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神机司大牢

徐志穹在中郎院审了一个多时辰,从单忠明嘴里问出了不少事情。

单忠明觉得自己把能说的都说了,以为徐志穹能放了他,还央求了一句:“运侯,我知无不言,对你没有半点欺瞒,且看两国修好的份上,你放我一条生路,

早朝就要开始了,若是误了时辰,神君追查起来,我不好交代,你也不好脱身,就连束王都说不清干系。”

“放了伱?你知道我是判官,还让我放了你?”

单忠明难道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他真不知道,单忠明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这道门,喜欢弄什么阴曹地府,判官审案之类的术法,我没有看轻你们的意思,但我真不信你们这套,事情过去了,咱们两不追究,我也得赶紧回去准备早朝了!”

早朝,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徐志穹听了一遍早朝的流程,在夜郎国,君臣奏对的规矩和礼仪,要比大宣繁琐的多。

这些规矩和礼仪,徐志穹学不会,也不想学,光是下跪这种事,徐志穹就不可能做的出来。

算了,告假吧。

他向单忠明询问告假的流程,单忠明死活不说:“运侯,我不能告假了,之前告过一次假,今天若是再告假,神君却不饶我!”

徐志穹大怒,刚把单忠明摁进油锅,忽见常德才来到中郎院,给徐志穹送来了消息。

“都知监的掌印太监来报,他们神君病了,这两日无须早朝。”

常德才把宦官们经营起来了,神君大殿里的消息,常德才总能第一时间收到。

不用早朝,却省了不少心思。

徐志穹把单忠明从油锅里捞了出来,又问了些事情,包括他大小一群夫人的性情和爱好,只听了个大概,又把他收回了罪业之中。

好久没在中郎院留宿,徐志穹本想等夏琥回来,嬉闹一番,可在星宿廊上可那舞姬撕打了一个时辰,徐志穹耐不住乏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这一觉睡到次日正午,徐志穹去了枢首府东跨院,韩笛战战兢兢坐在卧房里,小心翼翼应付着往来的婢仆。

“师兄,你这是去哪了?那管家过来催了好几次,让你去上朝,我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应对他作甚,他要敢往里闯,你只管揍他就是。”徐志穹收了傀儡,问道,“那管家一直来催么?”

韩笛摇摇头:“过了卯时,就不来催了,好像是收到了宫里的消息,说今天不早朝了。”

神君果然是病了。

趁着这两日不早朝,干脆让单忠明突发恶疾,随即“暴毙”,事情交代清楚了,也就一了百了。

可徐志穹思量再三,没有这么做。

这么做,对徐志穹而言确实稳妥,但会坑了洪振基。

在束王家里喝了顿酒,睡了个佳人,回家就暴毙了,洪振基肯定脱不开干系。

而且这还错过了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徐志穹很想去神机司里看一看。

吃过午膳,徐志穹继续扮成单忠明,吩咐师妹留守东跨院,他吩咐人备轿,去了神机司。

神机司的建筑风格,类似于皇城司和阴阳司的结合,外表上看,像个衙门,到了里边,层层院落相连,每过一道门,就要经过一道盘查吗,戒备很是森严。

当然,这是针对外人的,见了枢首的轿子,负责盘查的神机军士得赶紧跪下磕头,莫说盘查,就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讲。

接连过了七道门,徐志穹到了枢首楼。

这是神机枢首专门的办公地点,一楼是开会用的会厅,二楼是部下们处理公务的阁间,三楼是枢首处理公务的正厅,四楼是枢首歇息用的雅室。

徐志穹径直去了正厅,先叫来两名部下——神机校尉罗辉、李杰,让他们把当年和魅妖有关的卷宗拿了过来。

罗辉和李杰觉得很是稀奇,单枢首不喜欢看卷宗,他最喜欢的事情,是把神机司上下召集起来开会。

上午枢首去朝会,神机司倒也清静。

从正午开始,要先开午会,把神君的教诲转述给众人。

午会开过一个时辰,再开日会,由枢首借神君教诲之感悟,教诲神机司众人。

午会再开一个多时辰,到了黄昏,按规矩还要再开一次暮会,这场会多少会说点正事,为明天的早朝做准备。

自他们两个在单枢首手下当差,还从未遇到过拿卷宗的事情。

卷宗库里全是灰尘和蛛网,哥俩费了不少劲,才把卷宗找到,送到了正厅里。

徐志穹翻看起魅妖的卷宗,这才发现千乘国史上不止一次出现过魅妖,早在千乘立国之初,就有魅妖害人的记载,也有诛杀魅妖的记载。

最近一次诛杀魅妖,是在去年腊月,还是单忠明亲手完成的,他带部下二十人,亲赴魅妖巢穴,鏖战一夜,生擒魅妖十五名,亲手斩杀魅妖八名。

就凭单忠明那点本事,还能亲手斩杀魅妖?

也许是他带的部下厉害。

徐志穹随便翻开一本卷宗,看了一眼,得知这魅妖名叫刘香萍,被单忠明生擒之后,还关押在神机司大牢之中。

神机司还有大牢?

徐志穹命人将魅妖刘香萍带来,李杰和罗辉相视一笑,这才是枢首大人喜欢做的事情。

不多时,李杰进门道:“大人,魅妖带到了!”

徐志穹看李杰身边没有其他人,问道:“人带哪去了?”

李杰也愣住了:“这,这却不是带到雅室么?”

罗辉和李杰把刘香萍直接带到四楼雅室去了,徐志穹不解其意,且跟着去了四楼的雅室,罗辉和李杰把房门关上,往楼梯口一站,禁止旁人上楼打扰。

刘香萍跪在雅室中央,手里举着一条马鞭。

看她模样,二十上下年纪,穿着一身囚服,未施粉黛,但模样生得确是俊俏。

没等徐志穹问话,刘香萍把马鞭交给徐志穹,自己解下囚裤,掀起衣摆,翘起了桃子,脸颊贴着地面道:“请枢首大人责罚!”

徐志穹一脸费解:“你这是要作甚?”

刘香萍颤抖着声音道:“大人留犯妇性命,怎么罚都行,犯妇不哭,一下下数着。”

徐志穹皱眉道:“先把衣衫穿好,站起来回话。”

刘香萍不敢起身,依旧埋着头道:“大人若是不责罚,犯妇不敢起身!且先打一百鞭子,犯妇大声数着!”

“我让你起身,却听不明白!”徐志穹声音深沉而严厉。

刘香萍吓得一哆嗦,颤巍巍站了起来。

就这点胆量,怎么看也不可能是魅妖。

徐志穹问道:“你是哪里人?家住何地?以何为业?为何成了妖人?”

刘香萍半响不敢开口,徐志穹再三逼问,刘香萍刚一张嘴,没等说话,却哭了出来。

“大人,不要杀我,犯妇知错,犯妇认罚,诚心认罚!”

她不是第一次见单忠明。

以前见单忠明,先挨一百鞭子,然后再让单忠明变着花样折磨一番,审问就算结束了。

单忠明曾经警告过她,如果有一天不想责罚她了,那就是她问斩的日子。

刘香萍以为自己要问斩了,哭的不成人样,徐志穹听过缘由,先承诺不杀她,给她杯茶喝,再让她吃些糕点,待她平静下来,且问起了其中详情。

刘香萍是京城外谢家村的一名女子,十七出嫁,十九丧夫,今年二十一岁。

按照千乘律法,女子丧夫,不得改嫁,得守一辈子寡。

刘香萍还真就守着,可不想她婆婆不知听见什么风声,认定刘香萍在外有染,四处说她儿媳养人偷汉。

正巧单忠明年底抓魅妖,只要听到些风声,就立刻把罪名坐实,把刘香萍定成魅妖。

所谓单枢首独闯魅妖巢穴,就是闯进了这寡妇家里,将之生擒。

擒到神机司,算功勋一件,人就这么关着,单忠明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让人带上来供他消遣。

若是遇到不听话的,不服管的,长得不合意的,那便亲手斩杀!

这就是单忠明亲手缉拿的魅妖!

徐志穹问道:“像你这样的魅妖,大牢里还有多少?”

刘香萍哭道:“犯妇是个蠢人,记不得了,许是有百十来个,最多有关了五年的。”

徐志穹摸了摸胸口的犄角,单忠明的犄角,咬牙道:“我特么还是打你打轻了!”

刘香萍一听这话,以为是说她,赶紧跪在地上,解下囚裤,掀起衣摆,露出桃子道:“请大人责罚。”

徐志穹怒喝道:“站起来,站直了说话!”

刘香萍一哆嗦,又哭了出来。

徐志穹叹口气,缓和了语气道:“怕是还要委屈你几天。”

刘香萍愣了许久,不明白徐志穹的意思。

“回了牢房,好吃,好睡,好生休养,且等一个公道。”

“公道?”刘香萍听不明白这两个字。

“对,公道!”徐志穹点点头道,“有天理的地方,就有公道!”

徐志穹命人把刘香萍送回了大牢,吩咐罗辉和李杰,给囚牢中那些魅妖准备些好吃食。

罗辉和李杰更觉得诧异,徐志穹皱眉道:“你看那刘香萍身上,连些肉都没有,哪还有魅妖的样子。”

罗辉和李杰会意,大人这是要把她们养胖些。

两人吩咐后厨准备好吃食,徐志穹继续翻阅卷宗。

单忠明当上枢首这些年,一直保持着抓“魅妖”的习惯,每年都要抓十几二十个女子。

他为何这么热衷于抓魅妖?

除了他那特殊的性情,还有一个缘故。

他怕别人拿他和袁成锋比较。

袁成锋当初抓的可是真魅妖。

这魅妖在北地出没十余年,害死的男子超过百人。

她最后害死的男子,正是千乘神君洪俊诚的长子,洪华霄。

这事发生在十九年前。

十九年前,皇长子去北境作甚?

(本章完)

第645章 到底几只魅妖

皇长子洪华霄十九年前去了北境。

他去北境的目的是什么?

徐志穹刚要让罗辉和李杰去找卷宗,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神机司不可能有皇长子的卷宗,也不可能有任何关于皇室的卷宗,问了只会露怯。

皇室养得鹰犬,不可能有调查主子的权力。

这事得让宦官去查,徐志穹抽空去了趟中郎院,把事情交代给了常德才。

回到神机司,徐志穹接着查阅魅妖的卷宗,他发现所有关于魅妖的记载,大多来自民间谣传,没有切实的证据,又或者类似于单忠明所为,纯属欺压良善女子。

真正有据可查的魅妖,只有三只。

第一只在神临城作乱十余年,而后不知所踪。

第二只在北境作乱十几年,被袁成锋击杀。

第三只在出现在御海城,作乱数年之后,不知所踪。

徐志穹想对比这三个魅妖的手段,发现卷宗之中并没有详细记载,只知道她们各杀了数百人,而且都是男人。

北境那只魅妖常在深山老林出没,但深宅大院也去过不少。

神临城那只魅妖杀过许多穷苦人,但达官显贵也杀过不少。

御海城那只魅妖常在海边出没,但也曾出现在船上,一船之上,五十多名船夫,她一个都没放过。

她们作案的对象看似毫无规律,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神临城的魅妖消失三年之后,北境的魅妖出现了。

北境的魅妖死后两年,御海城的魅妖出现了。

难道这三只魅妖是同一只?

这也只是按时间顺序做出的推测而已,徐志穹查不出其他实证。

一直查到深夜,徐志穹理不清个头绪。

这倒苦了罗辉和李杰,枢首大人不走,他们也不敢离开神机司。

平时单忠明开过暮会,早就找地方消遣去了,家里恁多妻妾,外边还恁多外室,外室之外,还有没名没分的相好,单忠明夜里忙碌的紧。

他们也实在想不明白,枢首大人为何今日如此反常。

戌时过半,常德才送来了关于皇长子的消息。

宦官手上,也没有关于皇长子的卷宗,但他们从老宦官和老宫人嘴里问出了一些传闻。

皇长子三十三岁去了北境,在北境待了整整二十年。

徐志穹半响无语,这和他之前的推断大相径庭。

他一直以为皇长子年纪轻轻,就在北境被魅妖所杀,可实际上,皇长子死的时候,已经五十三岁了!

他原本以为皇长子只是偶然前往北境,更没想到皇长子待了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他都做了些什么?

那位神君是让他亲儿子驻守边疆么?

等等!

还有个关键问题,十九年前,五十三岁的皇长子被魅妖杀了。

倘若皇长子活到今天,已经七十二岁了。

那么问题来了。

千乘国的神君,什么时候生的皇长子?

就算他生得早,且算是十五岁有了长子,那么神君起码也有八十七岁高龄。

神君八十七岁?

甚至还有可能更老?

徐志穹在朝堂上看到的神君,面相上只有五十多岁。

他有修为!

他是什么道门,修为到了几品?

今天恰巧他病了,他是真病了,还是晋升去了?

徐志穹又想起了另一个人,洪振基。

洪振基看面相,年纪应该和神君洪俊诚相仿。

洪俊诚有八九十岁的年纪,还是他兄长,那洪振基今年多大年纪?

难道他也有修为?

这厮装憨骗我!

徐志穹出了一身冷汗,他可能把洪振基想简单了。

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事情或许也没那么复杂。

一品修为,三分寿数,一个人每升一品,就会延长三成的寿命,只要有七品修为,寿命就是寻常人的两倍。

八九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也不是不合情理。

洪俊诚和洪振基的修为未必高深,至少洪振基还在徐志穹的掌控之下,这事情当面问清楚便好。

但现在不能直接去问,徐志穹现在的身份是单忠明,单忠明总往束王府跑,这事情说不清楚。

徐志穹即刻吩咐回枢首府,罗辉、李杰松了口气,赶紧命人备轿。

等回到府邸,管家单永平火急火燎来到门外,一脸焦急道:“老爷,出大事了,鹿儿姑娘和几位夫人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徐志穹朝着东跨院的方向看了一眼,“是真打起来了,还是吵了两句嘴?”

“开始只是争执,说急了且动起手来,没想到鹿姑娘手狠,把几位夫人都打伤了。”

徐志穹并不关心几位夫人的伤势,接着问道:“现在还打着,还是已经打完了?”

管家一愣,诧异的看着徐志穹:“午后打起来的,到了黄昏就散了,几位夫人都在正院里哭呢,等着老爷给做主。”

徐志穹摆摆手道:“主就不做了,今晚我还在东跨院歇息。”

管家一脸为难道:“那几位夫人还都哭着……”

“你且过去劝劝,哭累了,就让她们都睡吧。”

这事徐志穹不能掺和,他不害怕撕逼,但他不想看见单忠明的妻妾。

不管易容术多么精湛,在他妻妾面前,徐志穹肯定会露出破绽。

进了卧房,韩笛红着眼睛道:“师兄,我给你惹祸了,不是小妹压不住这口火气,实在是那几个妇人太欺侮人,非要我跪着给她们奉茶,还要动什么家法打我……”

徐志穹道:“总之你没打输。”

“那是不会输的,就她们几个泼妇,加上家丁和丫鬟,也不是我对手,我说……师兄,伱又把那傀儡拿出来作甚?”

徐志穹把傀儡摆在床上:“师妹,你今晚还陪他睡着,我这厢有要紧事。”

徐志穹翻墙离开了枢首府,径直去了洪振基的府邸。

洪振基搂着两名侍妾刚刚睡熟,忽觉脖子上有些许寒意。

轻轻一睁眼,只见徐志穹面带笑容,用鸳鸯刃拍了拍洪振基的脖子:“束王,随我来。”

说完,徐志穹消失不见。

洪振基赶紧起身,两名侍妾也跟着醒了。

见王爷下了床,侍妾赶紧跟了下来,洪振基怒目相视:“你们两个睡下,莫要作声!”

出了卧房,徐志穹正等在外屋,洪振基担心被里屋的两名侍妾听见,频频朝徐志穹摆手。

徐志穹用法阵把外屋封住,问洪振基道:“束王,敢问你多大年纪?”

洪振基一愣:“寡人今年五十有五。”

“五十五岁,”徐志穹一笑,“敢问你神君哥哥多大年纪?”

徐志穹正等着他瞎掰,他要敢说五六十岁,徐志穹当即暴打他一顿。

没想到洪振基不假思索答道:“兄长今年九十一岁。”

“九十一岁?他比你大了整整三十六岁?”

洪振基点了点头:“父皇二十二岁生了他,五十八岁生了我。”

五十八岁……

倒也不是不行。

“你们神君的面相,看着可不像九十多岁。”

“神君自五十二岁继位,便有真神之躯,故而不见衰老。”

五十二岁继位。

按照年龄推算,他在十九岁时有了皇长子洪华霄,洪俊诚继位那年,皇长子洪华霄刚好三十三岁。

洪俊诚在他继位当年,把洪华霄派去了北境,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你可知你们神君为什么要把长子送去北境?”

洪振基道:“我比皇长子年纪还小了些,他去北境那年,我才十六岁,当时圣旨是说,北境匪患猖獗,神君派圣子前往剿匪。”

徐志穹皱眉道:“剿匪剿了二十年?”

洪振基犹犹豫豫不肯说,徐志穹挥起了巴掌,洪振基捂住了脸。

“其实当时还有些传闻,说皇长子年过而立,没有子嗣,久居神临之城,对神君不利,因而将他送去了北境。”

三十三岁,没有子嗣。

“皇长子终生无子?”

洪振基点头道:“应是有难言之疾。”

所谓难言之疾,就是不育之症。

皇室之中,不育之症并不罕见,在大宣的历史上,就有过不育的皇帝,没有后代,不能把皇位传给儿子,只能兄终弟及。

不能生育的皇子确实不适合做皇帝,但不把皇位传给长子就是了,也不至于为了这事把皇长子赶出京城。

恐怕其中的缘故,不止不能生育那么简单。

徐志穹正在脑海里整理时间线,突然意识到亥时已经到了。

他赶紧离开了束王府,进了思过房,不出意料,那位舞姬果真出现在了身前。

“官人,你又来了。”

徐志穹默不作声,且静静坐在了思过房一角。

舞姬坐在徐志穹身边,诧道:“官人,今天不打了,却要从了奴家?”

徐志穹不作声。

舞姬又道:“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你且说吧,游蛇进退,还是玉润珠圆?重门叠户,还是九曲回肠?奴家就要一点精华,官人就赏了我吧,我保证伺候官人一个周全。”

徐志穹抬起头,看着舞姬道:“你一个男儿身,九曲回肠倒是真有,重门叠户从何说起?”

舞姬一怔:“官人,你说什么糊涂话?你说谁是男儿身?”

徐志穹叹口气道:“殿下,咱们心平气和好好聊聊,我实在想不出,你要那精华有何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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