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

“死刑!”

“绝对死刑!”

“死刑+65535!”

“四姨太是什么鬼?”

“居然敢在剧本世界里到处散布殇殇痴缠于你的谣言?”

“烧死这个人渣!”

“疯不觉必须死!”

“絮怀殇官方粉丝团表示疯不觉的人头我们已经承包了!”

“殇の亲卫队参上!对疯某立斩不赦!”

由于半决赛是分时段播出的,所有关注巅峰争霸S2的观众,此刻全部都在观看着同一场比赛。

而他们看到这一幕时的心情……基本上也都反应在以上这些弹幕和评论中了。

当然了,大部分人只是在吐槽而已。大家也都明白,曹公公的结论肯定也是在某个剧本里被忽悠以后所得出的。

一个在游戏世界里的误会,本就没人会去当真。

但……纵是如此,疯不觉的行为还是不可原谅的,絮女神的粉丝们一致认为还是让他去死一死比较好。

…………

说完了场外的事儿,视线还是回到剧本当中。

在一阵颇为尴尬的沉默过后,曹钦再度开口了:“对了,封寮主……我确实有一事想问你……”他看向觉哥,用一种不置可否的语气随口问道,“当年在紫禁之巅,你和那位絮姑娘先后化作白光散去……用的又是哪一路的术法?”

“哦……那个啊……”封不觉回答起这类问题来可是经验丰富,“曹公公早已以武入道,难道您真的看不出来吗?”

他这话似是而非,好像是讲了些什么的样子,但等于又把问题给抛了回去。

曹钦闻言微笑,接道:“呵……封寮主还是老样子啊……行了,不说便不说吧,我不会强求的。”

和上次见到觉哥时相比,曹钦的心性显然又有所变化。

十多年前的他,身上还是有着几分戾气的,从他对那三名武林侠客的态度便可看出……他虽不嗜杀,但也不厌杀。他可以慈悲,但还称不上慈悲。他看淡了名利,但还是执着于尊重。

然而,十余年的时光过去……

如今的曹钦,容颜、体态都已恢复到了四十岁不到的模样,看上去甚至比在苍灵镇时更加年轻。

而他的一言一行之中……总是流露出一分淡然、一分洒脱、还有半分与年龄不符的玩世不恭。

那些江湖的事、武学的事、人与人之间的事……他且听、且问,却已不会在乎、不去执着。

以曹钦现在的境界,他更多地是在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去看待世人”……至于世人如何看待他,他都可一笑置之。

“如此……甚好。”封不觉回了一句,并顺势问道,“说起来……封某也有一事不明,想要向公公您请教……”他朝石潭瞥了一眼,“常言道……寡酒难饮。这大晚上的,曹公公一个人站在石潭边喝酒望泉,却是为何呢?”

觉哥并没有问曹钦为什么会出现在葬心谷中,因为那种事他靠推理就知道了——无非就是和片头那群朝廷兵马一起进谷来的。而觉哥所无法推测出的内容,就是眼前的这个问题了……

“哦……这个嘛……”曹钦轻笑一声,“一个时辰前,我驻足此地,忽然参悟到了一套新的武学,眼下正在进行完善。”

“哈?”小叹听了这话,一脸好奇地问道,“站着喝酒发呆就能完善武学?”

“哈哈哈……”曹钦听了这话,大笑起来,“这位小哥,那你说……我当如何?在这石潭边摆好了架势,演练拳脚招式吗?”

“嗯……”小叹本想回答“是啊”,但他总感觉对方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疑问句。

“呵呵……让曹公公见笑了。”封不觉赶紧插嘴道,“我这个徒弟是所有寮客中资质最差的,当年我看他长得眉清目秀,本以为是个聪明孩子,没想到收入门下才发现是个呆子。你瞧……这都跟了我几十年了……武学境界还是十分拙浅。”

“哦……”曹钦点头,“封寮主也是挺不容易的啊。”

他俩这话一来一回,口气像是两个成年人在讨论小屁孩,甚是让人恼火。好在小叹的脾气极好,或者说他天生就有很好的心性,基本没让这话往心里去。

“话说……”攀谈了几句后,封不觉觉得时机成熟了,便将话题引向了剧情方面,“我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此次曹公公来这葬心谷中……可是为了替皇上来取那‘长生之术’?”

“哼……封寮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曹钦的回应等于是默认了觉哥的说法。

“曹公公您说笑了……”封不觉笑道,“……这难道不是公开的秘密了吗?”

这个问题,同样是一次试探。

“呵……这倒也对。”曹钦接道,“葬心谷‘阎王’拥有‘长生之术’一事,江湖素有传闻。而皇帝病危的消息……也是瞒不住的。在这种时期,锦衣卫指挥、大都督府副使、以及本座三人一同赶赴此地,其目的自是昭然若揭。”

“嗯……”两秒后,觉哥便点点头,顺着对方的话道,“那些江湖中人也是知晓了这些以后才闻风而动的吧……”

“唉……人啊,就是有这毛病。”曹钦摇头轻叹,“阎王的传说在江湖上已流传了数十年,知道的人很多,但信的人极少,至于敢来这儿一探究竟之人……更是屈指可数。”他停顿数秒,又喝了口酒,“可如今,皇帝的密诏一出,朝廷的兵马一动,这些人就坐不住了……突然之间,他们就都信了、也都来了。”他笑了笑,“但实际上呢?哼……关于那‘长生之术’,皇帝本人也只信三分罢了。说句难听的,他也是自知死到临头、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才会下那密诏的。”

“曹公公……”封不觉听到这儿,戏谑地笑道,“你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言啊,要诛九族的哦~”

“哈!”曹钦大袖一摆,“我还在乎那个?”他仰头望天,“若不是为了报答先帝的赏识和恩德,我早已拂袖离朝。普天之下……谁能拦我?”他又是一口烈酒下肚,“至于诛九族……我一个太监,幼时入宫便已是孤家寡人了,入宫后更是不可能有什么后人。要诛就去诛那些认我当干爹、干爷爷的人去吧,多半也是些趋炎附势的奸党,少一个是一个。”

“那么……”封不觉听到这儿,大概也明白了曹钦的立场,随即又问道,“曹公公对于眼下谷中的局势,又有何看法和谋划呢?”

“谋划?呵……我有什么好谋划的?”曹钦反问道,“我要是有谋划,还会独自来此饮酒赏泉么?”

“袁盟主和那班武林人士可是奔着杀人夺术而来……”花间这时开口提醒道,“难道公公不怕朝廷的兵马被他们杀光吗?”

曹钦闻言,看了花间一眼,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姑娘……你似乎把一个人给想简单了。”

“哦?”花间疑道,“谁?”

曹钦的回答十分出人意料:“袁圻。”

“袁盟主?”花间又问道,她也是刚刚知晓那武林盟主的全名。

“正是。”曹钦回道。

“听起来……曹公公您好像知道些什么啊?”封不觉则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更多信息。

“是啊……我知道得可多了。”曹钦回道。

“公公,那您让我们也知道知道呗?”封不觉笑着接道。

“嗯……”曹钦沉吟道,“就这么说出来,未免太无趣了吧……”言毕,他从石潭边走下,“各位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看场好戏。”

…………

同一时刻,葬心谷另一处。

此时,袁盟主已率领着武林同道们沿着大路行了许久。

这一路上,他们先后遭遇了十余名“小鬼”的阻击。虽然有袁圻这等神人坐镇,但人员的伤亡仍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他们是数百人一起行动,而且葬心谷的地形十分复杂,山、石、林、峡、水……一样不缺,还有光雾笼罩……谷中的“小鬼”们想要打个埋伏什么的,简直是易如反掌。

再者,这些葬心谷里的居民基本上全是“硬手”,很多人在入谷之前就是江湖上的一流人物,入谷后武功更是有进无退;像宋无奇那样的家伙,在谷里基本算排不上号儿的杂兵,比他厉害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

被这样一群人反复偷袭……不死个把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盟主……各门各派的死伤人数相加……已逾百人……这样下去,我怕……”此刻说话的这个人名叫季能,乃是当年“八方楼”楼主季通的后人,也是八方楼的现任楼主。其“八方至尊心法”的功力比起祖上的几位前楼主来要差了好几分,但论武功,他仍可算是周围这些掌门级高手中的翘楚。

此处,是个趁势说明世界观的好机会,我就简单介绍一下……

“苍灵论剑”之后,这个世界的武林格局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原本那“一府二楼三派四门”的排行被彻底颠覆。

叶府在那次事件后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至少在最近这几十年中,叶府中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能和当年的家主叶承相提并论的高手,就是达到“花影六剑”那个水准的人也挑不出来。

于是,万霞楼和八方楼顺势上位,成了武林中最强的双雄。

至于那“三派四门”,基本还是可以用“在传承中没落,在没落中传承”来总结。就像当年指点过袁圻的瞎子所说……很多人会教不会学,还有些人会学不会教。大门大派中论字排辈的模式根深蒂固,也不乏一些同辈间勾心斗角的破事儿……这就造成了历代掌门通常都不是门派中天资或武功最高的人来担当。当然了,也不是说天资最高的人就一定适合当掌门……但传承武功的事情,的确是讲究这个的。除非某一代出个能重振宗派的旷世奇才……否则,这样往下传,必然是武功一代不如一代的节奏。

总之,这样的格局,保持了二十多年……

直到十五年前,练了五年命辰玄功的袁圻在江湖上闯出了威名,至此,武林的局势再次开始变化……

又过了五年,袁圻已成了凌驾于所有门派之上的盖世豪侠。人品方面,他算得无可挑剔;在对抗邪道时,也是一己之力可敌千军;最重要的是……他当时的武功已天下无敌(这儿的“天下”自然只限江湖,不包括朝廷)。

于是乎,袁圻就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武林盟主……

以上,便是这几十年来这个剧本世界的大致变化了。

“季楼主……”袁圻听了季能的话,沉声回道,“难道你是怯战了?”

“不不不……这话从何说起……”季能嘴上否认,心里可是着急的很。因为他们八方楼冲得比较靠前,按比例来说,死伤的弟子已经相当多了,“只是……季某以为,如今这样行动,似乎有些欠妥……”

“季楼主所言极是,我等也这样认为。”下一秒,立刻就有几名掌门聚到了季能的身旁附和道。

看起来……若雨先前的推理果真是一语中的,这些家伙在情势有变时……就要为了自己的利益开始党同伐异了。

“依在下愚见,应该在各路英雄中挑选几位武功恰当之人……分散到前路担任斥候,以试探敌情。”

“不错,这样一来,我方也不至一味地遭遇偷袭了。”

“是啊,袁盟主,眼下这敌暗我明的情形……”

“好了,不必多说了。”袁圻又怎会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可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三流人物了,他的心机城府比身边这些人要深沉得多,“既然各位掌门皆有此意,那就这么办吧。”

袁圻说罢,略微想了片刻,便准备转身传话。

不料,就在此时……

“哈哈哈哈……一群蛇鼠之辈,驱之不退,如今还要窝里斗,真是可笑之极!”

一个高亢的声音突然响起,以内力传音之法,对这数百人的武林豪杰们来了一番嘲讽。

他的这段话,除了字面上的意思,还传递出了两个信息:其一,我,不是来偷袭你们的,我是来肛正面的;其二,袁圻,连你和你身边那几人的对话我都听得到,我的功力……你自己掂量掂量。

其话音落时,但见……

笼罩于众人头顶的光雾竟是急速朝半空涌去,好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上去了一般。

顷刻间,那些江湖人士们的视野就开阔了数倍。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此刻所站之处,乃是一个三面环山的险峡。

“哼……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数息过后,又有第二个声音用内力言道,“既然走到这‘断魂峡’里,就都留下吧!”

伴随着这类似“死亡通告”的豪言,三面的山道和石隘间陆续涌现了大量的人影……粗略目测也有百余人。

这些人站在高处的阴影之中,远远围观着峡中的人群,好似一群盯上了猎物的恶鬼,蠢蠢欲动……

“这次来得很多啊……”袁圻见状,竟是面不改色,“……来得好啊。”

话至此处,他的右手……动了。

接着,一把软剑,便从其腰间的束带中被抽出,从其手中垂下。

“我倒要看看……”袁圻用冷然的目光、杀气逼人的语调,对高处的“群鬼”们喝道,“今夜这‘断魂峡’中,留下的是人……还是鬼……”

(本章完)

第1042章 尸骨如山鸟惊飞

光雾急升,杀意染尘。

断魂峡中,血雨腥风

峡上的“鬼”,峡中的“人”,在短暂的对峙后……便展开了厮杀。

此时,武林豪杰们虽已伤亡过百,但还是有近三百人的战力。而葬心谷中的那些流亡者们,总共也只有一百多个。乍看之下……似乎还是前者比较有利。

但……人数并不是决定胜负的最主要因素,因为这是一场“江湖争斗”,而不是军队间的较量。

如果这是一场军队间的较量,那决定胜负的因素多半是人数、阵型、士兵素质、地形、以及弓弩和火器方面的运用度。

可是在江湖群斗中……这些东西的参考价值并不大。

那些各门各派的掌门和弟子们可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士兵,虽然以单兵作战能力而言,他们肯定要比一般的士兵厉害得多,但他们内部分为了几十股势力各自为战,而且彼此间几乎没有任何协调作战的能力……别说是不同门派的人了,即使是同门之间,都未必有几个人能配合起来的。

简单地说,就是一人一把号,各吹各的调,狼上狗不上……

而另一边……那些阎王麾下的“小鬼”们虽也不怎么配合,但他们在地形上占了很大优势;由上而下、又是包围之势,打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再加上他们的武功皆属一流行列,取得优势也是顺理成章。

很快,各大门派就有几十个炮灰在敌人围剿中毙命了;而葬心谷的那些高手们,则只有寥寥几人受了轻伤而已……

然,这种情势,在袁圻出手后……就瞬间改变了。

但见,袁盟主身影疾出,手腕一抖,其手中之剑立刻似活物般狂卷而出。

此剑,是一把软剑,确切地说……是一把“布剑”。

布,是普通的布。

人,是不凡的人。

三十岁以前,袁圻是不会用剑的。事实上,当时的他不会使任何的兵刃。

但三十岁之后,他体内有了玄功之力……一旦有了这种近乎完美的内力做基础,无论修炼任何兵刃、招式……皆是信手拈来、一日千里。

所以,三十岁后的袁圻,陆续学会了很多武功,逐渐到了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的境界。有些功夫……他只是看上一遍,就能使得比练了多年的人更强。

而到了四十岁后,袁盟主就很少再用兵刃了,常伴他身边的武器,也只剩下了这把嵌在腰带中的布剑……

有道是“利剑无意,软剑无常”,在袁圻那深不可测的内力催动下……那软剑时而刚猛如龙,时而阴诡如蛇,时而狠辣如蛟,时而虬劲如蟒。

弹指间,已有近十人死在了他的剑下,且每一个都是被一剑命中颈部……身首异处。

“哼……”就在此时,一声冷哼传来,并带出一条魁伟身影,“素闻袁盟主功力天下无双,今日一观,果然是不同凡响。”

说话者,是一名虬髯大汉。其身形体貌宛若罗汉金刚,手中还端着一把八环大刀,听他的声音……无疑就是不久前那第一个通过内力喊话之人。

“大漠刀王……狄侯。”袁圻凝视对方,沉声言道。

“哦?”狄侯笑道,“袁盟主竟能认得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其实,袁圻认得狄侯的理由很简单……由于他们俩年龄相仿、属于江湖中的同辈,所以过去曾在一些武林中的大小事件中有过数面之缘。不过……当时的狄侯已是名动江湖的大漠刀王了,而袁圻还是个无名小卒而已。于是,后者记住了前者,而前者甚至都不知道后者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袁圻听了狄侯的话,大笑出声。

狄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的人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只有袁圻自己明白,对方的这句话是多麽得讽刺、多麽得可笑……

“狄刀王……”笑了一阵后,袁圻的表情冷了下来,“我记得……你在逃入葬心谷前,曾是大漠八刀会的统领?”

“不错,我是。”狄侯回应这个问题时,心中颇有些疑惑,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跟自己扯些无谓的往事。

“你可记得,你的门下有多少弟子门人?”袁圻接着问道。

“五六百人吧……”狄侯随口应道,“你问这个作甚?”

“你能报出其中二十个人的名字吗?”袁圻又问道。

“袁盟主……你这是何意?”狄侯已决定不再回答这些奇怪的问题。

“报不出来吧。”袁圻冷冷道,“但是……你却能报得出我的名字。”他用眼神朝周围示意了了一下,“还有在场所有一流高手的名字。”

狄侯沉默着,他想听听袁圻到底要说什么。

“世人皆是如此,你们从来不记得那些平庸的人,因为你们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名声、武功、相貌……”袁圻说这话时,显得略有些激动,“你们的眼睛只能看到那些,以至于你们反而忽略了‘人’的本身。”他顿了顿,“所以我才笑,我笑你们就像一群瞎子……比真正的瞎子还瞎。”

“袁盟主,恕狄某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狄侯说着,举起了大刀,“我也不是来听你故弄玄虚的!”

“也对……”袁圻闭上了眼睛,“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他也举起了手中的布剑,“你就是个来领死的人而已,要来就来吧!”

不用他说,狄侯也来了。

大漠刀王,绝非浪得虚名。其手中八环大刀乃是独门兵器,由当世名匠为狄侯量身打造。

此刀重四十余斤,刀背共嵌八环,刀刃如鲨齿一般,吹毛断发。

过去曾有无数江湖名宿在此刀之下死无全尸,足可谓惊世凶兵。

而狄侯这个人……也属刀门奇才。他自幼天生神力,十二岁便可舞起重八十斤的大关刀;对于刀法的悟性也是极高,年纪轻轻便将各家所长融会贯通、自成一路。十五岁时,狄侯便成为了大漠八刀会最年轻的执刀(类似于不良少年中“干部”的职位,具体阶级各位可自行脑补),二十八岁就当上了八部总统领,风头一时无两。

只是,三十岁后,其刀法境界遭遇瓶颈,躁练之下,走火入魔……接着他开始到处滥杀无辜、以高手之血祭刀,不久后便成了武林公敌,被迫遁入这葬心谷中。

近二十年过去,作为目前谷中最资深的逃亡者之一,狄侯自然早已突破了当年的瓶颈。他如今的武学境界,比起并称武林双雄的万霞楼和八方楼二位楼主来也是不遑多让。

“喝——”

说时迟,那时快,但闻狄侯一声暴喝,其身影已然闪至袁圻侧方,八环大刀也若奔雷般斩落。

他的刀很重,但却很快,快到人的眼睛几乎看不见。

但,袁圻看得见。

非但看得见……还看得很清楚。

“太慢,太拙。”这是袁圻送给对方的评价,也是狄侯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狄侯的头就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而他的刀……则斩到了空处。

的确,狄侯是个一流高手,在场的人当中,能接住这一刀的人或许都不超过十个。

可是在袁圻的眼里,狄侯的刀法还远远不够火候……从武学境界的角度来讲,袁圻的布剑是在“招式的极致”之上再加以“变化的极致”。只要是还处于“有招”境界之下的人,哪怕将内力练到和他一样的程度,也最多能和他战得旗鼓相当。像狄侯这种内外功都和他差了许多的人,根本就称不上什么对手……

“袁盟主神功盖世!”

“大家跟着盟主杀呀!”

站在附近的帮派中人看到了袁圻秒杀狄侯的一幕,顺势就喊出声来,算是为武林阵营壮了几分声势。

袁圻也没有令同道们失望,他随即便施展出一套高绝的轻功,似游龙般飞掠而出,所过之处……留下的皆是谷中人的尸体。

“在哪里……”混乱的战局中,袁圻心如止水,他一边进行杀戮,一边在思考着,“这些人是不可能把雾给升上去的……他们之中一定有个‘特殊的人’,那个人的功力已经强到了可以引导气流的程度,必须把他从暗处找出来……”

思索之际,他已杀掉了数十人,比其他帮派杀敌的总数还多。在人数的差距被拉大后,双方对抗的形势便逆转过来了。

武林人士们现在尚有二百多人可战,而葬心谷高手们只剩了三十余人,这样一来,无论地形怎么有优势,也都没用了。

包围……演变成了反包围。就算谷中人的武功高强,但一个人被五六个人围着打……其结果也是不言自明的。

才一盏茶的功夫,断魂峡中已是尸横遍地。

鲜血如雨落,如雾散,带走了一条条亡魂……

眼瞅着谷中的“鬼”们就要被赶尽杀绝了,终于,那个把光雾“升起”的人……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真没想到……”这人一开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除了阎王之外,世上还有武功如此高绝之人。”

同样是内力传音,根据说话者的功力不同,呈现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比如此前的狄侯和冯二(就是开打前第二个说话的,此刻也已经领便当了),他们用内力传音时,说话的调比较高,本人用的声音也较大,这样“气”才能把话给送出去,让远处的人听到。

然,眼下这个说话的人,他的语调和声音听上去竟是轻描淡写般的感觉;在场的武林人士之中,能做到这点的只有袁圻一个……那说话者的内功修为可见一斑。

“终于肯现身了吗?”袁圻抬头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百米外的一处山岩之上。

此刻,一个农夫打扮、相貌平凡的老人,正背着双手站在了那里。

不多时,人群中已有一些人认出了他,由此引出一片惊惶之声。

“魔……魔魔……”

“居然是他!他居然还没死?”

“魔教前教主……杜赢……”

这个名字,袁圻知道,但他没有见过这个人。

十二年前,袁圻确也见过一位魔教教主,但不是眼前的杜赢。

那一年,魔教教主柳相如自认神功大成、天下无敌……遂大举进犯武林各派。

众所周知,武侠世界的“正道中人”都有个习惯,那就是……在情势不利的情况下,他们总能找到理由,名正言顺地人多打人少,至于理由,大家也都清楚……

当然了,在这里把这句经典台词再说一遍也无妨——对付这些邪魔外道,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总之,那一年……魔教被剿灭了。而这个事件中最大的功臣,你们猜的没错……就是袁圻。

柳相如到死也没明白,这个姓袁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虽然当时的袁圻也已经是公认的一流高手了,但由于他过去太过默默无名,谁也不知道他的武功极限到底有多高。直到他单枪匹马干掉了柳相如……武林各派才意识到此人过去似乎被严重地低估了……

而那件事,日后便成了袁圻当上武林盟主的关键性资本。

不过,眼前的杜赢,和柳相如比较的话……那又是一番云泥之别了。

按照辈分来说,杜赢是柳相如的师叔,可他的年级反倒比柳相如要小上几岁,到今年也不过六十出头。

柳相如练到四十八岁才练成的那门功夫,杜赢在三十岁时就已练成了……此后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就连魔教中的几名护法长老都不知道。

值得庆幸的是,杜赢这个人虽是练武奇才,但他并不喜欢争斗,所以他当魔教教主的那些年,魔教始终保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作风。

直到四十三岁那年,杜赢因厌倦了教内纷争,愤然将教主之位传给了野心勃勃的柳相如。随即便拂袖而去,从此再无人能觅得其踪。

万万没想到……今时今日,这个杜赢,竟然出现在了葬心谷中。

“盟主……他……”季能是认得此人的,他赶紧上前几步,想提醒袁圻一句。

但袁圻摆了摆手,打断了季楼主的话。

数秒后,袁圻抬头,用与杜赢完全相同的手法,以内力传音回道:“杜赢,我听说过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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