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皇后:总有人想抢本宫的男人!

卧房内气氛陷入安静。

叶恨水身上穿着白色连体小衣,胸襟被高高撑起,背部有些大片镂空,露出雪腻肌肤,修长双腿裹着白色丝袜,边缘处勒出淡淡凹痕。

在烛火的映照下,好似一块羊脂玉,白的能发光。

看着面前的几个姑娘,眼神从茫然逐渐变得惶恐,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圣女,你、你可没说有这么多人啊——难道是要一起修行?这、这怎么可以?!」

陈墨:?

沈知夏和凌凝脂绷着小脸,又在他腰间默默地拧了几圈。

顾蔓枝眼脸微微抽搐,清清嗓子,说道:「这是我师妹,新买了一件衣服让她试试,两位别误会-咳咳,师妹,这两位是沈姑娘和清璇道长,你们应该还是第一次见—...」

沈姑娘?

清璇道长?

叶恨水反应过来,意识到是正主来了,脸蛋雯时涨得通红。

「那个,你们慢慢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罢,拿过一旁的灰袍披上,身形化作幽影,顺着窗户落荒而逃。

顾蔓枝强笑着说道:「我这师妹生性胆小,不敢和生人接触,有些失礼之处,还望几位不要介意。」

「是吗?不过她看起来好像和陈墨哥哥挺熟的呢。」沈知夏眸子眯起,淡淡道:「还有,方才她说的一起修行,是什么意思?」

「这个—」

顾蔓枝嗓子动了动。

虽然沈知夏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情绪,但却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巨大压力,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在沈知夏也没有过分难为她,出声说道:「此番不请自来,还望顾姑娘莫怪。」

「当然不会。」顾蔓枝慌忙侧身道:「沈姑娘请进。」

「进去就不必了,你帮我们另外安排一个房间吧。」

望着那绝美的容颜,沈知夏波澜不惊的说道:「陈墨哥哥他公务操劳,难免会有需要放松的时候,还要多谢顾姑娘帮我照料哥哥,以后若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多来陈府走动走动。」

这一番话看似客套,双方的地位却高下立判。

一个是以女主人的口吻,而另一个则像是金屋藏娇的外室。

顾蔓枝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低垂着臻首,说道:「沈姑娘言重了,改日定然登门拜访—.」

陈墨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既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顾圣女吃。

果然,在大妇的威压下,烟视媚行的妖女也要夹起尾巴做人啊顾蔓枝很快便让人安排好了房间。

因为今晚的客人实在太多,房间几乎都住满了,所以三人暂时只能挤在一间沈知夏走进入屋里,关上房门,方才的气场瞬间消散,粉腮气鼓鼓的,质问道:「哥哥,你说实话,你和那个顾姑娘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陈墨坦然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偶尔会互相配合,一起修行罢了。」

沈知夏眉道:「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应该是修士吧?和你一个武夫有什么好配合的?」

陈墨摇摇头,说道:「虽然我是武夫,但有些奇遇,体内蕴含道力,对于修士来说大有益——咳咳,不信你可以问清璇道长,我和她也一起修行过。」

?!

凌凝脂突然被点名,表情顿时一僵。

面对着沈知夏犹疑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确实贫道和陈大人修行过,那玄奥道韵对贫道来说帮助很大。」

沈知夏表情这才缓和了些许。

她抱着陈墨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胸口,轻声说道:「哥哥当初撕毁婚约,就是因为这位顾姑娘吧?」

「当初是—」

陈墨刚想解释,却被她柔声打断了,「没关系,我已经清楚哥哥的心意,自然不会介意哥哥有其他女人·只不过心里难免会有些吃醋,方才语气不太好,<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哥哥不要怪我好不好?」

陈墨愣了愣神,随即叹了口气。

手掌轻抚着柔顺发丝,说道:「分明是我对不起你,又怎么能怪你呢?」

「哥哥——」

看着静静相拥的两人,凌凝脂轻咬着嘴唇,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便想要先行离开。

结果却被沈知夏给叫住了。

「道长,正好你也在,不如和哥哥一起修行吧?我还真有点好奇呢。」

「现、现在?」凌凝脂脸蛋有些发烫,「这不太方便吧?」

沈知夏不解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凌凝脂幽怨的瞪了陈墨一眼。

都怪这个大坏蛋,看你这下怎么收场!

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修行这种事情不可儿戏,今天我喝了不少酒,意识有些不太清醒,万一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可就糟了。」

沈知夏闻言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哦。」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

陈墨凑到沈知夏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沈知夏脸蛋顿时泛起晕红,羞恼的掐了他一下。

「我就知道哥哥没安好心!」

夜色如墨,月上梢头。

穆月瑶离开云水阁,向胡同内部走去,两侧的楼阁之中弦管嘈,笑闹声喧,尽显浮华奢靡。

一双泛着淡蓝光泽的眸子有些发冷。

「果然如主上所言,这人族都城可谓是侈靡至极。」

「我族在北疆荒芜之地艰难维生,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而这些人族却肆意挥霍,贪图享乐——凭什么?

这时,穆月瑶脚步顿住。

摊开手掌,黑色甲虫从袖子中爬了出来。

头顶独角亮起微光,指向一旁的院落,门头上挂着的匾额写着「流云居」三个大字。

擡腿走入大门。

相比于其他院落,这里明显冷清了许多,几乎连个客人都看不到。

跟随着噬言虫的指引,穿过庭院,进入内间。

几个丫鬟正在收拾房间,对站在旁边的女人视而不见,丝毫没有察觉。

「唉,自打紫姑娘上个月突然消失后,来咱流云居的客人就越来越少了。」一名丫鬟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另一个丫鬟神色无奈道:「紫姑娘运气也真是够差的,明明稳坐花魁之位,

却半路杀出个玉儿,硬是把她给挤了下去-想要去讨好陈公子,不惜得罪以前的恩客,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依我看啊,十有八九是在教坊司待不下去了,这才偷偷溜走的。」

「呵呵,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此事肯定另有隐情。」

「对了,上一任的『琴仙子』顾蔓枝离奇失踪,好像也和天麟卫的陈大人有关系,该不会是他——」

「嘘,别瞎说,这话要是传出去,怕你小命不保!」

「陈大人是何等人物,也是你能议论的?」

穆月瑶无声无息的来到卧房,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早就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张床榻和一排衣柜。

她闭目感知了一番,然后来到衣柜前,伸手将柜子向一侧推开,露出后方的白色墙壁。

将手掌按在墙壁上,一道道血色纹路蔓延开来,好似蛛网交缠,而在蛛网的中心,凭空浮现出一个黑色木匣。

拿起木匣,打开盖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黑色甲虫。

正是与她手里这只配对的噬言虫。

「人消失了,虫子却留了下来,幽姬大人到底去哪了—」」

穆月瑶神色越发凝重。

她将一丝气息渡入虫子体内,背后甲壳展开,露出一对纤薄鞘翅。

随着鞘翅震动,上面的字文一个接一个脱落下来,在空中排列形成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这是幽姬留下的信息,记录着这次入京所经历的一切。

【陈墨天赋惊人,气运极强,各种神通层出不穷,身上带着某种上位者的威压,极有可能身怀龙气,但还需进一步确认】

【两次伏击,全部失手,被玉幽寒击伤,一只妖瞳无法使用,实力大幅受损!

【陈墨是玉贵妃宠臣,但又和东宫圣后走的极近】

【陈墨与裕王府交恶,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已与楚珩达成交易,我帮他拿到八荒荡魔阵阵图,他帮我对付陈墨·】

【仙材的消息已经散布出去,准备在西荒山伏击凌凝脂内容到此便戛然而止。

「如此看来,紫胭儿应该就是幽姬大人所化。」

「从时间上来推算,已经过去了月余,与那些丫鬟所言也能对得上。」

「也就是说,自从去西荒山伏击凌凝脂后,幽姬大人便神秘失踪了——

「不过幽姬大人的魂灯未灭,说明性命无虞,难道是被人软禁了起来?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穆月瑶眉头紧锁,心思起伏不定。

不过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幽姬大人的失踪,绝对和陈墨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她将空中字迹抹除,收起噬言虫,转身走出了房间。

离开流云居后,正准备回到云水阁,却见一道幽影从窗户闪出,朝着远处飞掠。

「嗯?」

穆月瑶眸光闪动,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都怪圣女!

「真是的—太丢人了!」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叶恨水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本来她就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决定换上那身衣服,结果却被「正主」给逮了个正着感觉自己好像是勾引别人未婚夫的偷腥猫似的!

分明她就是被圣女拖下水的!

其实叶恨水内心深处,对陈墨并没有那么排斥。

毕竟陈墨无论身世、天赋,还是容貌,都出类拔萃,更湟论还曾经在蛊神教护法手中救过她。

若是和他修行,能提升功法境界,听起来似乎也还不错·」

但想到此前见过的景象,却难免有些心惊肉跳。

「圣女那种特殊体质,都被陈墨折磨成那般模样·—-换成是我,还不得把命都丢了?!」

叶恨水小声嘀咕着,双颊泛起一丝绯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你和陈墨关系很好?」

「谁?!」

叶恨水猛然回头。

只见街道尽头站着一个容貌俏丽的少女,淡蓝色眸子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你是魁星宗弟子?」看着对方衣摆处的徽记,叶恨水皱眉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穆月瑶擡腿向她走去,如洗月光将影子拉的老长,「你和陈墨是什么关系?」

叶恨水瞳孔缩成了针尖,想要脱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映在青砖上的阴影不断蔓延,有如黑潮一般,顷刻间便将整条街道淹没!

皇宫,宁德宫。

皇后刚在玄清池灌洗过凤体。

此时披着一件轻薄睡袍,坐在梳妆台前,镜中倒映着绝美容颜。

丹唇皓齿,明眸善睐,薄纱寝衣下白皙肌肤若隐若现,腰封金丝勾勒出傲人曲线,胸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雪颈如天鹅曲项,锁骨处还凝着未拭净的水珠。

林惊竹站在身后,拿着沉香木梳帮她梳理着如瀑般的长发。

「小姨,我真的没事了,明天就让我回去吧,我在宫里实在是闲的发慌——·

「不行,你刚刚恢复清醒,身子还虚弱,怎么着也得再静养个五六天才行。」皇后侧过臻首,凤眸警了她一眼,「我看你不是闲的,是想陈墨想的吧?」

林惊竹脸蛋红扑扑的,嗔怪道:「小姨,你胡说什么呢!」

皇后冷哼道:「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透?本宫跟你说过,你和陈墨是不可能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想到那天陈墨和林惊竹亲嘴,她心里就有点堵得慌。

都怪那个小贼!

林惊竹小声嘀咕道:「你说了又不算—」

「你说什么?」皇后黛眉微挑。

「没什么。」林惊竹转移话题道:「对了,明日国子监的新科升堂讲肆,那些宗门弟子都会过来吧?」

皇后颌首道:「除了阴尸道之外,其余六宗都派人来了,武圣宗的首席弟子也到了,看来这次敲山震虎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此事说来,还是陈墨的功劳。

若不是他给朝廷递了刀子,还真不好贸然下手。

如果这新科授课,却一个学员都没来,朝廷的脸面怕是都要丢尽了!

林惊竹眉道:「那群宗门弟子生性散漫,不服管教,对朝廷也从未有敬畏之心,只怕这新科不会开的那么顺利。」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到了,已经安排了天麟卫在现场维持秩序。」皇后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就不信,天子脚下,还有人敢造次?」

林惊竹眼睛眨了眨,说道:「小姨,明天咱们去看热闹吧?」

皇后闻言一愣,「看什么热闹?』

林惊竹说道:「新科第一天会有什么效果,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皇后摇头道:「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轻易露面。」

「又没让你露面,微服私访不就行了?」林惊竹笑眯眯的说道:「之前你偷偷出宫的时候,不也没人知道吗?反正到时候有我陪着,又出不了什么岔子。」

皇后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本宫就知道你在打歪主意。」

「小姨~」

「人家真的很无聊嘛!」

林惊竹抱着皇后摇来摇去的撒着娇,掀起一阵阵水波荡漾。

皇后其实也有些意动。

这次新科朝廷筹划已久,是用来制衡宗门的重要手段之一,不过具体能达到怎样的效果,她心里也有些没底。

过去亲眼看看也好。

「倒也不是不行—但事先说好,只是过去看看,你可不准一时手痒就胡来「小姨放心好了!我肯定乖乖的!」

「哼,你心里有数就行,时辰不早了,赶紧睡吧。

「小姨,咱俩能分床睡吗?」

「为什么?」

「你睡觉老是喜欢抱着我,好几次都险些没把我闷死——.」

翌日。

国子监位于城北,占地广阔。

绵延红墙将内外分隔,正中间的大门上挂着红边蓝底竖匾,上面写着银钩铁画的「集贤门」三个大字。

穿过集贤门,进入前院,可见黑脊青瓦鳞次栉比,环绕在一方泮池旁,池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粼粼波光。

宽明亮的讲堂内,数十名宗门弟子已经落座,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着,显然对这所谓的新科并不在意。

虞红音坐在窗边,正拄着下巴发呆。

距离天南州之行已经过去数日,但她却始终忘不掉陈墨那天撑起血网的悍勇模样。

「若不是他,恐怕我现在已经是一杯黄土了吧?」

「那个天麟卫百户说的没错,确实是我害了他—

虞红音眸子有些暗淡。

她本来是挺讨厌那个混蛋的,毕竟他抢了自己的金丹和金契,按理来说,他死了,自己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胸膛有些憋闷,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

「昨天晚上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陈大人在教坊司包场,那里姑娘各个花容月貌,身娇体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咱那边的歪瓜裂枣可强多了—」

耳边隐约传来交谈声,但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天底下姓陈的实在是太多了。

「嗯?」

「紫练极竟然也来了?还有凌凝脂——」

望着先后走入大门的几道身影,虞红音眼底掠过一丝好奇。

朝廷的敕令,三圣宗很少理会,本以为最多也就派人来走个过场,没想到竟然一下来了两名首席凌凝脂坐在沈知夏旁边,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文略显慌乱的移开视线。

昨天晚上在教坊司,陈墨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本册子,非要让她们模仿上面的动作,说这叫团团包围、头头是道·羞得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至于现在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踏,踏,踏一一片刻后,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穿绿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入讲堂。

他站在讲台上,望着下方众人,清声说道:「我是国子监司业伍书鸿,你们可以叫我伍司业,也可以叫我先生,第一堂便由我来主持——.」」

讲堂的最后方。

皇后和林惊竹身上披着帽兜,罩住脸颊,缩在角落的阴影之中。

好在讲堂足够大,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听着台上伍书鸿口若悬河的宣讲,林惊竹低声道:「小姨,你确定这种办法有用?对于这些江湖人来说,还是拳头更有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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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摇了摇头,说道:「江湖人,恰似崖间劲草,刀斧难绝其根,风雨愈摧愈盛,只有潜移默化扭转他们的认知,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次的新科「江湖义理」,不仅仅是讲课洗脑那么简单。

朝廷特意为此编撰了《江湖道统录》,设立了「家国大义高于宗门私义「的理论框架,将一些不愿归顺朝廷的宗门贴上了「非正统」的标签。

除此之外,还颁布了《宗门实务条例》。

宗门弟子可以通过完成朝廷任务,来获得贡献值,并体现在「江湖英才榜」上。

朝廷会根据榜单,给与不同程度的特权,甚至可以获得入朝为官的资格,进一步将宗门资源转化为功名资本。

还有宗门联保、同门互评、江湖谍报等诸多手段并行,不断对宗门进行渗透。

当这群宗门核心弟子有了朝廷背书,独立性自然也就随之消解。

随着以后参与的弟子越来越多,所谓的「江湖人」身份也就越模糊,最终将彻底沦为朝廷附庸,兵不血刃的便解决了宗门内患。

只不过,这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起码也要数载过后才能真正看到效果。

所以拳头和教鞭要同时挥舞,镇压伴随着教化,才能一点点将这些内患祛除。

哗啦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嚣。

一名武修端开凳子,站起身身来,冷笑着说道:「嘴上说的好听,去年云浮州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却因为北洲刺史贪污,赈灾粮迟迟不拨,不知饿死了多少人!」

「你们这群高官,整天在这繁华中州享乐,可知边疆疾苦?」

「嘴上说着君君臣臣,忠君爱国,但我可不认这迁腐之理!若官家无道,致百姓蒙难,这『忠』又有何意义?」

伍书鸿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群宗门弟子不服教化,但没想到胆子竟然这么大,当众便敢说出如此暴论!

第186章 皇后宝宝绷不住了!被团团包围的陈墨!

此言一出,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讲堂内顿时变得喧嚣了起来。

「云浮州饥谨荐臻,饿遍野,多少村落十室九空,你们可曾去北地看过一眼?」

「赈灾粮拖了整整三个月,结果还是掺了观音土的糟糠!」

「前年,朝廷为了疏浚运河,征发民夫数万,青州转运使却克扣了三成漕粮,这事难道你们不知道?」

「满口忠君报国,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全都是些事!」

「依我看,你这堂课,应该让那些尸位素餐、脑满肠肥的高官过来听听!」

宗门收人向来只看天赋,不问出身,他们之中很多人此前都是平头百姓,见惯了世态炎凉,自然对朝廷没有什么好印象。

本来被强行派到天都城「上课」,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那名武修开了头后,直接便将给气氛点燃了!

众人根本不留情面,言语辛辣至极!

伍书鸿脸色铁青,眼神阴沉,手中戒尺猛地一拍讲桌。

啪一一「肃静!」

伍书鸿声音中饱含着怒意,叱道:「个别官员的贪腐行为,不能代表整个朝廷!朝廷兴修水利、巩固边防、镇压南蛮、平息妖患——哪件事不是利国利民?

岂能因为你们的一句话便尽数抹煞?」

「况且朝廷内部自有监察制度,这绝不是你们无视朝廷律法的理由!」

「监察?呵呵,天下乌鸦一般黑。」

那名最先说话的剑宗弟子抱着肩膀,不屑的嘴笑道:「我老家就是南茶州的,见惯你们这群当官的丑恶嘴脸,若不是官僚层层盘剥,边关百姓何至于卖儿女?」

「我等是江湖人,讲究的是行侠仗义,跟你这种空谈大义之人说不到一起去。」

「等朝廷先整治吏治,减轻赋税,让百姓吃饱穿暖,再来谈所谓的『义理」吧!」

「你!」

伍书鸿一时气极。

他知道这群宗门弟子不服管束,但没想到竟然狂妄到这种程度!

要是上纲上线的话,方才这些暴论,定性为「大不敬之罪」都不为过!

可冷静下来后,却又有些迟疑。

总不能真把这些人给抓起来吧?

这些都是几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况且两位圣宗首席也在场,贸然抓人,很容易引起江湖势力强烈反弹——-别的不说,这门新科以后怕是再也开不下去了!

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妈的,早知道就不来开这个头—·

伍书鸿额头渗出冷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虞红音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这群武修本来就是一根筋,性格一个比一个执,只能说朝廷算盘打的不错,但是太过于想当然了。」

「除非紫炼极和凌凝脂愿意带头配合,否则—」

「嗯?等会?!」

虞红音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坐起身来。

当初被血魔自爆的时候,凌凝脂是和陈墨一起失踪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此前她全部的心思都在陈墨身上,完全忽略了这一点,如果凌凝脂安然无恙的话,岂不是说明陈墨极有可能也活着?!

虞红音扭头看向身后的修土,语气急切道:「你们方才说,昨晚在教坊司包场的,是哪个陈大人?」

那名修士回答道:「还能是谁?当然是天麟卫的陈墨陈大人了。」

虞红音嗓子动了动,艰难道:「他不是死了吗?」

那名修士笑着说道:「你听谁说的?昨晚我们还在一起喝酒呢,去了好几十号人,全都可以作证。」

虞红音神色有些茫然。

他们在南疆挖地三尺,甚至把方圆千里的游魂都给召出来了,结果却一无所获。

还以为陈墨已经尸骨无存、形神俱灭,没想到他竟然活得好好的?!

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擡头朝着门口处看去。

讲堂后排,皇后面无表情,眸光冰冷。

她知道这新科施行,定然会困难重重,但没想到刚开始就被来了个下马威!<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可偏偏这些人说的还都是事实从蛊神教一案便能看得出来,南茶州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其他地方的官员怕是也好不到哪去!

这才是让她最愤怒的地方!

「小姨,要不要我去把那个刺头收拾一顿?」林惊竹低声问道。

「这种时候动手,只会进一步激化矛盾,就算你能摆平他,难道还能堵住悠悠众口?」皇后摇摇头,叹息道:「罢了,看来今日是进行不下去了,咱们先走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两道身影走入了讲堂之中。

一男一女,为首男子身穿鳞纹黑袍,双袖刺有绯色纹路,身姿挺拔,眸若星子,端的是俊朗不凡。

跟在身后的女人一袭武袍裹身,黑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英姿讽爽,十分干练。

「陈墨?」皇后愣了愣神,维护秩序的任务,交给了土司的叶千户,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陈大人!」

林惊竹嘴角掀起,笑容灿烂,这趟果然没有白来!

陈墨负手立于台前,目光环顾众人,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气氛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方才我在外面听到,有人着『天下乌鸦一般黑』,看来是把我也给带进去了?」陈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道:「谁要是有意见,可以当面对我说。」

方才还语气疏狂的剑宗弟子,神色有些慌乱,急忙解释道:「陈大人,您误会了,我不是冲您——」

陈墨幽深眸子望着他,询问道:「你了解我吗?」

剑宗弟子挠头道:「不算了解。」

「那这朝中内外官员数万人,你又了解多少?」陈墨追问道。

剑宗弟子低着头,「没、没几个。」

「你只看到了几个贪官,便将所有官员一概而论,此举无异于一叶障目,将那些为社稷民生兢兢业业的廉洁之士置于何地?」

「甚至还把这作为无视朝廷律法的理由,实在是可笑至极!」

「按照你的理论,天魔榜第七的血魔,曾经是幽冥宗弟子,屠戮百姓逾十万!岂不是可以说明,整个幽冥宗都罪大恶极,朝廷应该派兵踏平山门?!」

陈墨语气越发冷厉。

面对这般犀利的质问,那名剑宗弟子脸颊涨红,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闷声闷气道:「抱歉,陈大人,方才是我有失偏颇。」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陈墨神色稍缓,徐徐说道:「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绝非逞一时之勇,肆意践踏律法纲常,以天下为己任的家国情怀,才是真正的侠气!」

讲堂内安静片刻,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还一个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

「这番言论当真是振聋发,让我等醍醐灌顶啊!」

「陈大人诛杀两名天魔,解民生之倒悬,这讲堂内,只有他才真正担的起一个侠字啊!」

伍书鸿眼脸微微抽搐。

陈墨这番话,和自己刚才说的有什么区别?

怎么到自己这就是「嘴脸丑恶」,陈墨说出来就是振聋发?

这也太双标了吧!

殊不知,众人对陈墨本就心怀敬仰,更何况昨晚还在教坊司快活了一宿,正所谓拿人的手短,人的腿软·这点面子自然还是要给的。

「还有谁不服气?」陈墨淡淡道。

空气安静,针落可闻,方才慷慨陈词的几人都没了动静,再也听不到一丝质疑的声音。

陈墨扭头看向伍书鸿,说道:「先生,你可以继续授课了。」

「多谢陈大人。」伍书鸿感激的点了点头。

今天是新科第一日,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他可担待不起,心中自然对陈墨感激不尽。

为了防止这群刺头再闹出什么乱子,陈墨准备旁听一会,让厉鸢守在门口,

自己则擡腿朝着讲堂后方走去。

来到最后一排,陈墨刚要坐下,突然注意到角落处有两个裹着黑袍的身影。

虽然遮盖的严严实实,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殿下?林捕头?你们怎么在这?」陈墨疑惑道。

皇后低垂着臻首没有声。

林惊竹悄悄掀起帽兜,朝他挥了挥手,「又见面了,陈大人。」

陈墨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皇后身边,低声问道:「殿下,您偷偷溜出来,

孙尚宫知道吗?」

皇后见身份暴露,缓缓擡头,露出那张白皙圆润的鹅蛋脸,眨巴着杏眸,说道:「本宫想去哪就去哪,还要跟谁打招呼不成?不过,本宫把脸都挡住了,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光挡脸有什么用啊,你自己低头看看,都快把这衣襟给撑开线了·

未见其人,先见其雷。

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直觉罢了这些都是宗门弟子,没那么讲规矩,殿下贸然来此怕是不安全。」

「大元国都,天子脚下,能有什么不安全的?更何况还有竹儿陪着本宫。」皇后警了他一眼,有些好奇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桀骜不驯,目无朝廷,为何会对你如此尊重?」

陈墨一句话,就能让那个剑宗弟子当场认错。

这面子未免也太大了。

陈墨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昨晚在教坊司请客包场,说道:「可能和卑职青云榜首的身份有点关系吧。」

「倒也有可能。」

皇后点点头,没有再纠结此事。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陈大人,这话是你临时想出来的?」林惊竹有些好奇的问道。

陈墨坦然道:「抄的。」

「骗人,我才不信呢~」林惊竹已经习惯了陈墨语出惊人,上次的「红粉骷髅」便让她惊艳了许久。

皇后默默咀嚼片刻,询问道:「这段话后面应该没说完吧?」

陈墨点头道:「确实还有几句。」

「哪几句?」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皇后闻言惬住了。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若无经天纬地之才,悲天悯人之心,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

「这小贼」

「还真是每次都能给本宫带来惊喜!」

皇后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把她自己都给吓了一跳,随即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本宫真是疯了,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搭在她腰间,陈墨传音入耳道:「殿下,这两天有没有想卑职?」

?!

皇后身子一僵,林惊竹就在旁边,她哪敢说话,只能用眼神威胁他老实点。

但很显然,这对陈墨根本没用。

感受到腰间酥痒的感觉,以及那越发放肆的大手,皇后脸蛋红扑扑的,强烈的紧张和羞耻感,让她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一旁的林惊竹察觉到异常,不解道:「小姨,你怎么了?呼吸这么急促?」

「没、没什么———」皇后低声说道。

林惊竹刚要说话,突然打了个哆。

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得滚圆,有些慌乱的看了陈墨一眼,随即白皙脸蛋泛起晕红,低下头闷不声。

而陈墨这个始作俑者则正襟危坐,摆出了一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模样。

半个时辰后。

伍书鸿结束了宣讲,背着手离开了讲堂。

陈墨适时收手,两人已经浑身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哥哥~」

沈知夏蹦蹦跳跳的来到陈墨身边,丝毫不顾忌众人的眼光,直接依偎在了他怀里,「没想到你也会来矣,都不跟人家提前说一声。」

凌凝脂则乖巧的站在旁边,一双剪水眸子始终黏在他身上。

「陈墨!」

这时,一声娇喝响起。

陈墨擡头看去,只见虞红音快步走来,乌溜溜的眸子瞪着他,「你居然没死?!」

陈墨疑惑道:「谁跟你说我死了?」

虞红音银牙紧咬,声音有些发颤,道:「自从那天在天南州,你神秘失踪之后,我们连续找了数日,把十万大山给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找不到一点踪迹,还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

陈墨一时无言。

这事确实是他欠考虑,应该提前报个平安,没想到会让众人如此担心。

虞红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撇过头,说道:「反正你没事就好,毕竟此事是因我而起,你若死了,我也没办法和你那些红颜知己交代——.」

皇后呼吸平复下来,瞧见陈墨身旁的莺莺燕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这家伙到底招惹了多少姑娘?

方才还在欺负本宫,扭头又和其他人卿卿我我,真是可恶至极!

皇后眼神中满是幽怨,却又不敢说话,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直接擡起小脚踩在了陈墨脚背上。

只不过对他来说,这力道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陈墨清清嗓子,说道:「回京之后事务繁忙,忘了跟你通个信———

虞红音抱着肩膀,冷哼道:「事务繁忙?你昨天不还在教坊司包场,请这些宗门弟子喝花酒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哪里忙了?」

陈墨:(0_0;)

「教坊司?包场?」

皇后呆愣片刻,随即反应过来,酥胸一阵起伏。

怪不得陈墨在这群人中威望如此之高,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恶的小贼!」

「本宫再也不想理你了!!」

ps:父母来了,白天陪他们耽搁了,明天恢复6K以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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