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差距(二)

『PS:可能是今天下雨的关系,颈椎疼地厉害,左脑也隐隐作痛,今晚没办法加更了,我去休息下,对不住。』

————以下正文————

『原来我大魏……居然是如此强大。』

曾经身经百战的临洮君魏忌,被自己亲眼目睹的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中原赵氏魏国非常强大,这一点魏忌毫不怀疑,但是具体强大到什么地步,他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而如今,这场『秦魏函谷战役』终于使他明白,中原赵氏魏国的强大,在于他们能够全面压制秦军,哪怕是以寡敌众。

秦军、魏军,两者的武器装备以及战争兵器,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诚如肃王殿下所言,这果然是一场……屠杀。”

说着这番话时,临洮君魏忌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感觉有些无所适从,因为他发现,在陇西带兵打仗二十几年的他,如今到了赵氏魏国,居然看不懂中原的战争了。

仿佛在中原,单凭统帅个人勇武以及智谋的时代已经过去,士卒逐渐成为战场上的主角。

比如说,此时在临洮君魏忌的视线,有几名商水军正在庆贺欢呼,因为这几名士卒,刚刚用一架不同于连弩的巨弩,射杀了秦军一名将领。

普通的士卒杀死敌军的将领,这种事若是放在陇西,那几乎是极其罕见的。

然而在这场战事中,据说已有近十名大大小小的秦军将领,被商水军的士卒用那些古怪的巨弩射杀。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在战场上若能击杀敌军的将领,这固然是一桩千好万好的事。毕竟敌军的将领被击杀,剩下的敌军士卒,显然会因为失去指挥而陷入混乱,变成一盘散沙。

可问题是,这种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轻易了?

舔了舔嘴唇,临洮君魏忌表情古怪地问道:“肃王殿下,这就是中原的战争方式么?”

赵弘润闻言疑惑地瞧了一眼临洮君魏忌,随即好似明白了什么,笑着解释道:“不至于的,这是我想尝试一下新的战术……魏忌大人觉得如何?”

听闻此言,临洮君魏忌隐隐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想了想,他郑重地说道:“相当快的杀敌战术,俨如屠杀……”

赵弘润闻言微微一笑。

不可否认,这场战事的节奏非常快,一方面是因为魏军击杀敌军的速度快,而另外一方面,便是赵弘润投下了重饵的关系。

赵弘润给了秦军迅速夺取函谷魏营的机会,这种机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毕竟赵弘润怎么说也算是领兵作战经验丰富的统帅,若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怎么可能会堪堪在营寨面前摆出数量远远少于敌军的军队呢?

只是为了引诱秦军猛攻而已。

这不,面对着赵弘润投出的重饵,秦军的上将军王龁尽管清楚看到战场前线的军队伤亡惨重,却至今不甘心就此收兵撤退。

倘若早知道战况会演变到如今这种地步,相信秦军大将军王龁多半会选择在开场的时候,即那数千名戈盾兵被魏军连弩射死的时候就选择收兵撤退。

或许,直接干脆莫要邀战。

可眼下,非但戈盾兵死伤数千人,而且数万黥面卒也死了大半,更糟糕的是,就连战车队也被摧毁了一部分。

而秦军的战果呢?零!

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伤亡,秦军至今仍然是零战果,甚至于无法有效地杀死一名魏兵。

这个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望着战场上的种种,王龁俨然有些骑虎难下。

他很清楚,除非他今日击败对面的魏军,顺势拿下函谷魏营,否则,这场惨败所导致的责任,很有可能会使他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可问题是,魏军那些强弩,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就连王龁感到惊骇与畏惧。

『怎么办?』

王龁默不作声地思忖着。

半响后,他深深吸了口气,做出了决定:拼!

虎目中闪过决然之色,王龁从左右护卫手中接过一把长刀,转头对秦少君说道:“少君且在此稍歇,某去去就来。”

说罢,他不等秦少军做出反应,拨马上前,口中喝道:“三军听令!……目标,前方魏军,全军突击!”

听得此言,秦军的戈盾兵方阵、长戈兵方阵、弩兵方阵、骑兵方阵,开始依令向前冲锋。

这份果断,让赵弘润大感意外。

说实话,在赵弘润看来,他们魏军最不怕的就是『添油战术』,即秦军逐步投入更多兵力的战术,魏军的连弩、机关弩匣以及弩兵们,会让使用这种战术的敌军明白,只要魏军的弩矢储备足够,就算是几十万、上百万的敌军,也无法靠近他们。

魏军唯一在意的,就是秦军不顾一切,一口气将所有的兵力推上战场。

毕竟说到底,魏军的阵列仅商水军与鄢陵军各一万兵,数量远远少于对方,虽然能借助悬殊极大的武器装备有效地射杀秦卒,可若是对面的秦军士卒一股脑地压上来,魏军这边也吃不消。

毕竟双方军队的兵力相差太悬殊了。

“真有胆魄啊……”赵弘润眯了眯眼睛,心下暗暗称赞对面那位秦将的果断。

在他看来,方才对面的秦军显然已陷入了魏军的战争节奏,虽源源不断地冲上前来,但并未形成规模,不足以带给魏军足够的威胁。

当然,这里所说的行程规模,指的是秦国的正规军,黥面卒就算了。虽然黥面卒的战斗力是很强,可他们混乱的行动在赵弘润看来根本不配称之为一名士卒。

莫以为那些黥面卒皆是被魏国的强弩射杀,事实上,这些人中箭后倒地、自相践踏致死的人数,要比直接被魏国强弩射死的多得多。

更重要的是,那些黥面卒似乎根本不懂得规避箭矢,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几乎是呈直线盲目地冲向魏军,这对于魏军而言,简直就是最佳的靶子。

正因为这种种原因,以至于那些黥面卒虽然有数万之众,但几乎没能给魏军带来什么威胁。

可这会儿情况却不同了,对面秦将一口气将剩下的十几万秦军都派了上来,纵使是赵弘润,一时之间亦感觉有些呼吸不畅。

“对面那名秦将是何人?”赵弘润转头询问临洮君魏忌。

临洮君魏忌眺望着秦军那许多『秦少上造王』字样的军旗,皱了皱眉说道:“王氏,在秦人亦是一个颇大的氏族……”

刚说到这,魏忌注意到了提着长柄战刀亲自上阵的王龁,惊呼道:“王龁!是『恶豺』王龁!”

“那是谁?”见临洮君魏忌一脸惊色,赵弘润疑惑地问道。

只见魏忌深深吸了口气,面色凝重地说道:“王龁,此人乃秦国一等一的猛将,无论是武艺还是韬略,皆与姜鄙平分秋色。……此人带兵打仗的习性就像是狩猎的豺狼一般,一旦被他盯上,无论你跑到多远都会被他追上,就好似咬住猎物就绝不松口的豺狼,是极其棘手的秦将。”

“噢……”赵弘润闻言眯了眯眼睛,喃喃说道:“原来是这等猛将……那就先干掉他!”说着,他对身旁的宗卫下令道:“传令下去,叫狙弩兵狙击对面的秦军大将!射杀此人,赏银千两!”

“是!”宗卫吕牧当即传令去了。

而此时,秦军的大部队已压了上来,充当其冲的便是正规军中的炮灰长戈兵。

远远望着那些长戈兵,赵弘润微微有些发愣。

因为他发现,那些长戈兵的左手处,居然配备着一块手盾——去年十月在华阳战场上时,赵弘润还不曾见到。

『……真的要被他恨之入骨了。』

赵弘润表情古怪地喃喃自语道。

随着他的暗自嘀咕,秦军的长戈兵已冲到了最前线,然而面对着魏军密集的弩矢射击,他们左手处那枚小小的盾牌根本不足以抵挡,纷纷中箭倒地。

甚至于,有的魏军弩兵,直接用手中的手弩射穿了那些长戈兵的手盾。

“连弩队……放箭!”

碍于战场上逼近的秦军数量太多,压力过大,商水军大将军伍忌再次下令调整连弩队的瞄准目标——他本来是打算用连弩来对付秦军的战车队,逼近战车队对魏军的威胁最大。可如今秦军全军压上,他也顾不得提防战车队了。

“噗噗噗——”

“噗噗噗——”

一排排连弩一波齐射,威力强劲的弩矢瞬时间撕裂了秦军长戈兵的阵型,洞穿了他们薄弱的手盾与羸弱的血肉之躯。

一时间,战场上血沫飞溅、残肢断臂遍地都是。作为此刻战场上威力最强大的弩具,魏国连弩展现出了它们不可匹敌的霸道,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让秦军的整个攻势“消失”掉了一块。

可即便如此,凶悍的秦军士卒依旧丝毫没有畏惧退缩的意思,仍前赴后继地涌上前来。

『该死的,要被突破了……』

商水军大将军伍忌微微有些色变。

不得不说,自从配备了连弩与鲁国机关弩匣等战争兵器后,他从未想过,会有一支军队盯着铺天盖地的弩矢硬生生地冲过来。

尽管他早已不止一次从赵弘润、从临洮君魏忌等人口中得知秦人的凶悍,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秦人竟然凶悍到这种地步。

只不过……

『以为突破了这个距离,就能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哈!连弩也好、鲁国的机关弩匣也罢,那不过都是锦上添花的物什,最根本的,还是我……商水军!』

猛然睁大眼睛,伍忌拨马上前,振臂喝道:“商水军!出列!”

“喔喔——!”

近万商水军大喊呼应,趁着连弩装载弩矢的间隔,迎上了迎面而来的秦军长戈兵与黥面卒。

两军,终于短兵相接!

(本章完)

第877章 差距(三)

“商水军……出击!”

“喔喔——!”

面对着秦军的战争洪流,在魏军的阵列中,数千名商水军士卒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朝着数倍于己方的秦军,展开了冲锋。

“奔!奔!”

商水军千人将冉滕以及麾下本队冲在最前方,他们撒开双腿,在仅剩的那段距离内飞奔起来。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秦军的黥面卒已近在咫尺!

“盾!”

伴随着千人将冉滕一声咆哮,冲在最前面的商水军士卒,纷纷用手中的盾牌护在身前,借助疾奔的冲力,一头撞进了那些黥面卒的队伍中。

可怜那些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甲胄护身的黥面卒,居然被商水军的士卒撞得节节后退,站立不稳。

甚至,有些可怜的黥面卒被商水军士卒的铁盾正面撞到,当场被撞得口吐鲜血。

不可否认,西垂之地的男儿普遍高大,可架不住魏国商水军士卒这边全副武装,连轻甲都没有的黥面卒,怎么撞得过背负着上百斤甲胄负重的商水卒?那好似是羊群遇到犀牛群,当即被冲得七零八落。

“杀!”

而趁着黥面卒站立不稳的机会,商水军士卒趁胜追击,用手中那锋利的战刀朝着敌军砍去。

黥面卒想要反击,可他们手中的兵器,根本无法触碰到商水军士卒的身躯,那些经过严格训练、且作战经验丰富的商水军士卒们,灵活地运用手中的盾牌,将黥面卒挥来的兵刃一次又一次地拍偏,甚至是拍飞。

在商水军士卒的认识中,盾牌不仅仅只是防御用的护具,它可以用来进攻。

就如同眼下那些商水军士卒所做的那样,看到数名黥面卒朝自己挥动兵刃时,他们握紧盾牌的挽手,狠狠拍去,利用坚固而沉重的盾牌打击敌人,整得那些黥面卒一个个虎口崩裂,握不住手中的兵刃。

甚至于有的黥面卒被商水军士卒的铁盾直接拍中身体,当场口吐鲜血。

『……机会!』

一名黥面卒瞧准一名商水军士卒挥舞出盾牌的空隙,用手中的剑斩向后者带着头盔的头颅。

然而,那名商水军士卒所做的,只是侧开了脑袋,似乎想用肩膀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

“当啷”一声,黥面卒的利剑斩在那名商水军士卒的肩甲上,擦出几丝火星。

而从始至终,那名商水军士卒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噗——”

只听一声兵刃透体的怪声响起,那名商水军士卒手中的战刀便轻易刺穿了那名根本没有任何护具的黥面卒。

『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

逐渐地,越来越多的黥面卒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商水军士卒,哪怕是利刃加身,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

『是身穿着坚韧防具的底气么?』

一名秦将注意到这一点,心下暗暗惊疑。

要知道,眨眼是人的自我保护意识,普通人就算穿着坚不可摧的铠甲,但是当兵刃朝着他们砍去去,他们还是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哪怕他们其实也清楚,身上的甲胄足以抵挡住那把利刃。

但是商水军的士卒就没有。

简单地说,这支军队的士卒已经控制了自我保护本能,这是只有身经百战的老卒才能磨练出来的。

『这支军队……这支军队……』

那名秦将动容地看着那支作战方式比黥面卒更加凶猛的军队,正要开口喊什么,下一个瞬间,几个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弩矢,已命中了他的身躯。

商水军的作战方式,比秦国的黥面军更加凶悍,这是必然的。

因为黥面卒的武器,根本无法突破商水军士卒那盾牌加甲胄的两重防护,可后者手中的长刀,却可以轻易撕裂、轻易贯穿黥面卒的身躯。

“商水——!”

千人将项离在挥刀的同时高声呼喊。

“喝!”

仅仅只是一声简短而有力的呼应,附近众商水军士卒的攻势变得更为勇猛。

他们仿佛不知疲倦,时而用左手的盾牌拍飞敌人,时而用右手的长刀朝着敌军挥斩,一步一步地向前踏进。

他们的逼迫,激起了黥面卒的凶性。

商水军的大将伍忌当即就捕捉到了黥面卒准备反扑的迹象,厉声喝道:“商水军!朝左右散开!”

在大概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商水军士卒们迅速向左右两侧散开,可就当对面的黥面卒准备趁机机会从中央突破时,迎来的,却是魏军连弩那压倒性的齐射。

仅仅一波齐射,方才聚集起来准备反扑的黥面卒,已变成了一地的尸体,好不容易激起的凶性,亦被魏军的连弩摧毁殆尽。

而此时,方才向两翼散开的商水军士卒,再次连成一线,继续压缩战场上的空间。

『商水军大将军伍忌……』

临洮君魏忌惊叹地望着远处的伍忌,心下连连赞叹。

他看得清清楚楚,在方才,伍忌利用连弩,巧妙地打断了黥面卒的反扑,在打折了秦军的气势。

“伍忌将军,似乎很擅长如何借助连弩来打断敌军的气势。”临洮君魏忌对赵弘润说道。

赵弘润闻言淡淡一笑,说道:“连弩是商水军的配备战争兵器,与商水军已有过多次的磨合,若是连充分利用都做不到,他怎配作为商水军的大将军?”

临洮君魏忌点了点头,随即好似瞧见了什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是片刻之后,他皱紧的眉头又舒展展开。

原来,他是注意到远处的伍忌被几名黥面卒盯上,但不可思议的是,转眼之间伍忌便杀死了那几名黥面卒。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商水军的大将军,伍忌将军的武艺亦十分了不得啊。……这作战方式有些像是姜鄙。”临洮君魏忌表情古怪地说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苦笑了一声,事实上这就是他对伍忌很不满意的一点:作为商水军的大将军,伍忌总是喜欢亲自上阵。

用伍忌的话来说,置身于战场,与站在本阵观战,这两者的感觉是不同的。身临战场,能让他更好的指挥士卒,及时抓住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机会。

相比之下,鄢陵军的大将军屈塍就没有伍忌这般血性了,他总是将自己保护地很好。

不过这样也好,前阵有伍忌,后阵有屈塍,这两位大将军各自负责不同区域的指挥,使得整个局面牢牢被魏军所把握。

再加上副将晏墨、翟璜等人的协助,不可否认,魏军的战争节奏至今为止都把握地极好。

而相反地,这会儿的秦军就比较难受了。

他们好几次发动突击,可几乎每次,攻势都被魏军所打算,要么是不可匹敌的连弩齐射,要么就是魏军弩兵的漫天箭雨。待等消停下来,喘了口气的商水军与鄢陵军士卒,就继续开始有条不紊的逼迫。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好比就是秦军被魏军牵着鼻子走。

不过话虽如此,事实上战场上的商水军与鄢陵军,他们的处境其实也很危险。

因为双方的人数差距实在太大了。

“商水——!”

千人将冉滕高声疾呼,希望用口号激起麾下士卒的斗志。

可相比较前一次,这次呼应的商水军士卒,他们的喊声显得有些疲软。

这也难怪,毕竟商水军的士卒也是人,背负着上百斤的甲胄负重,与凶悍的黥面卒厮杀了整整一刻辰,早已累得气喘如牛。

甚至于就连千人将冉滕,亦隐隐感觉双臂开始变得沉重。

忽然,他抽刀的动作一顿。

抬头一瞧,他惊骇地看到,对面一名被他刺穿了身体的黥面卒,正口吐鲜血,一脸狞笑地抓住了刀刃。而从旁,另外一名黥面卒正挥剑朝着他的手臂砍过来。

『不好!』

冉滕心中一惊,果断对松开那柄战刀的刀柄,随即下意识地握住藏在盾牌后侧挽手附近的短剑,在狠狠挥动盾牌拍飞了迎面扑过来的一名黥面卒后,用手中的短剑一剑捅死了右前方那名黥面卒。

“冉滕千人将!”

本队的商水卒注意到了冉滕这边,当即聚集过来援助。

看着这些本队士卒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冉滕心中大感焦急,因为他知道,他们商水军的体力差不多已濒临极限了。

好在这时候,亲自上阵在战场前线指挥的商水军大将军伍忌,亦注意到了麾下士卒的攻势逐渐变得疲软,二话不说就下达了轮换的命令,使鄢陵军与商水军交换前后位置。

并且,在商水军后撤、黥面卒趁机扑上前来的时候,再次利用连弩打断了秦军的攻势,硬生生让秦军那股势头又憋了回去。

“轮到咱们了!……鄢陵军,进击!”

“喔喔!”

随着鄢陵军副将晏墨的一声高呼,鄢陵军迅速接替了商水军的位置,继续进一步压缩秦军的空间。

面对着无论是勇悍、还是装备都毫不逊色商水军的鄢陵军,秦军的黥面卒再一次体会到了无力。

他们终于明白,胸腔内的那股血性,并不能真正帮助他们战胜对面的敌军,真正的关键,还得是坚固的防具与锋利的兵器。

这一点,他们黥面卒与对面的魏军差距悬殊。

而与此同时在魏军的本阵,赵弘润观望着战场,摸着下巴思忖了片刻,随即对身边的宗卫询问道:“那些铁甲车……准备就绪了么?”

宗卫长卫骄点了点头:“已在后方待命。”

“让他们出击!”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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