”字型,表情僵在脸上。

慕南栀淡淡道:

“叫姐姐吧。”

以后我就是许宁宴的长辈了,他要是再敢碰我,就是大逆不道。

南疆,南法寺。

封印之塔外的广场上,清光一闪,青衣和白衣,以及套着木枷,戴手铐脚镣的白猿现身。

“什么人?”

广场上巡逻的妖兵发现了他们,手持武器,大喝着靠拢过来。

等到靠近了,看清来人的长相,妖兵们纷纷躬身,态度大变:

“见过许银锣。”

许七安微微颔首,释放气息,几息之后,九尾狐御风而来,出现在广场上。

她有着银色的秀发,脑袋上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蒙着面纱,挡住倾国倾城的容颜。

上半身是一件不宽不窄的裹胸,下半是兽皮短裙,以及一件围在腰身的皮裘,看起来像是前面开叉的裙。

身后,九条狐狸尾巴如有生命,时而像孔雀开屏,时而朝着不同方向抚动,美奂绝伦。

“你脑袋上的剑是怎么回事。”

九尾天狐一见面,目光就牢牢盯着许七安天灵盖上的剑柄。

“被家暴了.”

他摆摆手,表示不愿意多谈。

“你是来搬救兵的吗?我可没精力跑中原去替你打架。”

九尾天狐眨巴美眸,笑吟吟的问道。

声音柔媚磁性,带着玩世不恭的媚劲。

“你消息太落后了,我刚晋升二品,与许平峰打了一架。”许七安笑道。

九尾天狐愣了一下,端详着许七安,半晌,咯咯笑道:

“做的不错。”

表情太平静,这让我怎么人前显圣许七安吐槽了一句,说道:

“我是来送神殊右臂的你受伤了?”

九尾天狐语气平静的解释:

“刚和广贤,还有琉璃打了一架,受了些伤。幸好琉璃被监正重创,伤了本源,没法发挥全部实力,不然我伤的会更重。”

看来南疆这边也不是风平浪静.许七安目光落在封印之塔:

“神殊大师无碍吧。”

九尾天狐撇撇嘴,给他一个白眼:

“超品不出,谁能真正伤他?你来的正好,神殊的恶念和烙印在骨子里的好战,实在太难控制。右臂是他的佛性,融合右臂里的魂魄后,神殊会变的更温和。”

正说着,封印之塔的大门“轰隆”敞开,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的,赤着上身的神殊走了出来。

他通体漆黑,肌肉虬结,宛如雕塑,脖颈处空空荡荡。

神殊的身体甫一出现,许七安体内的右臂立刻出现异动,他的胸口凸起一个右臂的轮廓,轮廓一点点隆起,一点点分离血肉,要从许七安体内钻出。

有点疼.许七安皱了皱眉,清晰的感觉到血肉分离般的疼痛。

神殊右臂在他体内蛰伏多年,早已融入他的血肉,此时剥离出来,让许七安的感觉就像手脚被人硬生生扯断。

俄顷,一条漆黑的右臂“破体而出”,飞向神殊躯体。

“不,我不要见到这个虚伪的家伙。”

突然,神殊的左手大声抗议,并一巴掌把右臂拍飞出去。

气机“轰”的一炸,右臂飞出九霄云外。

许七安愣在原地,心说这是闹什么?

念头刚闪烁,一道流光呼啸而来,右臂飞了回来,一记冲天炮打向左手,并伴随着右臂残魂的声音:

“这可由不得你!”

这时,神殊的左腿飞起,准确击中飞来的右臂,又一次把它踢飞。

“我也讨厌这个虚伪的家伙。”左腿大声说。

“你俩不识抬举啊。”

神殊的躯干自行脱离左臂和双腿,气机凝聚成双臂和双腿,沉声道:

“那就打一架吧。”

躯干和右臂一样,都是性格偏温润的。而左臂是恶意满满,双腿则是桀骜好战。

于是,躯干、右手、左手、双腿,开始打了一起,场面极其惨烈。

九尾天狐抿了抿丰润鲜艳的小嘴,不让它抽搐,深吸一口气,这位万妖女王没什么语气的说道:

“让它们打吧,打完就和谐了,呵,每个人都有意见不同的时候,我们一边说话。”

每个人都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就像每次贤者时间的我,会憎恨不久前急色的我不爱惜身子.许七安点了点头,大概明白神殊现在的状态了。

“正好有事要请教娘娘。”

他们离开封印之塔,来到南法寺南边的一座华美宫殿。

殿内灯火通明,铺设着绣工精湛的地毯,摆放盆栽、金银玉器,支撑穹顶的立柱包裹着金箔玉片。

穿着清凉的狐妖美人侍立在殿中,个个容貌娇媚,活色生香。

许七安还看见了气质清冷,宛如大家闺秀的清姬,她正坐在案边,批阅着折子,处理万妖国的事务。

清姬抬头看了一眼入内的许七安孙玄机和袁护法,欲言又止一下,低头继续做事。

猩红地毯的尽头,是一张宽大的美人榻,九尾天狐慵懒的侧躺在塌上,九条蓬松美丽的狐尾,徐徐抚动。

“你身上最后一根封魔钉是谁拔的?”

九尾天狐问出了好奇许久的问题,刚才忍着没问。

“你哥哥!”许七安笑道。

九尾狐无暇仙颜愣了愣,愕然反问:

“阿苏罗?”

她是个聪明的狐狸,心里略一盘算,立刻联想到阿苏罗先前放水的事。

但她没明白阿苏罗这么做的目的。

“因为阿苏罗是天地会的八号。”许七安掏出地书碎片,扬了扬。

对于这个隐秘组织,九尾天狐略有耳闻,知道是地宗道士组建,以地书为信物的组织。

许七安简单解释了其中缘由,等九尾狐微微颔首,表示已经明白,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今日来此,除了兑现承诺,送还神殊大师右臂,还有一个目的!”

“如何晋升一品?”九位天狐挑了挑眉。

“娘娘果然聪明。”许七安笑着恭维一句。

“这没什么难猜的,你想力挽狂澜,挽救大奉,二品修为确实不太够。伽罗树是一品中的佼佼者,白帝表现出了一品的实力,单凭这两位,就够你头疼了。

“何况白帝的它真身是远古神魔后裔——大荒!

“它暗中图谋着什么,我们难以知晓。总之你现在的二品实力,无法抗衡云州,晋升一品是你唯一的出路。”

九尾狐叹息一声:

“但我给不了任何建议。”

许七安闻言,眉头紧皱,不解道:

“娘娘此言何意?”

他才不信九尾天狐不懂如何晋升一品,且不说前任万妖国主是一品。

眼前的九尾狐就是二品中期或巅峰,下一步就是晋升一品。

谋求晋升是生灵的本能,九尾狐肯定知道晋升一品的正确姿势。

“妖族和武夫体系是很接近的,只不过一个修的是天赋神通,一个修的是“意”,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区别。但九尾天狐并非纯粹的妖族。”

银发妖姬叹了口气:

“我们是神魔后裔,神魔和当今各大体系是不一样的,这么说吧,灵蕴是神魔后裔的根基。对我来说,只要灵蕴完全复苏,融入我的肉身和元神,我便能踏入一品。

“所以,你非要问我如何踏入一品,那我只能告诉你,只要有神魔灵蕴就好了。”

这,这就和慕南栀一样,她不用修行,只要灵蕴复苏,自然而然就能重返巅峰许七安一阵失望。

“那,神殊大师知道如何晋升一品吗?”

许七安不甘心的问。

“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九尾天狐笑吟吟的说:

“等他们打完了,你再问便是。”

殿内当即无话。

袁护法看一眼许七安,又看一眼九尾天狐,满脸失望。

因为他们有刻意收束念头,袁护法的天赋神通,还无法强行窥探超凡的念头。

看来以后很难再窥探到许银锣的内心了.袁护法心情复杂的想。

银发妖姬审视一眼白猿,诧异道:

“咦,这只猴子还没死啊,你们人族挺宽容的嘛。”

许七安淡淡道:

“离死不远了。”

袁护法象征性的抬了抬套在脖子上的木枷。

半个时辰后,外面狂暴的气机波动停止,一切变的风平浪静。

众人联袂离开大殿,来到封印之塔外。

广场上,无头的神殊傲然而立,手脚齐全,看样子,经过一番磨合,它们选择了和自己妥协。

许七安连忙迎上来,拱手道:

“前辈,晚辈有一事请教。”

神殊默然片刻,感慨道:

“九州已经多久没有一品武夫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在我回答之前,请你思考一个问题。

“我与其他武夫,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PS:在做细纲,接下来我会写一写战争中的其他角色,比如天地会成员们,比如许二郎。但考虑到主角的戏份会稍稍降低,又担心这样会掉追订,所以在思考如何完美的衔接剧情。

这书到中后期了,撒的网太多,思虑的东西也多,更新慢是不可避免的。

(本章完)

第768章 渡劫在即

区别在于你的身体一言不合就解体,然后自己跟自己打架?

许七安先是吐槽了一句,旋即沉默下来,在心里默默分析。

首先排除神魔血脉,修罗族应该是神魔和人类杂交后形成的族群,拥有神魔血统,但血统还不足以凝成灵蕴,顶多是让修罗族天生强大。

但没有九尾天狐这样得天独厚的水准。

其次排除“佛陀”身份,因为这不可复制,神殊不可能拿这事来回答他。

最后又回到了开头.许七安心里一动:

“不死不灭的特性?”

没错,神殊与普通超凡武者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不死的特性。

许七安如今也是二品武者了,知道“合道”境的武者,依旧是会死的。

但神殊这样的情况,委实有些难以理解。

他被分尸封印五百年,弹尽粮绝五百年,在没有外界灵力补充的情况下,凭借自身的生命力,坚强的存活五百年。

就连超品的佛陀都杀不死他。

“没错,与其他武夫相比,我最大的特殊在于不死,超品也杀不死我。”

神殊的肚脐眼裂开,化作嘴巴,开口说道:

“一品武夫修的,就是这种不死之术。”

许七安沉默许久,道: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平平无奇。”

不死之躯是三品武夫的能力,到了二品境,这种能会有一个大飞跃,就许七安目前的生命力,即使被分尸,也不会死去。

这样一看,一品武夫只是提升生命力,就显得德不配位了。

要知道武夫可是攻杀之术最强的体系啊。

而且,普通的一品武夫,还不可能有神殊这样强悍的生命力,因为神殊是半步武神。

半步武神被超品佛陀封印,那么就算是武神,似乎也只是比超品略胜一筹?

委实有些配不上“单挑最强”这四个字。

“有些失望?”

神殊“呵”了一声,自顾自说道:

“你应该知道,武夫体系和所有体系不同,各大体系到了高品,有的可以随意修改规则;有的能点石成金操纵地风水火;有的凝练气运,运用众生之力;有的直接借用一方天地之力。

“唯独武夫,不与天地交汇,只修自身,所有的神异都来源于自身。”

要不怎么说武夫粗鄙呢许七安为自身的体系感到悲伤。

神殊说道:

“这其实就是武夫最核心最本质的道路,它告诉了你该如何晋升一品。”

不等许七安询问,神殊便说出了答案:

“把精气神融合为一,元神便是身躯,身躯便是气机,气机便是元神,周身之力凝成一股,你的战力会突飞猛进,成为当世数一数二的强者。”

这还算说的过去!许七安点点头,表示能够接受。

可神殊却说道:

“但这依旧不能匹配一品武夫的位格,武夫体系从九品到二品,每提升一个品级,都会获得一种全新的能力。其他体系亦是如此。

“可是一品武夫,只是提升了三品不死之躯的能力,提升了近战搏杀能力,并没有获得新的能力。”

闻言,许七安皱起眉头,如果神殊说的是对的,那么这确实值得奇怪。

一品作为武夫体系最后一个品级,却只是加强了三品和五品阶段的能力,的确说不过去。

虽然这让武夫变的更难杀死,且战力会有大幅度提升。

神殊肚脐眼发出叹息:

“其实儒圣已经给出答案了。”

?许七安脑海里闪过一个问号,旋即瞳孔微微放大,灵光一闪,他脱口而出:

“一品武夫并不算一个正常的品级,只是一个过度?”

儒圣将各大体系划分为九品,每一品级都有各自的名称,唯独一品武夫留白。

千百年来,无人知晓其中缘由。

但现在,许七安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神殊替他说出了那个猜测:

“因为一品武夫,极有可能是武神的一部分,它不是一个单独的品级。”

沉默了一下,许七安也如神殊一般,叹息道:

“我就知道武夫体系的水很深,但,从古至今,似乎并未出现过武神?儒圣是如何得知的。”

神殊微微摇头:

“我不知道,我还有许多关键性的记忆留在头颅那里。儒圣的依据是什么,没人知道,但借儒圣的品级划分,猜出一品武夫是半步武神的人不在少数。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南疆蛊族的人会把我称为半步武神?如果非要给我一个准确定位的话,我是一品大圆满。”

一品武夫是武神的一部分,所以一品大圆满的神殊被称为“半步武神”。

看来天蛊婆婆知道的不少啊许七安听丽娜说起过,当年甲子荡妖里,有半步武神出手。

而丽娜又是从父亲龙图那里得知,根据许七安和力蛊部的接触,深刻知晓这个部族是什么德行,所以有理由怀疑,龙图也是从天蛊婆婆那里知晓的。

不管怎么样,一品武夫还是足够强力的,没有新技能无所谓,只要能拳打白帝,脚踢伽罗树,这就足够了.许七安虚心求教:

“该如何将精气神凝练成一股?”

“有一个口诀:以身为炉,神为柴,气为火。”

神殊说完口诀,道:

“知道为什么气运加身的帝王,更容易踏入一品吗?因为这个过程无比凶险,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气运加身者,不容易走火入魔。”

许七安默念了几遍口诀,又问道:

“大师,你对武神有什么看法?”

肚脐眼没有开口,反而是右臂传来温和的声音:

“我在你体内寄宿许久,始终没看明白监正到底为何要培养你。但我能看出,他在有意识的替你叠加气运。

“龙气可还在你身上?”

许七安颔首:

“尚在地书碎片中。”

右臂语气温和的说道:

“留着它,莫要归于龙脉,或许将来有用。你不觉得奇怪吗,龙脉溃散后,监正为何自己不收集龙气,偏要让你去走江湖?”

许七安陷入沉思。

遥远海外。

漆黑无光的深海里,一条寂静幽深的大海沟。

海沟深处,隐约闪烁着淡淡的白光,越往下,白光越浓郁。

一颗颗璀璨的夜明珠点缀在海沟崖壁,散发柔和纯粹的光辉。

海沟底部,躺着一只体长百丈的怪物,它通体漆黑,其身似羊,头长六根弯曲的长角,长着酷似人类的面孔。

白帝静静的站在这尊沉睡的巨兽面前,望着其中一根缭绕清气的角。

“我的角能吞噬万物,纵使你为守门人,也休想摆脱它的吞噬,别指望脱困了。”

白帝没有开口,而是以传音之术与角里的守门人交谈。

“难怪你要夺取我的灵蕴,原来是这具身体出了问题。”

监正的声音从角里传出,同样以传音的方式回答:

“你巅峰时期,应该是超品吧,与蛊神同阶。”

白帝道:

“准确的说,是灵蕴出了问题,当年神魔之间内战,我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灵蕴半数融入大道,返还这片天地。最后我以假死之术逃过了大劫。

“但失去半数灵蕴的我,根本争不过超品。这些年我在海外猎食神魔后裔,试图修补我的灵蕴,但它们的力量都太过弱小。好在我得到了你,我只要炼化了你,其他超品根本争不过我。”

监正笑道:

“你知道为何守门人没有出现在远古时代,没有出现在道尊时代,而是出现在人族崛起之后?”

白帝坦然问道:“为何?”

监正答非所问:

“因为远古时代,没有武神诞生的条件。”

白帝蔚蓝的竖瞳盯着长角,缓缓道:

“我听二品术士说过,各大体系中,只有术士和武夫没有超品。你似乎知道如何晋升武神?”

监正笑道:

“你猜!”

白帝不是很喜欢这个老头子的说话风格,淡淡道:

“再过几日,就能压制你的元神。而后便去九州大陆,灭了中原王朝。”

这时,白帝遍布鬃毛的耳后,一枚白鳞亮起,他侧耳聆听,听见许平峰的传音。

“人宗道首渡劫在即,速回!”

靖山城。

腰间缠着赶羊鞭的萨伦阿古,缓步登上祭台,在头戴荆棘王冠的长袍男子雕塑前停下。

俯身一拜,微笑道:

“弟子刚卜了一卦,上上大吉,大吉在春祭。”

巫神雕塑静默不动,头顶一道虚幻的青衣身影浮起,继而下沉,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了回去。

浔州。

大院的东屋里,许七安在夜姬的服侍下更衣,两人身后是凌乱的床铺,屏风后是漆红浴桶,浴桶边缘一圈是昨夜溅出的水花。

从南疆返回后,许七安把夜姬带回了中原,目的性很明确——修行(双修)!

道门上古房中术确实厉害,气机增长幅度,远比吐纳要快。

如果能找洛玉衡这样的道门顶尖人物双修,但洛玉衡经过上次的双修后,便回京城闭关了。

本来还有更合适的人选,花神目前还在司天监,日夜盘着与他双修呢。

只是既然去了南疆,索性就把夜姬带回来住一段时间,正好双修。

其实许七安有些“害怕”和慕南栀双修,不是对小欲的那种害怕,而是花神魅力太强,他害怕自己从此不愿下床。

距离南疆回来,已经过了半旬。

夜姬尖俏妩媚的脸蛋,布满疲惫,但双眼烨烨发光,神华内敛,她也在双修中得到巨大好处。

“府上的丫鬟有些碎嘴,你闲着的时候,多管教管教。”

夜姬翻了个白眼,嗔道:

“你日夜折腾奴家,奴家哪来的精力管丫鬟。”

许七安笑着在她臀上掐了一把,笑道:

“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折腾你了,我去一趟京城。”

洛玉衡昨夜玉符传信,三日后渡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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