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火玫瑰 【感谢一百四十斤的盟主 加

容器内翻滚着伯洛戈无比熟悉的银白色泽,除开帕尔默与艾缪外,很长时间里,它便是伯洛戈最为亲密的战友,只是在不灭之心的吞食下,它与银骑士的甲胄一同归于毁灭。

“诡蛇鳞液。”

伯洛戈轻声呼唤着,伸出手触及容器,青色的焰火燃烧、覆盖,而后大量的以太注入银白的液体之中。

在釜薪之焰的驱动下,诡蛇鳞液犹如沸腾了般,在青色的火光中躁动不断。

容器内的液体不断地变化着形态,介于固态与液态之间,最终化作伯洛戈最为熟悉与善于操控着银蛇,在容器内盘踞起了身体。

随着伯洛戈晋升为祷信者,伯洛戈对于以太的精密操控更进一步,以往银蛇只是具备着一个粗糙的蛇类形态,可这一次致密的鳞片清晰可见,并且随着银蛇的前行,鳞片相互摩擦、张开,宛如一头真正的银蛇。

直到今日,伯洛戈依旧极为珍惜诡蛇鳞液这固液转换的性质,晋升为祷信者后,伯洛戈虽然打破了手掌触摸这一限制,但他的统驭物仍被限制在了实体固态物质上。

诡蛇鳞液的性质,将会帮助伯洛戈“作弊”,从而绕过狭锐的限制。

“太谢谢你了,艾缪!”

伯洛戈的语气有些激动,现在他意识到艾缪这一阵都在忙什么了。

每个人都会被某种事物吸引着,瑟雷喜欢玩乐,列比乌斯沉迷于工作,帕尔默……帕尔默喜欢的东西太多了。

武器对于伯洛戈而言,无疑具备着很强的吸引力,对于专家而言,伯洛戈难以拒绝任何可以提升他工作效率的东西。

就比如艾缪。

银蛇开始自我幻造、膨胀,这狭小的容器再也难以束缚它,而后破开容器,缠绕着伯洛戈的手臂爬行。

伯洛戈脸上的喜色逐渐消失,他发现了诡蛇鳞液的异常……这并不是自己熟悉的诡蛇鳞液。

闪烁的银白间,隐隐能看到微弱的赤红,这些色斑夹杂在其中,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最开始,诡蛇鳞液的诞生完全是个意外,从作品上来讲,它充满缺陷,仅仅是因为特殊的性质,才被定位为腐化之黑级炼金武装。”

艾缪此时讲解了起来,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爬行的游蛇。

在伯洛戈的统驭下,银蛇栩栩如生,吞吐着信子,身上那红色的斑块汇聚在了蛇眼中,面对着那猩红的眼眸,这件死物仿佛被赋予了意识。

艾缪说,“作为水银的质变产物,我将另一种质变物融入其中了,中间出了很多问题,好在还是成功锻造了出来。”

伯洛戈已经大致察觉到艾缪对诡蛇鳞液做出了什么样的更迭,以太逐渐高亢了起来,银蛇裂解,变为更加坚固的鳞甲覆盖在了伯洛戈的手臂上。

诡蛇鳞液的在液态方面的延展性要削减了不少,但这一点可以通过祷信者更为精密的操控来弥补,以此为代价,诡蛇鳞液在固态方面上,硬度大大增加,强度暂时还无法与专门用来防御的厌铁漆相比,但也是一个极为显著的提升了。

现在它不像水银的群蛇,反而更像是铁铸的鳞甲。

些许的火光从鳞甲上燃起,从焰色来看,这并非伯洛戈的青色以太焰火,而是一抹纯粹的、赤红的火光,随着以太的注入,焰火也越发高亢,高温炽热,扰动着气流。

“原来是这样吗?”

这时伯洛戈才发觉诡蛇鳞液真正的提升所在,伯洛戈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艾缪,这份礼物可太令他意外了。

“我试着将红水银融入其中,并使其具备与诡蛇鳞液相同的性质,嗯……算是成功了一半吧,红水银可以进行一定的自我幻造,但幻造效率要比诡蛇鳞液低很多,而且它无法在固液之间切换,更多的时候,是你在操控诡蛇鳞液时,顺势控制了其上附带的红水银。”

艾缪的手转化为了冰冷的钢铁之躯,无视的火焰触摸着燃烧的鳞甲。

“我将这一性质称作‘灼鳞’,必要时,你完全可以将其视作红水银炸弹引爆,敌人一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的。”

焰火熄灭,金属泛着烧红的余光,待它完全冷却下来后,伯洛戈才驱散了鳞甲,令它们重新化作群蛇爬回衣袖下。

感受着金属对躯体的挤压感,伯洛戈居然重拾了些许的安全感。

倒也是,无论何时伯洛戈身上都有着那么几件防身的武器,无论是折刀还是铁锤,明明以伯洛戈的釜薪之焰,他绝对不会缺武器来作战,但他就是无法割舍这种有实物与自己为伴的感觉。

全副武装。

伯洛戈喜欢这种感觉,有种严谨与专业的完美姿态感。

“现在,诡蛇鳞液才算是一件真正的腐化之黑级的炼金武装了,”艾缪犹犹豫豫,接着说道,“以后如果我有能力质变更高阶位的炼金武装,我会想办法令它继续质变的。”

伯洛戈用着小说里的词汇,形容起了两人的关系,“伱这样算是我的铸武工匠了。”

艾缪愣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伯洛戈在说什么。

这是《夜幕猎人》里的设定,那列轰鸣而过的武装列车上,不止装载着全副武装的猎人们,那也是猎人们的据点,他们在列车上生活、磨练技艺,后勤工作也位于车厢之间。

铸武工匠是后勤的一环,专门为猎人们铸造狩猎魔怪的武器,而且他们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铁匠,大多还善于调配效果奇特的魔药,类似超凡世界的炼金药剂。

见艾缪的反应很冷淡,伯洛戈怀疑道,“我这个笑话很冷吗?”

“不……只是你这家伙很少开玩笑,每次你开玩笑,我都需要一段时间思考一下,你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在一本正经地讲怪话,虽然两者之间没什么差别。”

艾缪这么说,但难掩脸上的笑意,然后她纠正道,“应该是守护天使!”

“守护天使?嗯,倒也合理。”

伯洛戈依旧是那副镇定的模样,似乎艾缪的话语对他毫无触动,不仅如此,他还认真思考了起来。

在晋升仪式里,艾缪对伯洛戈进行共弦身,将伯洛戈从虚无之间内唤醒……

伯洛戈一直搞不懂,自己究竟是被艾缪唤醒的,还是被宇航员驱逐,但暂时没必要想这些事,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但从这一点来看,用守护天使来形容,倒也合理。

“你……你在干嘛?”

交付诡蛇鳞液后,伯洛戈一言不发地看着艾缪,艾缪能清晰地察觉到,伯洛戈那青色的眼瞳逐渐凝实了起来,好像他之前的目光一处于涣散状态一样。

长久的对视令人感到不安,还有的就是难以控制表情,艾缪曾以为自己是个喜怒不言于色的人,但将自己转换为血肉之躯后她才发现,自己之前只是钢铁之躯做不出表情而已。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这种时候突然转换成钢铁之躯,总有种认输的感觉,但艾缪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眼中的光环早已开始了不安的变化,全部暴露在了伯洛戈眼中。

伯洛戈突然说道,“即便升华炉芯内存有诡蛇鳞液的样本,想要将其重铸、优化,也花费了不少精力吧。”

“还好,钢铁之躯的状态下,我可以连续工作几个昼夜。”

艾缪长呼了一口气,原来伯洛戈只是想了解一下自己的工作。

伯洛戈轻轻地点头,没想到艾缪居然这么重视自己的工作,真不愧是自己招募进来的优秀组员啊,假以时日,艾缪一定也会成为一位独当一面的外勤职员。

“你很重视这些,非常感谢,”伯洛戈说,“但我暂时没什么可以用来答谢的东西。”

“啊?不了不了,没什么的。”

艾缪连连摆手,伯洛戈给她的感觉太怪了,有时候就像一潭死水,自己做什么都一点反应都没有,有时候又如雷霆般迅捷,打得自己措手不及。

银蛇从伯洛戈的袖口里爬出,釜薪之焰的燃烧铸造下,柔软的液态金属逐一凝固,它们相互交织、扭曲,在伯洛戈手中化作一朵金属玫瑰。

在伯洛戈的统驭下,这宛如一朵真正的玫瑰,每一片花瓣都独立清晰,其上还附着着淡淡的红色,那是被散布的红水银。

伯洛戈尽可能地将大量的以太注入其中,以延长幻造物的寿命,并使其彻底固化为实体。

“抱歉,我不是幻造学派的凝华者,没法使其‘幻想成真’,”伯洛戈将金属玫瑰递给艾缪,“试注入以太,但不要注入太多。”

艾缪有些恍惚地接过金属玫瑰,遵从着伯洛戈指示,将以太注入金属玫瑰中。

些许的火光从花瓣间燃起,红水银被引燃,而后焰火在花蕊内完全燃烧了起来,变成一朵盛开着烈火的玫瑰,些许的星火从缝隙间散落。

火玫瑰在燃烧中盛开、凋零,毁灭与美丽并存,带来异样的美感。

纯粹的焰火静静地燃烧、摇曳,光芒映照进艾缪的眼瞳里。

她看了看手中的火玫瑰,又看了看面瘫的伯洛戈,艾缪脸上写满了不解与不可思议,仿佛眼前的画面在现实生活中绝对不可能发生一样,但它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出现了。

“我太蠢了,”艾缪在心里说,“居然在猜测你的想法。”

根本猜不到。

“谢谢。”

艾缪收起火玫瑰,小声道。

(本章完)

第423章 主人与宠物

“伯洛戈!为什么!”

临近中午时,凄厉的惨叫声透过房门,从客厅内传来,伯洛戈慢悠悠地看向房门,在内心读秒。

“一、二、三……”

数到“三”时,房门被用力地推开,帕尔默穿着睡衣,表情扭曲地看着伯洛戈。

帕尔默大声质问着,“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我叫过你了,但你说要继续睡会,”伯洛戈毫不留情道,“优秀的外勤职员,应当谨守时间。”

帕尔默微微张口,伸手指着伯洛戈,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痛斥伯洛戈,但这件事确实是帕尔默自己的问题,加上他说不过伯洛戈,更打不过了。

一股闷气在胸膛内横冲直撞,加上和瑟雷玩桌游到天亮后的疲惫与酒精的荼毒,帕尔默脑袋一晕,差点倒了下去。

“帕尔默,你需要改善一下伱的作息生活了,不然我或许有幸目睹第一位猝死的凝华者。”

这一阵的合租生活,伯洛戈深刻地意识到了帕尔默的私人生活有多糟糕,别看外表光鲜亮丽,这家伙内在已经烂透了,每次推开帕尔默的房门,伯洛戈总能嗅到一股仿佛是来自大裂隙的气味。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在阴暗无光的环境里滋生发酵……

好在帕尔默很有领地意识,他只在自己的卧室内肆意妄为,现在客厅还没有遭到毒手,但……也快了。

帕尔默的各种书籍、唱片、录像带,堆满了架子,有的还堆在了地上,伯洛戈感觉自己就像个保姆。

“如果你能在半个小时内收拾完的话,我们还是能赶上的。”

伯洛戈举起手,露出腕表,对帕尔默示意道。

帕尔默大口呼吸了几下,多余的话也不说,转头离开忙碌了起来,只听客厅内传来阵阵噪音,不知道帕尔默在干什么。

伯洛戈则休闲地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手中的小说,伯洛戈已经快把《夜幕猎人》看完了,但《夜幕猎人》是一个系列,它还有许多续集。

想到这些后,伯洛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手提包,将几本《夜幕猎人》塞进了包里,然后将手提包放在了床边的行李箱上。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件,伯洛戈终于歇上了年假,准备出门旅游了,和帕尔默一起回老家。

伯洛戈觉得工作就要严谨对待,旅游就要完全地放松休息,想起风源高地与誓言城·欧泊斯之间的距离,伯洛戈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空闲时间来看书,以此消磨时间。

大概半小时后,伯洛戈提起手提包,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门外帕尔默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半个小时对帕尔默而言,还是有些太短暂了,他一副累的不行的模样。

“这么正式吗?”

伯洛戈上下审视了帕尔默一番,仅仅过了半个小时而已,帕尔默仿佛变了一个人。

帕尔默将自己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梳理好头发,穿上一套伯洛戈从未见他穿过的衣装。

伯洛戈是实用主义的拥护者,对于花哨的时尚了解并不多,但即便如此,伯洛戈也能直观地感受到,帕尔默这身新衣的昂贵。

黑色的无袖外套,衣领的边缘勾勒着暗金色的花纹,身后带着燕尾,然后是墨绿色的披肩……这看起来并不像现代的装束,而是百年前、应当出现在油画内的服饰。

“这就是你们这些超凡家族、秘密结社的‘传统服饰’?”

伯洛戈用了几秒钟回想起了相关的知识,当初从杰佛里手中领制服时,杰佛里和自己提过这些。

“差不多,只是一些古老家族里,还有这样的传统,比如克莱克斯家,”帕尔默已经很久没穿这套了,浑身都觉得不得劲,“这是我当时来秩序局时穿的衣服。”

帕尔默张开双臂,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如何?”

“还好,至少你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像位继承人了,而不是宿醉归来的醉鬼。”

换上旧衣服后,帕尔默居然看起来正经了不少,具备了几分高贵的气质,可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帕尔默已经不是那个高贵的继承人了,在秩序局的短暂生活里,他已经完全沉沦成了嘻嘻哈哈打桌游的醉鬼了。

伯洛戈拽着行李箱来到了门口,“你是在紧张吗?”

“当然,这是我工作以来,第一次回家,”帕尔默说,“也可能是我还没醒酒。”

想到这,帕尔默回头翻起了箱子,从其中掏出一根药剂,直接朝着自己的脖子来了一下。

“那是……凝神剂?”

伯洛戈的表情有些复杂,这药剂是秩序局分发给债务人的,当躁噬症发作时,可以用这药剂来保持清醒。

很显然,帕尔默用它来醒酒了。

“这不能完全怪我,昨天晚上是薇儿耍赖,让我们又多玩了几轮。”

帕尔默的表情一阵抽搐,眼睛翻白,将针头拔出,他打了个冷颤,整个人立刻清醒了不少。

“现在呢?我看起来如何?”

“你这样真容易猝死的……”

下楼、上车、开上拥挤的街道。

“唉,这次回家,也不知道家里的老头子们,会怎么念叨我。”帕尔默把着方向盘,怨言不断。

帕尔默最开始在誓言城·欧泊斯的生活,也并非现在这么落魄,作为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踏上完美路径·风肆之路的第一人,秩序局的年度最佳新人员工,帕尔默当初可算是风光无限。

按照帕尔默自己的预计,以自己的背景、工作能力,他的仕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升职加薪指日可待,结果命运给他迎头痛击,令帕尔默变成了一位债务人,然后帕尔默的生活急转直下。

生死的经历令帕尔默性情大变,从热爱工作变成了如今的消极怠工,每天只想着享受生活的快乐,以及早日退休。

克莱克斯家断掉了帕尔默的生活费,帕尔默也不在意,依靠着仅有的薪资,过上最低能耗的生活。

伯洛戈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帕尔默,伯洛戈觉得自己算是加剧了帕尔默的堕落,有了自己这样不会死的搭档,自己替帕尔默分担了不少工作压力,然后是合租、以及不死者俱乐部的免费酒水。

住在一起后,伯洛戈才知道,帕尔默每个都会把一大半的工资花在酒精上,自从去了不死者俱乐部白吃白喝后,这笔钱就被省了下来,变成了堆满客厅的录像带、唱片、书籍……

伯洛戈喃喃道,“算了,开心就好。”

这是伯洛戈目前对待帕尔默的态度,人不死并且开心就好。

这一点要源于时轴乱序事件之前了,那时在不死者俱乐部内,伯洛戈看到瑟雷那厚厚的相册,以及他不计其数的妻子们。

源于好奇,伯洛戈对瑟雷问道,“你与你的妻子们……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相处的呢?

无论她们多么美丽,也终将衰老,你们的爱意再深沉,也会伴随着死亡一同破灭。”

瑟雷面对的是终将散场的宴会,而他不会离开,只会孤身一人迎接着下一幕的开演。

瑟雷很诚恳,不做任何掩饰,坦白道,“我和他们之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实际上呢?”

“实际上更像是主人和宠物。”

“这……这算是你的什么情趣吗?“

瑟雷皱眉,“停一停,我在讲很正经的事,好吧。”

他接着解释道,“就像人类养宠物一样,我们确实喜爱着我们的宠物,愿意对它付出足够的时间与爱心,并且能容忍它们的一些蠢事。

人类的寿命要远长于阿猫阿狗,我们有信心照顾它们一生,它们不需要长大,不需要学会捕食、生存,因为有我们在,在我们的眼中,它们可以永远像个幼崽一样,哪怕对于它们而言,它们已经垂垂老矣。”

伯洛戈说,“你觉得你的妻子们,对于你而言,就像这样的‘宠物’?”

“差不多,我是不死者,曾经的夜族领主,手握着无尽的财富,我确实爱着她们,照顾她们一生,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瑟雷犹豫了一下,他又笑着说道,“但有时候,我又觉得,我这份爱意,并不是那种‘真爱’,更像主人与宠物一样,一种并不平等的,自我满足的爱意而已。

我给予她们想要的,她们则陪伴我消磨着漫长的岁月。”

“然后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我厌倦了这种分离,来到这寻找我的同类,”瑟雷想了想,就像为自己辩解一样,“至于爱意的真诚与否……我觉得人没必要活的那么清醒。”

伯洛戈并不像瑟雷,伯洛戈觉得自己与所有人的关系都是平等的,他不会那么高高在上地看待其他人,而且伯洛戈也愿意保持足够的耐心与宽容。

瑟雷觉得他这只是在各取所得,公平且直白的交易,伯洛戈觉得自己更像一位守护者,他希望自己的朋友们,能在自己的注视下,度过美好的一生。

“就像看待躺在病床上的绝症患者……”

伯洛戈冷不丁地笑了出来。

帕尔默非常受不了伯洛戈这神经病似的发笑,“你在笑什么?”

“我一想到你一两百年后就要死了,就觉得你的那些蠢事,也不是不能容忍,”伯洛戈眼中透露着悲怜,语气故作难过,“你就要死了啊,帕尔默,也太可怜了吧,死前多做些开心的事吧。”

“神经病吧你!”

帕尔默猛拍方向盘,刺耳的鸣笛声不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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