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艘将沉的破船,路口的车祸(求月

来者大概四五十岁,看起来比金士勋大不了几岁,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身材中等,一双眼睛却很有神。

此人正是现任法务部次官金宇翰。

南韩政府由18部4处18厅组成。

每个大部有一名长官和一名次官。

而法务部正是其中最重要的几个部门之一,大检察厅归法务部管辖,两者关系相当于一个管理,一个执行。

位高权重,开会都坐前几排那种。

金宇翰很可能就是下一任长官!

这个会所居然是他搞出来的?

那就怪不得来这里玩的多是检察厅和法院以及警署等司法部门的人了。

毕竟金宇翰也是检察官出身的。

“许科长见到我一定很意外吧。”金宇翰露出个温和的笑容看着许敬贤。

许敬贤假装没听懂这话,而是态度毕恭毕敬的拍马屁:“是的,和在电视上看见大为不同,更年轻和有领袖魅力,让属下情不自禁心悦臣服。”

金士勋感觉怪怪的,再仔细一想这小子以前面对我不也是这副嘴脸吗?

而自从巴结上林海成,掌握了会所一众官员的照片后就对自己怠慢了。

此子天生有反骨!南韩小吕布!

“哈哈哈哈,士勋说得对,许科长天生就是装糊涂的高手。”金宇翰哈哈大笑,拍着许敬贤的肩膀,态度随意的说道:“坐,上班时间我们是为国民服务,当然得一板一眼,但现在是私人时间,就没必要那么拘束。”

虽然领导说随意,但许敬贤可不敢真的随意,嘴里答应着,但动作上却是等金宇翰先入座,他才随后坐下。

金宇翰坐下后慢条斯理的掏出了一支烟,许敬贤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金士勋揣进兜里的手又拿了出来。

“自己拿。”金宇翰把烟丢在桌上。

虽然许敬贤现在只抽雪茄,但这种时候也不介意委屈一下自己的嘴巴。

等金士勋拿了后他才抽了一支。

金士勋含着烟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检察长阁下,您没带火吗?要不然请用我的吧。”许敬贤点燃烟后看见这一幕,十分慷慨的递上打火机。

“谢谢。”金士勋嘴角微抽,接过打火机自己点燃,随手就揣进了兜里。

许敬贤也没好意思问他要回来。

草!

他就知道打火机不能随便借给人!

“呼~”金宇翰吐出一口烟雾,翘起二郎腿看着许敬贤问道:“许检察官觉得这里如何?不如请评价评价。”

“这是……一个港湾。”许敬贤沉吟片刻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黄明晨的凡尔赛发言找感觉,娓娓道来:“在普通人的眼里我们是风光无限,高高在上掌握着权力的检察官,是统治者。”

“但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压力有多大,才知道有多么痛苦,我们哪怕在外面放松一下都要担心被偷拍。”

“唯有在这里身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和愉悦,或许这里被曝光的话会有人觉得奢靡腐败,但在我看来我们其实很可怜,就连放松片刻也得藏着掖着,像是下水道里老鼠的狂欢。”

“但幸好还有这么一个下水道,所以这里给了我家的感觉,在这里我可以放下一切心理包袱,而且这里的人说话都超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以旁观者的角度看,金士勋觉得许敬贤真他妈能鬼扯,居然能把腐败和放纵说成可怜兮兮的寻找心理放松。

在他嘴里这个会所瞬间就从权力和欲望的堕落之地变成了心灵的港湾。

“我最初建立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只是单纯想为大家提供一个能彻底放松的聚会场所。”金宇翰对许敬贤的鬼扯表达了肯定,感叹的说道:“在这里大家卸下防备,互相交换资源,确实就像一个大家庭。”

“是啊,这里所有人都像家人一样亲密。”许敬贤连连赞同,毕竟都能一起开银趴了,肯定比家人更亲密。

说完他又拍了句马屁:“而您就是这个家庭的大家长,为我们提供这么个地方并遮风避雨,感谢您阁下。”

以前被舔的时候没感觉,但现在看许敬贤舔别人,金士勋感觉真恶心。

“诶,我也只是尽了点微不足道的力量罢了。”金宇翰谦虚一句,随后又说道:“这个会所能有今天,金鸿云公子也有不可推却的功劳,等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将你引荐给他认识。”

金鸿云!

听见这个名字,许敬贤心里一震。

虽然重名的很多,但金宇翰口中的只能是现任大统领的二公子金鸿云。

以总统在南韩的地位来说,他称不上太子,也绝对算得上是个王爷了。

这个会所居然还跟他有关系?

许敬贤对金宇翰的热情瞬间消散。

同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按金士勋的履历迟早都应该能上任总长,但他后世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原因了。

因为这就是一艘即将沉水的破船!

按照历史轨迹,这位风光无限的二公子将在一年半以后因为行贿受贿罪被检察厅抓捕,判处一年半的刑期。

现任大统领因此身陷舆论,他推出的总统候选人也受到了影响,只能转而支持当时已经跟他闹翻的鲁议员。

毕竟私怨归私怨,但老鲁至少在某些大方面跟他的政治观点是一样的。

而鲁议员能胜选这也是重要因素。

所以金士勋和金宇翰都极其可能会牵连进二公子的案件中,就算是下场不严重,但前途也肯定会受此影响。

所以许敬贤现在只想大吼一声:

滚远点,莫挨老子!

我许某满腔热血,心向光明,眼里装的只有国民和国家,跟你们这些浑身散发腐朽气息的贪官污吏不一样。

当然,他也只能想想而已,毕竟至少现在这几位都还没有倒台的趋势。

“多谢阁下,如果能面见二公子的话那是我毕生的荣幸!”许敬贤装出一脸激动的表情,呼吸急促的说道。

如果能亲手把二公子抓进去的话。

那我就更荣幸了!

许敬贤觉得回去可以考虑一下,怎么能从这个历史事件中获取到利益。

还有一两年呢,可以慢慢布局。

看着许敬贤脸红脖子粗的模样,金宇翰哈哈大笑,他就知道,没有年轻人能抵挡这种诱惑:“会有机会的。”

毕竟金二公子的金字招牌很耀眼。

“阁下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指教或吩咐吗?”许敬贤小心翼翼问道。

把对权力的敬畏展现得淋漓尽致。

金宇翰摇了摇头:“就是看见像你那么出色的后辈想要结识一番,鼓励鼓励而已,年轻人好好干,伱的未来不可限量,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

许敬贤顿时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这是看重自己有利用价值了。

因此出来刷个脸,以后好利用他。

所以被人利用并不可悲。

可悲的是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多谢阁下关照!”许敬起身鞠躬。

金宇翰很满意许敬贤的态度,和煦的招了招手:“坐下坐下,别动不动就鞠躬,这里没有上司只有前辈。”

“叮铃铃!叮铃铃!”许敬贤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先是向金宇翰露出个歉意的表情,然后才接通:“喂。”

“哈哈哈哈,敬贤呐,有时间来家里喝两杯吗?”鲁议员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爽朗,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许敬贤自然不能扫兴,当着金宇翰和金士勋的面含糊道:“我现在来。”

鲁议员在他心里的地位,那可比面前这两根即将要枯萎的杂草重多了。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看向金宇翰两人鞠躬道:“实在是抱歉,家里出了一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所以我……”

“需要帮忙吗?”金宇翰问道。

“多谢阁下,但是不用劳烦您。”

金宇翰善解人意的说道:“那就快去吧,聚会随时都有时间和机会。”

“阁下,检察长,祝你们今天晚上玩得愉快。”许敬贤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擦了擦嘴后才转身离去。

等许敬贤走后,金宇翰笑吟吟的看着金士勋说道:“很懂礼貌的后辈。”

越年轻越有才的越桀骜。

所以像许敬贤这种才显得越难得。

“是啊。”金士勋点点头赞同道。

他并没有说许敬贤的坏话。

因为那样反而显得他很低级,毕竟他现在虽然对许敬贤动了某些心思。

但在别人眼里许敬贤还是他的人。

所以他不可能去诋毁许敬贤。

金士勋放下酒杯,起身道:“次官大人,我去个洗手间,您先自便。”

“这才喝多少,年纪轻轻的你这肾可有些不太行啊。”金宇翰揶揄道。

金士勋恭维一句:“自然是比不了您老当益壮,我这身体早就空了。”

说着就拿起手机走出了包间。

…………………

另一边,许敬贤来到鲁家,一进门就被鲁议员的妻子和孩子热情招待。

今天晚上他们全家都很高兴。

脸上的笑容是抑制不住的。

“前辈难道是钓到了大鱼吗?在电话里都能听出你声音的喜悦之情。”

许敬贤坐下后一脸调侃的说道。

“我没有钓到大鱼,但是以后那些大鱼都归我管啦。”鲁武玄拿出海王的架势,笑呵呵的说道:“总统已经决定任命我为海洋水产部的部长!”

南韩总统的权力就是那么大,对于官员的任用基本上都可以一言定之。

许敬贤闻言霎时怔住,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了相关记忆,现在金总统和鲁议员还没闹翻,而且非常看重他。

在历史上鲁议员也的确是今年八月被认命为海洋水产部部长,这也是他在当总统之前唯一的一段实政生涯。

在当部长期间,他还写了一本书。

书里的主要内容就是类似于如果下属犯了错,不能惩罚他不能骂他,要感化他,要用谈话的方式解决问题。

许敬贤愿将其称之为“话疗”。

后来他当上大统领后一上任就要动检察厅,遭到检察官全面抵抗,然而他不用权力压人,而是采取了话疗的方式,约检察官们上电视栏目谈话。

结果检察官们都拽拽的,在节目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根本不给他面子……

“恭喜前辈,贺喜前辈,这果真是一件大喜事,今晚要不醉不归。”许敬贤面露喜色,连声祝贺:“等以后再见面,我就要叫您部长大人了。”

许敬贤确实该感到高兴,因为不管鲁议员的执政能力如何,他当上部长长官就意味自己又多了一尊大靠山。

毕竟海洋水产部也是18部之一。

财阀公子林海成。

检察总长朴勇成。

海洋水产部部长鲁议员。

有这三座大山自己在南韩不说是横着走,那也是想裸奔就裸奔的地步。

“部长太生分了,你还是叫我前辈比较好听。”鲁议员笑得合不拢嘴。

他不是功利心很重的人,但自己能担当重任,就说明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肯定,这才是最让他感到高兴的事。

因为要开车的原因,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鲁议员在喝,许敬贤只是意思意思,但饶是如此,也有微醺之感。

晚上12点,许敬贤辞别鲁议员。

走出鲁家后风一吹清醒了不少,然后晃了晃脑袋,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许科长?”

一道略显惊诧的声音传入耳中。

许敬贤扭头一看,只见几天前有一面之缘的黄明宇从鲁议员隔壁出来。

“黄理事!”许敬贤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情理之中,因为鲁议员住的地方是方背洞,许多官议员都住在这里。

而黄明宇作为一名商人,他来这些人的家里做客小聚也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议员选举也得靠商人的支持。

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所以别再说什么官商勾结了,人家只是知恩图报,这是一种良好品德。

连对自己有恩的人都不回报,还能指望他无偿造福百姓吗?(狗头)。

黄明宇也是用类似的想法揣测许敬贤出现在这里的缘由,满口酒气的上前说道:“这还真是巧了,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许科长,法院匆匆一别未能尽兴,我看许科长也喝多了,不妨坐我的车回去,顺便在路上聊聊。”

他看起来显然比许敬贤要清醒。

毕竟他这个地位除非是他想喝,否则的话基本没有必须要喝酒的场合。

那些议员反而是得疯狂给他敬酒。

“下次,下次一定。”许敬贤摆摆手说出哔站名言,指了指车:“我得把车开回去才行,这车是我大嫂的。”

把大嫂的车开回去才能去开大嫂。

大嫂是奔驰S级的身材E级的灯。

“这能算个什么事。”黄明宇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司机开我的车,我开你的车,今天晚上就让我来给你当司机吧,你醉成这样开车也不安全。”

许敬贤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反正黄明宇跟自己坐一辆车,总不至于他不要命开着车去撞泥头车同归于尽吧。

“那就麻烦黄理事了,能让你当司机可是件荣幸的事啊。”许敬贤把车钥匙递给了黄明宇,他发现这家伙好像真是一副要跟自己交朋友的样子。

至少他表面上是这么表现的,而且言语举止都让许敬贤感觉如沐春风。

如果不是跟他家有仇的话,许敬贤觉得自己一定很乐意跟他交个朋友。

黄明宇接过钥匙,对司机招了招手喊道:“你开车跟在这辆车的后面。”

“是老板。”司机从善如流的答道。

黄明宇坐上许敬贤车的驾驶位,然后没急着插钥匙,而是先沉默片刻。

“怎么了?”许敬贤系上安全带。

黄明宇皱着眉头:“我好久都没自己开过车了,左边这个是离合吗?”

许敬贤当即就想解安全带下车。

“哈哈哈,开个玩笑。”黄明宇连忙拉住他,说道:“我猜是右边这个。”

许敬贤:“…………”

“开玩笑开玩笑,真的开玩笑。”

汽车发动后,黄明宇就一边提速一边打了个酒嗝缓缓说道:“许科长最近忙吗?我过两天要举办个酒会,你要是有空的话,还望能赏脸前来……”

话还没有说完,前面路口突然射来一束刺眼的远光,车内两人的视线瞬间一片模糊,几乎下意识抬手遮挡。

“哐当!轰隆!”

同一时间,一辆越野车从侧面路口冲过来撞在了驾驶位上,黑色奔驰轿车瞬间被怼到了路边的绿化带上面。

在碰撞发生的一瞬间。

许敬贤就被安全气囊震晕了过去。

驾驶位上的黄明宇就惨了,车门都被撞变形了,他承受了全部伤害,同样也是头破血流的晕死在了座椅上。

而那辆开远光的车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猛地提速,一溜烟就跑了。

越野车并没有二次撞击,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意外,碰撞熄火后,一个中年司机惊慌失措的冲下车,满脸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我撞死人了!”

“我撞死人了!啊!我撞死人了!”

不,你撞的是活人。

他惊恐的踉跄着后退几步,声音越来越大,随后弃了车猛然转身就跑。

“老板!老板!老板你没逝吧!”

黄明宇的司机开着他的宾利在车祸现场旁边停下,一边呼喊,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方背路上发生车祸……”

“哇呜~哇呜~哇呜~”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铃声交织响起。

(本章完)

第122章 兄弟情深,双向奔赴的三人(求月票

当许敬贤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一股药水味入鼻。

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很重。

回忆逐渐翻涌,好像是出了车祸?

果然酒后不能开车啊。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并没有残废后才松了口气,只是轻伤。

“敬贤你醒了。”趴在病床边上睡觉的韩秀雅被吵醒,一脸惊喜的说道。

另一边陪床的宋蕙荞也醒了,连忙起身往外跑去:“我去叫医生过来。”

“我睡了多久?”许敬贤看向大嫂。

韩秀雅穿的是一件抹胸裙,因为刚刚趴着睡的原因裙子有些下移,许敬贤这一眼看去,满乃子全都是脑子。

韩秀雅注意到许敬贤的眼神,才发现自己走光了,白了他一眼,连忙整理好衣裙:“你睡了两天,医生说你运气好坐在副驾驶,只是被剧烈的撞击震晕了过去,没有什么大问题。”

同时她也松了口气,许敬贤还有心思看这些,说明身体心理都没问题。

“黄明宇呢?”许敬贤脱口而出道。

“就是给伱开车那个是吧?”韩秀雅不知道那人叫黄明宇,见许敬贤点头后才啧啧说道:“他可就惨了,伤得很重,现在还没醒呢,不过也没生命危险,但以后走路得一跛一跛的。”

真可惜那么帅个男人变成了瘸子。

幸好已经找了个漂亮老婆,而且家里还有钱,不然想结婚都是个问题。

“他是我的大恩人呐。”许敬贤由衷的说了一句,如果不是黄明宇要帮他开车的话,那现在瘸的可就是他了。

而且他说不定没有黄明宇那么好的运气,直接就被这场车祸给带走了。

许敬贤又问道:“检方怎么说?”

出于职业的敏感性,加上本身心思就比较阴暗和多疑,他第一反应这场车祸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想害他。

而且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金士勋。

毕竟他一直想害金士勋,然后把两个人掌握的秘密变成他一个人掌握。

所以以己度人。

他感觉金士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他当晚还刚好见过金士勋。

“暂定是意外,但还在调查,因为肇事司机受刺激太严重,当晚就跳进汉江自杀了。”韩秀雅轻声解释道。

肇事司机死了,线索基本全断了。

“是在谁负责这个案子?”车祸发生地在首尔地检的辖区,说不定负责此案的还是自己的熟人呢,问这话的同时他招了招手示意大嫂在床边坐下。

韩秀雅撩撩秀发坐到床边,任由许敬贤把手放在腿上循序渐进,随着许敬贤食指大动秀眉微蹙:“是……是首尔地检刑事三部的徐浩宇检察官。”

“徐浩宇?”许敬贤又一次怔住了。

韩秀雅俏脸红晕渐现,紧咬着红唇带着鼻音说道:“嗯,来探望你的同事说他为了争取这个案子还和金检察长大吵了一架,最终才得以负责。”

许敬贤反应了过来,徐浩宇一天还没接到调令,就一天都是首尔地检刑事三部的人,自然也有权力接案子。

之前他住院,自己帮他查仇家。

现在自己住院,他帮自己查真相。

所以说啊,哪怕是当坏人也得有两个真心朋友,连秦桧都还有朋友呢。

但听见金士勋居然真的让徐浩宇负责这个案子后他又狐疑了起来,难道这起车祸跟金士勋并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徐浩宇这死心眼是很难缠的。

他负责这个案子的话,以他的专注程度,很可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金士勋不至于给自己挖坑。

“妙熙呢?”许敬贤又转而问道。

韩秀雅说道:“她……她昨天守了你一晚上,白天我让她回去休息了。”

“踏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许敬贤立刻jing盆洗手,退出浆糊。

宋蕙荞和几个医务人员走了进来。

“许科长,恭喜您苏醒,请您配合我们做一个简单检查。”医生满脸笑容的走到病床旁边伸出一只手说道。

“麻烦你们了。”许敬贤点了点头下意识要去握手,随后才想到自己右手上全都是水渍,就改为了左手去握。

“不麻烦不麻烦,看见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医生说完,然后示意医护人员把许敬贤推出去做全身检查。

等所有仪器在身上过一遍后,医生给出了最终结论:“目前看来许科长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不得不说这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身上的擦伤会自然恢复,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随即医护人员把许敬贤推回病房。

“许科长,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医生关上门后离去。

许敬贤是闲不住的,医生前脚刚走就起身说道:“扶我去看看黄明宇。”

虽然他能走。

但既然有人扶,为什么要自己走?

宋蕙荞和韩秀雅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扶着许敬贤走出病房,一边是D一边是E,许敬贤真是尽想骑人之福。

“咚咚咚。”

来到黄明宇的病房,宋蕙荞敲门。

里面传出一道轻柔的声音:“进。”

宋蕙荞推开门,许敬贤就看见黄明宇包得跟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一条腿吊着,模样看起来那叫一个惨啊!

不过黄明宇的老婆倒是挺漂亮。

目测不到30,加上高跟鞋才165左右的样子,面部线条柔和,白色的短袖搭配蓝色开叉包臀裙,开衩处黑色的丝袜美腿若隐若现,优雅而性感。

见此少妇,许阿瞒的老毛病犯了。

“许科长你醒了。”黄明宇的老婆抿了抿嘴起身相迎:“恭喜平安无事。”

“唉,都是多亏了明宇哥。”许敬贤叹了口气,眼中挤出泪滴,感动而悲痛的说道:“要是那天晚上我不同意他开车,那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黄夫人见状有些惊疑不定,许敬贤跟自己夫家不是有仇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跟自己丈夫关系却很好的样子。

甚至还一起出了车祸。

她不禁开始脑补,难道是自己丈夫联手许敬贤把小叔子送进了监狱?这样小叔子就没办法和丈夫争家产了。

“明宇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呀!今天该躺在这儿的是我啊!”

许敬贤跌跌撞撞的扑过去趴在黄明宇的胸口上,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许科长您不必这样,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黄夫人扯出几张纸巾递给许敬贤,然后又问道:“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还有印象吗?”

司机说得比较模糊。

她还是想听听当事人的说法。

许敬贤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干涩的说道:“黄明晨的事并不能影响我和明宇哥之间的交情,法庭上那一面就让我们惺惺相惜引为知己。”

“我记得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星星很亮,我从朋友家做客出来刚好遇到明宇哥,明宇哥大喜过望,见我喝的有点多,就不放心我一个人开车。”

“所以他便提议送我回家,在路上好聊个痛快,没想到才刚到第一个路口就出了车祸,然后就成这样了。”

许敬贤说着说着怅然叹气不断。

黄夫人也被勾起了伤心情绪,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公,低声抽泣了起来。

“咳……咳咳……”

黄明宇突然发出一阵咳嗽声。

“醒了!醒了!”宋蕙荞惊呼道。

黄夫人连忙冲到病床旁,看着睁开眼睛的黄明宇又惊又喜:“明宇你终于醒了,呜呜呜,你快吓死我了。”

“我……我怎么在这儿?”黄明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等看见许敬贤后所有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你怎么没事?”

“这都多亏了明宇哥你啊!你在旁边帮我扛住了全部伤害。”许敬贤一把握住他的手动容的说道:“所以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而我就是你的亲弟弟。”

自从看见你老婆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你这个大哥我认定了。

而且从法律上来说,我让你损失了一个弟弟,该照价赔偿你一个弟弟。

看着满脸感激的许敬贤,黄明宇心里比吃了屎都还难受,因为他感觉自己确实是牺牲自己救了许敬贤一命。

如果车祸是人为制造的话,那对方明显是冲着许敬贤去的,只不过那天晚上他倒霉,他坐在驾驶位上开车。

虽然心里恶心,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只能想办法把利益最大化。

重伤再深也不影响他飙戏,同样费力的抬起手反手握住许敬贤的手沉声说道:“我与许科长一见如故,更是经历了同生共死,许科长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必定拿你当亲弟弟对待!”

借此一事,正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他看来,对许敬贤最好的报复不是杀了他也不是废了他,而是让其帮自己办事,等利用完了再一脚踢开。

毕竟许敬贤能力是有的。

但是想达成这一点,就要获取他的信任,黄明宇有的是耐心,准备用一年来做到这点,和许敬贤建立友谊。

但没想到一场车祸提前达成目的。

他发誓,要是不狠狠的利用和压榨许敬贤,那都对不起他这一身重伤!

现在就先利用他查清车祸的真相。

“哥!”许敬贤虎目含泪。

黄明宇泪光闪烁:“弟!”

两人各怀鬼胎,但却真情流露。

“嗯。”许敬贤狠狠的点头,没想到黄大少的演技也那么好,说哭就哭。

黄明宇泪水已经控制不住的溢出了眼眶,咬牙说道:“你轻点,我痛!”

草尼玛,我那只手断了的啊!

“哦,啊不好意思。”许敬贤这才发现自己握住的那只手上也缠着绷带。

黄夫人在旁边亲眼目睹两人深厚的兄弟情,彻底不怀疑他们的交情了。

更怀疑小叔子是被他们陷害的了。

“我去叫医生。”她转身跑出去,圆润的蜜桃臀左右晃动,很丰满诱人。

黄明宇看向宋蕙荞和韩秀雅,查过许敬贤资料的他其实认识两人,此刻却装作不认识:“对了,这两位是……”

“我嫂子和我妹妹。”许敬贤说道。

“那也就是我嫂子和我妹妹,两位快请坐吧。”黄明宇顺口接茬,邀请两人入座,随即又看向许敬贤:“你觉得这次的事是巧合还是人为的?”

如果是人为制造的话,那不管凶手的目的究竟是冲谁,但现在他确确实实受伤躺在病床上,他也得报仇啊。

“人为。”许敬贤果断的回答道。

其实他也不确定是意外还是人为。

但他必须要说是人为。

这样才能打着查出凶手报仇雪恨的名义,借着黄家的势力办自己的事。

比如对付金士勋!

不管这起车祸是不是金士勋干的。

都不影响许敬贤对金士勋下手,毕竟只有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是秘密。

如果金士勋哪天先一步使用了那些照片,自己手里的照片可就作废了。

所以从他把照片交给金士勋那一刻心里就有了决定,金士勋迟早得死。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他们两人之间本该更亲密的关系却不再那么亲密。

黄明宇冷静的反问道:“理由呢?”

“那束远光来得太突然了,我不信世上有那么巧的事。”许敬贤虽然并不确定,但语气却斩钉截铁的说道。

黄明宇深吸一口气:“许科长……”

“哥。”许敬贤提醒了他一声。

刚才认亲,现在就叫得那么生分。

就算是演戏,你也能不能走点心?

“敬贤。”黄明宇知错就改,重新组织语言:“敬贤你是专业的,这件事交给你去查,需要什么配合的地方联系我司机,他办不到你就联系我。”

就在此时黄嫂子带着医生进来了。

“黄理事,恭喜你平安醒来。”医生一进门就先送上祝福,然后上前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说道:“除了腿以后可能有点瘸外,其他的没问题,等到要出院前再来做个全身检查看看。”

“等等!你说什么?我以后要变成瘸子?”黄明宇情绪激动的喝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阿西吧!”刚刚还有心情跟许敬贤演戏的黄明宇瞬间暴走,破口大骂。

黄嫂子连忙上前抱住他:“明宇你不要这样,只是有点瘸,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魅力能掩盖一切缺陷!”

当然,还有一点她没说,那就是医生告诉她黄明宇伤到了子孙根,未来都可能无法再有效的使用作案工具。

她对这点倒是无所谓。

毕竟那种事本来也没什么舒服的。

但她知道黄明宇肯定会很在乎,所以谁都没告诉,更不敢告诉黄明宇。

害怕他受不了这种打击和刺激。

“敬贤,查!使劲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黄明宇歇斯底里吼道。

如果真是人为制造的事故。

他要杀了幕后主使的全家!

医生劝说许敬贤等人:“病人情绪不宜太过激动,许科长,你们尽量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否则不太好。”

他害怕黄明宇缝好的伤口又裂开。

“哥,你听见了吧?你就好好躺着养伤,其他的是交给我,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嫂子,那我们就先走了。”

许敬贤带着宋蕙荞和韩秀雅离开。

“阿西吧!混账!滚!都滚啊!”

身后黄明宇暴躁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多灾多难的大哥,真是惨啊!”

许敬贤脸上露出了悲痛的笑容。

“可你为什么在笑?”宋蕙荞问道。

许敬贤答道:“这叫伤心的眼泪。”

…………………

首尔地检,检察长办公室。

金士勋烦躁的抽着一支又一支烟。

他心情现在极度恶劣。

明明只是想撞许敬贤。

按照他预定的计划,这就是一场完美的交通事故,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但黄明宇怎么会在许敬贤的车上?

而且还他妈坐在驾驶位抗伤害!

你不是该跟他有仇吗?为什么还要帮他开车?食不食油饼?食不食啊!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安排了那个车手干完活后就自杀,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一切线索就全都断了。

哪怕是查,估计也查不到他头上。

毕竟他表面上没有作案动机。

许敬贤应该也不会怀疑他。

当然,理论上是这样,但金士勋头一次干这种事,多少还是有点慌的。

他本来是想挂名查办这起交通事故的真相,但徐浩宇那个愣头青却铁了心要跟他争,居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不让他调查就是有猫腻的话。

他都这么说了金士勋还能怎么办?

虽然徐浩宇的人缘不好,但他人品是有目共睹的,自己如果不让他来查的话,还真就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所以只能把这个案子给了徐浩宇。

现在只希望自己真的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没有遗漏,查不出什么线索。

然后就按照交通事故结案即可。

否则真离奇的查到自己头上的话。

那黄明宇肯定会把他撕成两半的。

“阿西吧。”金士勋越想越烦闷。

草!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哐!”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他的秘书惊喜的说道:“许科长醒来了!”

“快备果篮,我要去探望他。”金士勋掐灭手里的烟,一脸高兴的说道。

演戏这方面,他还是喜欢全套。

半套的话肯定不行,无法尽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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