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这位钦差有点猛(求订阅)

就在密谍三人组在房檐下交谈的同时。

账房暗室内,齐平拉了把椅子,坐着发起呆来。

房间很安静,应该是做了隔音,没有窗子,只有桌上的油灯,晕染光芒,让人很容易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洪娇娇跨着鹿皮小包,绕着并不大的暗室走了一圈,看向他:

“从哪开始看?”

她对于齐平要查阅资料的举动,倒并没有任何意外。

不同于三名密谍,她是知道齐平的本事的。

当初,在镇抚司,为了抓出徐士升的小辫子,齐平一个下午狂刷卷宗的事迹,已经成了衙门里的传奇。

眼下这个,想来不会更难。

“喂?你发什么呆?”洪娇娇没有等待回音,疑惑走过去,伸手在齐平眼前晃了晃。

齐平这才回神,笑了下:“你说什么?”

“……”洪娇娇瞅他,觉得齐平又在消遣自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你刚才为啥揪我头发?”

“废话,揪我自己的不疼?再说你那么多。”齐平一脸理所当然。

在女锦衣发飙前起身:

“好了,办正事。”

他的语气一下正经起来,神情变得很认真:

“帮我把这些资料取下来,按照年月顺序分类,从远到近排布。”

他当然知道,越早的资料价值越低,若是想要掌握现状,只看最新的那部分就好,但他不满足于此。

就像是你想完整了解一个国家,要做的,不是看时事新闻,而是应该翻开历史课本。

齐平不关心那些密谍的想法,他只是觉得,在开战调查前,尽可能摸清敌人情况,是一个“钦差”基本的素质。

“好。”洪娇娇也认真下来,点头忙碌。

一路上,虽然日常会与齐平斗嘴,但一旦提起正事,她就会收起所有小性子。

……

“哗啦啦。”

资料很多,很零散,齐平坐在桌前,揉了揉眉心,让自己进入推理模式,开始飞快地翻阅。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不求理解,只求记忆。

每看一阵,便会闭上双眼,在脑海中梳理,连接。

他并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超强的推理建模能力让他在记忆这个领域,可以走一点捷径。

上辈子,齐平翻过一本关于“记忆术”的畅销书,即,从古希腊便开始流传的记忆窍门,大概分为“材料格式化”与“大脑格式化”两部分。

简单来说,如果要迅速记忆很多内容,可以先将其简化。

举个通俗易懂的例子,就像是学生时代背英语单词,有人会将其转化为中文的音译,于是苹果变成了挨炮……

然后,则是将所有的记忆点彼此联结,让他们变得有关联,而且,这种关联越奇怪越好。

由此,在大脑中编织成一座图书馆。

而恰好……提取信息,进行关联……这正是他最擅长的事。

一页、两页、三页……

齐平不停地重复着阅读,关键的步骤,整个人没有半点杂念,进入极为专注的状态。

洪娇娇则负责为他整理传递资料档案。

红袖添香夜读书……本该是一种极为浪漫的意象,但被两人演绎出了凛冽高效的气场。

……

外头,三名密谍并未傻傻等待。

毕竟,在他们看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短时间完成的任务。

起码也要看个几天,甚至更久。

故而,轮流候着,其余人照常忙碌。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夏日的酷热渐去,蝉鸣也清亮起来。

盛夏时节,天黑的格外的晚,当红霞漫天,苍凉大日沉入西北走廊,茶楼挂上了打烊歇业的木牌。

乌鸦与尖刀返回小院,看到了等在这里的琵琶:

“有动静吗?”

琵琶歌女摇头:

“没有,从打进去,就没出来过。”

还真看进去了?

两人有些意外,在他们想来,那少年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是如何错误,从而召唤他们前去帮助。

“也许是要面子吧。”模样平平的琵琶撇嘴。

少年人,又是新上任的钦差,自尊心强一些,可以理解。

穿着汗衫的尖刀想了想,说:

“我去拿点吃喝,你送进去。给他个台阶。”

琵琶女叹了口气,应承下来,虽然心有微词,但既然是京里派来的,还是要努力配合,把任务做好。

只希望这位上司不要太执拗,听得进劝……琵琶想着。

忽然,账房房门开了,穿着浅红衣裙,女侠打扮的洪娇娇看向三人,说:

“乌鸦,你进来。”

气质精悍,双眸有神的掌柜道:“钦差有吩咐?”

“问你一些问题。”

三名密谍对视一眼,心想果然是遭不住了,来求援了,早这般多好,非要逞强……

乌鸦点头:“好。”

迈步跟了进去,一路走入暗室,只看到,少年钦差坐在桌前,似乎在闭目养神。

身前的桌上,很干净。

那些资料,都还好好地摆放在原位,仿佛没有动过一样。

这……他正疑惑,便见齐平撑开双眼,道:

“关于你抄录的一百四十三份情报,我有些问题。”

……

小院中,柳枝低垂。

琵琶与尖刀等在屋檐下,表情很无聊,已经在想着,晚饭吃什么。

就在这时候,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乌鸦默默走了出来,情绪有些不对劲,仿佛,遭遇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琵琶看向他:“都问你什么了?钦差人呢?怎么还不出来?”

乌鸦看看她,没说话,对尖刀说:

“叫你进去。”

身形富态的厨子愣了下,疑惑地走进账房,又过了一会,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对满心疑惑的歌女说:

“轮到你了。”

当琵琶茫然地走进暗室后,终于明白,两名同僚缘何会是那般表情。

只听齐平条理清晰地,开始询问她负责抄录的情报内容。

每个问题,都很关键,而且,并非当前,而是涵盖这两年,所有情报。

交谈了几句,琵琶就已明悟,这位钦差绝非故弄玄虚,而是真正将情报记下了,吃透了。

这让她无比震惊,不明白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只用了一个下午……

妖孽……

“好了,暂时没有问题了,天色应该不早了吧,你们也辛苦了。”齐平靠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微笑道。

琵琶忙摆手:“不……”

然而下一秒,便听齐平笑吟吟道:

“只是,身为密谍,行事还是要谨慎些,背后议论,说上司闲话,可不是好习惯。”

琵琶一怔,瞪大了眼睛。

心说,难道是乌鸦和尖刀两个坑货把老娘卖了?

齐平微笑道:“不要多想,摸摸你的后腰。”

琵琶茫然地,伸手摸索了下,忽然察觉异常,从腰带间隙中,捏起一角残缺的符咒。

齐平侧头,将团成小球的另外半张符咒从耳朵里倒出来,解释道:

“听音符,呵,一种很低阶,也很实用的符咒,可以进行一定范围内的监听,下次背后说闲话,走远一些。”

这是他从衙门领取的物资之一。

琵琶脸色涨红,旋即发白,继而羞愧地垂下了头,真心实意道:

“大人,卑职错了,请您责罚。”

这一刻,她终于服气了,明白,京里派此人来,当真是有原因的。

“不要有下次了,去吧,把他们叫进来,开个会。”

齐平风轻云淡挥手。

琵琶立马听令,走出去,瞪了两人一眼,没说话,但两名同僚默契地从她目光中读出了话语:

钦差这么厉害,你们先进去的,出来怎么不告诉我。

尖刀摊手:表示不让说……

“服气了没?”乌鸦瞥她。

琵琶吐气:“心服口服。”

……

暗室内。

当五人围绕桌子环坐,居于首位的齐平看着三名密谍的神态,嘴角微翘。

进院后,他就察觉了对方的质疑,故而,也是乘机敲打一番,这样才好展开后续的工作。

“哚。”

齐平放在桌角的手指敲了下,吸引所有人目光,方开口道:

“关于西北军的状况,本官眼下已经有所了解,但真正要完成任务,还是要依仗诸位出力。”

三人齐声:“必当竭力。”

“很好,”齐平缓缓道:

“此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调查一桩案子,前些时日,衙门查抄京都工部侍郎府邸,意外发现,其与西北军中某些势力勾结,涉及将军械贩卖给蛮子。

兹事体大,圣上震怒,故而派遣我等彻查。

然,西北九军镇,势力盘根错节,难以锁定嫌犯,此番,正需要启动密谍,挖出这条蛀虫。”

三人一凛。

琵琶眼睛一亮,有些激动。

从打来到这边,大多时候,都在蛰伏,终于有了立功机会,心绪激荡。

相对沉稳的乌鸦沉吟道:“此事怕是并不容易。”

“哦?”齐平看他。

乌鸦解释道:

“您也知道,西北形势复杂,此前,京里也派了许多官员,以及密谍过来,试图渗透进去,却是极难,几十年下来,西北军内,不能说针插不进吧,只能说铁板一块……

咳,总之,非几个核心武功家族,或者军中成长起来的将官,从外地调来的官员,一直被暗暗排斥,很难接触到关键……”

“衙门派来的密谍,也死了不少,大都是推给草原蛮子,但实际上,到底是哪些人做的?却是说不清的。

到现在,除了我们三个,负责情报周转,其余密谍,分散在九大军镇内,却也都不是什么要紧职务……

如您所说,此事涉及工部侍郎,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他话中含义,无非不要太高估密谍的力量。

齐平也不失望。

他也从没期望,过来一声令下,蛰伏的碟子就能把嫌犯揪出来,若是那般简单,皇帝闲的蛋疼,才搞这么麻烦……

有难度,才有挑战。

“无妨,案子主要是我来做,只是需要你们帮我收集一些特定的情报。”齐平解释。

乌鸦松了口气:“您讲。”

齐平说道:

“走私军械,这般大事,不可能毫无迹象,据我所知,西北军每年都要统计老旧军需,上报京都,由工部负责制造新的军械,运送来填补,这里,便有了操作的空间。

西北军只要虚报数目,便能凭白赚取一笔,但,若只是账目虚报,却无法避开审查。

年初时,巡抚按惯例来此,便曾清点过,所以,若是我猜测不错,最稳妥的方法,是用劣质武器,填入仓库,以此冲抵数目的变动……”

三人都是点头,觉得很有可能。

齐平继续道:

“所以,仓库这里,便是一个关键位置,整个案子,很难绕开。

我方才阅读资料,得知,军械发放俱由临城督办,而废弃军械库,也在这边,由‘司库’统管,可是这般?”

乌鸦点头:“的确如此。”

齐平颔首,说道:

“此外,如何运输也是个问题,西北入草原,路径不只一条,但此案涉及层次颇高,走私军械必然数目不小,想要从羊肠小路运送,太过艰难。

最大的可能,还是走西北走廊。

而无论是某些军卒押运,还是用商队掩盖,都绕不过边关守卫。”

琵琶眼睛一亮:

“您是说,守关统领,肯定有问题?”

齐平点头,冷静分析道:

“断案不能莽撞下定论,但大胆猜测,小心求证,是研究一切问题的方法,推理也不例外。

此外……还有一点,钱侍郎案发后,消息恐怕已经提早一步传到这边,如今,巡抚更是亲临,同样督办此事。

那么,换位思考,如果你们是那只蛀虫,藏在幕后的黑手,会当如何?”

性子有些腼腆的尖刀试探道:

“抹除痕迹?”

“没错!”齐平打了个响指,赞同道:

“理当如此,我们的敌人必然会匆忙抹除相关痕迹、线索,而方才我分析过,无论对方用了什么法子,仓库和守关军士,是无论如何,难以绕过的关键节点……”

顿了顿,他目光冷彻地看向三人:

“所以,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个任务,便是传下命令,要潜藏在军中密谍搜集,近一个月左右,仓库与守关的一切人事变动!”

语气微顿,齐平露出笑容:

“凡有接触,必留痕迹,只要对方动了,我们便能顺藤摸瓜,揪出这条蛀虫来。”

(本章完)

第175章 嫌犯这就找到了?(求订阅)

安静。

昏暗的密室内,齐平说完这番话,拿起桌上的茶水,润了润喉咙。

恩,不得不说,不愧是开茶馆的,就是比自己冲泡的好……

而桌旁的三名密谍,望向他的目光已经再次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此前齐平用了一个下午记忆卷宗,以及对歌女的敲打,让他们意识到了这位上司绝非庸人,那么,方才这番分析,则是证明了其工作的“专业性”。

条理清晰,思路分明……

几句话的功夫,一桩复杂难解的案子,就给出了明确的调查思路来……下达的指令,也的确在密谍们的能力范畴内……

衙门里,什么时候出了这等强悍的锦衣?

还这般年轻……都没有听说过。

看来,京都变化真的很大啊。

这时候,再看向发言不多,大部分时候沉默,此刻嘴角挂着淡淡笑容的洪娇娇……三人肃然起敬。

心想,能陪同钦差出行,想来,也是一位人狠话不多的厉害角色。

失敬。

恩,惯性思维了属于是。

乌鸦、琵琶、尖刀三人震撼感慨完毕,点头称是。

至于具体如何与其余密谍联络通知,则是他们的任务。

“两位大人,时辰也不早了,二位舟车劳顿,又忙了一下午,还是先行用饭吧,想吃点什么?”乌鸦起身,道。

齐平看向尖刀:“你会做什么?”

尖刀呃了下,道:“主要就是一口酥。”

茶楼不是酒楼,不提供饭菜,厨子只有一手烹饪糕点的本事。

齐平起身道:

“我们初到临城,还没好好逛逛这陆地港口,你们且自去忙碌,我们出去转转。”

“是。”

五人离开暗室,分成两部分。

一边去下发命令,一边出门觅食。

齐平按了下胸口黄纸,有些走神:

不知道巡抚他们如今在干啥。

……

……

临城中心偏北,有一座规模颇大,气势雄浑的建筑群,正是一手统领边塞军政大权的都指挥使司所在。

此刻,官署待客大殿中,灯火通明,珍贵的羊毛地毯,将大殿地面覆盖的,有如云朵。

悠扬的胡琴旋律中,一名名穿异域服饰,妆容艳丽,戴着面纱,露出肚脐的的胡姬赤足舞蹈。

举手投足间,小蛮腰扭动,风光乍现。

“厉害了,这便是胡姬吗?的确与京都青楼女子不同,真够劲!”

大殿两侧,摆放着长条桌案,其上,美酒佳肴皆备。

大嗓门校尉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些舞姬,啧啧称奇。

旁边,其余几名校尉也或端酒杯,或欣赏歌舞,脸上挂着大家都懂的笑容:

“是极,是极。”

蛮族……是凉国人对草原上生活的异族人的统称,而若真正按照草原人自己的称呼发音,应该唤作胡人。

临关乃帝国陆地港口,异域风情极为浓郁,招待巡抚队伍,自然选择拿出本地特色来。

今夜晚宴,西北军中高级将领几乎皆列席,算是给全巡抚牌面了。

余庆坐在席间,低声喝道:

“收敛些,莫要耽搁了正事。”

专心吃着一只烤羊腿的裴少卿点了个赞。

几名锦衣委屈:

“头儿,您看巡抚大人,不也没提正事。”

余庆扭头,看向主桌,只见,穿着绯红官袍的李琦端坐中央。

旁边,西北军高层按次序排列。

相比下,自是文雅许多。

“巡抚大人上次匆匆离去,未能体会边塞风情,这次可要多住些时日。”

褪去银甲,穿着素色袍子,蓄短须,仪表堂堂的夏侯元庆举杯笑道。

作为本地都指挥使,西北军最高统帅,也是一名神通强者,夏侯元庆的外貌相当不错。

笑着饮酒时,气场温和,唯有看到那眉眼中,难掩的凛冽,才会惊醒,此人乃是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大将。

李琦捋着胡须,闻言却是一叹,道:

“不瞒夏侯将军,本官此来,却是身负查案重任,这一路上,茶饭不思,只想着尽快破案,以报皇恩,旁的什么……却是不敢想的啊。”

见说起正事,西北军众将领彼此对视,气氛有些诡异地安静下来。

在朝廷的官方口径中,巡抚重返西北,是因有人检举,军中有走私军需之事,至于钱侍郎的贿赂,却并未提及。

此刻,谈起这个敏感话题,众将领、官员,皆沉默下来,没有贸然开口。

李琦也不意外,仍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等待着这帮人的反应。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多少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见都指挥使夏侯元庆放下酒杯,表情严肃道:

“我等替天子守国门,深知责任深重,初闻此事,立即,便在全军,进行彻查,眼下,正有了些发现,要禀告大人。

那军中窃贼,我等,已经寻到了。”

李琦愣了:“什么?!”

他知道,此案极为难办。

一来,线索不明,二来,西北军利益交错,极为复杂,没人知道,有哪些人参与了此事,考虑到性质恶劣,西北军上层,缺乏查探的动力。

即便表态要严查,恐怕一时半刻,案情也难以推进下去。

可夏侯元庆的答案,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李琦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席间众人目光,就连乐曲,也停止了弹奏。

夏侯元庆叹道:

“我等得知此事后,尝试审问相关人等,却意外发现,军中司库官,连夜遁逃,等我们发现时,人已不见了。

追查下去,猜测此人已穿过西北走廊,逃去了蛮人地盘。

我等已尝试与金帐王庭沟通,搜捕此人,只是……恐怕,已是难以追溯了。”

李琦沉默,有点坐不住了。

……

……

临城,某座酒楼,二楼。

靠窗的桌上,一对男女正大快朵颐,各自啃着羊腿,吃的满嘴油光。

盛夏时节,天黑以后,气温也只降低了些,空气却还是有些闷热。

窗子打开着,可以看到外头街道上的,一串红灯笼照亮往来行人,车马不息。

“吨吨吨。”齐平丢下金黄的烤羊腿,喝了口酒水,去下油腻,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热闹,感慨道:

“不愧是‘陆地港口’,这都天黑了,还有行商走过。”

对面,洪娇娇的吃相要文雅些,此刻也解决完战斗,用手绢擦了下嘴角,然后是双手,哼道:

“终归是边塞,与京都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齐平翻白眼,心说这不是废话吗,他唏嘘道:

“我听说,几十年前,这座城市还破的很,只有眼下五分之一大,是纯粹的军事关口。

后来,屯兵多了,军卒的家人,许多便也迁了过来,开始建城,有了最初的发展,但真正的繁华起来,还是在开放贸易之后。”

洪娇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说啥。”

齐平叹道:

“没什么,只是感慨下,和平来之不易,可惜,总有人不珍惜,走私军需给蛮子,嘿,希望只是一些小蛀虫在搞事吧,若是大老虎……

只能说这支军队已经糜烂到一定地步了。

若是有朝一日,蛮族再入侵,能否守住?

而一旦临关失守,帝国门户大开,往东,便是我的家乡大河府,到时候,嘿……”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洪娇娇听出了他的情绪不佳。

女锦衣想安慰,但也不知道该说啥,想了想,认真道:

“所以你得努力,把那些蛀虫挖出来。”

“谈何容易啊。”齐平唏嘘。

他最初,是想着从钱侍郎入手的,结果出发前,余庆便告诉了他,莫小穷审问了那位侍郎,得知与其交易的,只是个中间人。

当衙门尝试去抓那个中间人时,惊讶发现,对方突然消失了。

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这说明,对方的消息非常灵通,并且,很可能有人为其提供了庇护,否则,不可能做到。

这让他心中始终有个担忧,那就是,这宗走私案,行贿案背后,在京都里,是否还有人,没有暴露出来。

“如果真的还有人藏着,那就太可怕了,一个侍郎级别已经够高了啊……怪不得皇帝要建立镇抚司,表面繁荣兴盛的帝国,内里麻烦不少啊……”

齐平想着,有些烦躁,连续赶路加上下午的高强度脑力劳动,这时候吃饱了以后,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一拍桌案:

“小二,结账!”

洪娇娇:“不逛了?”

齐平:“不逛了,回去睡觉。”

……

当两人回到茶馆的时候,乌鸦、琵琶与尖刀都不在,不过他此前已经拿到了钥匙,直接进了院子。

对外的说法,两人是掌柜的亲戚,这次过来探亲,暂时住在这边。

然而就在两人刚走进院子的一刻,齐平突然感觉心口一热,眼神闪动。

“怎么了?”洪娇娇看他。

“头儿来信了。”

奇怪,往日都是自己去主动骚扰,今天出奇,竟然反过来了。

齐平意识到不对劲,递了个眼神给女锦衣领会,自己快步进了客房,点燃蜡烛。

旋即将衣襟内的黄纸抽出,放在桌上,油灯范围内,渡入一丝真元,确认“接收”。

下一秒,空气扭曲,一封信件飘落。

齐平随手接下,凝神一看,果然是余庆的来信。

“余:走私案的嫌犯,可能找到了。”

齐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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