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嗡!

当圣旨飞到张珂手中落下的时候,他怀里的神印不由自主的摇动起来,迸发出一道夺目的光芒,在他身后描绘出一道巨大的山川地域地图。

与此同时,相隔万里之遥外,属于张珂权柄的西域,吐蕃两地,此时也齐齐颤动起来,地面之下,地脉如同一条长蛇般不停的扭动。

原本互不干扰的两条地脉,此时相互衔接在了一起,并朝着敦煌的方向探出了枝丫地脉衔接,水脉贯通。原本偏居一隅的土地,迅速并且入了大唐的怀抱。

当西域正在彼此交融的时候。

那条攀附在大明宫山的土色龙忽然发出了一声更加高亢的龙吟,紧接着龙体迅速膨胀了起来,原本就遍布皇城内外的庞大身躯,此时更是突破了城墙的束缚,一截龙尾甩在了外城当中。

大唐国运凝聚成形的真龙,在自身成长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张珂,硕大的龙躯上有丝丝缕缕玄黄的气息飘散而出,在长安城上空交汇到一起,化作一道通天的光柱,自下而上逆冲到张珂身上。

轰!

这不光是大唐国运对他的认可。

作为天地正统,大唐的认同也代表了此方天地的认同。

于是,当光柱将张珂笼罩的时候,一股更加恢弘的力量从中迸发出来,原本停滞锻造的身躯重新开始构造,五脏六腑,血肉筋脉,连同皮肤一起勾勒生成。

阻隔张珂晋升的门槛也不复存在,从二品的神位一跃而过,直至涨到二品门外才堪堪停止下来。

随着神体的完整,以及权柄的晋升,一袭赤红色的袍服取代了原本的衣物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表面有一条条四爪的巨蟒在游动,双手多了一块笏板.

神光照亮的周围的天空,吸引到了一众目光。

在这其中,一位脚踏龟蛇的神灵目光幽幽的注视着被光芒笼罩的张珂,而就在他皱眉沉思的时候,一声轻咳传到他的耳中,目光往旁边一撇,便注意到了站在张珂身前的西岳帝君。

顿时眼神一变,但也就在这时对方隐晦的朝前指了指,随后嘴巴开合,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虽然两位上帝只是一个化身前来,但若是真武你在此地闹出什么动静,倒时两位真身看到这方天地,不论你打什么主意,全都得化作泡影。”

本来面容慈善的真武帝君,闻言,心中怒火翻涌。

欺负老实人是吧?

明明是我先来的.

被截胡,占了实际上的好处还不够,嘴巴上也不饶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诸神面前揭露伱的丑恶面目,到时我吃不到的,你也别想拿到手中。

然而面对威胁,西岳帝君只是笑而不语。

片刻之后,前者也收起了那副怒气蓬勃的姿态,眨眼恢复原本的样子。

刚才的怒火,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诈一下,看看西岳有没有点愧疚心,万一能成,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没想到这老东西面皮厚的很,皮球重新踢回到真武帝君这里,戏就演不下去了。

没办法,他总不能真翻脸吧?

原本能够平稳结束的祭天祭典横生波折,到时候真把两位上帝的目光吸引过来,计较起来他也得吃挂落,不值当。

况且,两位上帝都知道了,那秘密也就隐瞒不下去了。

谁都能下注,求一份收获,唯独他这个最先发现秘密的人倒大霉,且被踢到一旁,光是想想就无法接受。

短暂的沉吟之后,真轻叹一口气。

看样子只能等祭典结束,这漫天仙神离开的差不多了,再跟西岳商谈,只希望到时候这老东西别狮子大开口。

狮子大开口都是好的。

只怕老东西到时候把人藏起来,不让他见面,那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也不怪他把西岳往坏处想,要知道,张珂这个威武圣佑灵王,在权柄上并没有扩充,仍然是原先的山川地脉跟幽冥权柄。

而山水,幽冥,这些地神权柄,于情于理,都应当归属于那位泰山府君的麾下。

泰山府君,掌管生死跟天下山神土地。

合该是正统。

就算因为西岳帝君统领西域神诡之事,也顶多像是陆判那样的调遣关系,暂时在西岳庙中任职,等战乱结束之后,仍然会被召回到地府当中去。

而不像现在这样,经过一番操作之后,被直接归在西岳的麾下。

当时他还被蒙在鼓里,跟其他的仙神一样,以为对方是见猎心喜,想要扶持后辈,现在见到了真人才明白,扶持后辈是真,但更多的不过是阴谋诡计罢了。

正当两位帝君相互对视的时候,距离张珂不远,一位和善的神祇,状若不经意的看着被光芒笼罩的张珂,笼罩在长袖当中的手指轻点。

“天机混沌,查探不清,是西岳出手了?”

可旋即他又想不明白,区区一个后辈罢了,漫长岁月当中,什么样的天之骄子没出现过,为什么要遮掩的这么严实。

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是西岳不讲规矩,从他手里强抢了一尊神位。

按规矩来人应该归到泰山下是没错,可说到底人还是对方培育出来的,不愿放手也是人之常情,他只当做个人情就是了。

但现在看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而且西岳跟着真武两人眉来眼去的,眼神时不时就停留在这晚辈的身上,这俩人能有什么矛盾还牵扯到一个晚辈.有秘密!

心中想着他再次掐算。

虽然为了不影响祭天,掐算的范围很小。

但以他的身份跟权柄来说,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算是看一眼都能把对方的前世今生阅尽,而现在别说是看了,一连掐算几次,都没有一点信息泄露。

“这样看来,我也应该掺一手?”轻抚着长须,泰山府君眼中光芒明暗不定。

祭天的仪式并不会为谁而停留,在张珂接了圣旨引发天变之后,圜丘上的皇帝跟礼部的官员也只是抬头看了一会儿,之后便重新继续后续的流程。

封赏文臣武将,犒赏大军。

安抚战死的英灵.

倒是下方,跟西域征战无关的文武百官们,并不需要参与到仪式当中去,有充足的时间仰头记下天上的身影,并且把威武圣佑灵王的名号记在了心底,若是日后有朝一日,要去西域为官的话,恐怕还得去这位的庙里拜会。

相比于反响平平的内圈,被士卒分割阻拦的百姓,才是真正激动的。

在从别人的口述中得知了,天上这位就是这次祭天最大的功臣之后,心中信奉的并不在少数,毕竟这次全大唐的百姓能得到诸神的赐福,全赖这位,这种情况下信奉怎么了?

也就是现在手头没有香火,不然高低得插几炷香,磕个头。

如果说长安城外的百姓受限于场地跟条件的话,那没能赶过来,留在城池内的百姓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香火供奉摆上。

不多,但聊表心意。

就在家家户户都燃香的时候,一长相略带猥琐的青年站在街边,将手中的画卷展开。

眼神在画卷跟天空之上来回徘徊了几次。

虽然穿着,气势跟画像上的完全不同,但心底却有种感觉告诉他,画上的跟天上的那位圣佑灵王是同一个。

不过为了确保不是自己感觉出错,

他还特地在街边溜达起来,拦住了几个正准备上香的路人,征询了下他们的意见。

“虽然感觉是圣佑灵王,但你这画像上的不对啊,还是回去改改,免得冒犯神灵,不显灵咯!”

“是圣佑灵王没错,只是这画还是别要了吧。”

“想靠神灵赚钱,哼,别耗光了自己的福分!”

质疑者有,不满者也有。

不过青年不在乎,他只知道所有人的感觉都跟他一样,那画卷上的应当就是那位圣佑灵王了,确定了消息,青年便匆匆跑走。

最终抱着画卷拐入了一个临街的小巷子里,敲开了一扇小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见到一群少女叽叽喳喳的围绕了上来,随着她们的动作,空气中有一股香甜的脂粉气迎面吹来。

深吸了一口,

青年脸上露出一丝陶醉,但随后腰间传来一股剧痛,回过神便看到这些少女脸上满是不满。

平日里跟那些贵客嬉戏打闹,这会儿他闻闻味又怎么了?

切,都是卖笑的姐儿,装什么高洁。

况且,这是求人的态度?

当他想说两句的时候,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怎么都聚到后门来了,是阿龟回来了?”

随后,便看到少女们让开了一条道,从中走出了一位半老徐娘,见到对方,青年原先的诸多想法顿时消散不见,转而带上了一副谄媚的面孔:“妈妈,是阿龟我回来了,这不消息打探到了。”

“先前进咱们楼里的,正是今日新敕封的威武圣佑灵王。”

“哎呦,原本想着随便哪一个都行,只要是位正神便可,没想到这可是个大腿,快,赶紧把画像请进去,提上名号,供奉起来!”

“阿龟,你再跑一趟,去外面买些瓜果香烛回来,先顶着用。之后再去长安附近的道观里问问,看能不能请一尊神像回来,若是有道长问询你也别遮掩,照实说,给你五贯钱,多的喝点茶水,吃点点心。”

看着手中串好的铜钱,阿龟笑容灿烂如菊花:“妈妈这给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还得谢谢你帮姑娘们奔波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了,妈妈放心,绝对给您办的妥妥的!”

将铜钱踹进怀里,阿龟放下画卷,转身就又从后门走了出去。

等到片刻之后,感觉人差不多走远了,少女们才叽叽喳喳的告起了状。

“姐妹们平日里请他帮忙也没少给茶水钱,一直也是客客气气的,结果他露出那副模样也就罢了,要是妈妈您再来晚点,估计都能跟我们翻脸。”

“是啊,省吃俭用留下的钱都拿来收买他了,还贪图.往日里都喂了狗。”

“行了,等办完这些事,我去跟老板提一嘴,让他离开楼里换个活就是了。”半老徐娘开口打断:“现在把画卷捧回去,找些新鲜的瓜果跟香烛供奉起来吧!”

听着妈妈的话,少女们脸上的不悦这才慢慢淡去,转而开心捧着画卷回楼里去了。

新清理出一个房间。

布置好供桌跟香烛瓜果,再将填好名号的画卷挂在了墙上,随后少女们便开始一个个上香祭拜。

而楼里原本的民俗仙神。

已经被伙计请去了后院,等过了今日,请个民间法师来送走就是了。

至于寄存在神像里的那位,虽然满心怒火,但却不敢发泄。

拜托,今天长安城上可是诸神齐聚,它怎么敢在这个时候炸刺?

以后

以后也估计没这个机会了,它比楼里的这群人还要更早知道那位的身份。

在对方进门匆匆扫了一眼的时候。

当时就差点没被吓死。

虽然很遗憾,离开了烟花柳巷,它损失的不光是香火,还有这里弥漫的红尘之气,以及偶尔的血食.但再多的东西,也不能跟小命相提并论。

一个野神跟正神共处一室,抢香火也就罢了,还修邪法,那纯粹是活的不耐烦了。

早点滚蛋,并非就不是好事。

至少,它能比其他的同行更早找到出路。

长安城外,圜丘之上。

张珂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感悟发生在身上的新变化,就察觉到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数道目光。

这其中多是对他心怀好奇者。

对这些神,比他位阶低或差不多的张珂都轻轻颔首,回复了一份笑容。

而那些位阶高的,都拱了拱手,拜了拜,毕竟他现在也算走上了前台,礼多人不怪嘛。

一番下来,大多数目光都从他身上远离,但唯独一左一右,有两道目光经久不散。

脑袋转过去,张珂眼神一凝,心中无语。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先前张珂就担心过,九州那些高端的仙神并不会局限于一方天地,现在果然这个想法被证实,这位目光停靠在自己身上,紧盯着自己的,正是许久不见的真武帝君。

明天加更,头痛,这键盘好烦啊

(本章完)

第168章 颠倒阴阳(求订阅)

张珂望着远离自己数千米外,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的真武帝君,他的脸上满是凝重。

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这位就一脸慈善长者的模样,语气温和的让自己离开大明的天地,为此不惜许下诸般好处。

永定河水脉,张珂如今常用的法宝捆仙索,全都是这位的杰作。

除此之外,还有他用来改善生活的黄金,也来自真武帝君的赠送。

还有不少,直至今天张珂都封存在面板当中,没取出来的东西。

但,这些都不能掩藏对方偷偷藏匿后门,想要摸进他家的目的,要不是游戏,自己早栽了!

所以,在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那一抹熟识的神色,明白了他们曾经见过面之后,对那副慈善的面容张珂就已经不感冒了,挪了挪身子,借助帝君的身躯挡住真武投来的目光。

反正,如今自己今非昔比。

再想要以大欺小,得先过了帝君这关再说,而且他此刻心中也暗下决定,等这边祭天献俘的仪式结束以后,张珂就立马启程返回西域,先把西域散落的土地攻略到极限。

再去处理聚集在罗马的天使们。

倘若事不可为,他也获得了最大的收益,完全能够及时抽身而去。

注意到张珂暗中的动作,背对着张珂的西岳帝君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不亏他辛勤耕耘这么长时日。

到现在,总算是聊有收获了!

再抬头时,看向真武的眼神里满是揶揄之色,也不知道这家伙当初究竟做了什么,引的这后辈如此防备,不过防备的好啊!

想争?

拿什么和他争夺。

软的没有门路,硬的,有自己在,难不成还能让他真武欺负了?大不了,把本体搬过来,把天地堵了,熬日子就是了,即便他俩能撑住,张珂又能待多长时间?

几年?几十年?

对面的真武帝君。

望着那道被遮蔽的身影,以及西岳那张讨厌的笑脸,一时间竟然愣在原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跟这后辈之间,他们应该是有些许缘分的吧?

怎么如今这一副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嘶!”深吸一口气。

心中暗道麻烦的同时,心念直转,想着破局的方法。

按理来说,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后辈罢了,既然对不上眼缘,一拍两散也就是了,若是扶持心旺盛,天资聪颖的多了去了,何必热脸贴冷屁。

可是刚才西岳那眼神让他好不爽,如此就不能轻易放手,让西岳看低了去。

再不济,也得恶心他一下。

想着,真武的目光就逐渐飘远,落在了远处泰山府君的身上。

注意到真武的目光,西岳帝君眉头微蹙,视线也不不自觉的跟着偏转。

而此时,刚好张珂顺着落在身上的视线,追本溯源,视线也看到了这位东岳大帝,泰山府君的身上。

一时间,三道或心怀不轨,或提防,或好奇的目光齐聚在后者的身上。

这让身为聚焦点的泰山府君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间视线都齐聚到了他的身上这是已经商谈好了条件,统一了意见,所以才全看向了自己?

那他倒是要想想,该提什么条件,又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等等,直到现在,连这后辈的一点信息他都不知晓,除了在西域的那番作为能卜算出来外,再往前的过往被一片迷雾所遮挡。

“差点被这两个家伙绕进去。”

泰山府君的神色变的严肃起来。

不能贸然陷进去,总得知道些内情才能做决定。

其实这事情也简单,等送走两位上帝,他就直接洞穿幽冥,将所有人一起打包带走。

等到了自己的地盘,借助地利,即便拦不住这两人,靠着那小辈也总能让他们投鼠忌器,到最后总还得坐下来聊聊天,那时候慢慢询就是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俩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倘若是当真有什么特殊,赠些好处结个善缘也无妨。

“.”

怀揣着各异的心思。

这原本应当是主角的祭天献俘的仪式,反倒是没人关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当下方的俘虏被全部斩杀,头颅做成京观之后,一缕血色飘飘荡荡直入青冥,而到此时,仪式也接近了尾声。

上至皇帝,下至文武百官跟黎民百姓,此时全拿出了早先就准备好的香烛,点燃之后,插在了临近的香炉之中。

金中泛着青色的香火,在空中交织汇聚,如汪洋大海一般掀起阵阵巨浪,汪洋在空中翻涌的同时有片片阴影被浪潮拍打,从汪洋中溅射了出去。

从天空中飘落四方。

见状,那些原本隐藏在暗中一动也不动的妖魔鬼怪们,此时也不再避讳,纷纷从阴暗的角落中钻了出来,扑向那些从空中飘落的阴影。

举手摘下一片,小心翼翼的捧到面前。

面色陶醉的一吸。

顿时,整个妖魔都晕乎乎的,一层微薄的金焰在它们的体表浮现,火焰煅烧下,体内驳杂的气息被提纯,原本残留在体表属于妖魔的部分,正在迅速褪去变做人身。

这是生命再造之机,

生死人,肉白骨只是等闲,最关键的是,能补全先天不足。

而对妖魔而言,正是化形时的缺憾。

被剔除的阴影,并没有全被妖魔们截留,还有一部分落在了荒郊野外,变成了一桌桌宴席,这是给那些白日里无法显现的诡怪们留下的。

诸神赐福,虽然偏向了人类一些,但亿万生灵也不会被排除在外。

而得到好处的妖魔诡怪们,也见好就收,等到体表的金焰散去,对着天上行了一礼,旋即转身钻回了自己的老窝,从开始到结束,它们都主动的避开了正常人,而且更没有争抢,非常和睦。

现如今还能活跃在大唐土地上的,基本都是懂规矩,守本分的存在。而那些不安分的,不是死在过路的修行者手中,就是被发配到了偏远之处,像西域,草原乃至岭南。

赐福众生,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一个小时)。

等到后续香烛燃尽时。

云中汇聚的香火汪洋也被锻造,精炼到了一个极致,一片金色之海高悬于天上,波涛汹涌间折射出万道光华。

蔚为壮观!

只是,这般奇景转瞬即逝。

没有了后续的香火,汪洋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琐碎且大小不一的星火,只见这些星火朝四面八方飞射了一段距离,之后便瞬间调转了方向,飞向站在天上星罗密布的神灵。

越是站位往前,得到的星火便越是巨大,其中蕴含的气机也越惊人。

张珂就得到了一颗脑袋大小的星火残片。

神念探入其中细细感知,他发现这星火的本体是香火信仰,极度纯粹,完全没有一丝杂质,即便是张珂这种排斥信仰神的存在,面对这样纯粹的香火,也舍不得放手。

信仰,本就是生灵的愿望凝聚,虚幻之物却又有连假成真的能力,是万能碎片一样的存在。

汇聚在一起时,连神灵都能硬生生捏造出来。

更别提如此纯粹的香火,就像是十元跟一百元,可想而知,这玩意效果有多逆天,即便张珂不用它来增进自身,也能用来融入金身,法宝当中强化,除此之外更有诸般妙用

当然,这毕竟是祭天的仪式。

除了像战胜,丰收之类的国之大事,能够出产的多,且纯粹之外,连新皇登基时也没有这待遇。

一年到头,次数有限不说,还得跟诸神共享。

能分到自己手中的份额太少了。

就像是过年节日一般,能够吃些平常时日里的稀罕少见的东西,但也只有这极其短暂的时间能享受享受,更多的时候还是得依托正常的渠道,搜集信仰。

而在除去外层占据了九成九空间的香火信仰之外,被包裹在正中心的,是一枚色泽土黄的宝石,其中有一条蜿蜒的袖珍版小龙在缓缓游动。

“这是,龙脉?”

注意到张珂的神色变幻,站在他身侧的帝君,压低了声音,轻声开口道:“吾不知道你得到了什么,但也无需惊讶,其中蕴含之物,多是跟你神位相关。”

虽说诸神齐聚。

但毕竟是祭天地的祭典,真正的好东西还是在那两位上帝的手中,不过到了他们那个层次这些东西也看不上眼了,便是西岳地君对此也兴致缺缺,没办法活的时间长,什么场面他没经历过。

这星火的用处估计也只能拿来装点他的金身了。

不过对张珂而言,不论是外层的香火,还是内部孕育的东西,都能起到一定的助益。

这也是要张珂参与的缘故。

龙脉,虽然已经跟生灵气运结合,改变了原先的本质。

但到底还是地脉,也能起到改变当地环境的效果。

不过对张珂而言有些鸡肋。

种下吧,西域偏离九州,本来就还在归化融合的过程当中,再种下龙脉,万一出了个人杰,岂不是横添麻烦。

不种,有跟没有没什么差别。

不过张珂郑重其事的将星火残片收拢在怀里。

腾出手来,再低头向下看的时候。

伴随着下方圜丘上的道门高人,念起送神的咒语。

只见,最前方的那两道威严的身影,轰然崩碎。

一者,散落的气息升到天上,弥漫四方融入云层;一者如雨幕般,星星点点滴进大地,消失不见。

而后,五方五帝,四御等等,只是化身前来的大神们紧跟其后,纷纷身化作虹光,或是消失在天地的一极变换成了一根虚幻无形的支柱,或是飞到天穹之上身躯变成了一颗星辰。

与此同时,那些个排布位置靠后的,部分真灵前来的诸神们纷纷遮掩了身形,从百姓眼中消失之后,落到地上各自寻找自己来时的车架去了。

他们得先回到就近的庙宇中,通过神像的中转,才能回到本来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的天空突然黑了一瞬。

黑暗从天空中笼罩下来,除了圜丘迸发出一道光芒,将其阻隔在外,下方的文武百官,百姓跟兵卒全都被笼罩其中。

原本,四周如同春日般万物复苏,青翠欲滴的景象忽然变做了一片荒凉的土地,远方隐隐的响起了万千鬼哭狼嚎的声音。

而那雄伟的长安城,更是变的阴森可怖。

城墙,城门上,每块砖石木板都嵌满了面容狰狞的恶鬼,森冷且充满恶意的目光紧盯着下方的人群.

但还没等百姓看到更多,就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出现在他们背后,轻轻一推。

脚下失足。

像是坠落悬崖一样,伴随着眼前的恍惚,一股失重感涌上心头,再回神时,就已经回到了长安城外,与此同时,方才看到的一切狰狞可怖的景象,也在迅速淡忘。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醒来时,一切已经变的模糊不清。

这一切,正是泰山府君暗中出手,直接颠倒阴阳,将阳间短暂的拉入了幽冥之中,只有猝不及防的发难,才有阻拦的机会,当然这其中也不免借助了那些百姓。

有他们在,他才能完成这颠倒阴阳的举动。

不然,早被制止了。

不过,这幽冥之中并不是正常人能呆的地方,即便是短短一瞬也对人体有所伤害,也就是这些百姓刚享受到了诸神赐福,神光护体暂时无恙。

泰山府君也不敢耽误,转手就将人送了回去。

再将百姓送回阳间的同时,泰山府君顺手抹除了他们的记忆,并传讯长安城隍,让其给长安百姓增寿一年。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头,看向下方呆愣的诸多神灵,拿出了才到手的星火碎片,捏碎之后随手洒向诸神,微笑道:“今日之事,只是为了跟西岳叙旧,倒是牵扯到诸位,这些便是赔礼了,可还够?”

“帝君说笑了,我等这便离去。”

将散碎的星火残片收入怀中,诸神拱了拱手,立马转身离去。

举手抬足间,甚至有种兵荒马乱之感。

对这次的事情,他们并非一无所知。

即便是仙神,也免不了八卦之心,但凡超过三个人知道的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更何况,一尊新神的出现,根本瞒不了人。

又不是弼马温这种,手下三五个人,每天工作就跟马打交道的大神!

威武圣佑灵王。

一尊执掌西域,吐蕃两块地界,万里山川土地的地祇。光是给他调派属神,调拨兵马就涉及到了天上地下,地府当中,中下层的阴神几乎被划拨了六分之一还多,除此之外各个阴帅手下的阴兵也被抽调了不少。

再加上部分山水神的册封,如此大动作,消息根本瞒不住。

自然,这尊神位古怪的地方便被剖析了出来。

山神土地跟幽冥权柄归于一体,却不在泰山府君的麾下,反而跟着执掌五金飞禽的西岳帝君,这就像是跟着体育老师学数学一样。

不是说体育老师就不懂数学。

只是这件事,充满了违和感。

之前还挺奇怪,为什么这件事从始至终,泰山府君一句话都不说,感情在这等着呢。

虽然心中八卦的想法不断闪现,但也没必要这么作死。

现在泰山府君拿出了自己的星火,分给他们不光是聊表歉意那么简单,很明显还是封口跟驱散的意思。

拿了好处就赶紧溜,省的一会儿想走走不掉。

各种华丽的车架,疾驰在阴间的道路上,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而此时,泰山府君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半空中矗立的两大一小的身影,开口道:“不急着走的话,不如去我的岱庙一叙?同一殿为神,又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这样我来做个中间人,调解一下如何?”

真武白了一眼,说道:“得了吧,少在这装模作样的,只为了调解的话,何至于颠倒阴阳,弄这么大阵仗?还把百姓也拉进来,即便你做了补偿,也难免私德有亏。”

泰山府君属于存在已久的古神。

天庭地府的规矩对他这样的存在而言,限制性并不大,真正能起到限制效果的,一个是自身的权柄,另外就是个人的德行操守了,除此之外基本上是百无禁忌。

当然,跟其他超凡文明不同。

能在九州成为仙神的存在,基本上都是曾经的先贤,活着的时候就是道德模范一样的存在,即便是成神之后也并不会高人一等,更加不会摆出我就是高贵的神的姿态。

更不会有赎罪券就能飞升的天堂,也有女儿的女儿还是我的女儿的混乱神系,

就这一点,就足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其他文明,神系指指点点。

真武挥手。

脚下的龟蛇飞速的爬了出来,变换成一座小山大小,原本隆起的龟壳此时变换成了一座凸起的小山,山上有一座一进的小庙。

庙前摆放着一个通体由白玉制成的玉桌。

下一瞬,真武出现在桌前,坐下身来,抬头望天,邀请道:“就在我这小龟身上聊罢,也省的伱们不放心,到时出现点意外。”

这话一出,从头到尾都静默无声的张珂,眉头猛然一跳。

5k章节,今天加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