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抓捕马宏

几位军官都是兴奋不已,这次审讯的收获之大,出乎大家的预料,成建制的挖出一整支日本间谍小组,这在军事情报调查处的功劳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于诚和他的助手,还有卫良弼此时的心情是幸福感爆棚,作为一个谍战特工,能够亲身参与,亲手做到这一点,心中的成就感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宁志恒面对着这三个人的名单,脸上是欢欣鼓舞,可心里却是非常诧异,因为这名单上面明显少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就是林慕成,别人不知道,可他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林慕成是不折不扣的暗影小组成员,可为什么这个黑雀,也就是岛津弘没有交代出来呢?

肯定是还有所隐瞒,他能够隐瞒一个成员,那就有可能隐瞒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宁志恒没有打算揭穿岛津弘,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去想着把林慕成挖出来,不然他根本就不会在卫良弼面前,甚至在处座的办公室里,当着众多高级军官面前都刻意的为他隐瞒。

其中之一是因为对林慕成怀疑缘由无法解释。

其二是因为林慕成背景,他的父亲林震是保定系的军中大佬,而自己又出身保定系,在军中吃里扒外,当二五仔的白眼狼是最遭人唾弃的,是军中大忌,牵扯出林慕成来,对自己是百害而无一利。

其三就是他想着把林慕成当成一枚棋子,根本不需要抓捕他,只需要在他的身边埋伏好,只要有人来接触他,就像雪狼一样,他就可以顺通摸瓜,收获满满,林慕成现在就是他手中鱼钩上的鱼饵,他就静等着大鱼上钩就是了!

就像这一次一样,收获之巨大,远超出自己的预料,密码本,整支暗影情报小组,可以说这个林慕成居功至伟。

至于这个黑雀到底隐瞒了多少,宁志恒并不担心,他早就盘算好了,下场不过又是一个黄显胜,一个木偶!

等案子结束,这个黑雀也就没有了价值,他尽可以找机会下手,结果了他,再读取他的记忆,说不定还会有新的收获,为自己的晋升铺平道路,为自己的仕途添砖加瓦呢。

其实宁志恒有些冤枉岛津弘了,他除了林慕成以外,暗影小组的成员,他真的全部交代了。

之所以刻意隐瞒了林慕成,是因为他还心有侥幸,因为林慕成身份很特殊,川上健太对林慕成的重要性特意给他交待过。

“只要没有确凿证据查明这个飞燕已经叛变,那就绝对不能放弃这个飞燕,他是课长特意强调过的情报员!

记住,作为在南京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你,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环境下都不能透漏他的身份,明白吗?岛津君!”

川上健太的话在他脑海里重新闪过,斟酌再三,岛津弘最后还是决定冒一次险,为帝国保留住这一枚重要的棋子。

无论是宁志恒还是岛津弘都在努力为林慕成做掩护,都在刻意保全他,不得不说,这个林慕成确实是运气太好!

于诚的心情极好,自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看到气息奄奄的岛津弘,觉得顺眼多了,点头说道:“非常好,岛津弘,你做了明智的选择,放心,我们会马上为你安排最好的治疗,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可以安心修养,如果你又想起了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岛津弘如释重负,艰难的地狱熬炼终于过去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誓言?背叛?都去他么的,他只想着安安静静的睡一觉,最好永远都不会醒,但愿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于诚和他的副手拿着审讯记录赶往机关中心大楼,亲自向处座汇报,而卫良弼和宁志恒则赶回行动科,紧急召集全体队员,马上就会有抓捕命令下达,他们第一行动组必须时刻待命。

卫良弼把手下的三只行动队都召集起来,这次的案件至关重要,他必须全力以赴。

第一行动队队长雷宜春,第二行动队队长吕扬,第三行动队长宁志恒。

卫良弼把三个人叫到办公室,当面布置任务,当然主要是给雷宜春和吕杨简单介绍一下情况,他们对案子的具体情况还一无所知。

“第一行动队的目标是德安商贸行的老板宣康年,老雷,我提醒你,这个人的身边情况一定要摸清,这样的有钱人身边一定会有保镖,保镖的实力如何?有没有携带枪支?这些情况一定要提前掌握,保镖如有反抗,当场格杀,不要犹豫!但是这个宣康年必须要活口,是他策反了中央党务调查处南京调查室行动队副队长马宏,那他就是指认马宏的重要人证,如果没有他的指证,以党务调查处那些人的德性,估计还会反咬我们一口,这个人很重要!明白吗?”

“是,组长放心,我一定带活口回来!”雷宜春当然知道这件案子事关重大,不敢怠慢!

“老吕,你的目标是军政府机关交通科科长戴弘光,这个人是政府官员,那他的行踪应该很规律,无外乎是办公地点,他的家,还有上下班的路途中。

不要在办公地点动手,军政府机关那里人多手杂,很容易出意外,也尽量不要在他家里动手,他家里的情况不明,有没有暗道或者武器都不好摸清,考虑在上下班的途中找一个合适的伏击地点,迅速抓捕。”

吕杨也赶忙点头称是。

最后,卫良弼把目光放到宁志恒的身上,郑重的说道:“志恒,最重要的的目标马宏,就交给你了,这个人是咱们的同行,行动能力肯定很强,行踪更不好掌握,一定要干脆利落!你有把握吗?”

“请组长放心,我一定会把马宏完完整整带回来。”宁志恒高声回答道。

这个关键时刻,怎么能说不行,倾尽全力也要完成任务。

“好,你们现在就赶紧做准备工作,马上打探目标的情况,制定行动计划,但是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命令马上就要到了,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抓紧吧!”卫良弼做最后的安排,仔细吩咐道。

三个行动队长都应声领命,雷宜春和吕杨都出去抓紧时间安排工作,他们也都是行动的老手,自有自己的一套工作方式,轻车熟路的安排任务去了。

宁志恒刚准备出门,却被卫良弼出声留下。

“怎么了,师兄,还有事?”宁志恒问道。

“志恒,这个马宏不同于普通人,为保险起见,我刚才向科长请示,他已经沟通了情报科,看看他们有没有马宏的资料,现在应该就要到了,还有,我让邵文光跟着你,他经验丰富,应该能帮到你。”

说到这里,卫良弼特意的加重语气的说道:“志恒,你一定要小心,我们手下有的是人手,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亲身冒险,什么也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你明白吗?”

宁志恒能感受到自己师兄的真心为自己担心,感激的说道:“放心吧师兄,我会小心的。”

很快,一名情报科的军官将一个公文袋送了过来,介绍说道:“这是马宏的一些资料,因为他是党务调查处的人,我们也没有权利调查他的档案,只有这些了!”

宁志恒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马宏的近身照片和一页纸,上面简单记录了马宏的住处,除此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时卫良弼办公室的电话响起,他拿起电话听完后,马上以立正姿势高声应答道:“是,处座!”

他放下点电话,转身命令道:“处座命令,不用顾及党务调查处,马上对马宏实施抓捕,行动!”

宁志恒带领第三行动队全体出动,因为马宏的工作单位是南京党务调查室,宁志恒就是再嚣张也不敢去堵着南京党务调查室的大门抓人,不然在别人的地盘上,被抓的肯定是自己。

他派了王树成带了几名队员在南京党务调查室的门口盯着,只要见到马宏,就马上派人报告。

然后他带着其他队员全部赶到马宏的住所,很快布置了监视点,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还在马宏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选择了一处伏击点,还是孙家成带领四个身手敏捷的队员在周围埋伏好,其他的队员藏在附近,随时增援,以应变突发情况。

宁志恒在周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破绽了,才放下心,静等马宏回来,他相信就算是马宏有三头六臂,进了这个伏击圈也别想逃出去。

但是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顺利,一直到了晚上六点钟,仍然没有见到马宏的踪影,王树成那边也没有发现。

“队长,马宏是行动队长,和我们一样是做外勤的,你说他会不会是去执行任务了?如果在执行任务期间,有的时候好几天不回家和单位也是正常的,那我们可就干着急了。”石鸿有些忧虑的说道。

确实,如果真要是让石鸿给说中了,那可就麻烦了,毕竟同样是谍报部门,党务调查处的行动也是保密的,军事情报调查处也无法探听到的。

可是今天晚上必须要把马宏抓捕归案,宁志恒这心里不禁有些心急,不过他的耐心很好,脸上更是不动声色。

终于有队员赶回来报告:“队长,有情况!”

(本章完)

第71章 找到同志

宁志恒听到报告,精神一振,赶紧问道:“什么情况?”

队员报告道:“刚才过去的那个穿中山装的男子,正直接向马宏的住所走去,看样子是要进入马宏的住所。”

宁志恒一听,才想起刚才有几个人经过了伏击点,但是因为大家都看过了马宏的照片,知道不是马宏,就放过去了。

没想到这些人里有人要去马宏家,这是个重要的情况。

他赶紧带了几个队员赶回到马宏的住所附近的监视点,他开始知道马宏的家里没有人,就只布置了几个监视点,把注意力都放在伏击点上,幸好设置的伏击点距离马宏的家很近,能及时赶回来。

这个监视点设的位置很好,很隐蔽且视线很好,宁志恒的视力极好,能清楚的看到一位青年男子正打开马宏家的院门。

“院门是锁着的,他是用钥匙打开,而且根本没有观察四周就直接开门,这说明是他经常来马宏的家,并且有马宏家的钥匙,一定是马宏很信任的人!”邵文光在一旁分析道。

宁志恒听完,也是点头同意他的分析,这个人这个时候来马宏家里做什么?马宏把钥匙给了他,就说明今天肯定是不回家了,自己设的埋伏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很快,那个青年男子带着一包东西出来了,转身将院门锁好,又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队长,要不要动手抓住他,一问不就知道了?”石鸿有些着急了,上峰的命令是今晚务必抓捕马宏,现在马宏不见踪迹,好不容易有个线索,决不能放过去了。

宁志恒思考了片刻,说道:“先不要抓,放他过去,老邵,跟上去,这个人来取东西肯定是要交给马宏的,顺着他一定能找到马宏的下落,实在不行最后再抓捕审问,现在先不要惊动他。”

邵文光点点头,悄然无声的跟了上去。

宁志恒让石鸿带着十名队员,接着在马宏的家埋伏,以防万一马宏突然回来,命令石鸿一见到马宏立即抓捕。

自己则带着其他队员远远的坠着邵文光,一路顺着踪迹赶了过去。

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左右,过了好几个街区,才远远的看见邵文光打手势示意,宁志恒知道目标应该停下来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边的路灯也开始亮了起来,宁志恒来到隐藏在街角暗处的邵文光身边,小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邵文光用手一指,前面一家三层楼房的旅馆,回答道:“进去了,不出意外,马宏也应该在里面,我进去查一下,你们等着我。”

看到宁志恒点头同意,他便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邵文光平时就是一身很平常的短身褂子,面貌又非常大众,放到大街上就是普通平头百姓。

加上他为人仔细,经验丰富,刻意掩饰下,根本就没有人能看出他的破绽。

他行若无事慢悠悠的走了过去,进入旅馆,宁志恒这边也着手布置,把十多名队员分成三组,隐蔽在旅馆四周,静等着邵文光的消息!

不大会的工夫,邵文光就出来了,向隐蔽处靠了过来,向宁志恒报告道:“确认了,塞给了服务生点好处,他说一共有六个人,住在三楼南面的三个房间里,房间号是连着的,四天前入住的,给服务生看了马宏的照片,他已经确认是六个人里带头的那个。”

“是哪三间房?”宁志恒指着旅馆的窗户问道,他需要确定一下马宏的位置。

“就是最东面的三间。”邵文光抬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很快确认了,用手一一指给宁志恒。

宁志恒沉思片刻,感觉有了些头绪,他向邵文光问道:“老邵,你说这个马宏是执行什么任务呢?四天前就入住旅馆,他一直没有回家,那我估计那个青年男子应该是他的手下,是给他拿换洗的衣服或者是生活物品去了!”

“对,我也这么想,那个服务生说,这几个深居简出,很少露面,他们不出去行动,窝在房间做什么?”邵文光也有些疑虑道。

“监视!”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宁志恒双手一击,眼里精光一闪,说道:“他们在监视目标,你来看!”

说完,他用手指着旅馆三楼的最东面的那三间窗户:“顺着他们的窗户,正好能看见楼下街对面的那家饭馆,如果在房间里用望远镜观察,几乎能看清楚饭馆里的人的面容,他们的目标在这家饭馆里!”

说完又自言自语的问道:“他们的目标会是什么人呢?”

邵文光是老手,当然也看出了问题,点头说道:“没错,应该在监视这里!目标什么人?我估计红党地下党的可能性很大,中央党务调查处自民国十六年到如今,这几年间下大力气对付红党,抓了不少潜伏的地下党。”

红党!

宁志恒心头一紧,他这一世一直就想着找到自己的组织,可是苦于没有线索!

现在可是民国二十五年,也正是红党自四一二事变以来,革命处于最低潮的时期,大量的红党优秀党员遭到国党杀害,不仅红党的军队遭遇不利,军队数量锐减,就是在谍报方面,地下党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很多地下党员被大肆的逮捕杀害,甚至有相当多的情报员都失去了上线,处于失去组织被迫潜伏的状态。

这里面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中央党务调查处。

当然这也和红党地下党自身的问题有关,红党谍报工作在前期,工作方法很粗糙,组织之间的保密性不高,手段和经验都有些欠缺。

这就让中央党务调查处钻了空子,他们逐渐熟悉了地下党的组织结构和运行方式,往往是抓了一个就牵扯出一整条线,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很久。

直到地下党在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后,在流血中学习,改变了工作方式,尤其是采取了单线联系等等一系列的方式方法之后,组织结构才变得更加合理和隐蔽,这种情况才得到遏制。

“地下党?不管是不是也和我们的任务没有关系,”宁志恒把嘴一撇,一副对所谓的地下党不屑的表情,“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在今晚必须抓捕马宏!”

时间拉回到半个小时之前,对面饭店一个包间里,坐在饭桌旁一位面容消廋的中年男子正在心神不宁的等候着。

终于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个戴着厚围巾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消廋的中年男子看到有人进来,马上激动的站起身来,一脸渴望的看着来人。

带着厚围巾的人仔细将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摘掉了脸上的围巾,静静的看着消瘦的男子。

“老路!真是你!真的是你?”中年男子一脸激动的扑了上去,一把紧紧的握住了路明的双手。

“老张,一别多年,别来无恙啊!”路明也是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感慨的说道。

张培不由得几行眼泪流出了眼眶,语气哽咽的说道:“七年了,我们七年没见了,老路,你不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度过的,东躲西藏,颠沛流离,找不到组织,找不到同志,就像一个没娘的孩子,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路明轻轻拍着张培的肩头,说道:“老张,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别激动,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搀扶着张培坐下,两个人唏嘘感慨,感叹世事无常,路明问道:“老张,自民国十九年在江北一别,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听到路明的问话,张培不禁一声长叹的说道:“说起来话长,那次见面后的第三天,组织就被特务破坏,地委的很多人都纷纷被捕,甚至几位领导也没有幸免。

我侥幸甩开了追踪的特务,逃出一命,后来逃回北平老家躲了半年,等再回到江北寻找组织,可是已物是人非,我的所有联系人都断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同志幸存,我到处寻找组织的踪迹,所有的联络站,安全屋我都找遍,希望能够联系到他们,可最终一无所获,估计整个江北地委都被搜捕一空。”

“是啊,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有一部分人紧急撤离了,但是更多的人都被捕,还有一部分人就像你一样全部处于失联的状态,至今联络不上。”路明也是长声叹息,当时的情况真是太惨了,红党在长期的斗争中积攒了众多优秀人才被清扫一空,捕杀殆尽,以至于现在都没有恢复元气。

“后来你去了哪里?”路明接着问道。

“就在老家北平乡下找了小山村,那里有我的一个亲戚,给我办了新的身份,藏了这些年,期间我多次去江北,上海等地,想再次找到组织,可我茫无头绪,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瞎撞,最后都没有找到,其实就是找到了,也没有人能证明我的身份,我都要彻底死心了。

这次来南京想再碰一碰运气,没想到几天前还真的无意间看到你,可是你那天走的太快了,我没有跟上你,后来才想起试着用以前我们联系的方式,每天都登报发暗语约你见面。

可是我在这里足足等了你四天,我都快要放弃了,我以为你根本没有看到那份报纸,其实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七年前的联系方式,你还能记得吗?没有想到你真的来了,真是老天有眼!这么多年终于找到自己的同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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