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问天之路

事实证明,终究还是没有人敢在华夏的海岸线旁铤而走险。

远望22号的整个运输行程一帆风顺,无惊无险。

一星期后。

远望22号航天运输船庞大的身躯在隆冬的晨辉中缓缓停稳,船身与码头防撞桩接触发出沉闷的轻响。

与以往满载精密设备的繁忙景象截然不同,此刻,它宽阔的甲板上,仅有一个孤零零的白色集装箱,显得格外孤独而肃穆。

几乎在远望22号靠泊的同时,一辆经过特殊防辐射改装的TA4410重型运输车,沿着码头后方专用的、铺设了减震材料的运输道路,平稳地驶向岸边。

车辆庞大的身躯在晨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最终精准地停泊在一处用醒目白色标线框定的区域内。

驾驶员身穿轻便型防护服,透过特制的观察窗,目光紧盯着左手边的运输船。

指挥塔顶端,现场系统指挥员于金伟一手举着高倍望远镜,视线在远望22号甲板的白色集装箱、TA4410运输车的停放位置以及两者之间的空间反复扫视,另一只手则按在控制台的多路监控画面上,放大、比对每一个细节。

几分钟后,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指挥中心,现场报告。远望22号泊位精准,TA4410车辆就位精准,码头环境符合安全规范,无异常干扰。请求授权进行XS-1模块转运吊装。”

“指挥中心收到,授权执行。”无线电里传来沉稳的确认。

“远望22号,07号车,开始执行吊装作业。”于金伟在另外一个现场频道中下达指令。

“远望22号收到,吊装程序启动。”

“07号收到,托架锁止机构准备就绪。”

船长李英俊和运输车驾驶员的声音先后传来。

远望22号甲板上粗壮的船用起重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巨大的吊钩平稳降下,准确地扣住白色集装箱顶部的四个重型吊环。

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后,锁扣“咔哒”一声咬合。

随着起重机操作员的精准操控,白色集装箱被稳稳地从甲板上吊起,悬停在半空中。

短暂的调整姿态过后,集装箱连同吊钩开始向岸边的运输车缓缓平移。

岸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移动的白色方块上,于金伟则用监控画面同步追踪着集装箱的轨迹。

在一阵轻微的晃动之后,集装箱最终悬停在运输车平板托架的正上方。

紧接着,吊钩开始缓缓下降。

“哐当……”一声沉闷但稳固的接触声响起。

集装箱的底座与运输车特制的防震、防滑托架完美契合。

从车辆底盘被压下去的深度来看,这次的集装箱似乎比以往的稍轻一些。

“托架承重确认,缓冲垫压缩正常!”驾驶员迅速报告。

“目视确认,集装箱落位稳固!”于金伟的声音紧随其后,“启动货舱锁止程序!”

一阵液压驱动的“滋滋”声响起,运输车货舱两侧和前后共八组粗壮的液压锁销同时弹出,牢牢固定住了集装箱的底座边缘。

“锁止到位!确认无误!”驾驶员的声音带着完成关键步骤后的肯定。

“指挥中心,07号报告,XS-1模块固定完成,请求启运。”于金伟汇报道。

“同意启运。按预定路线,保持安全车速,注意实时监控。”

“明白!”

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庞大的TA4410运输车缓缓启动。

总长度超过50米的钢铁巨兽,以严格控制的3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平稳驶离码头,随后开上横跨海湾的清澜大桥。

阳光透过桥索,在白色的集装箱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近两小时后,07号穿越重重警戒线,驶入文昌航天发射场巨大的垂直总装测试厂房(VAB)。

高耸的穹顶下,照明灯将厂房内部照得亮如白昼。

此刻,整场大戏的另一个主角已然就位——

长征五号C遥一运载火箭的箭体已巍然矗立在巨大的组装平台上,四个粗壮的助推级呈十字对称分布,托举起中央更为粗壮的芯一级。

雪白的箭体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冷峻有力的光芒,显得压迫感十足。

只不过,原本应该呈现锥筒状的箭体顶端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左右两瓣巨大的整流罩安静地平放在侧方的专用支架上,显然还在等待着即将托举上天的载荷到位。

两小时后,白色集装箱被一座航吊稳稳放在距离火箭不远处的水平支架上。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十二名身穿防护服的吊装操作人员旋即进场。

对于身经百战的他们而言,垂直装配火箭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任务,但处理涉核装置绝对是头一遭。

因此,尽管都已经接受过相关培训和训练,而且XS-1的双层外壳本身也能提供很强的屏蔽能力,但众人还是表现的稍微有些紧张。

每一步操作都关乎重大,容不得丝毫差错。

操作组长付鹏率先靠近被航吊悬停的集装箱。

他手中握着一台高灵敏度辐射监测仪,仪器顶端的小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

他仔细地将探头靠近集装箱的外壁,尤其是接缝和门锁处,缓缓移动。

仪器的读数稳定在一个极低的背景值水平,远低于安全阈值。

“辐射水平正常安全。”付鹏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也传到了指挥室。

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按预案,开启集装箱。”付鹏下令。

两名操作员上前,使用专用工具,动作精准而迅速地解开了集装箱侧面和顶部的锁扣。

厚重的箱门被缓缓拉开。XS-1空间核反应堆的庐山真面目展现在众人眼前。

付鹏再次举起辐射监测仪,靠近XS-1的外壳。

读数比刚才略微升高了一些,但依然稳稳地停留在绿色的安全区域内。

XS-1的外壳总共有内外两层,外层的屏蔽效应极强,用于保护地面工作人员和设备,但在发射升空之后就会和火箭整流罩一样被择机抛掉,以免影响到反应堆正常接收来自宇宙空间的中子射线。

而内层,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航天器外壳。

“屏蔽效果良好,工作区辐射水平安全可控。”付鹏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不少,“各号注意,工作梯就位!吊具调整至垂直姿态,准备吊装XS-1本体!”

随着指令,环绕箭体平台的几组大型液压工作平台开始移动、升降,为吊装操作腾出空间并提供支撑点。

巨大的厂房航吊也同步微调,将吊钩下方特制的四爪吊具精确地移动至XS-1圆柱体正上方。

付鹏和另外三名核心操作员分别登上工作平台,靠近XS-1。

吊具的四根高强度吊索末端,是特制的自锁吊钩。

四人需要手动将吊钩精确地挂入XS-1外壳顶部四个经过特殊强化的吊装耳座上。

“1号吊钩,就位,锁紧确认!”

“2号吊钩,就位,锁紧确认!”

“……”

四声清晰的报告声依次响起。

付鹏作为组长,亲自检查了最后一个吊钩的锁紧状态,并再次核对了吊索的张力均衡显示。

“各号注意,火箭水平起吊!初速提升,保持平稳!”付鹏下达了核心指令。

在电机的嗡嗡声中,四根吊索缓缓绷直、受力。

重达数吨的XS-1模块开始极其缓慢而平稳地脱离集装箱的底座托架。

整个厂房鸦雀无声,只有吊装设备的运行声和操作员们凝重的呼吸声。

监控室内所有目光都紧盯着各个角度的摄像头画面和传感器数据。

吊升过程异常缓慢,如履薄冰。

当XS-1被提升到足够高度,确保底部与集装箱、工作平台有充分的安全距离后,航吊开始进行关键的姿态转换——从水平吊运状态,缓缓转变为垂直吊运状态。

这个过程中,吊具内部的精密液压平衡系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确保庞大的圆柱体在姿态变化中保持绝对的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或偏转。

最终,雪白的XS-1圆柱体被稳稳地悬吊在垂直状态,其底部的对接环接口,正对着火箭芯二级顶端的载荷适配器平台。

同时也是上面级的安装底座。

“姿态转换完成,垂直稳定。开始与火箭对接。”

航吊操控员全神贯注,以毫米级的精度,操控着XS-1缓缓下降。

芯二级顶端的适配器平台上,同样分布着精密的导向销和电液驱动的锁紧机构。

“十厘米…五厘米…接触!”

负责观察对接间隙的操作员紧盯着激光测距仪和视频画面。

轻微的、沉闷的金属接触声通过平台结构隐约传来。

“导向销入位正常!”

“初步姿态校准完成,偏差值在允许范围内!”

“……”

一阵更清晰、更有力的液压驱动声响起。

适配器平台上的多组重型锁爪从四周同时伸出,牢牢地咬住了XS-1底部的对接环。

“锁紧到位!载荷接口电气信号连接正常!”

平台工程师的报告声中,带上一丝激动。

直到此刻,指挥室和现场才隐隐响起一片压抑的呼气声。

最危险、最精密的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相对“常规”的步骤了。

但同样要求极高。

“好!保持状态,准备安装整流罩!”付鹏的声音也透出如释重负。

巨大的厂房航吊再次动作,将早已准备就绪的两瓣整流罩先后吊起,从左右两侧缓缓合拢最终在XS-1的上方严丝合缝地对接到一起。

专用的爆炸螺栓和密封圈确保其在飞行中的可靠性与气密性。

当最后一颗关键螺栓被液压扳手拧紧到位,宣告整流罩安装完成时,长征五号C遥一运载火箭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它比以往任何一枚长五都更显厚重与雄壮——

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尺寸确实更大,更因为其顶端承载的,是人类迈向深空家园的第一步基石。

付鹏仰起头,望着眼前这高达数十米的宏伟造物。

冰冷的钢铁与复合材料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整流罩上喷涂的五星红旗格外醒目。

他深吸了一口经过多重过滤之后有些怪味的空气,低头在手中的检查表上,郑重记录下此刻的精确时间:

2016年1月21日,11时43分。

随后,才拿起无线电:

“指挥中心,总装现场报告。长征五号C遥一运载火箭总装工作全部完成,任务载荷及整流罩安装到位,状态确认良好,火箭已具备垂直转运至发射塔架的条件。”

汇报完毕,他几乎是习惯性地地回头,目光穿过巨大的厂房大门,望向那条笔直延伸、通往数公里外发射塔架的专用转运轨道。

在华夏的每一座航天发射场,这条路都有一个相同的名字——

问天路。

正午的阳光正洒在那条路上,仿佛铺就了一条通向宇宙的金光大道。

而不久之后,这枚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火箭,就将沿着这条路,走向它最终的舞台,去点燃人类深空探索的新纪元。

(本章完)

第1698章 光荣,展望未来的人

翌日清晨,6时50分。

一缕冬日的金色晨光闯进火箭垂直总装测试厂房。

随着高达80余米的蓝色大门打开,长征五号C遥一运载火箭被笼罩在一层金纱之下,显得尤为壮观。

活动发射平台的钢铁支架上,“离开摇篮、走向深空”八个鲜红的大字标语,显得格外醒目而充满力量。

厂房外,平台下方的轨道如同一条天梯,延伸至远处的塔架。

此时的火箭光芒万丈,在脐带塔的相伴下,转运即将开始。

脐带塔,是活动发射平台的重要设施。

从火箭组装成型到发射前,脐带塔上的各管路都会与火箭相连,为火箭不间断供气、供电、供液、供信号,让火箭的状态一直“在线”,极大缩短火箭在发射区的测试时间。

上午8时整活动发射平台负责人王云凯站在控制室内,目光扫过所有监控屏幕和状态指示灯,确认一切就绪。

接着,他把手中的无线电贴到嘴边:“各号注意!各岗位再次确认状态!五分钟后,开始转场!”

“明白!”

“塔吊组就位!”

“轨道巡检完毕!”

“平台姿态锁定解除!”

……一连串清晰的回复声通过对讲系统传来。

8时05分,王云凯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各号注意,开始转场!平台,启动!”

“呜——!”

活动发射平台发出低沉而悠长的鸣笛声,宣告着转运正式开始。

平台下方,数十个比人还高的钢铁巨轮同时开始转动,承载着近百吨的重量(此时不含燃料),稳稳压在专用的重型轨道上。

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和金属摩擦的规律声响,整个组合体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问天路”向发射塔架方向平稳移动。

这条路只有大约两公里长,但却要将近三个小时才能走完。

上午11时许,、活动发射平台终于抵达了文昌101发射塔架脚下。

随着最后几声短促的鸣笛,平台精准地与塔架基座对接机构咬合。

“对接成功!锁定!”。

紧接着,发射塔架巨大的回转平台和数层可开合的工作平台缓缓转动、合拢,如同母亲温柔而有力的臂膀,将火箭连同其顶端的XS-1空间核反应堆探测器,稳稳地环抱在怀中。

火箭正式进入发射前最后的准备阶段。

而在发射场区另一端的燃料加注库区,容量上百立方米的贮罐像一个个巨型胶囊。

行色匆匆的蓝色身影不时出现在贮罐间,确认贮罐状态的对话混合着阀门工作的声音,让原本寂静的库区略显嘈杂。

“液氧A罐压力稳定!”

“液氢主管路预冷完成!”

“煤油贮罐温度正常!”

早在一天前,这些即将注入火箭的液氧、煤油和液氢,就已经开始了复杂的预冷流程。

此刻,它们已完全达到接近沸点的超低温液态,处于最佳的加注状态。

下午14时整,加注系统指挥员何平的声音终于响起:

“后端控制室报告:煤油加注系统各单元状态确认良好,人员就位完毕,管路准备就绪……”

“指挥中心收到同意开始加注。”

“明白!”

何平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控制台的主屏幕上,有条不紊地发出指令:

“煤油系统注意,启动初速加注!”

命令下达,巨大的阀门在液压驱动下缓缓开启。

航空煤油在泵机推动下开始以较低的速度涌入通往火箭芯二级。

控制室内,流量、压力、温度等关键参数实时跳动,一切平稳。

“初速加注稳定,开始提升流速!”何平根据数据变化果断下令。

加注流量逐渐开始增大,但所有监控曲线依旧在预设的安全包线内平稳运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贮罐的液位指示器稳定下降。

“报告,煤油理论加注量达到95%!”

“切换至减速加注,精确控制!”

又过了几分钟后:“目标加注量达到!关闭主加注阀!启动管道抽泄程序!”

下午4时许,持续近两小时的煤油加注任务终于完成,控制室内响起一阵轻微的掌声,但众人脸上的表情却并未完全放松。

因为更严峻、风险更高的低温燃料加注还在后面。

何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各岗位保持状态,原地休整一小时。液氧、液氢加注团队准备,稍后按计划进行二、三阶段加注……”

……

就在长征五号C在文昌发射场紧锣密鼓进行最后准备的同时。

近两千公里之外,秦岭山脉深处。

航天六院的抱龙峪火箭发动机试验区内,也迎来了一个重要时刻。

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在六院总工程师李仁平的带领下,驶入了戒备森严的试验区大门。

试验区主任马昱山早已在控制楼前的大广场上等候。

看到李仁平从中巴车上下来,他立刻迎上前去,声音洪亮地汇报道:“报告李总,920-3号试车台所有检测、标定工作已提前15天完成,系统状态达标,完全满足YF-177发动机长程热试车条件,随时可以开始测试!”

语气中难掩自豪——

尽管施工计划历经多次更改,但他们仍然排除万难,比经过修改之后的交付时间还提前了半个月完成任务。

李仁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老马,干得漂亮!”

随即回头对身后跟随的技术团队下令:

“车队按计划停放,开始卸车转运!”

命令下达,现场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一辆自带重型吊臂的专用平板拖车迅速驶到车队后方一辆特制厢式卡车的尾部。穿着工装的工程师指挥着吊臂展开、定位。

卡车后门打开,露出了货箱中被多层固定支架牢牢束缚的YF-177火箭发动机。

复杂精密的喷注器、燃烧室和巨大的喷管,即使在昏暗的车厢内也透露出强悍的力量感。

李仁平的目光扫过忙碌的现场,随即落在身边的马昱山身上。

他敏锐地注意到对方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有话想说。

“老马,怎么了?”李仁平直接问道,“有什么问题?”

马昱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接着压低声音说:

“李总,我昨天仔细看过了这次任务的测试大纲和流程文件,但我发现……相比以往任何一型新发动机的研发流程,这次的部件级测试项目……简化得好像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燃烧稳定性验证、涡轮泵超转超温这类高风险的极限测试,轮次和边界条件都做了大幅缩减。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这是长征九号的心脏,一点闪失都……”

虽然冬天的秦岭寒风阵阵,但说到此处,他还是冒出了些虚汗。

显然,如此直接地对顶头上司提出质疑,还是会有一些心理压力。

李仁平听完,脸上却并表现出任何意外或是不满,反而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他抬手示意马昱山稍等,然后回头叫来自己的助手:

“小陈,把我公文包里的那份文件拿出来。”

助手立刻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这可不是我老李急功近利,而是向上级请示,并获得了批准的。”李仁平一边半开玩笑地回答,一边把档案袋转交给马昱山,“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马昱山接过文件袋,迅速拆开,抽出里面的红头文件,随后快速扫过标题和内容。

果然如李仁平所说,本次经过简化的测试流程属于上级特批。

而且在文件末尾,还有几个极具分量的签名。

其中工建委主任栾文杰的名字,甚至只能位列倒数第二个。

“我艹……”惊讶之下,马昱山甚至爆了个粗口,“还真是特批……”

“实际上,这次YF-177和YF-90两型发动机,从设计源头就采用了全新的理论和方法。”

李仁平更加具体地解释道,不过还是没把N-S方程通解的事情说出来。

一方面是马昱山此时尚不在A类知情人员的名单当中。

另一方面,也确实是解释不太明白。

“总之,它的数字样机置信度、仿真精度和设计优化程度,都达到了我们过去无法想象的高度……简单说,基于这套方法设计出来的发动机,其理论可靠性和性能预测的准确性,远超过我们过去依赖大量实物试错和保守裕度设计的任何一型发动机。”

“另外,后续我们还会根据试车结果和首飞表现,重新评估,甚至有可能修订整个航天系统的发动机测试验收标准……”

马昱山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薄薄的三页纸,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吊臂已经稳稳地将YF-177发动机从卡车上吊起,并放置在后面的专用运输托架上。

吊装工作恰好完成。

见状,李仁平拍了拍马昱山的肩膀:“文昌那边长征五号C马上就要发射了,XS-1空间反应堆很快就会定位在L4点的轨道上面。”

“至于后面的其他功能模块能否按时到位,可就看咱们这边会不会掉链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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